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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莲封 ☆、痛诉心声巧施针

弦月西楼 · 历史架空 · 782 KB · 2015-10-11 14:42:18

  ☆、痛诉心声巧施针


  “你还记得吗?”宁葭道,“父皇第一次将我指婚,是指给了萧丞相的儿子萧恒期。”

  “记得。”迟凛道。

  “那时候,榆儿要带我逃出蒹葭宫,而你就在城外林中等候,可是我、我却没有去……”宁葭道。

  “是,你没有来。”迟凛道。

  “后来,明丹逼亲,父皇又令我前往明丹和亲,我虽然不愿意,但是也没有反对。”宁葭道,“若不是你和榆儿前往明丹,只怕我早已是荒野之妻。”

  “这不是你的错,和亲的事,连皇上也无法拒绝。”迟凛道。

  “是啊,我也这么告诉自己,告诉自己‘这件事情已经决定了,我无力改变,只能接受’,然后,我就什么也没有做,只等着悲剧无声地开始……”

  “宁葭……”迟凛道。

  “从前,二姐总是抢我喜欢的东西、欺负芳绮和芳容、邺妃也经常寻娘的不是,我从来不曾与她们争过,不曾告诉她们自己心里的想法,告诉她们我不希望她这么做、她们不能这么做,我没有,从来就没有……”宁葭忽然扶住牢门的栅栏,哽咽起来。

  “二公主向来骄横,没有人会怪你的。”迟凛道。

  “不是!”宁葭忽然立起身来转向迟凛大声道,“当然应该怪我!要不是我这么没用,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被随便安排给别人做妻子、要不是我什么都不敢说,以为柔顺听话就可以让一切都好起来,那芳绮就不会被剁去一只手,最后还、还冤死在宫外!”

  言至此处,宁葭已经泣不成声。

  “她明明是最爱护我、最信赖我的人,而我却没能好好地保护她。不——我甚至、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应该好好地保护她……”宁葭道。

  “芳绮她、死了?”迟凛惊道,他还是今日方知此事。

  宁葭却未答言,只哭个不住,道:“还有你,要不是因为榆儿、还有你,我时至今日、连你的心意都不会知晓,也绝不可能告诉你我自己的心意、恐怕我早已做了别人的妻子……我、我根本不值得你这样对我好……”

  迟凛今日方知她原来沉浸在这样的悔恨与痛楚之中,而这些话已经埋藏在她心中太久、太久了。

  亦可以想知,在他未曾寻到她的那段日子里,她曾经经历过了怎样的艰辛与挣扎……

  听着耳边宁葭无法停止的哭声,迟凛什么也未再多言,只将她紧紧抱过,让她在自己怀中哭个痛快……

  不知过了多久,宁葭才渐渐止住了哭声。

  “现在好受点了吗?”迟凛道。

  “嗯。”宁葭只轻轻点了点头道。

  “以后不会再躲着我了吧?”迟凛道。

  宁葭忽仰起脸来望着他,道:“我这个皇伯父身负青龙神力,我们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你最好找机会离开这里,再也别回来了。”

  “你怎么又说这样的话?”迟凛道,又将她紧紧揽入怀中,“既然你在此处,天下哪里还有迟凛该去的地方?要是真斗不过他,我们就死在一处罢了。”

  宁葭忽然笑了起来,自他怀中立起身子,却又滑落了泪珠,道:“你看,你还是这样,我又怎么能再有负于你?”

  说罢擦了擦脸上残留的泪珠,接着道:“因为我的软弱与退缩、我已经失去了芳绮,还差点儿失去了你,我自觉没有面目面对于你。而你却没有给我再次退缩的机会,待我一如从前……既然你以魂魄护我、以生死佑我,就让我用我的一切加倍地、毫不怯懦地还给你!我再也不能再让你失望、让你难过了。如果从前的我并不配爱你,也不配拥有你这样深挚的爱,那么从今往后,我一定会努力让自己变得好一点、更好一点,绝不会再辜负于你了!”

  “傻丫头,”迟凛哽咽着轻声微笑道,“谢谢你……”

  跳动的烛光照着牢门中两个紧紧相拥的身影,寒冷的夜色也变得暖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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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日后,秦留悯的脸色更加紫黑,气息微弱。

  而天玄道长亦是奄奄一息,连打坐亦不能了。

  而就在此日,乔凌宇又率军攻来。

  “现在该怎么办?”柳重荫向孔怀虚道。

  “我这就出去跟他们拼了!”莫金山道。

  “莫将军,休要鲁莽。”孔怀虚道。

  莫金山如今坐了主位,拟名号为赫义将军。

  “先生可有何对策?”梁毅道。

  “乔凌宇骁勇善战、我们唯有紧闭城门,坚守此处。”孔怀虚道。

  “这样下去并非长久之计。”袁丘道。

  “多拖一天,或许就能想到好的法子……”孔怀虚道。

  于是任凭乔凌宇在外叫骂,莫金山等只闭城不出。

  乔军在外换了几位将领轮番叫骂,奈何莫金山等一概不予理会,到得黄昏,终于停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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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得夜间,忽见城外浓烟滚滚,向城内蔓延而来。

  “怎么回事?”守城兵士急忙探看,不料方吸入一缕烟雾,便觉浑身刺痛不已,扔掉了手中长/枪抓挠不止。

  其他数个兵士亦是如此。

  “糟了,”袁丘跃上高处望了一回道,“这烟有毒!”

