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战恶生死彷徨
“啊!”小弥本能地举起手中的琥珀鹿角欲遮挡。
“小弥!”清漪早已向她奔来,却终究不及红光之速,眼看赤红的光芒就要将小弥包裹,清漪连忙驱起法力,将仙灵防壁罩住小弥。
然而,红光扑至,紫色壁垒霎时碎去,小弥被弹出半尺来远。
清漪忙将她和地上躺倒的沉妍抱起,赶至柳默处。
“好,都聚在一起,倒省了好些事。”子卿在幽绝身后的树枝上好整以暇地道。
幽绝眼中的赤红映着猿杖上殷红的恶灵石,就如地狱中的业火一般,似乎能将所见之物尽皆化作灰烬。
猿杖挥动,海潮般的红光再次卷出。
“娘子!”柳默沉声道。
清漪点点头,两人再次张起清苏紫渊,将这一干人等护在阵中。
“沉妍!”栗原、蘅芜已将沉妍接过,唤她的名字。
但是,她再也不能回答了。
“幽绝!”栗原抖起铜链,立起身来。
“相公!”蘅芜连忙拉住他道,“如今他是要扫平青罗峰,你就算自己不惜性命,也要顾及清漪姐姐他们啊!”
“幽绝,总有一天,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你!”栗原咬牙道。
“栗原,快看看雪爷爷和桫椤爷爷怎么样了。”清漪道,朱厌之力又再涌来,她不敢有半丝懈怠,连忙催动法力,与柳默一起护住阵法。
“清、清漪,别担心,老、老头我还、还有口气呢。”雪爷爷断续道。
“桫椤老头?”栗原唤道。
桫椤却未应他。
“桫椤老头,你怎么样?”栗原再细看他,他已没了气息。
“栗原,桫椤爷爷怎么样?”柳默沉声问道。
“他、他死了……”栗原道。
“桫椤老头……”雪爷爷仍然躺着不能起身,侧头望向桫椤爷爷处,拉过他手来,连忙诊他的脉,已毫无生机……
“桫椤爷爷……”清漪等心中亦是伤情万分。
朱厌的红光一层退却又一层涌来,柳默与清漪拼力护住清苏紫渊防壁。
“这个阵法倒有些意思,”子卿道,“就看你们能撑得了多久了。”
朱厌之威越来越蓬勃,柳默与清漪拼力催动法力,浑身衣衫皆已透湿。
但如潮的红光竟真如水流一般前仆后继、绵绵不绝,清苏紫渊阵亦开始摇晃不安起来。
“清、清漪姐姐……”小弥艰难地道,“我们是、不是都、要死、死了……”
“不会的……”清漪道,“我们一定要活下去……”
“清漪……”柳默唤道。
宁葭正坐在红萝床侧,忧心如焚。
门突然被人撞开,莫金山急急忙忙地闯了进来,道:“将军,敌军攻城了!”
“什么?”宁葭惊道,“怎么这么快?”
“不知是从哪里来的人,道是平南将军的副将,带了五百人,在城外叫阵。”莫金山道。
“五百人?”孔怀虚道,“看来他们已经等不及了。”
“城外设下的陷阱为何没有动静,他们就这样平安无事地走了来,我们竟一点消息也没有?”宁葭奇道。
“新皇的眼线遍及浣月,看来,我们的陷阱,早已被他得知了。”孔怀虚苦笑道。
“莫校尉,就烦你与袁将军、梁校尉前去迎战。”宁葭道。
“是!”莫金山领命,出门直奔袁丘处而去。
“孔某亦去看个究竟。”孔怀虚道。
“劳烦孔学士。”宁葭道。
几人去得约半个时辰,便有人来报,道:“将军,敌将甚是厉害,袁将军、莫校尉都受伤败下阵来。”
“来的究竟是何人?”宁葭道。
“他自称名叫奚忍,使一支三尺长的铁笔,铁笔装有机关,袁将军他们都是中了他的暗器才受的伤。”来人道。
“奚忍?”宁葭道,“从未听过这样的人,又是皇伯父的不知在何处找来的爪牙。”
宁葭望着榻上红萝,她的脸色更加不好,气息越来越微弱了,宁葭看在眼里,不觉心急如焚。
若要去城外迎战,又恐红萝忽然有什么变故,若不去,城外战事又正吃紧。
“宁葭,我去看看,你就在这里陪着她吧。”迟凛道。
“好,”宁葭道,“千万小心。”
“贫道亦去走一遭。”天玄道长道。
“那再好不过了,多谢道长。”宁葭道。
天玄道长便与迟凛一道出门而去。
二人来至城门,孔怀虚正在城墙之上。
“孔学士,如何?”迟凛道。
“此人身手不弱,只带了五百人便敢来叫战,又连胜了我们两阵。”孔怀虚道。
迟凛与天玄道长探看城门之下,只见一人清瘦身形、武衫战靴,稳坐马背之上,神态自若,全不像方才经过争战的样子。
“我去会会他。”迟凛道。
“迟将军,”孔怀虚道,“此人铁笔中藏有暗器,小心。”
“多谢。”迟凛道。
当下骑马出城,前去迎战。
奚忍见他出来,道:“迟将军,久违了。”
“久违?我们见过吗?”迟凛道。
“迟将军不认得我,我对迟将军却可谓熟知了。”奚忍道。
“此话怎讲?”迟凛道。
