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良辰 第137章 大结局(上)

蜜糕 · 历史架空 · 536 KB · 2014-10-17 13:29:13

第137章 大结局(上)


  登基大典后,册封皇后的嘉礼如约而至,温良辰看着悬挂在内殿中架上的皇后冠服,及那以金龙、点翠凤、珠花、翠云、珍珠制成的九龙九凤冠,不禁道:“近日国库紧张,我的册封典不必如此隆重。”

  光是这身多加了金子和珍宝的冠服和凤冠,就比曹皇后当年穿的更要有分量,更遑论曹皇后当年的封后大典。

  宣德帝才驾崩不久,秦元君为彰显孝子情义,咬牙从国库拿银子,花重金给他办了一场风风光光的丧礼。这直接导致他连自己的登基大典都砍了一半的银子,如今要大办皇后嘉礼,温良辰自是一万个不乐意。

  秦元君按住她的手,淡淡一笑:“我的皇后,你放心罢,国库里还有银子。”

  温良辰一撇嘴,国库里的银子有多少,她哪里还不知?

  “我……”

  见她还要反对,秦元君眨眨眼,玩味地笑道:“主持你大典的,是咱们的师祖,你想委屈自己,但不能委屈了师祖呀。”

  “你将师祖请下山了?”温良辰惊讶地道。

  秦元君点点头:“师祖等了十八年。我们有今日,全靠师祖和师父的悉心教导和帮助。我打算令师祖官复原职,再加封首辅。”

  “……你倒是会想计谋,拿师祖大人来压我呢。”温良辰抿抿嘴,一脸的无奈之色。

  徐正是老皇帝年间连中三元的天才,德才兼备,官至翰林院之首,当年被王方等权宦冤枉,被捕下大狱,在锦衣卫的拷打下,他依然不卑不亢,其清名早已为世人所熟知。

  加之他辈分又高,是故秦元君在封后大典让皇后之师徐正亮相,为其加封官职,竟无一人反对。

  徐正年纪近七旬,皮肤光滑,面色红润,他的那双眼睛,更是炯炯有神,清透明亮,他身穿红色官服,完美地将仙风道骨和老练睿智合起来,若不知他真实年龄,恐怕以为他还是不惑之年,比刚刚驾崩的宣德帝看起来还要显得年轻。常年生活在山清水秀的山中,让他练就出一副硬朗的身体,干起活来丝毫不输给年轻人。

  新帝有徐正撑腰谋划,内阁行起事来,比从前更井井有条,大大改善当年季闻达弄出的一片混乱。有徐正在场,季闻达繁杂的吏治之策彻底被废除,转而行起了更为公正的办法。

  封后大典看似风光,实质上众臣心里都明白,这是新帝要开始重组朝廷的征兆。

  于是,曾经属于宣德帝和曹太后势力下的聪明人,乞老回家的回家,外放的外放,在新帝还未动手之前,先行让出了屁股下的椅子,给新帝的人腾地方。剩下不长眼之人,就等着被一顿收拾罢。

  可惜众人都忘了,秦元君毕竟和宣德帝不一样。

  即便是宣德帝的旧人,他也不会一棒子打死,他亲自接见大小臣子,择贤留下,不能胜任的再行处置,不过,在此期间,令秦元君惊愕的是,宣德帝的旧人不仅能力合格,做起事来反而还高出平均线。

  秦元君拿此事与温良辰当笑话,温良辰翻了个白眼儿:“大行皇帝疑心甚重,吹毛求疵,那些人谨小慎微,战战兢兢,如何敢做不好事?只一点,他们恐怕会过于守旧,于大事上无用。”

  “正是此理,还是皇后聪慧,识得大理,不枉咱们自小在师祖门下做同窗。若哪日我不小心病了,这位子便有人接手了。”秦元君眯着眼睛,故意笑着道。

  听闻此言,温良辰顿时脸一黑,她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胳膊,横眉竖目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秦元君笑了笑,眼睛亮亮的,与常无异,可温良辰就是觉得,在他眼睛那层薄雾下,有一股难以形容的感情在涌动。

  到底是什么呢?

  等到三年后,温良辰便知道,秦元君此话中,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了。

  因三公主克死了黎国老王的缘故,新王与大越彻底断交,没有黎国的支持,西北的西夷部落又开始干起了掳掠大越边境的行径,弄得边陲百姓不得安生。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东边海匪继续卷土重来,开始和海边驻军打起游击,西夷人觉得有机可乘,十几个部落干脆联合起来,对大越西北重城进行攻占。

  十月,靖远城破。

  秦元君气得红了眼睛,亲手砸碎御书房的一套茶盏。

  “陛下,臣请调离锦衣卫,上西北讨伐西夷。”听见父亲的守城被攻占,薛扬第一个坐不住,请命驱逐西夷。

  秦元君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沉声道:“好。”

  薛扬心中一喜,还未抬起头来,又听秦元君道:“不仅仅是你,还有我。”

