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6/7)
女人没料到,相似的境遇,她也遇到了。
一时间,她竟无法去区分,自己和先祖,到底谁输得更惨。
先祖记录中的那种惨状并未发生,因为自己这里是全方位被压制。
先祖好歹前半场,享受到了胜利在握的快感。
她是全程被按着打。
与机关雷和流云道士对战的那两个,她早就看出来了,他们根本就不是在生死搏杀,更像是在磨练,当一场实战演练。
包括自己团队最大的依靠……
“轰!”
又是两轮冲撞之后,变成了润生站着没动,僵尸倒退了出去。
局面,就这么被硬掰了回来,而且,这还不是结束。
当下一场冲撞中,润生以一记过肩摔,将一头僵尸狠狠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可怕的凹坑时,就彻底宣告胜负已分,接下来就是垃圾时间。
白无常不叫了。
道长脸上呈现出哭的神情。
女人扬起脖子,嘴巴里无字书卡着,正在汲取她最后的那一点灵魂意识。
“吧唧”一声,女人的左眼球炸开。
外围的风墙出现了变化,开始向内部压缩。
她自己不打算逃命了,也知道逃不了了,但她主动在为自己的伙伴,争取最后的逃脱机会。
你们拜我走江,是我不行,没办法带着你们走上那龙王之位。
一场相聚,换一场好散。
大家,各自逃命去吧。
被压在地上的僵尸、白无常以及道人,察觉到了这一变化,他们没有犹豫,也来不及悲伤,不想辜负头儿的最后好意,那就拼尽一切地挣出一条命来。
然而,还未等他们有所动作,预想中四面风墙围拢制造混乱的场面并未出现,这风墙才刚向内侧移动没多远,就全部退了回去。
地上出现了一道道圆圈,映照在了风墙上,使得原本灰色杂乱的墙面,被染上了一片又一片清脆绿色,如同精美的影壁。
它们变得更稳固,也更不近人情,更是让女人团队的所有人,感到陌生。
自家头儿一开始布置的大阵法,易主了。
李追远很平静地开口道:“没机会了。”
女人只剩下的一颗眸子里,露出了凄惨。
就算不提先前自己布置的阵法还没用完,就是站在这儿这么久了,少年总不可能就一直看着《邪书》抽魂,自己别的什么都不干。
给了他这么长时间,且阵法掌控者还被自己镇压着,要是再拿不到这阵法控制权,他答应,地府的鬼门都不答应。
“可以……求……求饶……么?”
“是你要杀我的。”
“呵……呵呵……呵呵呵……”
“我不喜欢,给自己留后患。”
“我……懂……这就是……走江……”
“你有资格,成为我的后患。”
“谢……谢谢……”
她不是什么好人,从她想要顺手杀掉那个“孩子”时,就不能归于传统好人之列。
但她确实是一个合格的对手,她是,她的团队也是。
江水这次,真的是给九江赵下了猛料。
落后于平均节奏,最后完成替换的团队,就已经是这种素质了,那些早就替换好蛰伏下来的团队,又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水平?
现在,除了赵家深藏的肮脏隐秘,李追远心里还多了些,对这一浪中其它团队的兴趣。
不出意外,接下来肯定能碰到一个与自己这边旗鼓相当的团队……甚至是个人。
“如果……我不莽撞……选择……团战……是否还……还有机会……”
问这句话时,女人独眼里有愧疚。
李追远:“那样的话,你更没机会。”
女人彻底放下了。
片刻的沉寂后,她的声音忽然变得高亢尖锐:
“输了、败了,诸位,死个体面吧!”
李追远:“给他们个体面。”
当林书友开始认真后,白无常的境遇就越来越差了,尤其是当他看不见赢和逃生的希望后,连身上的机关,仿佛也唯心的开始加速碎裂。
各自的头儿,都下达了命令。
预示着这场对决,当步入收尾。
白无常拉开距离,残破的机关身躯再度展开,没有再继续苟延残喘的必要了,接下来要求的,是个体面死法。
“机关雷第十六代传人,雷不缺,请阁下尊讳!”
林书友拿出一根符针,对着自己胸口刺下,刹那间,他的气息迅猛提升。
现在的他,只是一根符针的话,只会事后短暂脱力,不至于有其它影响。
紧接着,林书友双锏先是横举,随后交叉于胸前,沉声道:
“龙王门庭座下第一护法真君——白鹤童子!”
林书友没念出自己的名字。
他感念于童子主动成为自己的鬼将,所以把这份头衔,给了童子。
即使,阿友其实也是非常渴望出这种风头,这种场面也很符合他做梦中模拟无数遍的场景。
雷不缺压低身形,向林书友疾驰而来。
他的速度,比一开始要慢太多,而林书友现在,状态更上一层楼。
因此,林书友得以轻松避开他的同时,先将一把锏刺入其残破的机关中,将其钉在地上,而后第二把锏举起。
在砸落下来时,雷不缺将机关完全敞开,显露出他那残破至极的身躯。
如果继续保护自己扛砸的话,林书友起码还得再砸个七八下,现在,他的意思很明显,他想要一击之下死得彻底,不再留残缺剩余在这人间。
林书友满足了他这一要求,一锏落下,其躯体炸裂成血雾,崩得干干净净。
将锏拔出,林书友舒了口气,内心有失落,也有一股豪迈。
然后,他马上扭头看向彬哥那里。
现在去帮忙,肯定不礼貌。
但阿友挺关心彬哥的安全。
只是,看了后发现,彬哥那里的画风……有些奇怪。
那道人明显心态有点崩了,一半是他确实耗不过谭文彬,拳怕少壮,偏偏他修的还是个道家剑客。
当然,耗不耗得过这会儿已经没意义了,大局已败但他是真的怕死。
道长:“我是真不想死,能给我再额外求求情么?”
谭文彬:“别人以前跟你求情时,你留过手么?”
道长:“当然没有。”
谭文彬:“喏。”
道长:“就不能再商量商量?”
谭文彬:“你要是有什么遗愿,信得过我的话,可以跟我说,比如徒弟或者私生子什么的。”
道长:“这么狠,你还要斩草除根?”
谭文彬:“那没得聊了。”
道长:“我有个仇人。”
谭文彬:“这个好。”
道长:“西鸾山问清观观主,与我有弑师之仇,师父死后,我才叛出道观,本想着靠走江历练,积攒够实力后再亲自回去报仇,现在看来,没机会了。”
“行,我记住了,那么,价钱呢?”
“价钱?”
“不收你好处,你信我会为你报仇么?”
“问清剑谱?”
“我不练剑。”
“问清心法?”
“我不缺心法。”
“养生秘笈?”
“家里有的是。”
双方一边在讨价还价,一边还没停止打架。
谭文彬身上又被划了两个口子,后背还被刺了个小窟窿,道长肋骨被打断了两根,眼耳口鼻全都在汩汩流血。
“刚那个都报出来龙王门庭了,我哪里可能有东西能打动你?”
“其实我们没你想象中条件那么好,主要是你没拿得出手的东西。”
“罢了,让我歇一口,求个体面,别再跟上来打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