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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莲封 ☆、墨仁府惊见旧相识

弦月西楼 · 历史架空 · 782 KB · 2015-10-11 14:42:18

  ☆、墨仁府惊见旧相识


  “将军!”迟凛道。

  “请吧。”宁葭只道,一张冷脸滴水不进。

  孔怀虚袖手静观。

  梁毅甩开孔怀虚的手,大声道:“将军,我不服!”

  “梁司戈,有话但说无妨。”宁葭道。

  “迟兄弟一副热心肠、剑术更是精湛,当初将军也是多亏他相救才保得性命,如今这么做,岂不是忘恩负义吗?”梁毅道。

  “当初迟公子相救之恩,本将军并不敢忘。”宁葭道,“但公私若不能分明,怎能当此重任?既然各位抬举让我坐了这主位,我当然要对各位将士、以及他们的父母家人负责,田地之事,事关重大,若不惩处,叫我如何面对将士、百姓们的信任?”

  “这、这……”梁毅本就未念过书、识过字,被宁葭这一么一说,张了几次嘴,愣没说出话来,憋了半晌方道:“总之,我不同意让迟兄弟走!”

  “多谢梁大哥。”迟凛道,“不过,既然如此,迟凛、多谢将军照拂,就此告辞。”

  说罢起身向孔怀虚等拱手作别。

  又向宁葭拱手道:“将军、善自珍重。”

  宁葭只望着他微微点了点头,并不回言。

  迟凛转身出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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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孔怀虚至宁葭处,宁葭正与袁丘修习武艺。

  “将军前日欲查卓家之事,已有了。”孔怀虚道。

  宁葭闻言,立时收了身形,道:“如何。”

  “卓远方在任五年,共贪得白银八万两、黄金三千两,致使灾情严重、死伤者数百人,两百余户房屋毁损、被淹田地越三百亩。”孔怀虚道,一边将手中卷宗呈予宁葭。

  宁葭接过卷宗翻开来阅看,所见无不触目惊心。

  稍时合上卷宗,仍递还与孔怀虚,道:“先生且收了吧。”

  “将军还有何吩咐?”孔怀虚道。

  “先生,此去新州有多远?”宁葭道。

  “新州?”孔怀虚道,“约一千八百里地。”

  “我想去一趟新州。”宁葭道。

  “这恐怕不能。”孔怀虚道。

  “现今情势如何?”宁葭道。

  “乔凌宇已点了十万精兵,日夜不息地朝启州而来,目前已到了鹤州地界,恐怕不出七日,便要大军压境了。”孔怀虚道。

  “乔凌宇?是攻取明丹的那个乔凌宇吗?”宁葭道。

  “正是。”孔怀虚道。

  “竟然派了他来……”宁葭沉吟一回,又道:“先生可有退敌之策吗?”

  “总会有的。”孔怀虚微笑道。

  “不能告诉我吗?”宁葭道。

  “到时自然会知晓的。”孔怀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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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夜间,宁葭想着绫荷之事辗转难眠,却忽闻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

  有人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

  “谁?”宁葭连忙起身,握住匕首跳下床来。

  来人亦不答言,掌风凌厉地向宁葭劈了过来。

  宁葭连忙挥动手中匕首,寒光迸出,将对方掌力消去。

  “啊!”只听暗中那人尖叫一声,夺门而逃。

  宁葭连忙掌灯来看,只见地上遗留着一滩新鲜的血渍。

  兵士等闻讯赶来,四处搜捕,却一无所获。

  “自今日起,各处加强戒备,莫校尉、梁司戈、朱司戈,你们夜间睡觉也要警醒些。”宁葭道。

  “是,将军。”众人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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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日后,柳重荫突然匆匆来至,一进门便急道:“先生呢?先生在哪儿?”

  “柳小姐,何事惊慌?”宁葭正在前厅撞到她,不免问道。

  “快带我去见孔先生!”柳重荫道。

  宁葭见她神色如此惊慌、也不及细问,忙领她至孔怀虚处。

  “先生,大事不好了!”柳重荫一见孔怀虚便急道。

  “柳小姐!”孔怀虚见了她神色,亦是容颜大变、陡地自书桌后立起身来,一双眼直盯着柳重荫。

  柳重荫回头看了看跟在自己身后的宁葭道:“将军,我、有事想跟孔先生单独说。”

  “那好,你们聊。”宁葭道,识趣地退了出来。

  稍时,只见孔怀虚与柳重荫匆匆出门,直奔大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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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葭并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但孔怀虚这样吃惊、锁眉的神色,绝不轻见,此事定然非同小可。

  宁葭亦无心修习,只在大门内徘徊,等候孔怀虚回转。

  夜色渐渐笼下,却仍不见孔怀虚回来。

  宁葭焦急不已,正欲骑马前往柳府。

  马刚刚跑出几步,就见一辆马车向此处奔来,驾车的正是孔怀虚的家侍陈忠。

  宁葭忙下马等候。

  马车在墨仁将军府门口停了下来,第一个钻出幕帘的正是孔怀虚。

  陈忠亦跳下马来,上前掀开了幕帘,自车里搀出了一个人来。

  宁葭见了此人,不禁惊呼道:“天玄道长?”

  此人正是天玄道长。

  但他已不复在皇宫中时的矍铄与精神,此时他一手捂着胸口、气息微弱、勉强站立,赫然是重伤在身的模样。

  柳重荫亦跟着下了马车。

  “怎么回事?”宁葭惊道。

  “先扶他进去再说。”孔怀虚道。

  说着扶起天玄一侧,与陈忠一起扶着他往门内走去。

  宁葭与柳重荫跟在他们身后,一边向旁边兵士道:“快去请圆觉大师来!”

