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八章 这一世,我当哥哥!(2/5)
这已经不是福运受限、子息被优秀孩子命格天然压制的问题了,而是那个优秀孩子的天赋,仍在持续兑现中。
幸福的烦恼,像是去储蓄所,上一个户头还在忙着“哗啦啦”往外吐钱中,柜台上根本就没功夫给你开新户。
“多谢秦兄,多谢老夫人点拨。”
熊善调头离开。
秦叔其实话没说完,老太太还说,笨笨是小远钦选的为其以后兜底善后的传承者,在小远的另一半去到天上后,笨笨也相当于成为天道下一代清理江湖的人选。
这种命格,霸道得难以想象。
拖拉机驶过水泥桥时,熊善看见孙薇站在桥边,用绳子从河里提出一个篮子。
孙薇:“熊叔叔。”
熊善:“吃了么?”
孙薇担忧道:“没有,吃得越来越少了,我担心他身子撑不住。”
熊善下了拖拉机,指尖勾动,下方河岸边杂草攒聚出一个草人,没入河中。
河底,小男孩端坐于淤泥中,闭目调息。
这是清安给笨笨安排的闭关。
男孩已在河底待了八天。
起初,还会冒泡泡,孙薇会把食物用篮子送下去,渐渐的,没泡泡冒了,篮子的食物也越吃越少。
熊善通过草人,看见儿子身旁,遍布鱼骨头和虾壳,且整个人气息稳定,他先舒了口气,对孙薇笑道:
“没事,他很好。”
秦家体境、柳氏格局、赵氏水韵,三者融合。
就算没正式练武,但光靠这份深刻感悟,就足以让笨笨在水下生存。
孙薇:“他为什么要……这么辛苦。”
大道理,孙薇不是不懂,但笨笨的刻苦与付出,照旧超出了她的认知。
熊善:“丫头,这就是江湖。”
孙薇:“江湖就是这样子么?”
熊善不知该如何解释,大家出身不同,孙道长家是名门正派,又是清贵阵道传承,同时积极参与官家之事,结下深厚香火情……
他熊善,是孤儿出身,小时候被那邪修师父拿来当试验品,弄得一身狰狞毒疤,哪天镇压不住、稍有破口就会殒命。
因出身不同,大家眼里的江湖底色也就不同。
孙薇:“我再去跟田爷爷多学些点心做法,他应该是不喜欢这口味。”
等孙薇离开后,熊善瞅着四下无人,从兜里掏出几罐健力宝,往河下一丢,小声道:
“儿砸,快点喝。”
健力宝落入河面后迅速下沉,在靠近男孩身边时,罐身凹扁,里头的橙黄色汽水没向男孩身体,男孩喉咙蠕动,嘴角露出笑意。
短暂快乐后,笨笨再度收拢心神,运气新周天。
他不觉得自己有多苦,事实上,是他主动跟干爹要求的加练。
偶尔夜里,他会做梦梦到另一个自己的遭遇……他不希望那样的场景会真的发生。
桃林内,小黑泡在水潭中打着呼噜,它的毛发流转着光泽。
在水潭边缘,布置着十二生肖兽首,每隔一段时间,某只兽首就会张嘴,向水潭内吐出色泽不一的浓郁芬芳。
秦柳不走妖兽大道,但笨笨作为秦柳这一代里目前唯一踏上修行之路的传承者,拥有两座龙王门庭的底蕴加持,这是李追远当初都未曾享受过的待遇。
天材地宝都是其次的,两家的妖兽邪祟,宁可自己少存在百年,也要把助力提供出去。
狗的岁数与人不同,小黑不像笨笨,它早已“成年”且发育完全,所以在打好基础后,可以毫无顾忌地走上快车道,而妖兽的强大之处,就在于它的体魄,在这方面,秦柳有的是资源去供给,很多更强大的妖兽邪祟在排队等着割肉喂狗。
回到家的秦叔先洗了手,然后站在了刘姨背后,看刘姨打牌。
花婆子轮空。
桌上在打牌的就柳老夫人、刘姨和刘金霞。
前两位背后站着昔日龙王和无冕龙王,让坐在刘金霞背后的老田头压力巨大。
刘金霞:“对了,云云什么时候剖?”
