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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莲封 ☆、争蟠龙处处玄机

弦月西楼 · 历史架空 · 782 KB · 2015-10-11 14:42:18

  ☆、争蟠龙处处玄机


  “三公主、果作此想吗?”费横亦抬头望向宁葭道。

  “正是。”宁葭道。

  “那、就是浣月之福。”费横道。

  “这么说、费将军你、并不反对吗?”宁葭奇道。

  “浣月国自古并无女子为王,皆因女子养在深闺,俭养工德,不识国道律规,是以如此。”费横道,“越天城外青龙一战,三公主破去青龙封印,还浣月以安,还天下以和,正是王者所为,自然当得此尊。”

  “既然如此,”宁葭望着他道,“他日朝前,费将军可愿与众臣为抗,拥我殷宁葭为王吗?”

  “三公主有令,费横不敢不从。”费横道。

  “你、可有何事要我为你做吗?”宁葭道。

  “不敢妄求。”费横道。

  “好,你之心意,我已知晓,就仰仗费将军了。”宁葭道。

  “岂敢。”费横应道。

  宁葭便与迟凛、红萝出门回转蒹葭宫。

  “没想到费将军他竟然这么轻易就答应了。”迟凛道。

  “此人可是使诈?”红萝道。

  宁葭默然一回,忽道:“去天外泉。”

  “天外泉?”迟凛道,“此时已夜深,早已关了门了。”

  “幽绝走前,曾留给我一张纸。”宁葭道。

  “一张纸?”迟凛道,“便是与玉印一同给的那张吗?”

  “嗯,”宁葭点了点头道,“上写‘天外泉知天下事’。”

  “这是何意?”红萝道。

  “皇伯父深居驰天庄,却能知天下之事,恐怕就是这天外泉的功劳了。”宁葭道。

  “原来如此。”红萝、迟凛点头道。

  “她既是你皇伯父的手下,恐怕……”迟凛道。

  “幽绝既然留下此物,或许自有他之深意,便去看看,亦无妨。”宁葭道。

  三人在天外泉院内落下。

  此时三更已过,月色暗沉,星光隐隐,灯火早熄。

  三人正欲寻去处,却见楼上一处轩窗亮起了灯光,一个女人的声音飘来,道:“既来了,就请上来吧。”

  话音落去,一处雕花门已打开来。

  三人入得门内,一个俏丽的姑娘引着三人向楼上走去。

  来至二楼屋内,只见一位三十岁上下的华服贵妇,玉钗云髻,柳眉秋目,正坐于屋中紫檀桌旁,桌上灯火摇曳,摆着一卷微微泛黄的书册。

  正是天外泉的主子,玉溯。

  “听闻天外泉的当家是一位难得的美人,果然名不虚传。”宁葭道。

  “三公主过奖。”玉溯起身迎道,离开桌前,施以一礼。

  “天外泉无所不知,可知今日我等来意为何?”宁葭道。

  “浣月自古无女子为政之礼,何况是要坐上蟠龙椅,尽握江山。”玉溯道。

  “能做这天外泉的当家之人,我以为东方夫人会有些与众不同的想法。”宁葭道。

  东方厘,为玉溯其名。

  “谈不上与众不同,只不过,没有那等迂腐之见罢了。”玉溯向宁葭微笑道。

  “这么说来,东方夫人并无异议?”宁葭道。

  “如今放眼浣月,谁还能出三公主之右?”玉溯道。

  “也算上你的旧主子吗?”宁葭道出此言,便直望着玉溯。

  玉溯却只望着她,淡然道:“难道不是吗?”

  “你追随他的年数,只怕也不少了吧?”宁葭道。

  “是啊,不少了。”玉溯推了推边髻道,随即又向宁葭笑道:“三公主今日特来寒舍,该不是要来絮叨这些旧事的吧?”

  “东方夫人对旧事并无兴致吗?”宁葭道。

  “既然都是旧事了,何必再提,做人,不都要向前看的吗?”玉溯笑道。

  “你不怕我杀了你吗?”宁葭道。

  “若三公主认为东方厘该死,尽管动手便是。”玉溯道,说罢便只将眼望着宁葭。

  宁葭亦望着她,却未言语。

  玉溯便转头向方才引宁葭等上楼来、一直侍立在旁的姑娘道:“胭脂,怎么还不上茶?”

