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冰原第一凤凤歌迷眼不迷心(97/130)
那名蛇女子脸上突然带出了几分笑意,如过不是她的手中还带着先前厮杀后的血迹,看着倒也是赏心悦目。但美女一旦染了血,嘴边又带出了如此的笑容,看着却是妖异。
她也不顾了身旁苟延残喘着的狮兽,这原先兽类中的王者们在了这个时候,就如同最温驯的家猫一般,在了地上发抖。
“那女人看来很是厉害,”“潇潇”攀到了若儿肩上,在她耳边咬着耳根,“北陆里头居然还有可以驭不同兽类的异人。”
若儿听得一惊,难怪她见了这样的女子觉得有些奇怪。女人天生就有着自己的优势,特别在对手是几名血性男子的时候,她手中安抚着一旁的虎狮,嘴角噙着媚,眼里少了原先的冰冷杀机。
仿佛眼前的并非什么对敌的敌人,仿佛是许久不见的情人般。突地两边一起有了行动,那边的三人仗着人多,如同三角一般飞扑上去,那名女子玉手一扬,居然独手举起了一只狮子,往那几人投放而去。
若儿心里想着,这几名男人还真是不懂得怜惜,对了这样的娇滴滴女子居然也下得了手。听了她的抱怨,“潇潇”在旁笑道:“谁说她是名女子,我先前也说了,这武斗场里,男女本就不是一眼能够看清,你再看看。”
只见场中的那名女子这时见没有多少的作用,突然身上的紧身绸缎衣服一个破裂,没有玉体陈横的惹火场面,相反她原本高挑的身子这时立刻就成了一名成年男子。
这一番巨变,让若儿看得说不出话来,和先前的境况是完全不一样,蛇女这时的举手投足间也没了先前的女子妩媚,反而只是带着杀机,下手也是快狠,只是那三人更是如同军方的机械一般,三人都一样的动作,又似乎是完全不一样的动作。
若儿心里松了口气,又缓缓地坐回了位置,只是眼往前看着,她很确定这几人不是傲世他们,只是这场上似乎没有人使用道术什么的,只是用了一半的武功路术,说起来,她也没见傲世真正的和人打斗过。
“这些人为何都不用道术。”若儿心里有些奇怪。“潇潇”抬眼说道:“这里是武斗场,按了规矩是不能使用道术的,而且在了民间,如果只是一般的出身,是很难接触到什么高深的道术的,用在了这生死搏斗上,还不如这反应迅速的武斗肢体冲突更加有用些。”
那名蛇女,若儿看着她突然变成了男子,还是有些吃惊,这人修炼的又是什么功夫。那只是一种幻术,若儿也见过些幻术,却没见过这样的,一般地也是将周围的环境改变,还未曾见有人将自己的身子完全改变了。
到了北陆之后,她也是发现了这里的人有些不同,他们崇尚的武术和自己先前知道的又有些不同。那名蛇女既然是男人假扮的,但身子却是和女人一般灵巧,这会儿功夫,竟然也能闪躲这些人快如闪电般的动作。
“你是外乡人士,对北陆的武功路数不明也是正常的,北陆国中修习最多的为体术,这种术法,可以将人的身子还有潜能一并激发出来,你看那名男子的相貌,显然是因为先天就像了女子,身体的柔软度之类的都比一般人要强上不少。所以才完全被当做了女子来养。”身旁的“潇潇”这时留神地看着若儿的神情:“将男子当做女子养,这样的事在北陆并不少见,你可是觉得很怪异。”
若儿摇头道:“这有什么怪异的,想来也是因为形势所逼,这些人才不得不违背而来自己的本心。更何况,男子身而做女儿事,这人想来也很是辛苦。”
若儿最后往那几人身上看了一眼,突然觉得这场中很是无趣,为何人们会喜欢看了这样的厮杀,怀中的“潇潇”眼里带着几分迷茫,她拍了拍他的脸说:“我们还是回去吧。”
她站起的瞬间,场中一阵惊呼,原来那名蛇女已经受了伤,身子也摇摇欲坠了几分。
若儿带着几分怜悯地看了他一眼,两人走了出去。场中顿时鲜血弥漫,蛇女先前还是鲜活的娇躯,这时候已经是硬挺挺地倒在了地上,风罄再看了看前头的主人,“潇潇”转身给她递了个眼色。
晚上,南方三人组正脱去了面具,坐在了斗兽场里,各自怀里还搂着一名女子,嘴里说道:“今天那小子还真是细品嫩肉,也都怪二弟,一刀就砍下了他的脑袋,要不然。”
