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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墙真高 ☆、出征

畅青 · 历史架空 · 202 KB · 2016-12-05 17:31:59

☆、出征


  迷迷糊糊间,脸上痒痒的,惹得人睡不着觉,我缓缓地睁开了眼。

  “醒了?”对上一双温柔怜惜的眼。

  我猛地一哆嗦,四周环顾:“我在哪儿?你在哪儿?这是哪儿?”

  苏行止嘴角抽了抽,“这是凉州城内,军机总处。”他伸手来掂我额头,“你摔坏脑子了?”

  温热的掌心覆在我额头上,温温热热的触感叫我心神一震,我把他的手扯了下来。

  “怎么了?”他疑惑的同时又愤愤然,“真的摔到脑袋了?可真够没出息的!就算看见我也不用开心得昏过去吧?还从马上摔下来,俞易言那混球顺手接你,我的女人哎,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别的男人搂在怀里……”

  他嘟嘟囔囔,嘴巴一张一合的好烦人,我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忽然鼻子里犯了酸,揪过他的衣领,附唇贴了上去。

  封住,封住你埋怨的话,封住我心底的慌。

  苏行止头先还挣扎两下,再后来就甘之若饴了,他乖乖地低着头,任我轻薄。我紧紧抱着他,探手进去触摸到他的肌肤,男人身上的热度实实在在的提醒我,这是一个鲜活的人,不是臆想,更不是做梦。

  我刚想掐他一把,他就气息不稳的推开了我,脸色扭捏,“重逢固然欣喜,但我身上有伤,太过热情的事情就免了哈。”

  嗯?我一脸懵望向他。

  苏行止更扭捏了,委屈又大义凛然,支支吾吾:“但你要是实在想,我也是可以舍身陪你……”

  我瞧着他脸上泛出的红,和那无比熟络挑我衣领的手法,蓦地理解了他的意思,忙一掌打向他,“谁、谁想那些事情了,我只是想抱着你。”

  苏行止被我推倒在榻,捂着心口面露痛苦,脸色一下子失了血色,我心一紧,忙去扶他:“你怎么了?你刚刚说受伤,是哪里受了伤?你到底遭遇了什么事?”

  苏行止捉住我乱摸的手,朝我无奈一笑,“你这么多问题,叫我先回答哪个?”

  他拍拍我手背以示安抚,将这些日子的事情娓娓道来。

  原来,苏行止他们这些日子并不仅仅是找不到回来路,更重要的是因西凉人的围追堵截。他们不知从哪儿知道苏行止的身份,妄图抓到他逼问出一些军机要密。听说西凉人会一种幻术,能使人在不痛不痒的情况下无意识回答施术者想问的话。苏行止自然不能让他们得逞,找不到路又没法突围这才带着人马在山里来回的绕。直到今天,西凉人因雪崩的迹象早早退回,而我们恰巧赶来。至于他胸前的伤,则是又一次迎敌时被对方□□所伤。

  “那你们吃什么,睡哪儿呀?”

  “吃还好,斩了马匹,缴获敌人些许干粮,倒也能撑几天,就是夜里……”他神色哀婉,“夜里严寒,许多兄弟没能撑的过去。出战时七百人,回来的只有二百多个。”

  战事残酷,我也能理解,我抱住他安抚,忽然想起一件事,急问:“齐允呢,他有没有事?”

  苏行止温香软玉抱满怀,还沉迷其中不能自拔呢,被我这么突然一推,他又不开心了,板着脸瞪我几眼,转过身去不看我。

  “行止哥哥,你别生气嘛,我不是关心他,我这是替柏清担心呢……”我正拉着苏行止的袖子撒娇呢,‘咚咚咚’三声叩门响。

  俞易言撑手倚着门,笑得特别贱:“情话待会儿再说啊,我找行止有事。”

  我生气:“有什么事我不能知道?”

  俞易言也不恼,伸手掸了掸衣服,风轻云淡:“报告您这一路的出格行为,想留下来听我复述一遍么?”