  虽然他未曾见过薛长城,但是,薛长城毕竟是他的父亲,在远方西北的靖远,住着薛长城的灵魂。

  听闻秦元君要带着薛扬、卫定放等人御驾亲征的消息,温良辰激动得三天未睡好觉。

  “此举的确能振奋军心,对西夷起到震慑作用……但是,我还是担心你。”在秦元君临行的前一晚,温良辰流下了伤心的泪水。

  秦丹阳不懂什么缘故,看见母亲哭泣,也张大嘴,扯着秦元君的袖子,开始嗷嗷地大哭起来。

  她如今只会说“父皇”、“母后”等简单的句子,哭起来乱喊乱叫,谁也不知到底在说什么。

  秦元君看看自家妻子,又看看哭得鼻涕眼泪糊的一脸的女儿,彻底地发愁了。

  好声好气安慰一番,又被温良辰揪着耳朵唠叨了一个时辰,母女俩终于放过了秦元君。

  秦元君如蒙大赦,趁机抱着温良辰躺下,忘情地呵护了一番,堵得她再也没力气唠叨。

  *

  大越和西夷的战争打了短短三年,便以西蛮部落被驱逐至更寒冷的北方作为结束。不得不说,秦元君御驾亲征,还是有一番功劳的。还未等到班师回朝,一道圣旨便往京中送来,秦元君为薛长城平反,封薛长城之子薛扬为骠骑将军。

  回京当日,温良冬抱着刚刚两岁的哥儿,在皇城城门上哭得稀里哗啦,温良辰则站在她身边,和秦丹阳二人伸长了脖子眺望。

  卫定放和薛扬二人远远骑来,温良冬便认了出来,失声尖叫,温良辰低头去瞧,只见二人稳当当地骑在一黑一白两匹马上,眉目里尽是肃然杀气,与从前那毛头小子不同的是,卫定放变得比之沉稳许多,薛扬则多了几分挺拔,看起来竟比从前开朗不少。

  秦元君人坐在御撵里,未曾露面。

  男人们在前头举行接风仪式,温良辰自然不能去看,她牵着秦丹阳,特地来到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的乾清宫外殿坐着,焦躁地等待秦元君的归来。

  秦丹阳抬起头,嘟着小嘴问道:“父皇为何不下车?薛伯伯和卫姨夫坐着高头大马,好生威风呢,孩儿也想看父皇骑马。”

  秦丹阳一语,突然点醒了温良辰。她稍稍皱眉,既然秦元君御驾亲征,在百姓中树立威信,为何会在最后一刻,不肯从御撵里出来?

  “将不渝唤过来。”温良辰百思不得其解,立即吩咐下去。

  与不渝一道回来的,不仅仅有卫定放、薛扬等人,还有躺在华盖御轿上,被宦官抬回来的秦元君。

  看着不远处那脸色苍白,却强撑着对自己微笑的男人,温良辰脑袋轰地一响,差点晕了过去。

  温良辰被纯钧和水心二人七手八脚地扶住,薛扬大步从前走来,神色不自然地解释道:“陛下最近……不适,娘娘先让他进去休息罢。”

  温良辰含着眼泪,咬着嘴唇答应了。秦丹阳年纪太小,完全不明白发生何事,一脸呆滞地被奶娘抱了进去。

  “好闺女,才一眨眼不见,你便长得这般高了。”秦元君半坐在龙榻上,伸出手,慈爱地揉了揉秦丹阳的小脑袋。

  “丹阳多谢父皇夸奖!”秦丹阳眼睛亮晶晶的,朝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似感觉气氛不对,她看向正在抹泪的温良辰,又转过头,疑惑地问道:“父皇,您是生病了吗?”

  秦元君抬起右手,以手背抵唇,咳了两声:“父皇有些不舒坦。”

  “哦。”秦丹阳认真地盯着他,一板一眼地道,“母后说,父皇多喝点药,若是觉得苦,丹阳那里有糖丸子。”

  “好,好闺女。”秦元君眼眸低垂,忍笑道。

  “那丹阳先走了,母后说,病人要睡觉觉。”秦丹阳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了摸秦元君的手背,嘻嘻一笑,转身跳着跑开了。

  秦丹阳主动离开之后,温良辰坐在榻边,眼泪水直流,一言不发地盯着秦元君看。

  秦元君被她盯得发毛,尴尬地摸摸脸道:“我才回来不到几个时辰,你居然连一个笑脸都不肯给我,难道我真被晒黑了?你嫌弃我丑了?”

  温良辰又好伤心又怨怒,眼泪水直掉,抬手拿下他的手,道:“你为何不好生照顾自己?居然还瞒着我,不告诉我你得病的消息,快些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了?”