一旁的男子说道:“怎么你还好那口不成,”他嘴里“咕噜”呷了酒说道:“你懂些什么,听说这些“蛇男”都是金镶堂丢下来的金奴,说了起来,听说不只形貌如同女子,连一手的床上功夫也是经过了那边的女子的调教,你说说,我们这些人在了外头也是尝不得那样的女子,只能是捡些合用的男人也好。”说完就淫笑了起来。怀里的女人这时也是谩骂着说道:“你们这些男人,果然是看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那金镶堂有什么了不得,也不过是价格高了些的婊子,哪里比得上我们这些,滋味也不错。”
那几名汉子听了粗鲁地笑了起来,先前那说话的男子,一把将碗里的酒倒下,直泼了那女子一身,见了她全身湿漉,胸口的雪白在了灯光下一起一伏,他眼里也是迸出了血丝,满嘴啃了上去。
那女子嘴里骂着,只是双手却如藤蔓般缠上了男子的腰身,这些人也不急着回屋,而是在了这空地上,这些人也是没了戒备,身旁不知何时多了名女子。
她嘴里说道:“你们可是今日*比武的南方三人组。”正野食着的武者们才刚是开始,就见好事被打断,都是怒不可遏,只是抬头看见了来人,都是眼里多了几分惊艳之色,眼前的女子衣裳飘动,全身虽然是包裹的严实,但一双长腿看得人很是撩心。
她说了这句话,就站立在了场中不再发话,那名汉子调笑道:“老天还真是开眼,先还是说了要找个金镶堂的女子,这会儿眼前的这名女子也是毫不逊色,还真是自己找上门来的。”
另一人连忙应道:“正是我们,难道姑娘你是一人要找我们三人。”说完这话,一旁的几人都是大笑了起来。
风罄脸上并没有多少变化,只是看着几人的眼神和看着死人一般:“是你们就好,我们主人说了,懒得和你们这样的货色在几日后同场献艺。”
听了“献艺”两字,这几人才发现这女子显然不是来找自己寻欢那般的心思,他们的眼里闪过了几道恐色。女子的眼里冷光闪动,身子正如一阵清风而过,等到风罄停手的时候,那几名男子已经死了干净,喉咙上留下了一道大口子,那几名妓女这时哪敢在说话,只是打着哆嗦,风罄也不欲为难这些无辜的人,只是告诫道:“官家的人问了起来,你们就说,是风岭的人做的。”
等到那几名妓女反应过来时,刚要站了起来,寻人禀告时候,几乎是同时,她们只得脖间一阵疼痛,灯火里,又多了一些血气。身后传来了阵声响,男子的声音很是低沉来人:“抱歉了,你们的命也是留不得了。”
那日武斗场的事情,让若儿消停了几天,这日她在了院中正是无聊时,突地想起,前些日一场寻常的武斗就有了如此的声势,子怕武祭就更是浩大了,她琢磨着也该问问“潇潇”,献艺是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又要怎么跟着去。她想来想去,也是想问个清楚,就找“潇潇”去了。
“潇潇”住得地方紧邻着自己的住所,她却一次也未来过。院中无人,若儿一路而过,只见里头种着这风铃草,还有些丹桂,一路看过去,房屋里头并无人声。
她本想离开,却突然听见风里头传来了一阵细碎的铃声,声音清脆,点点滴滴如同落在了人的心尖上。
月光之下,若儿看见天空中旋转着一个小小的身影,白纱披身,一旁风罄立在那里,手捧一管玉笛,吹奏着。
若儿看着月下的那道身影,这和曾经花月谷花夭的舞蹈有些不同,只是看着却毫不逊色。只见“潇潇”眉目里头带着的神情全然不同,“她”的舞和一般女子和若儿看过的任何一种舞蹈都不同。
“潇潇”脚如莲花,在了水面上轻点,“她”住得院落里头,原本就开着一池的荷,这时因为入了秋,所以也是花早已经谢了,若儿看着她在了水面上如同平地上一般,轻点,每到一处,脚下的水波晃动,绽开了一朵水生莲花,那也不是真莲,而是在了水纹晃动中产生的,她手中长袖飞舞,脚踝中戴了银白色的铃铛。
她跳动之间,月光在了她身边跳动,若儿看得心里也是如同被吸引进去了。
这时在旁吹奏的风罄也是见到了来人,刚想示意她停了下来。只见池塘中的那人,往前跳了一个来回,身子如同飘零的飞燕,往了若儿怀中跳去。若儿怀里突然多了名小儿,只见“她”身上带了些汗,眼里也是呆着几分惊喜之色,说道:“你来了。”
035 叶笛声声诉衷情
