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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社稷 ☆、完美

名字未录入 · 历史架空 · 480 KB · 2013-11-13 19:28:01

☆、完美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甜香一直萦绕在鼻端,带着草药的清香,还有幽幽的墨兰花香。这本是两种极难混合得令人舒适的气味,可石将离知道,唯独沈知寒,能将这两种香味合二为一。那篆刻在骨血中的记忆,当初在千岛湖水榭长廊上无数清雅的墨兰,早已是将他的魂魄也一并熏染出如兰的芬芳了罢?

  即便他如今活在别人的躯体之中,那淡淡的香味也仿似是如影随形,自然而然,若阳光微风般的存在。

  被这味道魅惑撩拨了太久,她只觉得自己从理智到感觉,身体的每一寸骨血都浸泡在漫无边际的等待中,被那诱人的味道给消磨殆尽了!

  身体里好像有无数只渴求的手在拼命挠着,挠得五脏六腑都如同被烈焰焚烧着,炙烤着,折磨得她已是意识不清。可是,即便再难受,她还是牢牢记住沈知寒的那句话——

  小梨,再忍一下。

  只是,沈知寒,我还要再这样忍多久?

  你知道么,面对着你,忍耐,一直是如此困难的一件事。

  曾经,我一直忍耐,却与你擦肩而过,如今,我该不该再忍?

  她素来任性妄为,唯独在他面前,却是茫然无所适从,不想再继续忍耐,可是,却也不得不强自忍耐、克制。从没有像在意他那般在意过一个男子,似乎一旦喜欢上,便就刻入骨血魂魄,无论别的男子再好,也难及他一丝一毫。一切的权势,地位,甚至是千里疆土万里河山,与他相较,也都轻若鸿毛,不值一提。

  总有那么一个人,值得奉若珍宝,爱不释手。

  没有得到之前,自是懊恼、沮丧,可如今得到了,她又难免患得患失,时时惶惶惧怕,一直隐隐忧心,甚至直到今日,也还担心他有离去之意。

  是呵,多么难得才能触碰到的人,使尽浑身解数才能博得他一分怜惜,自己该要如何珍视,才能一直稳稳地拥住,直至白首?

  就如当初同他一起逃离往南蛮那夜所说的那般,字字诚挚,绝无作伪——

  要在一起好好地活着,做高兴的事……

  要待自己好,待对方好……

  要岁至花甲,要远走高飞……

  要生一个他的孩子……

  这,就是她一生全部的梦想,简简单单,平平淡淡,说来,定不会有人相信,这,会是一朝女帝的毕生所愿。

  可是,为了这样的愿望,她却愿意付出任何的代价。

  她与沈知寒,都不是父母两情相悦的产物,他们的出生,见证的不是携手白头的情深,而是不折不扣的人生悲剧。正因如此,生来便是缺憾的她与他,更是应该在一起,相携相护,相怜相守,就如同两个不完整的圆,拼凑到一起,那便就是完美。

  就如相父所说的那般,她若不是女帝,那便什么也不是。只是,那女帝之位,从来不是她的所求。她希望,若有一日自己不再是女帝,至少是沈知寒的妻子,得他珍视,得他爱护,就如之前在养象寨的日子,平静而与世无争。

  在一切幸福即将完美的时刻,她绝不会允许任何人来破坏!?

  绝不!

  所以,她与傅景玉的约定,以及不能烧掉那躯壳的缘由——

  且让她好好斟酌思量一番,再将事情告知他吧……

  血液在脉搏中喧嚣,不断激起一个又一个巨浪,渐渐将她的思考能力也给磨蚀了,似是非要将她那已是岌岌可危的忍耐给掀翻不可,却也正是那时,她却分分明明地看见了不该于此时此地出现的思云卿!

  虽然听不见那妖孽同沈知寒说了些什么,可她到底还残留着半分清醒,辨得清思云卿那越发难看的脸色,而沈知寒却是一直镇定平静,想来,倒也无需她担忧,她的沈知寒从不是个好惹的角色,定不会让那妖孽讨得什么便宜去。

  只是,随着时间的点滴消逝,她也越来越感到自己今日的情态状况实在过于诡异,不知为何,脑子里想着的总是那些巫山云雨,瑶池春色,遐思绮想绵绵不绝,甚至不断忆起以往那彻夜交缠的极乐细节,从抚触到吟哦,从最初的情难自禁到最后的抵死缠绵,心驰神漾得极为厉害——一

  这应该是那邪门的同心蛊在作祟罢?

