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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莲封 ☆、骄公主欺奴逞凶

弦月西楼 · 历史架空 · 782 KB · 2015-10-11 14:42:18

  ☆、骄公主欺奴逞凶


  又过得几日,榆儿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这阵子不知道跟什么犯了冲,总是不停地受伤,终于有个机会好好休养一番了。

  虽然这个三公主软弱好欺,不过好歹挂着个公主的名头,呆在她这里还是比较安全的。

  榆儿便也不着急,索性在这里赖着不走了。

  一场雷雨过后,炎炎的暑气消退了许多。

  经雨水洗刷过后的草木显得一场翠绿,吹进屋中的微风亦带着无比清新的气息,倒有几分像青罗峰了。

  不知道青罗峰中爹和娘怎么样了?

  清漪姐姐她们已经回去了吧?

  我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等我教训了这个糊涂皇帝、找到好宝贝,就回去。

  还有,那个幽绝,不知道他回了哪里?

  他那个师父,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长离哥哥这么费心教他,会不会终究白白浪费了一番苦心?

  “三公主,今日难得雨后凉爽,别老闷在屋里了,不如出去走走吧。”外面芳绮道。

  宁葭确是极少出门,每日里不过是在屋里写写画画、看看书、研研谱、弹弹琴。

  除了太子熙肃偶尔来看她,和那次二公主来过以后,几乎没什么人来这里。

  承妃也并非每日都来,总要几日才来一次。

  “是啊,方才在路上看到那几株石榴开得真是红艳好看,御花园中恐怕更好看了。”芳容亦道。

  “那便去走一回吧。”宁葭见芳容欣喜的样子,轻轻笑道。

  “太好了!”芳容拍手笑道,“那这就去?”

  “等等,”屏风后窜出来一只雪白狐狸道,“我也去!”

  御花园,恐怕是浣月国最大的花园了,当然不能错过。

  “你、你说话了!!”芳容大惊失色地道。

  “你又不是没听见过?干嘛大惊小怪的?”榆儿道。

  芳容想起来,那日晚间它附在芳绮身上时,确实说过一句话来着。

  “你这个样子,万一被人看到……”芳绮有些犹豫地道。

  “这有什么。”榆儿道。

  雪白狐尾轻摆,自地上站起来一个明眸浅笑的姑娘来,一身浅蓝衣衫。

  “你、你、你果然是妖精!”芳容颤声道。

  旁边芳绮与宁葭亦瞪大了眼睛。

  初次见它时,它便是一只满身血污的雪白狐狸,还以为它只是一只狐狸,没想到……

  “对啊,我就是如假包换的狐狸精,你今日才知道吗?”榆儿望着芳容笑道。

  看她们三个都直直地瞪大眼睛望着自己,榆儿满意地点了点芳容的鼻子,道:“怎么,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狐狸精?”

  芳容被她点中,清醒过来,一手拍开她点来的手,道:“你这个狐狸精,不许碰我!”

  “不许碰你?”榆儿笑望着她,“你看我碰不碰。”

  说着化作一团浅蓝影子,撞进芳容体内。

  “这下可以出去了。”榆儿在芳容体内道,“快走吧。”

  “你、你快出来!”芳容又气又急。

  “等我逛够了,自然会出来的。”榆儿笑道。

  伸手拉过宁葭,又拉过芳绮,道:“快走吧,我可等不及了。”

  “等一下。”芳绮忙道。

  “怎么了?”榆儿道。

  “这么出去、被人看到不太好吧。”芳绮道。

  芳绮老成诚恳,榆儿便也不逗她,将拉住二人的手松了,站到宁葭身后道:“三公主,请吧。”