  每个月秦元君都会写信给她,是故温良辰对他放心得很,谁料到他居然封锁生病的消息,将她蒙在鼓里。

  秦元君犹豫了一下,坦言道:“受刺客袭击,不小心中毒了。”

  然后,他捋起袖子,露出胳膊上隐约的刀疤,强颜欢笑道:“看,此伤口不大深,你总该放心了罢?”

  温良辰心中心疼得要命,急忙问道:“何种毒?为何你的脸色,还是如此的苍白?”

  秦元君装得毫无异色,道:“不妨事,再休养一段时间便好了。”

  温良辰只好将信将疑地安顿好他,私下里将平羲师父请进宫里,亲自为秦元君诊断。

  在平羲师父来的当天,秦元君还没上两日朝,突然毒性恶化,彻底病倒了。

  平羲师父急匆匆来瞧,满面愁容地对温良辰说了实话:“陛□重西域剧毒,能活命已经是大幸,可惜他这几年太过操劳,前两日又未休养好,体内毒又重新复发,哎。”

  温良辰整个人都僵了,她目光呆滞,哑声问道:“师父,可有解救办法?”

  “皇后娘娘,为师会尽全力而为。”平羲师父黯然一叹。

  看着躺在床上呼吸虚弱,昏迷不醒的秦元君,温良辰手足无措,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她心里五味杂陈,既怪他不好好保重自己,又心疼他遭受此磨难,他们好不容易走到今日,难道,他又要离她远去了吗?

  想到此,温良辰扑在秦元君的身上,痛苦地哭泣起来。

  还没等她调节好情绪,纯钧急忙进来,小声传报:“东太皇太后听说陛下大病,特地传讯过来,说娘娘需要照顾陛下,无暇看顾丹阳公主,让丹阳去钟粹宫居住。”

  听见曹太皇太后要抱走秦丹阳,温良辰彻底怒了,连眼泪水都没擦,急匆匆地冲出来,抬头便喝道:“你去回话,丹阳近儿身体不适,恐病气会传给太皇太后,便不过去给太皇太后添乱了!”

  “……是。”水心许久未见过温良辰如此,吓得一溜烟跑了出去。

  秦元君此次大病为许多人带来契机,潜伏了三年的曹太皇太后又开始兴风作浪,不停地召见曹国公府的旧人,指挥臣子们在前朝上蹿下跳,弄得徐正不厌其烦。

  秦元君没时间应付他们,曹太皇太后居然得了劲,联合被发配西南的二皇子等人,在朝廷掀起一股歪风,奏请秦元君下令将各王请回京中,共商国事。

  温良辰被气得牙痒痒,奈何自己身在后宫,偶尔只能酸几句罢了,并不能对曹太皇太后如何。

  在平羲师父和太医的努力下,秦元君的病情逐渐恢复稳定,似乎觉得朝廷再这样乱下去,终究不是个事儿,某一天,秦元君拉着温良辰的手,将一卷圣旨交至她的手中,道:“如今西北战平,海寇又相继犯边,师祖的改革正在进行中,朝廷没个主心骨,你便替我看着罢。国不可一日无主,万一我有个三长……也好,有个交待。”

  温良辰盯着他直愣愣地看着,许久,她才反应过来。

  “你在说什么,我从未想过……”温良辰嘴唇微张,整个人都惊呆了。

  “妻者,齐也,我们夫妻一体,本来就不算什么。”秦元君自嘲地一笑,“再说,我根本不是秦氏后人,你才是名正言顺的皇室血脉。”

  “可我,终究是个女人。”温良辰难过地道。

  秦元君握住她的手,咳了两声,满怀希冀地道:“在我眼里,你是女人,可你不比男人差。为了我们的大越的江山,和咱们的丹阳,只有辛苦你了。”

  温良辰愣愣看着他,莫名地觉得心酸。

  良久后,她红着眼眶,轻声答道:“好。”

  *

  皇后监国,让群臣出离了所有的情绪,有惊恐,又慌乱,亦有愤怒。

  于是,指责声连绵不绝,甚至有人大胆上奏,声称温良辰不尊妇德,与皇帝成婚四年,居然都未诞下皇子,正因为无子继承,所以才引得国家不安。

  幸而温家重新崛起,温大老爷如今任次辅,与徐正联手力保皇后温良辰,然而温良辰手下又有大批资助的年轻官员,再加上东宫旧僚属,算是一股,在军中,又有卫家力挺,虽然吵闹声不绝,但总体形势上,群臣还是忍了下来。

  没办法,谁让皇帝下令,让皇后代为理事呢?