  又或者,是沈知寒故意要同自己在思云卿面前演这么一场戏,所以动了什么手脚?就若那日在景宏的客栈里,他为她查看蛊虫时那般?

  好罢,姑且待这场戏先演完罢……

  心中虽有疑惑,但石将离倒也不至于过分担忧,毕竟,她此时此刻被封了穴道,除了忍下去,倒是的确无可奈何,唯有待得这场戏演完了,再向沈知寒求证这其间的来龙去脉罢。

  当然,在求证之前,她要好好同他一起,好好地共享春风一度……不,一度怎么足够!她要细细体会数度销魂的滋味!

  正做着翻云覆雨的旖旎绮想,那不识相的思云卿终于离开了,她被沈知寒抱着一路去到床榻,才赫然意识到,这里不是她平素住惯的水榭寝殿,而是早前尚未亲政时所居的清宁宫!

  她脑子有些发热,一时间只觉他这举动委实怪异,可又想不明白究竟是哪里怪异——

  不管了,只要是同他在一起,宿在何处,不都一样是宿么?

  只是,为何下一瞬,竟是连捧墨也来凑热闹了?而且,捧墨的脸色,难看得活似被人揍了一般,那神情,那目光,似是恨不得将沈知寒给劈成两半!

  心中疑云又增了一重,到了这份上,即便是再如何心有遐思,神智混沌,她也实在忍耐不下去了。凭着对捧墨的了解,她知道,捧墨定然因着什么事是对沈知寒动了杀机,才会有这样的神情!

  谁也不能伤了她的沈知寒,就算是捧墨,也不行!

  心中焦虑,可却连手指也动弹不得,这种难以言喻的烦躁层层堆叠而上,竟像是狂风暴雨间劈开天际的闪电,一下接着一下,搅得她整个身躯中都仿佛充满了惊涛骇浪,在血脉中奔涌,在骨髓中叫嚣!

  最终,也不知是这浪涛的力量蓄积到了极致,还是那闪电无意中劈中了哪一处要命的地方,她竟然觉得原本被无形力量箍住的身体,居然有一股力量冲破桎梏,如飞湍瀑流,一泻千里,顺着血脉奔涌而下,手脚随之也能活动自如了!

  她的意识甚至还没来得及跟上动作,便已是本能地一跃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了捧墨,所有残存的理智瞬息便全线崩溃倾圮,随之涌起的是难以抑制的杀戮之意,张开的五指若森然鬼爪,直刺向捧墨的左胸——

  谁妄想动她的沈知寒,便定要将其挖心扒皮,挫骨扬灰,杀一儆百,以示惩戒!

  如此来势汹汹的杀意,石将离全然无法自控,下一瞬,她被沈知寒一把抱住!耳边有风声,似乎还有什么别的响动,她已是辨不清了,只在接触到沈知寒的身躯时,她脑中最后一丝理智才姗姗来迟地被揪住尾巴,在失控的前一秒定住了她已然混沌的思绪。

  而那一刻,捧墨已是没了踪影,沈知寒静静躺在略显凌乱的锦帛间,淡然而从容地直视她的面容,伸手轻轻拂过她被杀意染红的眼眸,带着安抚的意味,尔后便顺着脸颊而下,沿着她肩膀圆润的曲线轻轻滑动,再往后颈缓缓蜿蜒而上,那素来低沉的声音像是一簇火,入耳的瞬间便焚起燎原的情焰:“怎么,忍不下,等不及了?”

  自己究竟几时将他按倒的?!

  而他,此刻摆出的可是任凭尔为所欲为的姿势?!

  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沈知寒,石将离咽了口唾沫,无论是焦急烦躁还是杀戮之意,瞬间烟消云散,最终也不记得自己对这询问究竟是点头还是摇头,只觉眼前的他如此秀色可餐,简直就是令人食髓知味百啖不厌的绝世珍馐,而自己却仿似等了许久才得以投胎的饿死鬼,真正面对肖像不已的美味佳肴,却笨拙地不知该要从何处动手、下口!

