第327章 林中:找到卡勒比人聚居地
既然决定了要一起去食人族大本营救人,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制定营救计划。
身为人类学家,索菲亚对各种原始人部落的权利架构和运转方式如数家珍。
她从埃弗莉先前缴获的石斧和骨头标枪判断,卡勒比人的生产力还处于旧石器时代晚期。在这一阶段,部落内部往往实行公有制,生产资料归全体成员共有,仅石斧、标枪等随身携带的武器归个人私有,部落成员共同劳动、成果共享。
食人族部落带走了飞机里所有的死尸。林中环境温暖潮湿,如果没有足够多的盐,食人族就需要尽快将那些死尸吃掉,否则“食物”就会变质。
而这,也变相给泰瑞9人创造了生的希望。
“为了保证食物新鲜度,卡勒比人很可能会把泰瑞他们先关在部落某一处养起来,等吃完了飞机里的死尸再食用他们。所以我们不需要太着急,完全可以等到晚上,趁绝大多数人都已经入睡,偷偷潜入食人族营地,找到关押泰瑞的牢房,将他们放出来。”
至于那股将森林食人族隐藏起来的奇怪力量要怎么解决,身为外行人的索菲亚暂时提供不了更多的建议。
好在队伍中还有一个见多识广的埃弗莉。
大家的利益一致,她就没有继续隐藏自己,主动站出来问道:“听过‘认知扭曲’的概念吗?我怀疑笼罩在林中的‘隐藏结界’,本质上就是一股扭曲外界认知的力量。”
“认知扭曲?”
“那是什么……”
三人全都没听过相关的概念。于是,埃弗莉花了一些时间,将自己在布莱克步道的遭遇打了薄码,分享给队友。
“如果真的是认知扭曲,它就必然有一个源头,或是法阵、祭祀道具之类物品,或是某些特殊生物。这次的认知扭曲对象是森林外的人,我们身处森林中,并不受影响,反而是最适合下手的人。如果是前者,将它找出来,砸坏或是用火焰烧掉就行……”
黑人教练举手提问:“如果是后者呢?”
“……”埃弗莉对他的迟钝有些无奈,“如果是后者,我建议我们什么也别做,直接转身逃跑。”
因为卡勒比人是一神教,他们的信仰中只存在唯一一名真神。如果是某个特殊生物影响了外界搜救者的认知,那么,毫无疑问,这个“生物”大概率会是卡勒比人崇拜的邪神奥赛因。
即便祂信徒寥寥,是个在绝大多数文献记载中都“查无此神”的神,但再冷门,祂依旧有着神的位格,不是区区人类能够对抗的。
若是卡勒比部落内蛰伏了邪神,最好的选择是放弃营救,逃之夭夭。
不过埃弗莉觉得可能性不大——要不然,电影剧情就会变成主角三人深入食人族部落,一边对抗邪神,一边营救同伴,任务难度直接拉满。除了超人系列,埃弗莉想不到哪部电影会这么拍。
“我来总结一下目前的计划:我们先在飞机附近找一些用得上的东西,武装自己,然后追踪卡勒比人的踪迹,找到他们营地,观察寻找法阵之类的特殊建筑或物品,同时寻找关押幸存者的牢房。等入夜之后,守卫放松时,再兵分两路,破坏特殊建筑,救出我们的同伴……大家还有要补充的吗?”安东尼问。
众人摇头。
“那我们就行动起来吧。”
制定完计划,大家各自分散,开始在飞机的残骸里仔细搜索。
之前幸存者们搜索过飞机。不过那次的搜寻目标主要是食物和水,这些东西早在坠机过程中就丢失被毁了,所以结果并不理想。
而这一次,当目标变成了“能用来制造武器的东西”,四人瞬间发现,这架坠毁的飞机简直是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库。
半小时后,众人搜寻完毕,在一旁的临时营地集合。
黑人教练和索菲亚合作,从被压扁的客舱应急设备箱里找到了一把飞机斧和几根手持式信号弹。黑人教练拿走了斧头,索菲亚则分走了那些信号弹——弹体内装满了镁粉、铝粉等燃烧剂,可以瞬时放出1000℃以上的热量,无论放火还是伤人都非常实用。
男主安东尼的作风则比较硬核。
他没有找什么现成的武器,而是就地取材,从飞机残骸里取出断裂的金属骨架,把它们一头磨尖做成长矛,再把机翼表面的铝合金蒙皮撕扯下来,边缘打磨锋利,用飞机安全带绑在棍子上,自制了一大堆简易砍刀。
飞机上的材料大多具有坚硬、耐磨、韧性强等特性,这些武器结实耐用,杀伤力并不会比埃弗莉的那把直刀低。
最后是埃弗莉。
当其他人拿着大堆小堆物品在临时营地集合时,她双手插兜,姿态悠闲地走了过去,给了在场三人她“一无所获”的错觉。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因为埃弗莉从她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了几个棕黄色的药瓶。
这是米国处方类药物的标准分装瓶,根据瓶身标签可知,瓶子里装的是芬太尼,一种阿片类止痛药。
芬太尼的镇痛效果是吗啡的100倍。在医学上,它多用于晚期癌症等重度疼痛病症。然而,因为极低的生产门槛和低廉的制作成本,这种成瘾性极强的药物目前已经成为米国滥用情况最严重的止痛药。
与芬太尼的镇痛效果同样显著的,还有它的致死性——只要一颗盐大小的芬太尼,就能让一名成年人呼吸停止,死亡当场。而非法合成的芬太尼,药物剂量参差不齐,很容易出现过量情况,因此,近几年,芬太尼已经成为米国药物过量致死的首要原因。
埃弗莉只是随便找了个手提箱,不抱期待地翻了翻,没想到居然从几件厚衣服里找到了满满4瓶芬太尼!