  只要皇帝没死,再荒唐的命令,臣子们都不得不继续执行下去。

  温良辰督事之后,曹太皇太后没有收敛,闹得更欢了,她大肆散播谣言,声称温良辰蛊惑帝心,妄图以女人之身谋权篡位。

  再如何生气,温良辰也不能和曹太皇太后硬来,她将巨阙派出去,又命李随在外协助,力求挖出曹国公府这几十年来背后的肮脏交易。

  果不其然,巨阙和李随联合起来,将曹国公府的肮脏之事挖得个底朝天。

  和曾经灭亡的长兴侯同样,曹国公府涉及买官卖官,犯下的大案小案无数,在任职南省巡抚之时,曹国公更是贪污受贿,光是巨阙偷来的十几本账册里,便记有将近一百万两白银。

  这些,都足够曹国公砍几回脑袋了。

  曹太皇太后登时便坐不住了,亲临坤宁宫训斥温良辰“无德无才”、“牝鸡司晨”等恶毒的话语,温良辰干脆来个充耳不闻,任由她乱吼一通。

  曹太皇太后一直以来心机深沉,不到关键时刻轻易不会暴露本性,这一次,温良辰是真正戳到她的痛脚,这才引起曹太皇太后如此愤怒。

  其实,温良辰觉得,若不是曹太皇太后引得曹国公府忘了形,露出破绽和马脚,巨阙和李随如何能搜集到这么多的情报?

  一切,都是曹太皇太后咎由自取。

  秦元君卧病在床,不是不能完全理事,只是要静养罢了。在得知曹国公府大案之后,秦元君亲自颁下圣旨,夺去曹国公府的爵位,曹国公斩首示众,男人充军海宁,女人没入教坊司。如此抉择,还是看在曹太皇太后的脸面上,否则,此等大罪,必定要将他们曹家满门抄斩才好。

  女人充入教坊司历来为温良辰所诟病,在她的“好心”考虑之下,将女人们充成女劳役,前往海宁前线筑造防御工事。

  曹国公府的女人在得知自己要被发配去做苦力,有人暗自庆幸不必出卖身体,不过,大多数女人们觉得温良辰是故意整他们,温良辰却觉得无妨,反正,她此时的名声甚好,在重新整顿吏治之后,不少官员对她赞不绝口,除了那些捕风捉影的污蔑之言,其臆想全无任何根据,只要是个普通聪明人,便不会轻易相信。

  其实,温良辰的主张不如何难行,甚至比季闻达要简单数倍。为了让官员们得到监督,她令徐正拟好方案,让官员们采用平级监督的办法,即甲的行事薄在乙的手上,乙的册子在丙的手里,如此,官场上包庇再难以出现。由于牵连人数广泛,团伙作案都是难上加难。

  不知为何,在曹国公伏法之后,海宁战事又传来大捷。

  这还要归功于秦元君眼界开阔之缘故。三年前,他令季云卿在海宁筹备防线和战备,苏玟玟代表皇上苏家,联合商会捐出大笔银子,用于筹备造船和组建海宁海军。

  海宁战事在温良辰监国期间有所转机,彻底堵住曹太皇太后的嘴。

  在曹国公伏法当日,曹太皇太后彻底病了。

  曹太皇太后派出女官,要求温良辰前去探望,温良辰并未多想,带着纯钧几人亲自前往。

  “丹阳公主在御花园玩耍,是否要带上她一道儿去瞧太皇太后。”纯钧一边为温良辰收拾,一边道,“今儿娘娘看起来真是娇美,奴婢为您别朵新开的芍药罢?”

  温良辰凝目,看着镜中雍容华贵的自己,觉得容貌产生了某种变化,而她却一直没有发觉。

  镜中的女子凤目有神,红唇紧抿,威仪尽显。

  她心道,的确与从前不同了。

  曹太皇太后高高坐在凤座上,看见这样风华正茂的温良辰,气得眼睛通红,嘴唇不止地颤抖,眼底泛着疯狂之意。

  她苦苦爬到如今之位,竞争掉曾是皇后的李太皇太后,爬上皇后之位,再和宣德帝联手掐死仁宗皇帝,最后,却要眼睁睁地看见温良辰实现她的梦想,怎能令她不生气。

  更何况,她唯一的依靠,曹国公府,已经如山般轰然倒塌了。

  她如今,只是深宫中,被囚禁的老妇人罢了。

  这种无力之感,令曹太皇太后气愤,疯狂,愤怒的火焰彻底浇灭了她曾引以为豪的理智。

  转头看向黑暗中静得可怕的大殿,又看向一脸古怪模样的曹太皇太后,温良辰心道不对劲,抬头便要告辞离开,却听李太后突然下令:“将温皇后抓起来!”

  “你要干什么!”温良辰怒喝一声,一个转身,便瞧见宫殿里冲出无数侍卫来,这批人她从未见过,明显是曹太皇太后养的私卫。

  看着明晃晃持刀的侍卫,温良辰勃然色变,转头道:“你如此行事,就不怕死吗!”

  “哈哈哈,”曹太皇太后彻底疯了,她一步步从台阶上走下来,冷冷地说道:“温良辰,你毁了哀家的一切,反正哀家时日无多,拖上你也算是赚了。哀家告诉你,我,要和你同归于尽!”