  正在她发愣的当口,不知何处传来“吱吱吱”地叫声,而后,一个毛茸茸的小影子从高高的殿梁上跃下来,不偏不倚,正落在床榻边。

  又是那可恶的小猴子蕉蕉!狠抽了口气,像是挣扎了好一会儿,才极慢地睁开眼,僵立在原地。“怎么会这样?!”

  它瞪大了眼,一点也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不速之客,好奇地看着被自家女主人压倒在床榻上的男主人,一时之间似乎也觉出了些不对劲,呲牙啮齿地眼露惊惧之色。而石将离极缓慢地扭头看向它,眼眸微微眯起,一时之间,本已是收敛的杀意居然再度升腾,手指隐隐发痒,也不知为什么,很想一把掐住那小猢狲的颈子,就这么一下拧断——

  “出去。”仿佛看穿了石将离的所思所想,手指抚在她后颈的沈知寒顺势将她给拉低,稍稍用力便乾坤颠倒,反将她制于身下,极简洁地只道了两个字。

  机灵的蕉蕉自然听得出沈知寒言语中的告诫,加之石将离身上隐隐的诡异味道,它识相地跃上殿梁,倏地一下便没了踪影。

  由下而上,换了个角度,躺在锦帛间的石将离看着那个令自己痴迷的男人,所有的血脉都在烧灼、沸腾,耳畔响起的尽是血脉奔流的轰鸣声响,酥软的身躯非常享受与他的碰触,自尾椎起从背脊升起一阵热流,随之而来的还有不满足的一阵阵战栗。

  沈知寒不再言语,低下头便开始解自己的衣衫。沐浴之后,他本就穿得单薄,眼下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经由他修长的手指并着徐缓的动作解开,那薄薄的素缎衣衫衬着肤色,添了一股无声无息的魅惑气息,竟也能带着几分从容优雅,别样的艳治,令人屏息。

  真是作死呀!

  谁能若他这般,不过脱件衣裳,也能脱得这般勾魂摄魄,美不胜收?!

  忍不住扬起身,伸手去抚触他平滑的胸膛,石将离心里那痒痒的轻挠已经幻化作了一把火苗,正在灼灼地舔着五脏六腑,引出了一些蛰伏已久的感觉,双臂之间异常空虚,恨不得借由什么,将那空白给填补得完完全全。

  “沈知寒……”眼见得他衣衫尽解,别样的风情毕现,她舔了舔嘴唇,可脑子里仅剩的一丝理智还在高速运转,张口便问出了颇为煞风景的疑惑:“我总觉得,我今日很有些不对劲——”

  她的话还没说完,沈知寒已是俯低了身子,薄唇印上她,堵住她接下来的言语,也成功让她的理智如同轰然垮塌的墙,瞬间全然崩溃,脑子彻底混沌!

  仿佛久旱的土壤终于得了甘霖的滋润,她热切地回应他所有的碰触,凹凸有致的身段如同软骨的蛇一般,黏黏地贴紧了他,在他的碰触下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身体随着他的手指恣意翻腾,两相交缠的气息如一团汹涌炽烈的情焰,吞噬着,淹没着,将这一双鸳侣席卷进了汹涌的波澜之中,心跳与意识在狂乱间完全失控。

  “小梨……”一吻方毕,他才抬起头,冰凉的指尖摸索着解那缠在她身上的锦帛,以求真正的肌肤相贴,亲昵唤她之余也说着蓄意已久的撩拨言语,介意转移她的注意力:“可记得《春情秘事》上头记载的交接之势三十法?”

  那挤出唇缝的字眼微微带着低哑,本就已是极致的诱惑了,偏偏,他问的却还是那令人难以启齿的——

  眼前仿若又浮现起了那些配着淫诗艳词的彩画儿,栩栩如生地颠鸾倒凤,那床笫间的私密,一举一动都如同近在咫尺,她当初未经人事,春思荡漾时曾暗自将那些春词艳曲反复琢磨,虽不至于倒背如流,但也相去不远了,如今一旦提及,难免有着非同寻常的刺激,就连空气中也满是流离承转的暧昧气息。

  一时不知是该羞窘地推说不记得,还是该大胆坦言自己印象深刻,石将离混沌得脑子正在踌躇,沈知寒凑上去与她鼻尖相触,灼热的呼吸彼此交缠,可微凉的指尖却是顺着她姣好的曲线缓缓下移,轻车熟路般,不偏不倚地正停在——

