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双队汇合谋计定 神器再现风波起(2/5)
“筷子……头?”肿面团少年瞪眼。
“馒头渣?”肖丹戈口呆。
“茶叶渣?”豹子眼少年揉了揉眼睛。
“你、你是什么人?”领头大汉在地上一边翻滚,一边怒声呼道。
可那孤身客却不答话,只是慢慢起身,走到扬州八虎桌旁,探手将桌下目瞪口呆的丫丫抱出,塞到了同样傻呆呆的肖丹戈怀里。
肖丹戈和丫丫愣愣看着那人。
五官平常,毫无特色,只有一双眼睛,又清又冷,宛若一潭月下池水。
“多、多谢大侠救命之恩……”肖丹戈愣愣道。
那人面色一动,突然眉头一皱,向那两名佩刀少年冷声道:“带他们走!”
“啥?”两名少年同时一愣。
可还未等众人回过神来,就见天色一暗,空中传来衣袂翻风之音,霎时间,十余名黑衣铁面人从天而降,将整座茶摊围得密不透风。
“邓车,你走不了了!”
一名黑衣人从队列中慢慢步出,冷声道。
秋阳高照下,黑衣人铁面具上泛出冷冷寒光,更衬得他身后一众黑衣人杀意森然。
“邓、邓车?这小子居然就是神手大圣邓车?!”
“他不是叛变了吗?”
“该死,居然碰上抓叛徒的火使大人手下,太倒霉了吧!”
原本还在地上哀嚎的扬州八虎纷纷手忙脚乱从地上爬起身,缩到了茶摊角落里,个个抱头缩脖,瑟瑟发抖。
再看那名独身客,也就是邓车,慢慢转身,平静望着那一列黑衣铁面队伍,如夜湖的眼眸里毫无半丝波动:“我随你们走,莫要伤及无辜。”
“大侠……”身后的几人顿时眼圈一红。
“莫要叫我大侠。”邓车身形一顿,轻声道了一句,抬脚走向铁面人。
铁面人冷笑一声:“叛徒,就地正法!”
随着这一声令下,就见那黑衣铁面军齐齐一抖手臂,只听嗖嗖数声,无数钢丝倏然飙出,好似月弦银光在暗夜绽开,瞬间拧成四缕,缠住邓车双手双脚。
就听“吱呀”一声,邓车身形骤然腾空,被钢丝牵住的四肢大开,迎着烈烈日光下,犹如即将被祭祀的活品。
“分尸!”
领军铁面人二字一出口,捆住邓车的四缕钢丝骤然拉紧,吱呀声响不绝于耳,刺耳惊心。
邓车手腕脚腕立时皮开肉绽,殷红血浆滴下,
“啊!!”丫丫惨叫一声,被肖丹戈死死捂住双眼。
“嗖嗖——”
忽然,一道十分细小的声音破空而来,嗖一下扫过捆住邓车四肢的钢丝,四缕钢丝立时应声而断。
邓车身形立时失去控制,直线坠落,幸是邓车轻功不俗,在空中一个翻身,有惊无险落地,可手脚已经是血流不止,刚一落地就一个扑通一下跪地。
“切,怎么每次都是五爷我救这个臭小子啊!”
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
明明不见人影,可那声音却好似就在耳边。
“什么人?”铁面军领队循声冷冷四望。
“得、得、得得——”
一阵悠闲的马蹄声从乡道上传来,不多时,就见一白一棕的两匹马出现在路口,其后还跟着一辆十分朴素的四轮马车。
众人眼睛豁然圆绷。
只见那骑白马之人,身穿白衣,无瑕胜雪,青丝如缎,悠荡飘舞,占尽风流;旁侧棕马之上,一人身若古松,长衫素蓝,月白腰带,飒飒英姿。
“展、展大人……白五爷!!”那大眼少年喜极而泣,大声高呼。
“展、展展展展大人?”旁边的发面团子顿时就傻了。
一同傻掉的还有肖丹戈和他怀里的丫丫。
“难、难道是、是……御猫展昭……锦毛鼠白玉堂……俺、俺这辈子居然能见到活的喘气的……”肖丹戈目瞪口呆,连口水流了下来都不知道。
而丫丫却是直直看着白玉堂,一双眼睛里泛出光芒:“仙女……”
“展昭?白玉堂?”铁面人冷冷看着那双马一车,冷笑一声,“真是太巧了!”
