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心结出走无相
“我们要一直留在这里了吗?”小弥道,“还好……”
“还好?”无情道。
“还好我……”小弥望着他,又转而道:“没、没什么……”
“你们能想想什么办法吗?”栗原转向柳默、桀风道。
二人亦是愁眉望着他。
稍时柳默转向玉面霜袍之人道:“前辈,可否将此卷与我等一观?”
“拿去吧,也不值什么。”那人将羊皮册递与他道。
“多谢前辈。”柳默道,接过羊皮册,与清漪、桀风等同观。
玉面霜袍之人却坐上离衣背上,离衣振翅飞起,向远处飞去。
“如何?”红萝向清漪问道。
“此阵甚是繁复。”清漪道。
“那怎么办?我们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出了这鬼地方?”栗原道。
“给我。”桀风向柳默道。
柳默便将手中羊皮册递与他。
桀风接过羊皮册,放到瀚重眼前。
瀚重果然定睛望来。
约莫过得半盏茶的功夫,瀚重叠叠出声。
“要出这八荒归雁阵,需破除结阵之时的三种灵力。”桀风道。
“其一自然是灵石、其二便是天裂之光?”清漪道。
“是。”桀风点头道。
“那这三,就是方才那人的法力吗?”红萝道。
“他若撤去自身法力,此阵将不复存在,无相境便毁于一旦。”桀风道。
“他既自困于此三十万年,又道从不欲出此境,恐怕……”柳默道。
“果然他才是关键!”栗原道,“我们就联手与他拼上一拼!”
“他愿相助红萝,心怀善意,我们亦不可无礼。”清漪道。
“他三十万年前便结得此阵,可想而知其法力修为尚在三十万年之上,我们拿什么跟他拼?”无情道。
“那我们可以请他、帮个忙……”小弥道。
“他只怕是不想听你们唠叨,早已走远了。”红萝道。
几人商量一回,别无他法,在白草丛中颓然坐了。
各人心中又记挂榆儿此时伤情,忧思难平。
“我去找他!”栗原突然立起身来道,“既然打不过他,我就去求他!”
柳默、清漪等亦起身来,道:“既无法可想,总需一试。”
于是众人向白草深处那人所去之方向走去。
有瀚重指引,没过多久,便望见白草丛中玉面霜袍之人背对着他们坐于一湾清泉边上,离衣温顺地偎依在他身侧。
“前辈……”柳默方开了口,玉面霜袍之人便背对着他摇了摇手。
他立起身来,转向众人,将手中一个小小的净白瓷瓶递与柳默,道:“这谪仙泉乃当日佛祖莲花池中之水,你拿了这些去,或许她有些缘法,能保得一命也未可知。”
“前辈的意思是?”柳默接过净白瓷瓶,听他口中之言,不由得欣喜道。
众人亦紧张地望着玉面霜袍之人。
“罢了,或许这都是天意吧。”玉面霜袍之人叹道。
离衣走至他身侧,将脖子在他身上蹭着。
又走到红萝身边,将头去蹭她。
“曼珠沙华的味道,你也未能忘记吗?”玉面霜袍之人摇头叹道,“走吧。”
离衣回到他身侧,他便骑上离衣背上。
“你们在此静候,勿妄动。”玉面霜袍之人向众人道。
“前辈,”柳默将手中羊皮册递与他道,“物归原主。”
“我拿着也无甚大用,便给了你吧。”玉面霜袍之人道,“你二人既善修阵法,若能用心钻研,或许能有所成。”
柳默尚待再言,离衣已振翅飞起,在云中划出奇怪的图案。
不一会儿便见天上的云越聚越多,将离衣与玉面霜袍之人层层遮掩住了。
身边的白草忽然都化作雪白的羽毛飞了起来。
众人被这重重的雪羽包裹住,紧紧地靠在一起。
风越来越强劲,仿佛要将人挤碎一般。
众人皆以法力护得自身。
无情一身荼炎袍危立不动,将小弥裹在袍内。
忽然,众人脚下所踏之地消失不见,齐齐向下坠落。
雪羽飞尽,只见脚下绿树、村庄遥遥可见。
赤雪与青思振翅飞出,接住众人,稳稳飞上云中。
“我们回来了吗?”小弥从荼炎袍中伸出头来,兴奋地望着擦肩而过的云丛与脚下的绿荫道。
“当是如此。”清漪道。
“前辈何在?”柳默道。
“并不在了。”红萝道。
“算他还有点人性。”栗原道。
“回青罗峰。”桀风道。
赤雪与青思更加疾行,向东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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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那位神仙给的泉水救了你吗?”宁葭已听得震惊不已,问道。
“是。”榆儿点头道,“不过它只替我延得性命,复得些元气,多亏了清漪姐姐与雪爷爷日夜不休地照看、为我续命,我方能捡回这条命。”
“榆儿……”宁葭泣道,“都是我连累了你。”
“快别哭了。”榆儿拉过她手,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珠道,“这与你无关,伤我的另有其人……”
榆儿的手滑过她凹凸不平的脸,心中哀情难绝,不觉亦流下泪来,道:“可惜我技不如人,才让你遭了这样的罪……”
“只是难看一点而已,何况,现在也没人会看我了。”宁葭道,自己擦干了眼泪,又伸出手来替榆儿擦拭。
“跟我走,”榆儿抓住她的手道,“清漪姐姐一定能治好你的!”