  敏锐的神经随着他的动作突地一下就蹦紧了,忍不住轻轻喘息,如一朵全然绽放的娇蕊,只为他舒绽柔润的花瓣。“……记得……”那一瞬,就连趾尖也因极度的兴奋而绷直了,除了在喘息的空当老老实实应答,她再无别的应对之法。

  微弯唇角,沈知寒面上盈着浅笑,淡雅宛若流云一般,手指却是轻拢慢捻,诱惑着她为他慢慢盛放。“我来考考你,看这‘记得’二字究竟能不能作准……”他带点促狭地眯起眼,在她耳畔灼灼地吹气,手指卑鄙地滑得更深一些,欲进还出,引起她一阵阵激烈的颤抖。

  “可是——”一时间,她眼中情涌成潮,几乎要溢出泪来,难言的深处,彷佛产生某种空虚,急需他的填补。饶是如此,可她却依旧隐隐觉得他如今的言行举止与往日的大相径庭,就如同一切的背后还掩藏着什么不对劲之处,可此时却怎么也撩不开那层遮掩的帷幕。

  蜻蜓点水般吻上她的唇,也顺道止了她还没来得及出口的言语,他轻笑着凑近她敏感的耳根,手上的抚触越发加重,深入浅出,令人迷乱,可嘴上却是一点也不曾放松:“小梨,告诉我,何为‘龙宛转’?”

  “……龙宛转便是……女仰卧……屈两脚……男……跪女股内……”

  随着他的刺激,她断断续续的开口,其间不时夹杂着情动的吟楚,免不了还有几分期期艾艾。而他听得她的叙述,却是兀自撤了那撩拨逗弄的手指,沿着脚踝开始,暧昧地贴合着滑向而上,手掌和肌肤紧密的摩挲,一寸一寸向上滑动,屈起她的腿,以实际行动配合着她叙述的一步一步细节,躯体亲昵的纠缠,藤蔓一般彼此攀援,仿佛结了一体,再难分开。

  “……以左手……推女两脚……向前……令过于……乳,右手把……玉茎于——呀!”

  随着她的叙述,他一步一步依言而行,这情趣的法子无疑已是令人情难自禁,使得石将离全身已是出了一层薄汗。到底对这些一知半解,她一边满是期待地回忆着那梓卷上的记载,诉之于言语,一边好奇于沈知寒的“教导”,由得他摆布。只是,她却仍旧没有预料到,明明还未到那最终的一步,那教导之人却突如其来地长驱直入,出人意料的刺激涨满了所有的知觉,惹得她惊呼一声,微颤着拔高的尾音打破了最后一道忍耐,别说接下来的言语,就连喘息都被撞击成了支离破碎!

  这期盼已久的攻占明明等得她都有些受不住了,可一旦来临,却仿佛是从一个涟漪瞬间扩大,立刻便形成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溅着浪花,要将她整个吞噬!

  因着被撑到了极限,她觉着微微有着点疼,可却又那般充实,仿佛所有的空隙都被填得满满当当,圆满得像是从不曾有过任何的遗憾。

  只是,他却像是铁了心药作弄她一般,并不肯就这么顺遂她的意愿,反倒是顿下动作,明知故问地开口询问:“于何处?!”

  “……于玉门之中……”她深吸一口气,伸手紧紧搂住他的腰背,被这恼人的折腾逼着继续叙述,方才那一瞬间的充实似乎又幻化成了空虚,恨不得他狠狠地动,让喜悦就此满溢,把所有的一切都淹没,也免了她此刻的折磨。

  “可是这般?”他在她耳边低喃着询问,舌尖顺势舔抵着她的耳廓,趁着她思绪的空白一片的当口,腰却是毫无预警地狠狠向前送出,极放肆地一击即中!