  温良辰脸色一白。

  “娘娘小心!”纯钧往前冲上两步,顺手夺掉一名护卫的大刀。

  “将她的女官全部杀光,留皇后一条命,”曹太皇太后仰头一笑,命令道,“哀家要亲手折磨她!让她生不如死!”

  “啊——”

  温良辰身边的女官不懂武,唯一懂些防身之术的唯有纯钧,转眼间,温良辰身边的人便被杀得精光,留下一个捂着肚子,却要强撑的纯钧。

  疯了,都疯了!

  面对曹太皇太后派出的护卫,温良辰没有退路,只好咬牙反抗,幸亏她学过剑术,还能稍稍应付几下。

  但是,因为护卫人数众多,温良辰和纯钧难以敌众,纯钧的肩上又中一刀,猩红的血染了满身。

  温良辰也是遍体鳞伤,咬牙唤道:“纯钧!”

  “娘娘保重啊……”纯钧喷出一口血,踉踉跄跄往后退步,却还要挡在温良辰身前。

  温良辰心脏抽痛,哭道:“咱们不打了,我认输,你别打了……”

  纯钧咳了两声,坚持道:“从我送娘娘上三元山那日起,娘娘便没有对任何人认输过,”她眼神坚定,“奴婢不能让娘娘输!”

  “不行!”温良辰将她往旁一推,谁料纯钧又一个转身,斜着一刀劈向侍卫,侍卫被砍后倒下,斜里却杀出一人,趁着纯钧全身空门之时一刀砍向她的脖子。

  纯钧脖子爆出一团刺目血花,登时便倒了下去,侍卫们见状,依次几刀下去,将她砍得血肉模糊,再也动不了。

  即便她已经断了气,眼睛依旧是紧紧地瞅着温良辰的方向。

  温良辰“哇”地大叫一声,往她身上扑过去,痛哭尖叫道:“纯钧,你不能死!姓曹的女人,我不会放过你!”

  曹太皇太后看都没看血泊中众人一眼,又恢复为原来那般淡漠的表情,交待道:“将皇后捆起来。”

  温良辰不必再打,便被捆在了柱子上。

  曹太皇太后慢慢踱步过去,骄傲地昂起头,冷笑道:“襄城生的小贱.种,终究是要落在我手里。”

  “呸!”温良辰瞪着朝曹太皇太后,朝她吐出一口血沫。

  “贱.人!”曹太皇太后掏了掏大袖,用帕子擦干净脸,一脸厌恶地骂道,“你就放心和哀家去死罢,你的女儿也会和你一块上路!”

  温良辰面色大变,吼道:“你,你说什么?!你对丹阳做了什么?!”

  曹太皇太后诡异一笑:“自然是派人去杀了她。”

  秦丹阳才三岁啊,曹太皇太后是多狠的心,竟然连孩子都不放过,温良辰大惊之色,气得呼吸不稳,她表情狰狞,怒喝道:“你给我住手!我一定会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

  曹太皇太后恶狠狠地道:“堵住她的嘴,让她和哀家一起上路!”



  138 大结局(下)



  深宫里一片幽深而诡秘的灰暗,曹太皇太后一声令下,侍卫们退入宫殿深处,开始浇油点火。不过片刻,内里便开始燃起火焰,刺目的橙光在黑暗中跳跃,热浪渐渐从四面八方袭来,绣着金线的重重帷幕受到冲击,发出阵阵战栗。

  淡淡的烟味混杂着血腥味袭来,简直令人作呕,被堵住嘴的温良辰瞪大双目,眼里布满了红色的血丝。

  曹太黄太后坐在旁的凤座上,笑得志得意满,春风拂面,那只保养得宜的右手不断摩挲着扶手上衔珠的金色凤头,饱含着恋恋不舍,她低下头,说道:“自哀家入宫后,历经四代皇帝更迭,即便如今被你们掐住喉舌,却也有与你们一拼之力。”

  温良辰眼睛死死地瞅着她,那浓浓的恨意,仿佛要冲过来,在曹太皇太后身上咬下一块肉。

  “不要这般看着哀家。当年小公主去世,哀家伤心欲绝近一年才重新走出来,自那以后,哀家便不说哀家了。”曹太皇太后眼里充斥着忧伤,片刻后,又转为笑意,“不过,你马上便能体会到哀家的心情了。”

  温良辰胸口火辣辣发疼,眼睛更是红得要滴血。

  她死了没有关系,可是,丹阳不能遭遇不测。

  看着被火点燃的越来越亮的内殿,温良辰心中拂过绝望。她拼命挣扎为母复仇,终于借刀杀死仇人,运气甚好的是,她还寻到了一生的挚爱,诞下她最珍爱的女儿,可惜好日子还未过长久,秦元君中毒,大越国政进入关键时刻,而今日,她又要死于曹太皇太后这一老贼之手。

  她不满,更不甘心,为何她会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正当温良辰愤懑之时,殿门外忽然传来隐约的叫声:“阿秀,让我进来!阿秀啊,不要想不开,我有话要对你说……”

  温良辰激动得睁大眼睛,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是她的外祖母,李太皇太后来了!