“不用了,真的。”宁葭道,“我现在这样,挺好的。”
“那你也得先跟我回去,我不能再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榆儿道。
“你不是还有要紧的事要办吗?”宁葭道。
听她提起此话,榆儿脸上立刻浮起忧愤之色,点头道:“是,我是还有必须要做的事!”
“是什么事?很危险吗?”宁葭道。
她虽与榆儿相处时日不多,但亦知她向来胆大心宽、精灵无惧,今日露出这般颜色,只怕此事并非易事,不免忧心在内。
“我要去杀一个人。”榆儿道。
“杀……人?”宁葭惊道,“谁?”
“幽绝。”榆儿道。
“幽绝?”宁葭闻言,更是震惊,“就是上次与你同来蒹葭宫的那个人吗?”
“是。”榆儿点头道。
“为什么?”宁葭道,“你们不是、很好的吗?”
“都怪我有眼无珠,被他蒙蔽,竟然不知道,他……”榆儿说至此处,哽咽难言,泪如雨下。
“他怎么了?”宁葭道。
榆儿伤心哭泣不止,不及回言。
“他喜欢别的女人了吗?”宁葭道。
榆儿一边哭着一边摇了摇头。
“那是他、不想跟你在一起,说了不好的话?”宁葭道。
榆儿又哭着摇了摇头。
“既然不是,可能是有什么误会吧,你就给他一个机会解释一下。”宁葭道。
“没有误会,也没什么可解释的,他、我非杀不可!”榆儿带着泪决绝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宁葭道。
“别再问我,如果我能活着回来见你,自会告诉你的。”榆儿道。
“小棠姐姐,来客人了吗?”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道。
“是六顺回来了。”宁葭向榆儿道。
榆儿背过身去,背对着门,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是你的朋友吗?”六顺已挑着担子走进门来。
“今日回来得挺早,都卖完了吗?”宁葭道。
“都卖完了。”六顺道,挑着担子进了厨间。
稍时出来另挑了挑水的木桶向宁葭道:“小棠姐姐,你招呼客人吧,我去挑水。”
“真是辛苦你了。”宁葭道。
“没关系。”六顺道,挑着木桶出门而去。
“这孩子倒勤快。”榆儿道。
“桃叶和六顺的爹娘都去世了,姐弟两相依为命,极是要好,六顺年纪虽小,却很懂事呢。”宁葭道。
“你、真的不跟我走吗?”榆儿道。
“榆儿,你真的、非杀他不可吗?”宁葭道。
“非杀不可!”榆儿道。
说罢立起身来。
宁葭亦跟着站了起来。
榆儿揽过宁葭,将她紧紧地抱了抱,道:“那你自己保重。”
“你也是。”宁葭道。
于是二人洒泪而别。
榆儿出门至村外无人处唤了青思,向北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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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思飞得一段,忽向上方云深之处而去。
不久,落在寒犀宫门外。
榆儿不待青思落地便先行跳下地来,向门内跑去。
两个仙童见状,上前拦道:“天尊今日不在宫内。”
“等他回来我自会跟他算账。”榆儿一边道一边自顾往里疾步快行。
作者有话要说: 《梵莲封》第167章 弦月西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