  “别——”石将离的身子猛地扬起,无奈被他压制着,便展出一道美丽的弧线,迷离的表情被情焰熏染,半张着嘴溢出尖细的一声轻唤,蚀骨销魂,就连紧紧闭起来的眼角灸渗出了一直模糊着的水意,喘息声深了些,就变成了饮泣般的吟哦,更添妩媚。

  好一会儿,待得他刻意缓了,她才算是消受了这个刺激,睁开眼娇嗔地看着他,无力地接受他的动作起伏,带着点遭戏弄的委屈:“沈知寒,你……”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她只能揪住那凌乱的锦帛,脸颊被那热情给染得嫣红,颇有楚楚可怜的韵致:“你是故意的……”

  “今日,你记得多少法子,我们便试多少。”唇边浮起淡淡的笑,并不理会她的指控,只是伏在她耳边说了极认真的一句话,而后,他的动作也随之放肆而疯狂了起来,火热和贪婪的绵软彼此缠绕。狠狠地研磨着,一举一动像是要将她活活揉进骨血中,却又像是故意不上不下地吊着她一般,总在紧要关头适时地缓下来,不肯给她个痛快,弄得她神魂颠倒,如痴如醉,浑然不知今夕何夕。

  就这么胡天胡地一番纠缠,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却是突然又停下,淬亮的眼眸微微眯起,俯低身子在她唇上轻轻舔逗了一下,将沉溺在情潮爱浪中的她唤醒——

  “小梨,何谓玄溟鹏翥?”

  问的人自然意有所指,可听的人因着之前吃了亏,如今也算是吃一堑长一智,不再那么轻易上钩了。

  “不……不知道……”她故意别开眼不看他,嘴上否认着,可心里却是不由自主地忆起了那些文字承载的旖旎,那些情来不自禁,冰簟罗帐鸳鸯锦。

  “不知道?”黝黑的眸中透出零星闪烁的火花,深邃不见底,他似笑非笑,微微抽身,似有就这般草草结束的意思:“你方才不是说都记得么?既然记不得,那么——”

  觉察到他的退意,石将离愕了一愕,一时未得满足,仿若丢了魂魄般失落,想要伸手去抓住他,却不料,他微微启唇,应了两个字:“该罚!”而后便是以一记悍勇的挺腰作为这惩罚的延续,险些让她整个魂魄都散掉了。

  他的呼吸与双手都炙热如熔铁,像是携着火种在她的身躯上肆虐,被体内情焰在焚烧,而体外有他炙热的体温一寸一寸地熨烫着,已是无处可逃,她睁开眼,隐隐看到他那深邃的眸子里藏着的几分笑意与几分揶揄。可见,陛下经常戏言。”

  又是一番浓情蜜意,恣意缱绻,他故技重施,笑得清浅——

  “小梨,可还记得丹穴凤游?”

  “记得,记得!”这一次,她应得极干脆,生怕慢了一步再遭他那甜蜜的惩罚,努力憋着气,妄图忽略他在她身体中持续的研磨,背书一般平板地回答:“令女仰卧,以两手自举其脚,男跪女后,以两手据床,以内玉茎于丹穴,此乃丹穴凤游!”

  看穿了她的小算盘,他不动声色,低低地轻笑,凑近了轻轻噬咬着她颈部的柔嫩肌肤,以舌尖轻轻舔过,换来她的不住颤抖,这才低哑地出声:“不对,还少了一句。”

  “明明是这些呀……”石将离急了,不记得还少了句什么,正打算撑起身子理论,不想,他那甜蜜的惩罚已是随之而至!

  “呀——!”随着他完全抽离,再凶很的入到最深处,那般地惊心动魄的欢愉令石将离登时溃不成军,上气不接下气,只能紧紧攀附着他的肩颈,弓起身子娇嗔连连:“沈知寒……你……你……欺负人……哪里……哪里少了一句……”

  “末了还有‘甚俊’二字的评述。”暗哑地道出答案,薄唇紧紧贴上她剧烈起伏的颈窝,用低沉的言辞在她耳畔,肌肤,发间,颈上,拭不清地徐徐逗弄着:“居然随意删减,你说,你该不该罚?”

  石将离在他面前哪里敢说半个“不”字?而实际上,沈知寒也的确没打算再给她回应的机会。他含住她的耳珠子,舌尖细细吮弄,听她如小兽般无助地喘息,双腿死死圈住他的腰,能唤出口的,只是他的名讳。

  自从在景宏初尝禁果,回来的途中,她与他也有过一次欢好,可今日这种刺激却是石将离从未经历过的,像是跌进烈火中,又像是沉进冰水里,根本不知该如何是好,想要抗拒那种感觉,却无能为力,只能被他肆意摆布得频频颤抖。

  甚俊!