  曹太皇太后表情明显一滞,那声音又更大几分:“阿秀,你若不让我进来,你一定会后悔的……”

  曹太皇太后抿抿嘴唇,一挥手,冷笑道:“放她进来罢,哀家也不怕她能玩出什么幺蛾子。”

  侍卫下去吩咐放人,李太皇太后扶着殷女官的手,跌跌撞撞从殿门口进来,还没走上两步,便被呛得一顿乱咳。

  见温良辰还活着,李太皇太后几乎要喜极而泣,幸亏她今日听说曹太皇太后生病,心中难安,午后便让女官陪同来钟粹宫探病,这才正好碰上曹太皇太后行此事。

  由于李太皇太后走得太急,不小心被地上的尸体绊了一跤,整个人颤颤巍巍地往前倒下。

  即便如此,李太皇太后也是挣扎动作,拉着女官的手尽快起身,然后拼命往温良辰方向扑过来,曹太后嘴角露出一抹讥诮,霍地起身,从侍卫手中夺过长刀,架在温良辰的脖子上,笑道:“不必过来了,你再过来一步,我便在她白嫩的脖子割上一刀,看她能撑到何时。”

  “咳咳,阿秀啊,你……”见温良辰被绑在柱子上,脖子又被曹太皇太后划了一道红痕,李太皇太后心疼得眼泪水直掉,“你不能伤害她,快快放她离去!”

  “咳,”曹太皇太后一张嘴,便咳了起来,她感觉到眼睛被烟熏得发酸,眯起眼睛,疯狂地笑道,“我为何不能伤害她?正是她和秦元君那小子使坏心眼,我要让她们尝尝痛苦的滋味!”

  面对着执迷不悟的曹太皇太后,李太皇太后吓得几乎晕厥过去,她使劲掐了一把手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呜咽道:“阿秀,你知不知道,我为何不让你伤害她?”

  “难道,你就没想过,当年你难产晕过去之后,坤宁宫发生了什么吗?”李太皇太后捂着心口,表情扭曲,神情痛苦。

  当年,她和李太皇太后还是未决裂的好姐妹,那时,她比曹太皇太后早怀孩子一个月,某一日,她们正在坤宁宫闲聊,谁料司礼太监王方在茶水里下药,李太皇太后和曹太皇太后当场闹了肚子。

  曹太皇太后脸上拂过痛苦之色,明显不愿意记起当年生女儿那痛苦的一夜,她说道:“我自然记得!我辛辛苦苦生下的女儿,好不容易活到三岁啊,就因为陛下将所有太医传去为襄城诊治,才害得她发烧一晚死去!”

  曹太皇太后眼睛通红,神情疯狂,捏刀的手将温良辰脖子切出一道血口,殷红的血顺着白皙的脖子流下,曹太皇太后泪流满面,破口大骂道:“就是你的好女儿襄城,还有你,害死我的小公主!”

  “阿秀!”李太皇太后捂着胸口,突然“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来。

  “襄城死了,她的女儿,也别想活!”曹太皇太后看着与襄城公主相似面容的温良辰,忽然仰起头,桀桀地怪笑起来。

  李太皇太后歪着头,无力地靠在殷女官的身上,又咳出几口血,红着一双哀怨的眼睛,痛哭大叫道:“阿秀,是我的错,我瞒着你这么多年,其实,襄城才是你的女儿啊!”

  曹太皇太后的笑容还未收起,凝固在脸上,她笑道:“你在说什么?”

  李太皇太后呜呜道:“我们二人不小心喝下药后,在当时同时产下女婴,太医曾断言,你身体受损,今后不能再生育,他还告诉我,襄城是早产儿,身体羸弱,根本活不过一岁。我那时便想,我已经有两个儿子了,你却只能有一个女儿,我们二人姐妹情深……我不能让没有女儿,便自作主张……将襄城和小公主对调,因此,襄城才是你的女儿。”

  曹太皇太后浑身僵硬,如遭雷劈,心中开始升起从前的疑惑,为何出生的小公主比襄城还要壮实?