这一声“你来了”让已经静止不动的荷塘凭空再生了丝水涟。荷塘旁的风罄竹则是有些失神,原本圆润的笛声立刻碎了开来。
若儿听着这带了些孩童撒娇语气的画,突生了种和“潇潇”已经认识了许久的感觉,先前那惊若天人的舞蹈竟然是怀里这个冰冷软绵的小娃跳了出来,当真是有些令人回不过神来。
她低头看着怀中的“潇潇”,孩童特有的清澈黑眸此时蒙了层月白色,自己的脸庞倒映在了里头。而“潇潇”自个儿也是有些怔住住了,先前的那句话他是脱口而出的,刚刚若儿入内的时候,他的风姿舞还没有跳完,但即使如此,也是在若儿的注视下,他觉得自己这次跳得很是尽兴。
风罄听着破碎开的笛声,眼里一闪而过阵惶恐,自己始终是跟不上少主的舞步调子,哪怕自己的笛奏在了风岭里已经是顶尖的了,但似乎还是配不上少主的那舞调。桂花树下,金红色的丹桂雨碎碎落在了水塘面上,盖去了那一阵阵惊心之漪,若儿这才记起了自己今夜来的目的。
那点点而过的舞步,和“潇潇”如同月下精灵般的身影,看着是如此的不真实,仿佛晨起的霜花,转眼就会消失,如果不是若儿感觉到怀中的小孩的心跳声,已经耳边传来的“潇潇”舞步后发出的喘气声,她还真以为她是不该生在了人间的。
“我闲着无事,就进来随便走走,可是妨碍到你了?”若儿心想自己可是打断了别人的舞步,嘴上连忙解释着。
哪知怀里的小人抬起头来,眯着眼笑道:“不碍事,我也只是随便跳跳。”
若儿吞了口口水,这还只是随便跳跳,简直是要将人的心魂都吸引了进去的舞蹈,只是似乎还少了些什么,这舞蹈和那日的月下舞蹈不同,多了丝圣洁,少了丝生气。她突然明白了过来,是生气,眼前的小孩在了笛声中,跳动,但又似乎一个木偶般,只不过牵引她而动的是,是那朦胧的月光,她也不知自己会有了这样的想法,只是心里却如此觉得。
“夜已经深了,姑娘还是不要随处乱走的好,”风罄一身的绿衣,在了这林间还真是有些看不清楚。她的语气里带着分责备的意思,哪知一旁的潇潇却说道:“看了又如何,你这些日子,笛艺还是没有多少进步,更看不清楚我先前跳动的步调是否是对的,帮我看看,反倒是更好些。”
若儿说道:“‘潇潇’不准用这般的语气和风罄说话,照了你的年龄,该该叫我们两人为姐姐。”
对了她这话,“潇潇”并没有多大反应,继续歪腻在了她的怀中,只是说道:“我可没有姐姐。”
风罄连忙说道:“奴婢不敢,风主教训的是,是奴婢学艺不精,乱了风主的步调。”
潇潇也不说话,只是说道:“你知道就好,先前你的笛声足足断了三次,以后就不用你来伴奏了。”
风罄听罢,脸色刷白,可也不敢抬头看这眼前这还只有丁点大的小孩,立刻隐到了一边。
“小银,你可是要和我一起去武祭。”听了这小银两字,若儿脱口而出:“不许你这般叫我,等等,你说你带我过去做什么?”她今夜前来问的不就是这事情。
“既然风罄吹不得了,她的位置就由你顶上,你得学着吹笛才行。”小孩说得很是轻巧,仿佛只是问若儿吃过了饭没有。
若儿听了头皮一麻,笛子,自己可是从未用过,这不是难为自己么。怀中的潇潇探出头来,手中已经多了一张细长的叶子,说道:“我教你就是了。”
风罄也没有什么异议,只是低着头,眼里却是比平静的荷塘还要死寂几分,她也不再说话,片刻之后连人影都不见了。
水中波光荡漾,若儿看着怀中的小人跳了出来,只见“她”光着脚,身上的长裙在了地上拖着,选了块山石坐下。手中捏着的那片柳叶含在了唇下,在了月夜之下,发出了一阵清脆的亮声。
若儿只觉得全身都起了鸡皮瘩子,一路蔓延了下去。只可惜她要跟着这眼前的小孩一起混进了武祭。只能是抱腿坐在了“潇潇”的身边,只见“她”口中那阵原本尖锐的叶笛声,慢慢地和缓了下来,那张看着扁平无奇的叶子在了“她”的唇下如同活了过来般,辗转回旋,如同千只雀儿在了嘴边流连。
若儿先前还有些不愿学这陌生的技艺,哪知越听到了后头听得越是入神。到了最后,这身旁的小小人儿在了她的眼中已经成了神明一般,初次见面之时,这人冷冷冰冰,分明是个小小孩儿,却一副老大人的样子。更亲近些的时候,却是自己怜惜“她”的时候,如此小小的一人,独身在外,身旁也无亲朋相伴,和自己小时候有些相似,想了起来,只怕是和自己当年的神情有些相似。