“皇上坐于山中,却尽知天下之事,净月城中、朝堂之上的人,自然更无有不知之理了。”奚忍道,“迟将军以剑为兵,既来了,就请吧。不过,刀剑无眼,你可仔细了。”
说着,抖开手中铁笔便向迟凛刺了过来,其速之快,更在乔凌宇之上。
迟凛忙以剑身架住他此击。
没想到他手指纤细,这铁笔力道却不轻。
几个回合下来,迟凛已觉吃力。
奚忍抽回铁笔又疾速向迟凛刺至,迟凛急忙以剑去接,却不料铁笔中忽然飞出数枚小小的飞镖,同时向迟凛刺来。
迟凛一把长剑,接住他一支铁笔已是吃力,实是分身乏术,眼看便要被飞镖打中,却见几个小小的八卦盘飞来,将几枚飞镖击落在地。
“让贫道来会会他吧。”天玄道长忽然自城墙跃下,立于迟凛马前道。
“天玄道长?”奚忍道,“你终于来了,等你很久了。”
“你也想拿贫道的人头去孽徒面前邀功请赏吗?”天玄道长道。
“皇上有旨,命我等务必捉天玄老道和三公主前去净月城领罪。”奚忍道。
“孽徒弑母谋逆、残害手足,罪不可赦,还敢定别人的罪吗?”天玄道长道。
“等我拿下了你,看你还怎么耍嘴皮子?”奚忍哼道。
当即抖起铁笔,刺向天玄道长。
天玄道长一把拂尘抖开,拂尘柔软多变,或进或退、皆不与他正面相接。
然而,当天玄道长的拂尘再次扫向奚忍的一支铁笔时,铁笔上忽然长出数十把利刃来,飞速地转动、将拂尘切了个粉碎。
“啊!”天玄道长惊了一声道。
奚忍面不改色,将铁笔向天玄道长命门直刺。
天玄道长跃身向后退出,一手便将八卦盘拿出。
数个小八卦盘旋飞而出,霎时便围在了奚忍四周。
天玄道长催动法力,奚忍便动弹不得。
“收!”天玄道长大声喝道。
数个小八卦盘便渐渐收紧。
“开!”奚忍却忽然大喊一声,只见随着一阵青光掠过,小八卦盘纷纷飞散出去。
天玄道长、迟凛、孔怀虚等无不吃了一惊。
想不到他竟有这般功力。
“好!”奚忍道,“皇上果然兑现了诺言!如今我这般功力,就是修上几百年也修不到这般境界!”
“是他?”天玄道长道。
“皇上曾与我有约,若我侍奉于他,他日必将青龙之力注入我身,看来,他果然言而有信!”奚忍道。
“糟了!”孔怀虚、迟凛莫不惊道。
“天玄老道,束手就擒吧!”奚忍喝道。
天玄道长抛出手中八卦盘,罩在奚忍之上。
奚忍被八卦盘锁住身形,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向自己罩了下来。
他驱起青龙之力,勉强能挥动手中铁笔,却也艰难。
“哼,臭老道,今天且饶你一回!”奚忍哼道,催动全身法力,挣脱八卦盘之束缚,领着五百兵士,向北撤去。
天玄道长将八卦盘收回在手,却也未去追他。
几人再回到红萝的屋内,见红萝仍是气若游丝,宁葭还守在一旁。
“天玄道长,怎么样?”宁葭见他们回转,忙问道。
“无碍。”天玄道长道。
“多谢道长。”宁葭道。
“红萝她还好吗?”迟凛望了望红萝,只觉她的面色更加黯淡了下去。
宁葭摇了摇头。
“小棠姐姐,红萝姐姐她到底怎么了?”六顺和秦家兄弟才刚刚赶来,问道。
“她、生病了。”宁葭道。
柳重荫亦已自府中赶来,见此情形,亦是大吃一惊,道:“怎么会突然这样?”
“红萝姐姐生的什么病,要紧吗?”秦留悯怯生生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宁葭顿道。
“圆觉大师,”秦留悯向圆觉轻声道,“您的医术这么高明,您给红萝姐姐看病吧。”
“阿弥陀佛,”圆觉道,“贫僧也无能为力……”
“天玄道长,要怎样才能去到冥界?”宁葭忽抬头向天玄道长问道。
“三界各有其境,尤其是冥界,凡人根本不可能去得。”天玄道长道。
“道长可听说过通阳令吗?”宁葭道。
“通阳令?”天玄道长道,“这只有冥界才会有。”
“通阳令?这是什么?”迟凛道。
“执通阳令在手,便可穿过冥界结界。”天玄道长道。
“竟有这样的东西?”众人奇道。
“将军怎么会知道这个东西?”柳重荫奇怪地望着宁葭道。
宁葭却不知该如何解释,便只向天玄道长道:“除了冥界,就没有别的地方可以拿到了吗?”
“通阳令乃是冥界重要的信物,是不可能让它流失在外的。”天玄道长摇头道。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宁葭道。
“也许有吧,只是贫道孤陋寡闻,还未曾听闻。”天玄道长道。
“那、若是死了以后,是不是就可以去到冥界了?”宁葭忽然道。
作者有话要说: 《梵莲封》 第216章 弦月西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