  “谁料后来,你早产的襄城身体逐渐变好,而我的女儿小公主,身体越来越差……早早地夭折了。”李太皇太后哭得几乎晕厥过去,小公主死的那日,她痛不欲生,无数次想要自尽随她而去。

  曹太皇太后抱着小公主的尸体来向她寻仇,她没有反抗,任由对方打骂一顿,眼睛只是痴痴地盯住小公主的尸体。

  后来,李太皇太后的脑子便开始不清醒了,别人都说她得了癔症,可是她自己却知道,那是因为太想念小公主的缘故。

  “哐当。”曹太皇太后手上的尖刀瞬间掉落在地上,她眼神呆滞,整个人都懵了。

  李太皇太后说完这段话后,彻底没有力气,软绵绵地滑到下去,殷女官急忙用帕子捂住她的口鼻,以免她再吸入烟雾。

  “你骗我……你故意骗我……”曹太皇太后不可置信,她瞪大眼睛看向李太皇太后,根本不敢转头去看温良辰的脸。

  李太皇太后虚弱地抬起头,揭开嘴上的帕子,说道:“咳咳,你再好好想想……襄城的眉眼,她的眼睛……和你很像。”

  曹太皇太后往后踉跄几步,感觉自己身体发软,她伸出发颤的手,扶住凤座上的扶手,神经质地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

  她一边为自己开脱,一边忍不住去瞧温良辰。

  曾经那讨厌的眉眼,在此时,却诡异地变得熟悉起来。除去那双代表秦氏血统的绿眸,温良辰的眉眼,几乎和襄城公主一模一样!

  在温良辰的神态中,她好似看见了曾经的自己。

  难怪,温良辰那一颦一笑,会和她那样相似,原来她一直讨厌的,竟然是她自己。

  这一可怕的想法浮现在脑海中,惊得曹太皇太后心脏疯狂地跳了起来,她牙关颤抖,几乎不能自持。

  这又是为了什么呢?

  老天待她何其不公,兜兜转转到头来,伤害她的,她伤害的,都是她……的亲人罢了。

  “哈哈哈哈……”曹太皇太后着嘴,浑浑噩噩地坐在地上,露出不知是哭还是笑的表情。

  正在此时,殿外兵刃击打声越来越清晰,秦元君的大吼声随之传来:“良辰!我来救你了!”

  秦元君领着一群人率先持剑冲杀进来,他身上的龙袍被烧得破了几个大洞,脸上更是焦黑一片。

  曹太皇太后的侍卫们被砍得七零八落,根本无法抵御秦元君身后的大军。

  见温良辰头发散乱,外形狼狈地被绑在柱子上,秦元君心疼如刀绞,心急如焚地奔向台阶,也不管身边的曹太皇太后,伸手便去割她手里的绳子。

  温良辰腿脚发软,往前一个栽倒,秦元君急忙伸手搂住她,连带着自己也打了一个踉跄。

  “良辰,良辰,你还好罢?”秦元君抽掉她嘴里的帕子,小心翼翼地将帕子包在她脖子上,拍了拍她的脸,心疼得眉毛绞在了一起。

  温良辰缓缓睁开眼睛,深吸一口呛人的烟雾,稍稍回了神过来,虚弱地说道:“你……你不是还病着?此地危险,你是一国之君,怎可鲁莽地进来?”

  外面救火的宫女和宦官们几乎被吓死,堂堂一国之君的秦元君,向徐正交待一句“天下便交给你看顾”之后,居然给自己淋了一瓢水,不顾自身安危,率先冲进钟粹宫救人。

  见她受伤如此,还在关心自己,秦元君眼眶逐渐湿润。

  初见她,他是郡王府身份低微的庶子,而她是他心中仅存的一束微光。

  深陷复仇泥泞,京都风云诡谲,他们身不由己。

  在四周的熊熊烈焰中,他紧紧抓住她的手。

  “世人欺我、辱我、谤我,唯有你真心待我,若是失去你,这皇位纵然得手,也是了无生趣,浑噩度日。我宁愿与你化为飞灰,共享这山河日月。”

  秦元君的眼神出奇的温和,就好像当年他在温府后花园安慰初丧母的她般,那样美好而柔软。

  温良辰眼睛一热,不知是被烟熏的,还是受他感动,她看着男人那被熏得黝黑的,滑稽而好笑的脸,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她哽咽道:“我……我也愿与你同生共死。”

  薛扬大步走到二人身旁,说道:“陛下,火势越来越严重,咱们赶紧冲出去罢。”

  “好。”秦元君吸了一口气,将温良辰扶起来,拍拍自己的背,道,“我背你。”

  薛扬皱皱眉:“你身体还未复原……”

  秦元君还要继续坚持,强硬地说道:“我背。”

  薛扬咬咬牙,往后退了一步。

  温良辰将帕子包在脸上,忍着泪水,俯下.身,趴至他的背上。她的手臂往前伸出,环住他的脖子。

  感觉到他骨头磕人,身体比从前更加消瘦,几乎快要没有肉,温良辰终于忍受不住,眼泪簌簌直掉。大滴大滴的泪水落在他的肩头,布料瞬间便湿了,如同湖里的涟漪般渐渐散开。

  “良辰,你抱紧了。”秦元君咬咬牙,抖着腿,慢慢地站了起来。

  他就这般,一步一步,背着她走下了台阶,仿佛是背上了整个世界。

  在掩盖的帕子下,他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薛扬看着二人,不忍地别过头去。

  秦元君将温良辰背出钟粹宫后,身体终于透支,两眼一翻,人直接昏厥过去。

  温良辰哭得话都说不出来,平羲师父向她解释道:“陛下吃了臣那枚唯一的复生药丸……”