  却是芳容的声音。

  “三公主,走吧。”芳绮对宁葭微笑道。

  “好。”宁葭道。

  便领了芳绮、芳容,三人开门出来,迤逦往御花园走去。

  三人来到御花园,只见绿荫满眼,夏花似锦。

  入口种得两排紫薇,有的浅紫、有的粉红。

  往前走便看见一片碧绿的湖水,种着大片的荷花,粉剑迎风、花开如满月。

  宽阔的湖面漾开来,足够几十条船同时行过。

  另有一汪小小池塘,种着些睡莲,白莲如雪、红莲似霞。

  走过池塘,果见一排石榴艳红如火,点点雨珠缀在叶片、花瓣之上,凭添了几分温柔。

  其他假山怪石,或平卧待主,或巍巍如卫,牵藤引蔓,亦不寂寞。

  这御花园恐怕有半个慕州城那么大,三人走了大半个时辰,也不过逛得一个角罢了。

  “三公主,累了吧,就在前面的亭子里略歇一回吧。”芳绮对宁葭道。

  宁葭便也点点头。

  三人进得亭来,芳绮扶宁葭坐了。

  芳容在旁亦坐了下来。

  “这、她不能坐……”芳绮向着芳容道,自然是向榆儿说的。

  芳容苦着脸,一幅快哭的样子。

  “她走得也累了,让她也歇一会儿吧。”却是榆儿的声音,又对芳绮道:“你不累吗?你也来坐一会儿吧。”

  芳绮忙看了看四周,紧张地道:“快让她起来吧,万一被别人看见,芳容就……”

  “这里又没什么人,不要紧啦。”榆儿道。

  “那就坐一会儿吧。”宁葭道,“芳绮,你也坐一会儿吧。”

  “奴婢不敢。”芳绮忙推道。

  宁葭也不再多言。

  忽然,假山后转出一群人来,走在前面的两人皆是绫罗长引,钗飞金凤。

  一位正是那日的二公主宁阳,另一位身量略矮一些。

  后面跟着十来个宫女。

  芳绮忙挡在前面,悄悄将手身在背后直朝芳容招手。

  “快起来,你想害死我吗?”芳容亦急道。

  榆儿便也站了起来。

  她只是想逗逗她,还不想害死她。

  芳容忙走到芳绮旁边,与走来的两位见礼,称道:“奴婢见过二公主、四公主。”

  “奴婢?”宁阳轻哼道,“本公主还道是谁呢。”

  “二姐,多日不见,可安好吗?”宁葭上前与宁阳见礼道。

  “原来三妹也在。”宁阳却不还礼,望着宁葭微微仰着尖尖的下巴。

  “三姐。”四公主宁珀向宁葭微微屈膝行了一礼。

  “四妹妹。”宁葭也与她还礼。

  “既然三妹在这里,不如也教教姐姐,我浣月国何时有了这奴婢与公主同坐的新规矩。”宁阳向着宁葭缓缓道。

  “这……”宁葭踌躇道。

  芳容愤愤地望着宁阳。

  芳绮忙扯了扯她的衣袖,拉着她一起跪了下来,向宁阳道:“二公主,芳容她、有点不舒服,所以……”

  “哦?不舒服?”宁阳说着,走近芳容,伸手将她脸抬了起来,芳容两眼瞪着她。

  “看这两只眼睛这么有神,像不舒服吗?”宁阳道,“这么瞪着我,别人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呢。”

  “二姐,芳容她不是这个意思,你、你别误会。”宁葭向宁阳道。

  芳容却仍直望着宁阳,眼神凌厉,甚至、还带着一丝轻蔑。

  “三妹,你是该好好教教你的奴婢了。”宁阳心中更是气恼,咬牙道,“今日就让二姐我替你代劳吧!”

  说着便扬起手来,一掌掴向芳容。

  “二姐!”宁葭吃了一惊,叫道。

  “二公主!”芳绮亦叫道。

  宁阳的手急速挥向芳容,却在离她脸颊约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宁阳惊疑地望着自己的手,抬起手来,又打了过去,却仍然停在了芳容脸边。

  “多谢二公主不责罚。”芳容对她道,叩了一个头,将下巴自她手上移开了。

  宁葭和芳绮在旁紧张地望向芳容。

  “繁花、玉锦、”宁阳向后道,“你们两个,给我掌嘴!”