  “是。”胭脂应了一声,出门而去。

  “热茶还须些时候,三位,先请坐。”玉溯道,做了一个请势。

  宁葭三人互望两眼,依言在桌旁坐下。

  玉溯亦在宁葭对面坐下。

  “如今文武百官皆拥立靖王为皇,不知该以何对之?东方夫人可愿指点迷津吗?”宁葭道,望着玉溯,细察她眉眼神色。

  却只见她泰然而坐,从容雍容。

  “有费将军三十万大军为后盾,三公主何虑之有?”玉溯道。

  “费将军、他为何愿拥立我?”宁葭仍望着她道。

  玉溯抬起眼来,一双眼忽然深深地望着宁葭,但只一刹那,便又泰然如初,宁葭恍然觉得,那似乎是自己的幻觉。

  “周丞相欲立靖王,曾访费将军府欲请他挥军相助,被费将军严词拒绝。周丞相便与归德将军吴鑫计谋,绑了费将军的一子一女,逼迫他就范。”玉溯道。

  “真有这等事?”宁葭等惊道。

  “三公主,今日夜访费将军府,他可有答应你,拥你为王?”玉溯道。

  “是、答应了……”宁葭点头顿道。

  “他置自己儿女的安危于不顾,定要保你坐这蟠龙椅,可见其心。”玉溯道。

  “这、究竟是为什么?”宁葭道。

  “若想知道答案,何不去问他本人?”玉溯道。

  门“吱呀”一声,被推了开来,一阵微风跃进,将桌上的灯火摇了几摇,又悄然静去。

  胭脂端着青瓷茶壶并四个茶盅,窈窕走进,斟满了茶,将茶盅一一奉至各人面前。

  “这是天外泉特制的秘茶,是胭脂最拿手的茶,三公主不嫌粗糙才好。”玉溯道。

  宁葭端起茶盏,淡然幽香入鼻。

  入口并不烫,温润正适。

  宁葭喝了两口,不及细品,将茶盅放下,向玉溯道:“费将军的一子一女,现在何处?”

  “敛禺山。”玉溯道。

  “多谢指点。”宁葭起身道,“告辞。”

  “不送。”玉溯施了一礼道。

  宁葭与迟凛、红萝径直出门下楼,离了天外泉。

  “这个女人不简单。”红萝边行边道。

  “红萝姐姐可觉得有何不妥吗?”宁葭亦微微蹙眉道。

  “她桌上所摆书卷,绝非凡物。”红萝道。

  “那是何物?”宁葭、迟凛皆奇道。

  “未能细观,尚不知究竟如何,不过此卷煞气甚重,定非等闲。宁葭,你可要当心她!”红萝道。

  “嗯,宁葭知晓。”宁葭点头道,“如今且去敛禺山一看究竟。”

  屋内,胭脂向玉溯道:“玉溯大人真的要帮她吗?”

  “嗯。”玉溯道。

  “就因为幽绝大人的那些话吗?”胭脂道。

  “幽绝?亏他跟了尊主这么久,还是这么没用。”玉溯冷眉道。

  “方才玉溯大人怎么这么帮着殷宁葭?尊主的仇,难道不报了吗?”胭脂道。

  “尊主一生宏愿,便是要将浣月之土遍及天下,靖王那个庸才,何能及得万一。”玉溯道。

  “玉溯大人的意思是,殷宁葭她能做到?”胭脂道。

  “如今天下,还有谁能与她相争?”玉溯道。

  “便是她真的做到了,尊主却……”胭脂道。

  “尊主有幽绝守着,必然会等到那一天的。”玉溯道,“待我寻得复生之法,再将殷宁葭所有之一切全部化为己有,让她好好地尝一尝失去一切的滋味,岂不大快人心?”

  说罢,原本雍容安静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种难以名状的笑容。

  这笑容并无声息,却透着无比的欣悦与痛快,还有、狠辣。

  “玉溯大人果然谋算深远,是胭脂多嘴了。”胭脂施礼道。

  “无妨,起来吧。”玉溯道。

  胭脂起身来,又道:“到时候,只怕幽绝他又帮着殷宁葭了。”

  “幽绝这等妇人之仁,能成何大事?我自然不能指望他。要让他不捣乱,总会有办法的。”玉溯道。

  “那周丞相怎么办?”胭脂又道。

  “周挺?”玉溯道,端起面前的茶盅泯了一口,“他若听我的,自然有他的好处;若是不听,就怪不得我了。”