  “他怎么如此糊涂!”躺在担架上,温良辰眼睛又挤出两滴泪水,她感觉自己眼泪都快流干了。

  复生药丸不是复活药,而是紧急激活人的能力,让重症者透支身体,得到短暂的力量。

  温良辰颤着肩膀,在火已被浇灭大半的钟粹宫外,哭得肝肠寸断。

  “陛下毒性未驱,如今又用虎狼之药,恐怕……”平羲师父摇摇头,“臣会尽力救陛下。”他又再看了温良辰一眼,转头跟着御撵离去。

  温良辰看着灰蒙蒙、暗沉沉的天空,感觉天地如一块巨大的幕布压下来,将胸口压得生疼。

  秦元君,你不能死。

  她心如死灰地想道,若秦元君死了,她也不想活了。

  “母亲!”秦丹阳的声音突然从耳边传来,温良辰一侧头,见秦丹阳冲了过来,扑在自己的身上。

  “丹阳……”女儿的出现,让正处于迷茫状态中的温良辰拉回到现实中来。

  秦丹阳抱着温良辰的腰,抬起头,露出脏兮兮的一张小脸,委屈地说道:“丹阳被吓死了……丹阳再也不去御花园玩耍了,那里有坏人。”

  原来,当时秦丹阳和水心正在玩捉迷藏的游戏,曹太皇太后派出去的杀手刚到御花园,便被水心警觉地发现,带着秦丹阳躲在山洞去了,险而又险地躲过一劫。

  温良辰抱着女儿温软的小身体,又想到正处于危急中的秦元君,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最后,在平羲师父以及众太医的努力下,在鬼门关里打了一个转儿的秦元君,幸而有幸地捡回一条命。

  不过,秦元君活命的代价,是平羲师父的命。

  平羲师父已经九十岁,为救秦元君操劳了三天三夜,身体终于坚守不住,在秦元君脱离危险后便飞升了。

  温良辰着一身孝服,在平羲师父的牌位前跪了整整一夜,哭得昏了过去,才算作罢。

  次日,李太皇太后又薨了,温良辰守在李太皇太后的棺椁旁,足足三天没合眼。

  连连遭逢打击,温良辰精神不振,还好她身体硬朗,受折磨多次还未垮掉,被国事折磨得焦头烂额的徐正只好亲自动身安慰:“你师父活到九十岁,已经是人间少有,你不必太过自责,他如今在天上,只想看见你和元君生活安康,大越繁荣太平。”

  秦元君的身体须得连日静养,否则又会发生生命危险,温良辰为了大越和女儿,只好擦干眼泪,继续接手大越国事。

  三年后,海边在卫定放和季云卿指挥下,终于将海匪彻底驱逐出去,海宁又恢复为一片安宁的景象。

  大越重新打开海禁,海上的路线被皇商苏氏打通,组建海上商会,海宁的富有为大越的国库提供充实的银子,西北百姓重建家业,一片欣欣向荣,天下终归太平,海晏河清。

  多年后,身体痊愈的秦元君,带着温良辰前往海宁乘坐大越新造的战船,二人甲板上前相拥而坐,温良辰看着无边无际的海面和天空,逐渐被宛如少女羞涩时脸颊的薄红染红,不禁道:“这海上的日出,当真好看。”

  秦元君笑道:“当年我游历于此之时,便已经做好打算。等咱们老了,便在这海边住一段日子,我天天带你看这日出日落,等你看得厌烦了,咱们又换一处,去西北大漠赏月,或是去西南品奇珍佳肴,直到咱们走不动为止。”

  温良辰和秦元君在外逍遥,却苦了在宫里的秦丹阳。

  秦丹阳每日辛辛苦苦下朝,都会在回宫的拐弯处碰见背部佝偻,一头银发的曹太皇太后。

  曹太皇太后一边抹泪,一边委屈地说道:“丹阳,哀家这么多年来生活在悔恨中,成日不得安宁……丹阳,你母亲不愿原谅我,难道你也不愿?哀家从来对你真心相待,你莫要如此狠心……”

  “您省省罢。”秦丹阳暗地里翻了个白眼,拢了拢明黄色的裙裾,昂起头道,“您这眼泪对着皇曾祖母说去,等她老人家活过来了,我便原谅你。”

  —完—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会在之后不定时送出,就放在本章的作者有话说。大家如果以后看见更新提示,可以过来刷一刷开口番外哦。

  ^_^蜜糕终于写完了这本书,回想起来,这本写的很艰辛,因为晋.江被打压,还有自己的原因,成绩一直不好,蜜糕还是坚持写完了,想想的话,觉得自己还是挺给力的。后来还是对不住大家,更新没有以前那么稳定,在这里要再给大家道个歉。



书香门第【容恩】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本文共138页,当前第138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138/138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良辰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