说着,骤一挥手,身后十余名铁面军轰然腾空,手中钢弦化作连绵不绝的皎月光晕,层层叠叠向那一蓝一白二人扫去。
下一刻,只见雪衣青年踏空而起,手臂一动,一道灿金绳索从犹如金龙破云,携着旋天啸音吞噬而出,立时卷飞半数黑衣杀手。
另一边,蓝衣护卫掌拍马鞍,素蓝身形如轻烟袅袅,直冲云霄,巨阙古剑灿然出鞘,耀目光华如彗星划破苍空,结成滔天剑网,将另一半黑衣人吞没。
“展大人、白五爷!!”大眼少年跳脚呐喊助威。、
“哇!哇哇!太厉害了!太厉害了!”白面团子少年一脸崇拜。
肖丹戈和丫丫已经彻底傻了,满脸放光死死盯着战局。
唯有邓车,毫无所动,见展、白二人已经稳操胜券后,暗呼一口气,目光一扫,忽然,面色一变。
那扬州八虎不知何时竟不见了!
邓车猛一起身,定眼一看,顿时一惊。
但见扬州八虎不知何时竟绕到了马车之后,目露凶光,高举钢刀,豁然飞身而起,齐齐向马车劈去。
“轰!”
一股黑烟突然从马车四周腾起,竟是将半空中的扬州八虎给震了下来。
待黑烟散去,马车顶便多了一人。
灰衣消瘦,双手叉腰,细眼微眯,一脸愤愤:“喂喂,背后偷袭也太不厚道了吧!”
“是金虔!金虔!”这边大眼少年跳脚高呼。
“那就是金校尉啊,好威风啊!”白面团少年满目敬仰。
而马车上,金虔看着那从地上爬起身的八个大汉,突然双眼一亮:“诶?这不是那个一只虎三十七两半八只虎三百两的扬州八虎吗?”
“该死,都给我上!”扬州八虎头领大喝一声,八人十六目顿时泛红,齐齐向金虔扑了上去。
“哎呦喂,这可要活捉啊!三百两赏金呢!”金虔满面惊喜,竖起大拇指送到嘴边,咔嚓咬破一道口子,挤出两滴血向地面一撒,然后——
“呸呸、呸呸、呸呸呸!”
一顿眼花缭乱的吐沫星子喷向地面。
扬州八虎身形一顿,紧接着,勃然大怒。
“臭小子,居然敢吐我们!”
“杀了他!”
八把钢刀瞬间就劈向了金虔。
金虔一个飞身跃下车顶,错开八道刀风,连忙摆手,
“诶诶?误会啊,误会!咱只是——”
“啊!”一只虎惊呼一声。
“怎、怎么回事?!”两只虎定住身形。
“哐啷”第三只虎扔掉钢刀。
“好、好、好痒!”
“哈哈哈哈哈!”
“痒死了哈哈哈哈!”八只虎倒地,乱翻乱滚,乱抓乱挠,又哭又笑。
“哈哈哈哈,好难受啊啊啊啊!”
诡异的笑声直达天际,震得蔚空浮云一个哆嗦。
*
“开封府捕快郑小柳见过颜大人,见过展大人,见过金校尉,见过白五爷。”
大眼少年,也就是郑小柳一脸喜色向桌上的几人见礼。
“开、开封府新、新任捕快鲁晓宁见过颜大人,见过展大人,见过金校尉,见过白五爷。”面团少年也一脸紧张向众人见礼。
“不必多礼。”颜查散轻轻一笑。
“多谢大人”二人同时抱拳。
“小柳哥,你怎么在这?”金虔悄声向郑小柳问道。
“公孙先生命我二人前来探路,熟悉地形。”郑小柳压低声音道。
“哈?”金虔莫名。
“公孙先生交代了,此事待见到包大人后便会分晓。”鲁晓宁一本正经在旁边道。
“哦~”金虔瞅了一眼鲁晓宁,拍着郑小柳的肩膀乐道,“小柳哥,不错啊,这新人带的有模有样啊。”
“那是,俺现在可是开封府的老捕快!”郑小柳一脸得意。
众人哄笑。
“金、金校尉,你刚刚制服这扬州八虎的是什么招式?”鲁晓宁看了一眼金虔,小心翼翼发问。
这么一说,众人目光不由移向那边躺作一堆,已经笑得口吐白沫的扬州八虎。
“简单啊。”金虔嘿嘿一笑,抬手在半空画了打了一个响指,紧接着,就见八串黑点从扬州八虎衣领中爬出,在地上环了八个圈。
郑小柳、鲁晓宁瞬时四眼暴睁。
“是跳蚤!”
一个小小的身影蹲在那八个昆虫环旁边,指着地面惊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