再是下来,“潇潇”总算有了小娃的天真浪漫,先前的月下一舞,几乎是让若儿为之倾倒,她虽然不知现在小童嘴里吹得是什么曲调,但听在耳里,却觉得很是好听,如同最热闹的春天,所有的鸟兽都从了巢穴中寻了出来。
只可惜听着“她”的吹奏之音,听着却很是孤独,不知为何,若儿叹了一口气。这轻轻的一口气,却将曲调打乱了,“潇潇”嘴里的叶子落进了水里,成了一片孤叶舟。
她以为是自己的叹气声扰了她的兴致,慌忙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心里有些感慨,并非你吹得不好。”潇潇的肩膀颤动了一下:“你听得懂么,这首调子说的意味,曲名为闹春。”
“这和你先前的那只舞不配,”若儿从水里捞起了那片叶子,甩了甩,“你先前那舞蹈,说得该是从隆冬恰入春时的情景,倒更适合冬日里一梅独开,或者是天空飘下第一多雪花时的情景,遗世而独立。”若儿不明为何她要教了这样的调子给自己。
比起这个,若儿似乎对着另一件事更加感兴趣些:“潇潇,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么身技艺,方才那调子挺好听的,我倒从没听过。”若儿在旁笑道,伸手摘了片柳叶。突地,她手中的叶子被“潇潇”夺了去,好快的手法。
只见“她”抿紧双唇,再次吹奏了起来,另外一阵声音传了出来。吹奏之时,“潇潇”双眼紧盯着若儿,眼里波光闪动。一旁的若儿听了,只觉脑中轰鸣了起来。
这首新曲的调子和先前的闹春又是截然不同。曲调清幽,就如高原上传了下来一般,她只觉得自己眼前显现了另外一番情景。只是梅花绽放,雪片纷飞,一曲终了,潇潇说了句,“这首叫做雪花颂。”
若儿连忙说到:“这曲子可是般配了,我要学这首。”
“潇潇”摇了摇头,“你就学那首‘闹春’,但你要记得‘雪花颂’,因为那是我吹给你一人听的。”
这话听得若儿哭笑不得,拿这古灵精怪的小孩很是没有法子,只能是小心的请教了起来。
叶笛的材质还是柳叶合适些,她才刚选了大小合适的一张叶子,就见“潇潇”凑上了嘴来,叼了过去,带过了她的指尖,若儿只觉得手中湿热,见了眼前的“潇潇”两眼盯着自己,她慌忙松开了手,心里觉得有些羞人。
她只得再选了片叶子,学着“潇潇”的样子,含在了嘴里,多了股叶子的清香,含得久了,柳叶总算多了几分热气。又过了片刻,只看“潇潇”口中叶片抖动,一阵“呜”音传了出来,可是轮到了若儿,她嘴里却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声音了。
她心里不甘,连忙又用力的吹了一口,哪知道,力气又太大了些,只听得呜地一声,叶子已经破开了,这时旁边的“潇潇”笑得只差在地上打滚了。若儿这时也顾不得怜惜这些柳叶了,上前扯了一把下来,眼里也多了几分认真的神情,很是不甘心地说道:“再来。”
外头的风罄低垂着头:“分明和我以前吹得一样,我吹了十几年了,又怎么会乱了调子。”她摇了摇头,再对自己说道,“既然风主说你错了,那你就是错了,有什么可争辩的,”她虽是如此和自己说着,却知道,乱的不是笛音,而是风主的心。
里面的叶笛的声音一阵惨过一阵,那棵柳树已经抽了些老叶,只是下面的若儿已经是满面颓丧,到了最后说道:“‘潇潇’你也别得意,我看你才多大年岁,就能吹得如此好。我再练些时日,就会比你好了。”
说吧,她干脆捧着把叶子回去琢磨了。潇潇看着她有些恼怒的往了外边走去,眼里还带着几分笑意,嘴中说道:“小银,你可错了,我足足学了二十年了,”说完看了眼地上破碎的柳叶。
风罄闪身走了进来,试探道:“风主你可是真要带姑娘一起去,只怕那时候,她未必学得会那调子。”
他原先的笑意都收了,在了下人面前,他永远都是这般的神情,冷冷淡淡,“我何时真需要人伴奏了,只是要了个名目而已。”
风罄嘴里不再说话,又说道,“她的身世已经是查清了,是玉阕芳菲坞的大小姐。”
“哦,”他只是应了一句,脸上也没多少的变化,只是说道,“就是让花月谷的人好生头疼的芳菲坞么。?”