  甚俊!?

  岂止是甚俊!

  这根本就是大兴哉

  终于,她节节败退,被逼入了绝境,难再消受这浓墨重彩的旖旎,便只好开口求饶,树了白旗:“沈知寒,你饶了我吧……”

  “之前不是一直嚷饿么,怎么,这么快便受不住了?”他浑身汗意淋漓,呼吸灼热如火,问得那般低哑暧昧,见她神情楚楚可怜,一时又怜又爱,便放低身子,以吻封缄她的唇,缓慢的、火热的、深深的吻着她,也借此彰显自己的决定——

  不会这么便宜便饶过她!

  石将离双手无意识地紧紧抱住他的背,感觉着他激昂的跃动,感觉他在她身体最深处那越发炙热细腻的抚慰,感觉到自己在他每一个动作里的得到的愉悦,一次次的撞击里,这愉悦渐渐的堆积起来,带来激烈的火花,不仅把汗水融在一起,似乎连血肉也要融在了一起,格外的亲密,再也分不清彼此。在来回厮磨里,所有的知觉都消成齑粉,化为轻雾,蒸成薄汗,散了,干了,消失了,最终,碾成了泥泞,你泥中有我,我泥中有你,只剩下沉溺其间的吟哦并着若百花齐放的绚烂。

  这无疑是一场极致的欢愉,从心口到发梢,每一个毛孔都迸发出极致的火花。就如沈知寒所说的那般,他问,她答,她记得多少种交接之势,他便试了多少种,自琴弦至玄珠,自妥溪至谷实,每一次都是令人几欲疯狂的沉沦。

  脱胎换骨,欲死欲仙——

  终于不饿了,他把她彻底喂饱了!

  石将离本以为自己又会像前几次那般,欢好之后骨酥如水,无力得连动一动小指头也觉得是拖累,只能偎在沈知寒怀中昏睡,但令人不解的是,这一回,一场巫山云雨,她如同酣眠洗浴过一般,神采奕奕,不见一丝疲惫。

  被沈知寒圈在怀里,感觉他热烫的气息吞吐在颈侧,痒得令人心弦酥颤,她扭过头去,接着夜明珠的光晕,看他闭目假寐时淡然若水一般的神色,再思及他之前堪称恶劣的言行举止,顿时便有些恼了!

  不知死活地翻身伏在他的身上,感觉到他的心在沉稳地跳跃着,她伸出手指在他下颌上轻划,像是要借着这一笔一划细细地勾勒他轮廓中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部分,尤其是那轻浅如霜河月满的沉毅,迷人得那般不着痕迹。好一会儿,见他全然随之任之,惬意得连看她一眼也懒得,她便用指腹去摩挲他的薄唇,颇有点恶意撩拨的味道:“我方才的表现,可算记得?”

  唇边绽出一抹笑,他连眼也不睁,平平淡淡用两个字作为评价:“还好。”

  石将离对这样敷衍的评价极为不满,再因着之前吃瘪,心里更是有些说不出的堵。不知为何,她转念一想,突然恍然大悟!

  “你怎么知道我有没有记错?”她伏在他的胸口,指尖凿凿地戳在他的左胸上,气不打一处出,就连猜测也变成了笃定:“你往昔定然也是看过那书的!”

  对,一定是那样的,而且,他定然对那些记载更为熟稔,才评判得出她是否记错!

  一如之前的“甚俊”!

  亏得她还以为他是个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

  许是愠怒之下没留神,一不小心,她的指尖便碰到了不应碰到的敏感之处,而她自己却是一无所知。

  直觉不能让她有机会蹬鼻子上脸,沈知寒伸手握住她戳个不停的手,终于睁开了眼,那几近透明的清澈中带着难以琢磨的深邃,显出一种极稳极劲秀的力道,言辞甚是淡然:“往昔的事,我不记得了。”

  居然这么寥寥几个字就算做解释?

  要推脱也该找个够说服力的理由吧,真当她是软柿子可以随便捏的么?