天知道箱子的主人为什么会带那么多止痛药上飞机,反正现在,这些药是她的了。
作为强效止痛药,芬太尼有一个副作用,就是食用后很容易感到困倦嗜睡。尤其是初次接触该药品的人,身体缺乏耐受性,吃一个睡一个,几乎百试百灵。
因此,就算手里这些药剂量不足,没办法毒死那群卡勒比人,只要他们吃下掺入了芬太尼的食物,就能被药效放倒,陷入昏睡。
其余三人显然也知道这点。
看着埃弗莉手中的药瓶,他们脸上不约而同露出了一抹笑。原定于夜晚实施的营救计划,也因此挪到了白天——一方面,越早救人,泰瑞等人幸存的可能性越高,另一方面,夜晚的森林视野受限,危险性较高,如果晚上行动,众人将无法快速逃跑。
现在是下午15点,原始人没什么夜生活,假设他们也要吃晚餐,那么晚餐时间应该就在17点左右,太阳落山前。
晚餐会是下药的最好时机。
机会难得,众人坐在地上略作休整,吃了点废墟里挖来的食物,等填饱肚子,就带着各自捡来的破铜烂铁,踏上了漫漫营救路。
带路的是安东尼。
卡勒比人作为这片森林的霸主,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带着俘虏与尸体回营地时,根本没想隐匿踪迹。作为退役特种兵,要顺着足迹找到卡勒比人的去向,对安东尼来说易如反掌。
他领着三名队友,循着痕迹在林中快速穿行着。
刚开始,四人经过的区域还很原始,除了藏在泥土和青苔间的脚印,看不到丝毫人类活动的痕迹。到了草木茂盛的地方,还得事先用棍子拨开带有棘刺和锯齿的矮藤。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间,脚下的路变宽了。
往远处看,能看到那些恼人的、蛛网一样侵占了整个路面的荆棘被人为砍断,清理出一条能容两人并肩走过的土路。路面上层层叠叠,保留着无数光脚踩踏留下的印记,那是在漫长时间里被无数次踩过才会有的压实痕迹。
在路面两边,每隔一段距离,插有一根手腕粗的木棍。
木棍的顶端固定着人类的头颅。它们有的已经彻底白骨化,黄白的表面布满裂痕,满是风吹日晒的痕迹;有的才插上不久,脸上的肉还没烂完,酱褐色的黏稠液体顺着下巴滴滴答答往下淌,在泥地上形成一洼腥臭的油液。
走近之后,能看到液体边缘和头颅上叮满了乌黑油亮的爬虫,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熏得人差点窒息。
从现在起,四人正式进入卡勒比人经常活动的区域。
为避免暴露,安东尼带着众人拐进了与头颅道路相隔一定距离的林木区,压低身体,进一步放慢了前进速度。
四人缩在灌木丛里,鬼鬼祟祟地朝前走了五六分钟。忽然,头颅路尽头出现一抹红色的人影——仔细一看,那是一个手持标枪,沿着头颅路大摇大摆朝外走的年轻卡勒比人。
担心惊动那个原始人,四人立刻伏在地上,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好在那个卡勒比人只是路过,并没有给相隔不远的灌木丛一丝眼神。
四人安静地等待着,直到人影彻底消失,才继续朝前走。
这一回,四人没能走太远,就被迫停下了脚步——树丛消失了。
密密实实侵占了视野的绿色骤然一空,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片面积广阔的林间空地。卡勒比人的营地就在空地中央,那里有大量红肤人正在活动,不想被发现,四人最好不要贸贸然露头。
埃弗莉掏出用空心钢管和眼镜碎片制作的简易望远镜,透过林木的缝隙往空地里看。
空地的面积大约有一座体育场那么大,空地与森林边缘有明显的火烧痕迹,空地外没有围栏。一条小溪自中央横穿而过,将空地划成了面积相近的两大块。
空地正中央密密麻麻,修建着几十座低矮的锥形小屋。屋子的框架是用木材做的,表面覆盖着一块块用粗线缝合拼接在一起的灰白色皮料。
视线扫过时,埃弗莉发现那些皮料的质感很奇怪。它们紧实平整,纹理细腻,看上去比牛皮、羊皮等常见的皮料更薄,表面也没有密集的毛发,有一些皮料上还有青黑色的浅淡图案……等下,那是纹身?!
意识到卡勒比人住的屋子是人皮造的,埃弗莉头皮一阵发麻。
看来此地的受害者比想象中更多。要修建这一片聚居地的屋子,天知道需要多少块人皮!
她调转视线,不再看那些让人反胃的建筑,转而专心寻找起了目标物品和人物。
很快,她在空地正中央找到了一处高出地面的石质祭坛。祭坛脚下修建着一座格外华丽的帐篷,埃弗莉猜测,那顶帐篷很可能属于祭司。与“认知扭曲”相关的特殊法阵或物品,大概率在祭坛上或是帐篷中。
与帐篷相距不远的地方,露天摆放了一个巨大的木头笼子。
四人此行的救助对象、泰瑞等幸存者此刻就被关在笼子中,处于好几名卡勒比人的看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