刘姨:“安排的是明天。”
周云云已经住院待产了,年轻人们在陪护。
刘金霞:“怎么不去市区里?市区医院的条件要好些。”
刘姨:“在家其实也一样。”
刘金霞:“以前那是没办法,才请产婆,这年头哪还有在家里自个儿生的?婷侯,你不会打算……”
刘姨:“嗯,我就打算在家生。”
刘金霞觉得,这婷侯是真不拿肚子里的孩子当回事儿啊。
花婆子:“小远侯要回来了吧?”
柳玉梅:“嗯,明天回来。”
刘金霞:“是有好一阵子没见到小远侯了。”
柳玉梅:“孩子在金陵忙嘛。”
刘金霞:“忙点好,说明孩子有大出息哩。”
牌局结束。
秦公爷数着桌上的钱。
柳玉梅:“数什么呢?”
秦公爷:“数你输了多少。”
柳玉梅:“怎的,输不起?”
秦公爷:“李老哥私下提醒我,让我留意一下你这败家老太太。”
柳玉梅笑骂道:“你这狗东西!”
秦公爷把余下的钱规整好,放入牌桌小抽屉,方便明天继续输。
柳玉梅抓住他的手。
老狗手上多处龟裂。
他镇压了旧天道这么多年,体魄早已不堪重负,虽然拳头依旧恐怖,能轻松砸穿一座龙王门庭,但他余下的寿数,其实比这桌上的钱,更容易数清楚。
秦公爷:“还行,能撑到阿璃成年,看见她结婚,兴许,也能看见她的孩子诞生。”
柳玉梅抚摸着老狗手上的口子,沉默不语。
当今天下,能击败他的,只有岁月;作为曾经的龙王,他不会在自己寿数上做添加。
秦公爷:“媳妇儿,这辈子余下的每一天,都是利息,等下辈子,我再给你还本金。”
柳玉梅:“利滚利。”
秦公爷:“行,只要你愿意,我给你还生生世世。”
“秦老弟,来喝酒啦!”
李三江的声音自小径上传来。
柳玉梅:“去吧。我警告你,别再故意捶自己脑袋,好让自己喝醉,烦死了。”
秦公爷想喝醉,非常难,再高明的幻境对他都无效。
可有时候,喝酒就为求一个醉。
所以,他会在喝酒前,举着拳头给自己后脑勺来一下。
醉是真喝醉了,他不哭不闹不发酒疯也不演,就坐在床边,盯着柳玉梅看,一看一整宿。
目光中满是深情与愧疚。
可任谁被这种目光盯着,想睡个好觉也真挺难。
柳玉梅倒是希望老狗能演一演,别动辄走情绪。
秦公爷:“好,你放心,今晚不会喝醉。”
“秦老弟,你还在磨蹭什么呐!”
柳玉梅:“去吧,这嗓门儿喊得闹腾。”
秦公爷走下坝子,与李三江汇合。
李三江小声问道:“数了没?”
秦公爷:“数了。”
李三江:“输得多吧?”
秦公爷:“我欠她的更多。”
“啧……啧啧啧!”
李三江挠头,这白发浪子回头,演得可真地道,自家唐僧真该好好学学。
因为明儿得去石港镇卫生院看望云云,所以今晚这顿酒,李三江喝得很快,醉得也很早,这样早点宿醉,明儿就能早点儿起。
秦公爷背着醉醺醺的李三江往家走。
李三江嘴里嘟囔着醉话。
他很羡慕李三江,能轻轻松松地醉。
经过水泥桥时,秦公爷看见河边躺着一个人,身上以一截桃花枝当被。
清安在这里,陪着笨笨。
桃花微晃,秦公爷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