  石将离对此甚是不满,却又不知要如何反驳,一时之间,撅着嘴别开眼,兀自生着闷气,思索着报一箭之仇的法子。

  或许,可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

  心里一有了主意,她便立刻付诸行动,眨着眼把下巴搁在他的锁骨处,每说一个字吐出的气息都有意无意地拨弄他敏感的颈侧,无形的魅惑在空气中飘忽游离:“对了,我记得那书上好像有这么一段记载——男仰卧展两足,女坐男上,正面,两脚据床,乃以手助为力,进阳锋于玉门之中……尔后,女背面坐于男上,女足据床,低头,抱男玉茎内于丹穴中……”故意一番颠三倒四,将有关“空翻蝶”与“背飞凫”这两个姿势的叙述搅合在一起,针对的都是“女上男下”的姿势,末了,她故意嫣然一笑,凑上去轻啃他的下巴,那双斜挑的凤眼就显得益发妩媚了:“不如你教教我,好么?”

  挑眉轻笑,懒懒地睨了一眼石将离暗藏的得意,沈知寒又怎么会摸不清她心里的小九九?“不会。”他应得毫不拖泥带水,如同从天而降的骤雨,瞬间浇熄她的寄望,而后便继续闭上眼假寐。

  “你竟然也有不会的么?”没料到他连弯也懒得拐就拒绝,石将离咬牙切齿,索性耍起无赖来。“那你说,我该要如何罚你?我亲爱的凤君!”刻意将“罚”字的语气加重,她意有所指,轻佻地捏住他的下巴抚了抚。

  这是她同他在一起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这般肆无忌惮地没正经。

  好吧,连敷衍一下都懒得,是么?

  就这么吃定她了?

  那就别怪她不懂怜香惜玉地“霸王硬上弓”了!

  “你方才不是还求饶么?”眯着眼看她那熟极而流的痞子相,忆起她曾经的言行举止,知她是在装模作样,他想笑却又未曾笑,只是轻轻嗤哼一声,故意带着点轻蔑,只为诱敌上钩:“败兵之将,如今吃饱了,便就来撩我,可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如此明显轻视的话语一入耳,石将离彻底恼了!

  “你,你明明是故意欺负人!”她一口咬在他的锁骨处,却没舍得发狠,只留下浅浅的两排牙印,而后便撑起身子,坐在他的小腹处恶意磨蹭:“快说,该怎么罚你!”

  见识了她之前因同心母蛊而冲破穴道的本事后,铁了心要再试试其可诱发的潜能,沈知寒只管躺着,岿然不动。“任君处置——”他半真半假地把床笫间的玩笑进行了个彻底,在表情上没有流露出半分破绽:“如果你有那能耐……”

  如此被蔑视,石将离为之气结!

  “有没有,总要试过才知道!”不自量力地发了一句狠,她便不顾死活地缠了上去,手脚并用,无所不用其极。

  纵然手段青涩,可到底对他有着非凡的影响力,就这样,一番撩拨,一番挑衅,石将离成功地烧起了一把干柴烈火,将自己男人的忍耐力烧得一成不剩,也成功地把自己烧成了一块任人予取予求的焦炭!

  什么骥骋足,马摇蹄,白虎腾,玄蝉附,下抬玉锂,上冲金沟,势若铁杵之投药臼,五锤之锻铁,阳锋来往磨耕神田幽谷之间,若农夫之垦秋壤,又以玄圃天庭,两相磨搏,势若两崩岩之相钦……

  总之一句话,这两相缠绵的销魂之事,活活将那三魂七魄都移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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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清早,才将卯时,石将离便面色不佳地起身梳洗更衣,被迫去上那已有近半年未曾上过的早朝。

  原因无他,只因那将她吃得死死的凤君一声令下,她便就只好舍了那温暖的怀抱,怏怏地起身了。她昨晚引火烧身,一整夜颠鸾倒凤,最后究竟是睡过去的还是晕过去的,自己都不怎么记得了,只在今早醒来时感慨她家凤君的怀抱真是温暖,恨不得一辈子长睡不醒。穿戴整齐,末了,她还得赔着笑容,老着脸皮央他再多睡会儿,定要等着她早朝之后回来再起身,一道用膳,可人家呢,不冷不热地瞥了一眼她的狗腿相,不言不语的挥挥手,虽不至于不耐烦,可却多少有点“你哪儿凉快就赶紧去哪儿”的意思,而她还得屁颠屁颠的赶紧照办。