  几人一路来至孔怀虚居处。

  进得屋来,孔怀虚先扶天玄道长坐于床沿。

  天玄道长自己勉强打坐,调息运气。

  圆觉大师不时来至,替天玄道长诊治。

  袁丘亦随之而来。

  “这是被外力所伤,伤得不轻啊。”圆觉道。

  “孔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宁葭道。

  “天玄道长原本在我府中密室内养伤,”柳重荫道,“可是昨日忽然有一个人闯了进来,我阻拦不住,他竟然直奔密室而去,而且对密室的机关甚是了解,天玄道长重伤未愈,也不是他的对手……”

  “天玄道长道法精深,怎么会这么轻易就受了伤?那个人究竟是谁?”宁葭道。

  孔怀虚望了望宁葭,道:“道法精深?那是从前的事了。”

  “什么叫做‘是从前的事了’?”宁葭道。

  圆觉已修下药方,交予兵士前去抓药。

  “净月城兵变之日,将军还记得吗?”孔怀虚道。

  “兵变?”陡然被他这么一问,那些似乎已经非常遥远的记忆倏然涌至眼前,宁葭缓缓道:“当然记得,怎么可能忘记呢?”

  “天玄道长就在那日,已被如今的皇上打成了重伤,元气散尽……”孔怀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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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榆儿抱着宁葭在墙头上向宫外奔逃之时,正瞥见幽绝与天玄道长战在一处。

  榆儿与宁葭去后,驰天帝落于幽绝身后,一根玄武杖接住了天玄道长的黑白八卦盘,道:“幽绝,你退下。”

  “是。”幽绝应道,果然撤身退后。

  “师父,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健朗。”驰天帝向天玄道长似笑非笑地道。

  “你终于回来了。”天玄道长道。

  “是啊,我们终于又见面了,是该好好算一算我们之间的旧账了。”驰天帝道。

  “皇上何在?”天玄道长道。

  “他?我自然亦不会放过,你们一个也别想逃!”驰天帝道。

  “你杀孽深重、贪妄无极,当年让你逃得一命,既然你今日送上门来,那就休怪我无情了!”天玄道长道。

  “哼,那可要看你可有这个本事。”驰天帝道,手中玄武杖划开一道青光,直扑天玄道长。

  天玄道长手执八卦盘,念动咒语,一圈圆盘大小的八卦盘将驰天帝团团围住。

  驰天帝受此禁锢,动弹不得。

  天玄道长手中八卦盘中心立时飞出一把锋利无比的小刀,直刺向驰天帝咽喉。

  只见驰天帝身遭忽然泛起一围青光,陡然崩裂开来,将锁住自己的小八卦盘震得一齐飞了出去。

  “还是这样的老招数,师父真是没什么进益啊。”驰天帝道。

  天玄道长将手中八卦盘抛上夜空之中,咒起之时,黑白太极向驰天帝罩下。

  驰天帝挥动玄武杖、青光如海潮汹涌,剧烈地冲撞着太极禁锢。

  天玄道长手捏咒诀、不断催动法力。

  驰天帝长衫飞舞、青光更甚。

  天玄道长左手又扔出一块玄色绸巾,绸巾离手,飞至八卦盘上方,一串金色的符咒缓缓浮现,青光渐渐变得又薄又轻。

  “孽徒,还不服罪!”天玄道长喝道。

  驰天帝被金色符咒紧紧缚住,挣脱不得,正在危急之际,幽绝在旁叫了一声:“师父!”

  红光卷出,撞向八卦盘并绸巾。

  八卦盘剧烈地晃动一回,向下跌落,绸巾亦随之飘落。

  天玄道长将八卦盘并绸巾收入手中、再要运起法力,海潮般的青光又已澎湃而至,将他整个卷上一丈高空,又跌落下来。

  驰天帝另提了一把长剑在手又欲上前给他致命的最后一剑。

  天玄道长未及爬起便自怀中掏出一张黄符、就地划开,露出一条地底的通道来,他随即滚入其中,地面便立即合上了。

  “想不到他还有这一招。”驰天帝哼道,“总有一天,要让你死在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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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玄道长和皇伯伯究竟有什么仇恨?非要置之于死地?”宁葭道。

  “都是些陈年旧事罢了。”孔怀虚道,“乔凌宇的大军不日便会来至,还是先想想该怎么逃走吧。”

  “逃走?”宁葭道,惊望着孔怀虚。

  “天玄道长旧伤未愈,又遭了暗算,受了这么重的伤,现在看来,恐怕我们不是乔凌宇的对手,要想保住大家的性命,只能先舍了启州城,退回伏龙山,或者还能撑一段时间。”柳重荫道。

  “你是说、原本打算请天玄道长对付乔凌宇吗?”宁葭道。

  柳重荫望了望孔怀虚,向宁葭点了点头道:“天玄道长道再过几日便可复元了,没想到却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又遭人打伤……”

  “这就是孔先生的妙计?”宁葭向孔怀虚道。

  “是,不过、也并非如此。”孔怀虚道。

  “并非如此?”宁葭奇道。

  孔怀虚尚未回答,只见兵士匆匆来报道:“将军,乔军已在十里之外,且并未扎营,像是要连夜攻城!”

  “来得这么快?”孔怀虚、宁葭等无不吃惊。

作者有话要说:  《梵莲封》 第184章 弦月西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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