  “孔先生!”莫金山惊道,“现在该怎么办?”

  “今日正刮偏南风,风向于我们甚是不利!”孔怀虚道。

  “这烟雾无处不入,这样下去,满城将士和百姓只怕都不能幸免!”柳重荫道。

  “就算现在逃走也来不及了,烟雾总比我们快得多……”孔怀虚道。

  “难道、我们只能等死?”梁毅一拳锤在柱子上道。

  “孔先生……”榻上天玄道长忽发出微弱的声音道。

  “道长。”孔怀虚趋至榻前道。

  “扶、扶我、起来。”天玄道长道。

  孔怀虚便伸手去将他身子支起。

  “去、去外面。”天玄道长道。

  “道长,你现在不宜走动。”孔怀虚道。

  “都什么时、时候了,快!”天玄道长道。

  “道长有办法?”孔怀虚听他话中之意,喜道。

  “我有坤震巾一块,能以咒念结界,护住城池。”天玄道长道。

  天玄道长自袖中取出一块玄色绸巾,叹了一声又道:“只可惜上次被孽徒损裂,恐怕不能保得完全,只能勉强一试了。”

  孔怀虚看他手中绸巾,果然有两处较大的裂缝。

  “这坤震巾可以缝补吗?”柳重荫忽在旁问道。

  “普通针法只、只怕无甚效用,须得密、密实不透、针脚不、不露方可。”天玄道长断续道,“如今只怕来、来不及去寻这样的能人了。”

  “那不如就让小棠姑娘试试吧,她针法极好。”柳重荫道。

  “对、对,”秦留思亦道,“上次她给弟弟缝过衣服,针脚几乎都看不到。”

  “哦?在宫中倒见、见过三公主绣工精细、还未、未曾见过她缝补,果真、如此了得?”天玄道长道。

  “道长,你看这个,这个就是小棠姐姐缝的。”秦留思将一旁秦留悯的衣衫拿过来将衣袖处递至天玄道长眼前道。

  天玄道长望了一回道:“这、哪里缝过?”

  孔怀虚与柳重荫在旁亦未曾望见。

  “我记得、就是这里。”秦留思道,“她缝好之后,就看不出来了。”

  “原来如此。”天玄道长道,“那就快、快请三公主来。”

  “我这就去带小棠姐姐来。”六顺道,急忙向门口跑去。

  “站住!”莫金山却忽然吼道,“不需要她来帮忙!”

  “莫校尉,如今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是启州城全城百姓与将士们的性命问题,你不去、我去!”柳重荫道,说罢便急忙向门外跑去。

  莫金山眼睁睁地望着她与六顺一同跑走,却未再出言阻止。

  稍时,柳重荫带了宁葭并迟凛回转。

  桃叶已备好针线。

  此时事态紧急,宁葭不暇多言,接过天玄道长手中绸巾,立刻缝制起来。

  果然缝好之后,全然不见针脚的痕迹。

  “这样可以了吗,天玄道长。”宁葭将绸巾递至天玄眼前道。

  “三公主、你的手……”天玄道长一双眼紧紧地盯着宁葭的一双手,又伸出一手来将宁葭手拉过细细看来。

  “我的手怎么了?”宁葭奇道。

  天玄道长尚未及答言,梁毅已在旁急道:“天玄道长,到底怎么样?”

  “扶我出、出去!”天玄道长勉强立起身来道。

  孔怀虚与柳重荫扶着天玄道长走出门来,宁葭、迟凛、莫金山等亦跟了出来。

  天玄道长走至院中,向扶着他的两人道:“放手吧。”

  孔怀虚与柳重荫便依言放开了手。

  天玄道长一手捏诀,一手将绸巾抛上夜空。

  念动咒文,一串金色的符咒缓缓浮现。

  很快,自这些符咒中源源不断地涌出金色的光芒来。

  天玄道长取出拂尘一挥,金色的光芒便散向四方,结成了一道金色的屏障,将蔓延而来的烟雾遮挡在外。

  “可恶!又是天玄这个臭道士!”乔凌宇在城外见此情形恨声道。

  “将军,现在该怎么办?”旁边副将朱重虎问道。

  “给我继续吹,他伤势沉重,我倒要看看他能撑多久!”乔凌宇道。

  兵士们得令,吹吐不停,毒烟自他们嘴中的竹管中不断飘出,乘着南风向启州城内飘去。

  天玄道长立于院中催动法力,不敢稍有疏忽。

  但他已虚弱难持,身形摇晃得越来越厉害。

  金色的结界亦随之摇晃不止。

作者有话要说:  《梵莲封》 第188章 弦月西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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