  实话实说,沈知寒是真的累了,一夜的冰火两重天,即便躯壳撑得住,心却是一片荒凉,寸草不生。毕竟,这么短的时间内得知了太多真相,个个都足以令人绝望,他即便是刀枪不入,心若磐石,也会觉出透彻骨髓的痛楚。

  至于石将离呢,她脑子清醒时倒也不糊涂,思及自己昨晚一系列不同寻常的行径和无法自控的情绪,自然疑心是身上那邪门蛊在作祟,加之思云卿和捧墨的来来去去表情各异,她便也猜得出,沈知寒定然有事瞒着她。只是,因着她在烧掉他身躯一事上有所隐瞒在先,自然没有询问的底气,便免不了夹起尾巴做人,唯有另辟蹊径。

  不管怎么说,在她看来,凤君就只有这么一个,好不容易得了手,可得仔细宝贝着,出不得一点岔子!

  已是近半年没上朝了,今日她突然出现,想必朝臣定会目瞪口呆,多少也能看出点忠诚与否的端倪来。不过,对这些帝王心术,她有些厌烦,心不在焉地只拖着那繁复曳地的赤红朝服,兀自在盘算着些乱七八糟的——

  ……昨夜那要命的饥饿若真是因着那同心蛊作祟,那么,一番缠绵,他定然也是累了……听说那事做得多了,于男子精元有亏……若那遭瘟的蛊日日发作,那可怎生得了……亏什么,也不能亏了他的身子……不如从今日早膳开始就给他好好补补……什么虎鞭鹿鞭,牛鞭熊鞭,以鞭补鞭……对,立刻吩咐尚膳监好好准备……

  许是穿上了那身赤红的朝服,女帝的自觉多少回归了些,她重拾往昔习惯,正要张口吩咐捧墨时,却愕然发现捧墨并不在随侍者当中。

  难不成,这小子真是等着她回来之后就若交差一般,赶着回北夷做国主去了?

  回去了也好,这小子算是吃得苦中苦,他日定是人上之人,只是,也不知几时才能再见他一面了……

  她与小菲虽是姐妹,但自幼便不是十分亲近,当年,难得在她消沉之时,有像他这般忍得下气受得起欺的小子在她身边伴着,她当捧墨是挚友,是弟弟,是无话不说的知己,所以,一想到往后没什么再与他相见的机会,她便也不免有点慨叹。

  谁知,气还没叹出口,刚拐过回廊,她便冷不防见那宣华殿殿前站着个煞星!

  那煞星不是别人,正是如今的大夏帝国右相,也是那西凉司命堂的文司命韩歆也!

  他没有三头六臂,也并非面目可憎,只是,晨曦之中,他身着她钦赐的盘领大独科花右衽绯袍,手捧玉笏,头戴梁冠,腰间系着白玉革带,静静站在那大殿之前,形影相吊间显出了些茕茕孑立的凄凉味。不过,即便清晨寒风凛冽,可他仍旧将腰背挺得笔直,显出卓尔不群的轮廓。

  石将离隐隐记起昨日沐浴时,捧墨似乎曾通传,说有什么人在宣华殿觐见,恭候圣驾,那时,她被“饿”得心烦意乱,满眼都是沈知寒,左耳进右耳出,压根就没听进去。

  如今再细细一回想,该不会,那恭候圣驾的人就是玉琢吧?

  照理,他即便是上朝,也应是从午门直往奉先殿,昨夜宫门关闭,如今还未到开启之时,他是不该在此时此处出现的——

  难道,玉琢在这里候她的圣驾,从昨晚一直候到今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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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久没上荤菜了,这次上的荤菜我自己也觉得很满意,非常给力,我一直想写这样的一个情节,小梨背,然后小沈实施,堪称双剑合璧,完美无缺……灭哈哈,在此向所有辛苦等文的亲们说声歉意,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支持,这篇文我一定会写完的,一定会让小沈和小梨有个完美的结局,至于锦书和小菲的结局,会直接写在番外里,不影响正文的发展,接受不了的亲可以不看,就这样吧,最近工作太忙,我实在太累,暂时没有写小剧场的感觉,以后再奉先给亲们!

  最后,希望大家还是留个言吧,给我点动力,让我给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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