风罄见他没有再吻下去,又说了一句:“风主,她已经在了一年多以前嫁给了齐堡的二少爷。”
潇潇还是看着身旁的柳树,眉头微皱了一下。“齐堡,”他轻念了一句,用力一扯,那半边树枝立刻都被没到了水里。他再往荷塘中走去,水面上也不知为何,成了镜面般,看着分明已经是如同寒冰凝般凝结了起来。他走在上头,喃喃自语道,“嫁人了?那又如何。”
树梢上的柳叶片片落下,他的脸上多了几分认真的神情,小小的身子又旋转了起来,只是这回,这舞蹈看着却是一点不没了女子的姿态。
风罄原本倒映在了水里的身影,这时,随着他的舞步,龟裂般,破了开来。
036 谁家玉笛暗飞声
一夜才刚过去了,让“潇潇”和风罄都很是吃惊的是,连风罄都学不会的柳叶笛,若儿第二天就吹出了声音。
“潇潇”为了让若儿多来“打扰”自己,刻意没和她明说如何发音,个中的窍门寻常人摸索就需要好些时日。
清晨时分,若儿就在了“养风院”里四处转悠着,很是谨慎地选起了柳叶来。
细问之下,若儿却说,她吹不出音调的原因正是出在了柳叶上。“潇潇”笑她是在找借口,若儿却头头是道了起来,“每人的嘴形不同,你的年龄小些,所以无论是用老叶嫩叶都是可以的,而到了我的嘴里就不同了。力气稍微大些,就会将叶子吹破了,而老叶吹着则声音很是沉闷。”
“潇潇”看她手中所选的叶子,是有些不同,颜色不是新绿也不是墨绿,而是翡绿色,听若儿说,这些都是春末夏初长出的叶子,刚好和她用。
她收集好叶子后,也不立刻练习,很是宝贝地收了起来,说是要将那些叶子养养,熟悉下彼此的习性。
再过几日,她竟真是吹出了声音,“潇潇”见了连声称赞,而风罄却沉默不语,叶子还真能随了人心不成。
若儿的叶笛吹得一日*比一日连贯,先只是几声单调的呜咽声,到了后头出现了曲调,再过了几日已经是高低分明,似模似样了。
只可惜,尽管她将柳叶“养了”好阵子时间,但还是糟蹋了不少叶子。“潇潇”这才发现她做事很是坚持,每日早晚都不停歇,直吹得腮帮子无力了才会停下来歇歇。
若儿自己也是练得没日没夜,每天夜里,她都觉得自己耳边响叶笛的声音。
见她多了几分认真,风磬也是少些看好戏的心思,她原本以为这些大户出身的女子,定会到中途就学不下去了,谁知道若儿却是凭着一股韧劲硬是在几日里将叶笛学了下来。
“潇潇”既然答应了若儿的要求,也是细心地指导着她吹着那首“闹春”。闹春原本是想描述冬去春来,百兽出巢的情景,但经若儿吹了出来,调子里里头却少了原先的那股子威猛之气,反倒如同春花盛开,楚楚生机之势。
“潇潇”听了几回,见若儿吹得又是开心,也不想强着扭了她的意思,也就偷偷地变幻了下舞步,却无论如何也不肯在了若儿面前再跳上一场。若儿心里笑“她”小气,反正到了武祭那日,自己不也是能看到的。
学到了最后,她的心思却不知为何到了那雪花颂上,那首曲子她虽然是听了一遍,那首调子也不难,只是无论她如何吹,都吹不出“潇潇”的那种味道,只能是偷偷地反复练着。
武祭的日子越来越近,“养风院”里的人也突然多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