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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不如种妖孽 ☆、140 杀心

风晚 · 历史架空 · 1.14 MB · 2015-01-14 22:02:52

  ☆、140 杀心

  一个五六岁大小的小女孩坐在门槛上玩着才采来的花草,她一身雪白锦衣,只是一个侧影,已经漂亮得如同粉堆出来。

  如故望着那小女孩,心里隐隐一动,云末在这里养了个小女孩?

  这小女孩是他什么人,为什么要养在这样的一个地方。

  这地方虽然极美,布置的也极舒服,但是终究一个人孤零零的。

  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去和那小女孩说说话,突然听见极轻的脚步声从地道里传来,忙闪身一棵大树后头,隐去身形。

  黑色修长的身影出现在窄道口,如故的心骤然收紧。

  云末!

  或许应该叫他殇王!

  还是她在晋宁大宅里看见的那身装束,面具也没摘去,但露在面具外的半边脸颊白过白纸,嘴角仍有鲜血溢出。

  他手中长枪杵在地上,支撑着身体,而另一只手捂着胸口,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站直身,把手中长枪插进身边泥地,解去身上黑披风,丢过一边,抬手随意地拭去嘴角血迹,装作无事一样,走向屋前的小女孩。

  如故眼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强撑着身影,仿佛觉得整个胸口都抽紧了,很想扑上去,扶住他,告诉他,有伤就治,不要这么撑着。

  随着他的视线,看向门口的小姑娘,她像被粘在了原地,一动也不能动,甚至连呼吸都停止了,生怕他在这时候发现她的存在。

  小女孩自己玩的太投入,他走到面前,也没发现,直到他蹲下身,手温柔地抚上她的头,“怜心。”声音温柔得如同麻婆村时时他唤她‘如故’的时候。

  那时,他进了山,她就总是坐在门槛上等他回来。

  他回来后,看着门槛上睡着的她,也会蹲下来,这样摸她的头,温柔的叫她。

  不过他叫的是‘如故’,而不是‘怜心’。

  如故心口又是一紧,这要多怜惜心疼,才会起‘怜心’这个名字?

  小女孩抬头起来,看见面前仍戴着面具的俊颜,欢悦地跳起来,扑进他怀中,抱住他的脖子,“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怜心以为哥哥不要怜心了。”

  他笑了一下,宠溺地把她抱住,“傻瓜,哥哥怎么会不要怜心?”

  这刹那间,如故看清那小女孩的脸,整个人僵住,垂在身侧手禁不住微微地抖。

  这张脸和她六岁的时候一模一样,如果不是这小姑娘的眼睛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死灰色,她真会以为这就是儿时的她。

  但不知为什么,不远处的小女孩明明会动,会说话,如故却感觉到一股死气,一股死人身上才会存在的死亡气息。

  这种感觉让她浑身毛孔都缩了起来,这春暖花开的山谷仿佛也变成了一座坟墓。

  她甚至在想,难道这才是她儿时死去的身体?

  但她不叫'怜心',她叫'如故'。

  小郎向来都叫她'如故',从来没有给她另外起名的意思。

  这不该是她。

  小女孩在云末肩窝里蹭了蹭,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道,死气的眼睛顿时放了光,“哥哥,怜心饿了。”

  云末怜惜地揉了揉她的头,放开她,挽起自己的衣袖。

  就在如故迷惑的时候,小女孩突然欢呼着扑上来,抓着他的手腕,低头准确无误地咬上他手腕血管所在位置。

  如故看着小女孩因不断吞咽而滑动的喉咙,整个呆住。

  她这是在生饮云末的血?

  云末这是用自己的血在喂她?

  小女孩紧抓着云末的手臂,大口的吮吸,好一会儿都不肯放开,大有要把他全身的血吸干的架式。

  云末本来就没血色的脸,越发的苍白,他原本亮如碎星的瞳仁黯淡下去。

  如故知道,那是一个人失血过多的身体反应。

  然即便是这样,云末仍没有缩回手的意思,仍笑看着小女孩慢慢泛红的小脸,任她饱饮。

  过于的震惊让如故无意识得往后一缩,脚踩下一截枯枝,发出‘啪’地一声轻响。

  那声响惊动了小女孩,小女孩停下吮吸,慢慢抬头起来,她发白的唇被鲜红染红,娇艳得如同谷中春花,看向如故的眼却闪着异样兴奋的光华。

  就像野兽看见猎物的贪婪和兴奋。

  这样的眼神让如故惊了一下,抬头却对上云末向她看来的平静目光。

  一抹意外在云末眼底闪过,接着化成了然。

  他从小姑娘手中缩回手,随意地放下衣袖,从容起身,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件很寻常的事,并非如故所见的那样惊世骇俗,缓缓走到如故面前停下,墨玉般的眸子凝着冰,没有丝毫暖意,和刚才面对小姑娘时的温柔模样判若两人。

  如故觉得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明明想让他给她一个解释,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云末凝看着她慌乱无措的眼,冷冷开口,“出去。”

  如故鼻子蓦地一酸,他没有解释,甚至没有半句让她心安的话,只是冰冷无情地逐她离开。

  她瞥了眼跟着他起身,虎视眈眈瞅着她的小姑娘,深吸了口气,强压心头震惊,“她是谁?”

