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 云溟(二)(2/5)
走出几步,想到什么,回头交待他,“不许告诉别人,看过我。”
他笑笑,也走自己的路。
前面村子有极强的血杀之气,那血杀之气,像是冲着一个微弱的灵气而去,他得去看看那微弱的灵气是怎么回事。
姑娘回头看了一眼走在她身后,离她几步远的年轻男子。
这男子长得很高,模样也很好看,是她从来没见过的俊美。
但被他一直跟着,心里却七上八下,十分不安。
心想,难道这就是人家说的衣冠禽兽,采花大盗?
试着走快几步,他仍不急不慢地跟着。
她开始害怕,猛地转身,狠狠地向他瞪去,“你为什么跟着我?”
“我没跟你。”
“没跟着我,为什么总走在我后面?”
他听出前面有只溜出来玩耍的小老虎,被母亲逮住,正在挨训。
按这个速度走路,等到了前面,正好可以和那双母子错开,不用惊扰它们。
至于该走在这小姑娘的前面,还是后面,他没想过。
姑娘见他没回答,以为他做贼心虚,被自己说中了。
哼一声,道:“我知道我长得很漂亮,但我不是你这种人可以乱打主意的。”
他哑然失笑。
这姑娘十四五岁的模样。
按凡人的眼光来看,是极美的。
不过,对于看惯了比人类美貌许多的魔和妖的他,那姑娘也只算得上端庄。
他身为魔君,多少女子想和他续一段情缘,他都没那心思,又怎么可能打一个凡界小姑娘的主意。
笑了一下,向前走去。
姑娘见他径直跃过自己,向前走了,反而怔了。
他真的不是跟着她?
望着男子从容的背影,迟疑了。
那么接下来,她回去呢,还是接着往前?
好不容易跑出来,就这么回去,又有些不甘心。
但再往前,万一这人真是坏人,那该怎么办?
站在原地,见他渐渐走远,没有停下的意思。
犹豫了一会儿,最终往前走去。
这条路很静,看不见有人行走。
身边草丛里不时传来声响,像有野兽一类的东西。
她有些害怕,悄悄地追上去,和他保持着五步远的距离。
真有野兽,可以求救。
他一直没有回过头看过她,她慢慢安下心来。
偷偷地看他。
他的背影高大而笔挺,她那被称为天下第一美男子的哥哥,和他一比,真是比到脚后跟去了。
她想,回宫后,得让哥哥少得瑟一点,把那和天下第一美男子的称号赶紧摘掉,免得哪天见着他,脸不知往哪儿搁。
正胡思乱想,他突然停了下来,转身过来。
她吓了一跳,也跟着停下,紧张地看着他,“你……你想要做什么?”
他学她,把食指压在唇上,轻‘嘘’了一声。
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心里越加慌乱,见他没有向她靠近,而是看向前方,不由好奇,往前面看去,只见一只大虎带着只小老虎,站在不远处,向他们看来。
她脸色蓦地白了,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紧张地看看老虎,又看看前面高大的他。
他也没有动的意思,照这种情况,如果老虎扑过来,一定是要先咬他的。
这个发现,没让她心安,反而更加不安。
他长得这么斯文,老虎扑过来,恐怕只有被吃掉的份。
她不想他被老虎吃掉。
后悔空着手就出来了,没把鞭子带在身边。
如果鞭子在身边,就算打不过老虎,但也强过赤手空拳,只有挨咬的份。
好在老虎看了他们一会儿,就带着孩子慢慢走了。
他回头过来,没有半点害怕的样子,微微一笑,“可以走了。”
说完,仍自己走在前面。
她追上他,“你不害怕?”
“它没想要伤人。”
“你怎么知道?”
“它带着孩子,为了保护孩子,不会轻易动手,而且它不饿。”
婉茹想起老虎的肚子圆滚滚的,显然刚刚饱餐过,而且它刚才寸步不离小老虎。
“看不出,你蛮心细的。”
他笑笑。
婉茹见他温文尔雅,彬彬有礼,胆子大了起来,“你看见我一个人,难道不觉得奇怪?”
“为什么要奇怪?”
在魔界,大多数魔都喜欢独居,一个人走路,再正常不过。
“你就不怕我是什么妖魔之类的?”她想吓他一下,让他不敢对她有非份之想,然后,她就可以安安心心地跟他同行到前面村子去。
身上没有一点妖魔之气的人类女子,会是妖魔?
身为魔君的他会害怕妖魔?
他简直是听见世上最好笑的事。
“难道你没听说过狐狸精,狼妖之类的?”
“狐狸精和狼妖还会害怕老虎?”
“……”
“这条路太静,你是害怕,所以想和我结伴吧?”
她脸红了。
他笑笑,转身前走。
她轻咬了唇,吓唬别人,却被别人揭穿,实在太丢人。
“不走吗?”他不回头,“再不走,可要天黑了。”
她怔了一下,高兴地跟了上去,“我叫婉茹,你呢?”
“云溟。”
“你要去哪里?”
“前面村子。”
“太好了,我也是去那里。”
他又不再说话。
她跟着他走了一段,觉得这个人好奇怪。
像她这样一个女子孤身上路,是很奇怪的事,可是他居然什么也不问。
“你不问我,为什么要去那村子?”
他到凡界已经有一些日子,但从来没有和人类有多的来往,自然不会考虑人类的问题。
回头,见她乌黑的大眼睛忽闪,突然想到他养大的那个小幼灵,不由地顺着她的话问道:“你为什么要去那村子?”
“听说那个村子里有一棵神树,如果能在那神树下许愿,就能得到神灵的庇护,会心想事成。”
神树?
他往前面望了望,面前煞气冲天,如果真有什么了树的话,只会是魔树,而不会是神树。
看来,这小姑娘要白跑一趟了。
“你也是去许愿的?”
“不是。”他从来不相信许愿的鬼玩意,有那功夫,他不如自己把事给办了。
“你不像这里的人,那来这里做什么?”
“找人。”
“哦。”
她从十二岁起,美名就传了开去,来南朝向她父皇求婚的人,多得能把南朝绕几个圈。
那些男人看见她,总是各种讨好,各种巴结。
没有一个人像他这样,问他一句,才答一句,她不问,他就不会和她多说一句话。
他虽然也会笑,而且笑得极好看,但和别的男人看见她的笑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