  “勿横已多日未有消息,不知去了哪里?”胭脂道。

  “没了他,我玉溯一样能为尊主收囊天下。”玉溯哼道。

  三日后,即位大典如期举行。

  靖王身穿玄黑绣金龙袍,头戴天子冕旒,端端正正走进崇清殿。

  丞相周挺、归德将军吴鑫等与众文武大臣列位俯首,恭恭敬敬侍立殿中。

  靖王摇步走至蟠龙椅前,便要坐下,接受文武朝贺。

  忽见一人率领一对兵士直入殿中,将刀戟逼住了众人。

  为首一人,正是费横。

  “费、费将军?”周挺惊道,“你、你怎么敢……”

  “周丞相,浣月国需要真正的王者,费某不愿逆天而行,得罪了。”费横道。

  “来人!”周挺大声喊道。

  却并没有一人进来。

  “周丞相,外面的守兵皆已放下刀戟了。”费横道。

  “费横!”吴鑫挺剑磕开逼住自己的兵士长戟,向费横吼道,“你速速退下,否则,你可知道后果?”

  他将这“后果”二字说得尤其重。

  “对!”身披龙袍的靖王殷穆叙本已手足无措,闻听此言,顿时壮了胆子,大声道:“费横,你作乱谋逆,罪该当诛,若是识趣,孤王还能饶你不死。”

  “皇叔。”一个声音道。

  却是宁葭自殿外走来。

  迟凛、红萝、孔怀虚、柳重荫等随于她身后。

  在他们身后,尚有一男一女。

  二人上得殿来,两眼愤恨地瞪着周挺、吴鑫。

  周挺、吴鑫,及身披龙袍的殷穆叙见了他二人,皆瞪大了眼珠。

  二人走至费横身侧,向他行礼,口称:“爹。”

  “你、你们?”费横却似吃了一惊,“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是三公主他们救了我们。”两人道。

  “费将军,”宁葭向费横道,“个中缘由,宁葭已知晓,多谢将军仗义相助。”

  费横望了望一双儿女,携二人向宁葭跪道:“谢三公主相救之恩。”

  宁葭将他扶起,道:“将军该早些告知,也好让宁葭略尽绵力。”

  “三公主心系浣月,微臣怎敢以家事相扰?”费横道。

  “费将军之家人,自然亦是我浣月子民,宁葭怎能袖手旁观?”宁葭道。

  费横及一双儿女自是再谢感激。

  周挺等人在旁冷眼相望。

  宁葭转而向殷穆叙笑道:“皇叔年岁亦不轻了,宁葭会让你安享晚年的。至于治国操劳这样的事,还是让宁葭来代劳吧。”

  “宁葭,你、你可是个女子,你若是男子,皇叔岂会与你争抢?”殷穆叙道,“我这可都是为了维护殷家族训,维护浣月的安宁啊。”

  “不!”周挺忽冷声道,“这个女人样貌丑陋、脸亦辨识不清,根本不可能是三公主!”

  “对!”吴鑫亦道,“三公主早已死了,你是哪里冒出来的野种,也敢擅冒公主之名?”

  “若她不是三公主,我早就把你们一个一个地都砍成肉泥了!”红萝忽大声喝道,手中红镰已在握,怒气汹汹,便要扫出。

  宁葭拦住红萝,向殷穆叙道:“皇叔,你该还认得宁葭吧?”

  “这、”殷穆叙望了望周挺、吴鑫二人,顿道,“孤王只是听闻传说三公主乘金凤归净月,其他、并不明了。”

  “皇叔不是自小看宁葭长大的吗?”宁葭道。

  “孤王是自小看三公主长大,不过,姑娘你的脸、确实辨认不出。”殷穆叙道。

  “妖女!竟敢在这里冒充殷家血脉,还不速速退去?”周挺喝道。

  宁葭转向周挺道:“周丞相,你也要我证明,是吗?”

  “哼,你这个妖女,休要耍花招!”周挺道。

  “我带了一个人,她能证明我就是殷宁葭,你见了她再说吧。”宁葭道。

  周挺忽惊望着殿外,只见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身着彩锦走了进来,走至周挺近前,道:“周丞相,民妇可以证明,这位姑娘就是三公主。”

  “你、你……”周挺望着眼前之人,瞠目结舌道。

作者有话要说:  《梵莲封》 第254章 弦月西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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