  “与你无关,走。”他疏离地转开视线,返回屋边,牵了小姑娘的手,“你想太平地活下去,就不要多事。”

  今晚是朔月。

  她并不是因为害怕冷,而非要赶回临安府,她紧赶慢赶,只是想看他和止烨他们是否平安回来。

  结果……

  他说,与她无关。

  他说,她想太平地活下去,就不要多事。

  如此的淡漠疏离。

  如故微仰了头,把涌上眼里的泪忍了回去,嘴角牵出一丝浅淡笑意,毅然转身离开。

  她不是害怕,也不是听从他的威胁,只是心里痛不能再在这里停留下去。

  到了窄道口,转身回看,他仍紧牵着小姑娘的手,小姑娘似乎对她的离开很不愿意,但奈何挣不脱被他握着的手,只能不甘心地瞪着她。

  如故视线落在他紧握着小姑娘的手上,整颗心都揪紧了。

  他那个时候,也是这样牵着她的手,也是这样安静地站在她身边,没有言语的责备,也没更多的举动,就这样温柔地阻止她胡闹。

  但现在,他给了她暴虐的伤害后,又如陌生人一样的疏离。

  如故,你不是说那赌包赢不输,可是……

  这心为什么还会这么痛?

  你不是说,花痴才会爱上那样的变态……

  既然不爱,为什么看到他那样温柔的对着别人,还会堵心到无法呼吸?

  如故!

  该死心了……

  也该醒醒了。

  你心里揣着的不过是儿时的梦。

  他已经不再是你的小郎,而是只有仇恨的煞星殇王。

  如故飞奔出暗道,跑得太急,在台阶上踩空,重重地跌趴在台阶下。

  风卷着落叶在脸上刮过,吹散了她松挽的发髻,呼吸间尽是冰冷的寒意。

  这冷却让她慢慢地冷静下来。

  世间长得能像成这样的,只有血脉之亲。

  极品女长到现在,也不过十三四岁,不可能这么大的女儿。

  除此之外,那就还有一个可,她还有其她的姐妹。

  难道说,母亲让云末到临安府,实际上是带着她另一个妹妹离开?

  可是,七年前,母亲已经是女皇了,她可以有皇夫,也可以有侍郎,不管是和谁生的孩子,都可以成为皇储,根本没有必要这样私密的藏起来。

  而且,她在那小姑娘身上,找不到一点活人的气息,而她说饿,却用人血充饥……

  如故想到这里,飞快起身,重新返回书房,恰好见暗门打开,云末跌跌撞撞地从门里出来。

  他看见去而复返的如故,脸色微微一变,没能做出继续逐客的举动,身体轰然倒下。

  “云末。”如故心头骤然一紧,哪里还顾得死心不死心,飞扑上前,抱住他的腰,把他接住,支撑住他沉重的身体,令他不至于再重摔下去,加重伤势。

  他无力地睁眼,看着眼前清丽倔强的少女面庞,他眼里的抗拒最终慢慢退去,无声地叹了口气。

  如故瞥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拖拽着他,从书房侧门进了卧室,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几乎陷于昏迷的他弄上床,伸手去解他身上衣襟,看他除了失血过多,还伤在了哪些地方。

  他抬手抓住她的手腕,阻止她的动作,“没用的。”

  “有用没用,得看过才知道。”她知道,这时候应该去找容瑾,但她得确认他身上的伤能不能撑得到她找来容瑾。

  “找四儿。”他半瞌着眼,看着面前少女含怒的眼,目光渐渐迷离,“如故,别怕,我不会有事。”

  如故的手僵住,她小的时候,有一次,他也受了很重的伤,进了门就跌倒了,再起不来。

  她那时还小,只会害怕地蹲在地上使劲地摇他,哭着叫,“哥哥,你醒醒,如故害怕。”

  那时,他也是这么说了一句,“如故,别怕,我不会有事。”

  这一怔间,感觉他握着她手腕的手松开,陡然一惊,摸向他胸口,心跳慢得几乎感觉不到,而呼吸也弱得像被风一吹就能散去。

  冷汗从如故掌心渗出,他说,找四儿……

  如故把牙一咬,离开床边,飞跑向书阁。

  他说找四儿,而不是容瑾,一定有他的道理。

  她这个时候,选择了相信他。

  正在整理书籍的四儿看见一身是血的如故,即时愣住。

  “云末……”如故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只说了个‘云末’两字,四儿就一阵风一样地去了,根本不等她再多做任何解释。

  如故顾不上喘气,又以自己力所能及的最快速度赶回云末的寝屋。

  四儿正抓着云末的手臂,看着上面还在渗血的小牙齿印,愤愤地报怨,“你疯了吗,我一再交待,你现在的状况不能和他硬拼。伤成这样,居然还敢喂怜心,你是不想活了吗?你明知她这么长时间不见血腥之气,能把你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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