  “是!”繁花、玉锦应了声,便走到芳容身前来。

  “二公主、芳容她确是身体不适,还望二公主饶过这一次。”芳绮忙往前跪了两步道。

  向后伸出手,对着芳容连连摆手。

  “阻碍本公主执行宫规,一并掌嘴!”宁阳怒道。

  “是!”繁花、玉锦一人一掌,脆生生打在芳绮脸上。

  芳绮两边脸颊霎时红了起来。

  “两个一起打!”宁阳在后道。

  “二姐,算了吧。”宁珀怯生生地向宁阳道。

  “三妹素日待这些奴婢太过仁慈,所以她们才敢这么放肆,我这也是为三妹好。”宁阳斜了一眼宁珀道。

  “二姐教训得是,她二人已知错了,二姐就免了责罚吧。”宁葭向宁阳道。

  “三妹好像不太领我这个二姐的情啊?”宁阳笑望着宁葭道。

  “不、不是。”宁葭顿道。

  “三公主,不用求她,芳容不怕!”这确是芳容的声音。

  榆儿决定先看一会儿热闹。

  这个二公主,还不够自己一指头的。

  但是,惹了祸,吃亏的是芳容、芳绮。

  不过,这个二公主究竟为什么总是跟宁葭过不去?

  只为了这一点小事就这样大打出手。

  “骨头还挺硬嘛。”宁阳鄙夷地望着芳容,“繁花,给我使劲打!”

  繁花掌下果然又重了几分。

  芳容右边的脸颊已有些肿了起来。

  “住手!”忽听得一声沉吼。

  太子熙肃冷着脸走了过来。

  繁花、玉锦忙停了手,众宫女皆跪于地上。

  宁阳、宁葭、宁珀亦与太子见礼,口称:“大哥。”

  太子身后又走来几人。

  一个金冠白衫、脸上尚有些稚气。

  一个水绣赭袍、年轻俊美。

  还有一个络腮胡子、脸色透着黑红、肩膀宽阔的中年人。

  后面跟着十几个随从侍卫。

  “怎么回事?”熙肃问道。

  “下人无礼,略作惩戒罢了。”宁阳道。

  宁葭、宁珀皆不言语。

  熙肃看了看众人,只道:“都起来吧。”

  众人便都起身。

  “太子殿下,这几位是?”那个络腮胡子的中年人向熙肃问道。

  “是几位妹妹。”熙肃向他道。

  “可否为在下引见?”络腮胡子的中年人道。

  “当然。”熙肃道,“这是二妹宁阳。”

  “原来是宁阳公主。”络腮胡子的中年人走向前,右手横于胸前,对宁阳鞠了一躬。

  “这位是?”宁阳并不认识他。

  宁葭、宁珀也未曾见过。

  看他穿着直领窄袖、紧腰宽踞、红黑绿蓝各色细碎花纹的锦袍,并非浣月国人打扮。

  “这位是明丹国的尼孜使者。”熙肃道。

  “尼孜久仰浣月国风物,承蒙圣上盛情,在此多留了几日,有幸见到公主芳颜,不胜荣幸。”

  尼孜又向宁阳鞠了一躬,眼睛却盯着宁阳手腕上所戴的紫玉手镯。

  “尼孜使者,这是三妹宁葭、四妹宁珀。”熙肃又向尼孜介绍了两位妹妹。

  二人向尼孜屈了屈膝,尼孜亦向二人鞠了躬。

  金冠白衫的人走上来,向宁阳拱手道:“二姐。”

  “四弟。”宁阳亦向他行礼。

  宁葭、宁珀亦向此人行礼,口称:“四哥。”

  此人正是四皇子熙敏,字太思。

  另一位水绣赭袍的公子亦向几位公主拱手弯腰行礼,道:“迟凛见过几位公主。”

  这位是定南将军迟无为二子迟凛,字长风,现封齐武校尉。

  宁葭望了望他的脸,又很快地移开了目光,脸上有些微红。

  “三妹,听说你近日有些风寒之症,已好了吗?”熙肃向宁葭道。

  “已无碍了,多谢大哥关怀。”宁葭道。

  “病后初愈,还是要多歇着,早些回去吧。”熙肃道。

  “是,这就回去。”宁葭道。

  与熙肃屈了屈膝,带着芳容、芳绮走了。

  “二位妹妹也早些回去吧。”熙肃对宁阳、宁珀道。

  “是。”宁阳、宁珀亦应道。

  熙肃点点头,侧向尼孜道:“尼孜使者,前面尚有些好景致,请。”

  “太子殿下先请。”尼孜道。

  二人先往前走去。

  熙敏及迟凛亦辞了几位公主,往前跟去。

作者有话要说:  《梵莲封》 第20章 弦月西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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