  这厮!我忍不住磨了磨后槽牙,恨恨瞪了他一眼,回身对苏行止笑眯眯道:“你们哥俩聊,但是夫君,请你一定要相信,你妻子是个贤惠聪明的女子。”

  苏行止眼里笑意更浓,“知道了,我贤惠聪明的公主殿下。”该死,他还故意把聪明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我朝俞易言杀了一记眼神,走出门时狠狠撞了下他的肩,他夸张地‘哎呦’一声。

  既然他们不希望我知道,我也懒得做那小人去偷听,我心里惦念柏清想去看看她,方才苏行止还有心思吃醋,可见齐允应该是没事的。

  在人家郎情妾意耳鬓厮磨的时候去打搅,真的很不道德,可是——我就是想要做一回恶人,嘻嘻。

  我问了柏清的住所,偷偷摸摸找过去,吩咐门口守卫噤口,然后猛的踹开了门。

  齐允端着药,细致温柔的喂柏清喝药,二人眉目间情意流转,却不见丝毫狎昵。

  说好的耳鬓厮磨呢,说好的恩爱缱绻呢?怎么就不能满足我的恶趣味呢!

  齐允丝毫没有被惊到,他浅浅抬眼瞥了我一眼,很快收了回去,“明璋公主。”

  “哎。”我泄气,“清儿好些了吗?”

  “清儿身子弱,这边又不比京城,所以难免病的久些。”

  柏清嗔怪地拍了下他手,“你别吓着阿翎,我没事。”

  在京城里,柏清极少这样直呼我的名字。我定定看她,“清儿,我觉着你和齐允在一起,总是很开心呢。”

  齐允在一边倒茶,脸上掩不住的红晕一路蔓延到了脖子,柏清朝我摇头,“哪有,他刚刚还惹我生气来着。”

  我瞥了一眼齐允,戏谑道:“哦?他还会惹你生气?他对你百依百顺的,你说什么他敢不答应?”

  柏清扬起的嘴角渐渐垂了下去,齐允将茶盏递到我手边,默默走了出去。

  “怎么了?你们真的吵架了?好容易有再见面,何必呢!”我苦口婆心地劝。

  柏清眼里一抹忧郁,浓的化不开:“我也不想,但是他要做的事情实在太过冒进,我没法坐视不理。”

  “是什么事啊?”

  柏清叹了口气,从枕下抽过一张羊皮纸地图,指给我看:“我这几天问过苏将军,西凉军主力有三支,一支左翼先前已被剿灭,如今剩下中军王帐和守卫在西侧的右翼护军,中军强悍且是西凉王室护翼,轻易不可撼动,如果大军主力攻打中军,必得派部分人马截住右翼护军。苏行止受了伤,这回恐怕不能再出战,齐允便想代先锋将,前去驻守褚城。”

  我茫茫然看着她手指划来划去,不由钦佩,来这儿也好几天了,我一心惦记的是苏行止,柏清居然这么短的时间内将战事探查得了如指掌?果真是个胸有丘壑的奇女子。

  我茫茫然之余又觉得诧异,“你要是不希望他去,不准他去不就行了,你去同大哥说一声就是,你这身份就是孙老元帅也给你几分面子呢。”

  柏清轻轻摇头,苦笑一声:“我就是知道他的心思,才没法驳回,只能暗自生气。”

  前几日柏清和我私逃出京的消息传到相府,柏相自然又是一番震怒,直骂女大不孝,对齐家的憎恶又增几分。此次齐允为什么自请去褚城,又为什么立功心切,我想我也能知道一二了。

  我年幼的时候曾经想过,我和柏清这等贵女,身份已近极贵,将来夫家如何是无需忧虑的,我们应当就是话本子里写的那样,和清贫的状元郎看对眼,男才女貌,琴瑟和鸣。

  然而现实却是如此的残酷,我真该庆幸苏行止家世尊贵,令我免了那许多纠缠苦恼。

  我一不小心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苏行止侧躺在我身边,把玩我的头发,他不屑地撇了撇嘴,“登对这种事呢,不是说单单家世相当就行的,也要看这里。”他屈指点了点我的头。

  “你什么意思,嘲笑我笨?本公主可聪明了好不好?!”我嘟嘴。

  苏行止凉凉瞥我,“你聪明?你连陛下指派的暗卫都没看出来,这也叫聪明?”

  话刚说完,他惊觉说漏了嘴,歪向一边。

  我诧异了,来凉州的事我可是确确实实没有告诉父皇,后来写信给苏府,也叫他们宣称我身子不豫,瞒着父皇,怎么还有暗卫跟着呢?

  我揪着苏行止衣服盘问半天,最后他被我烦的没法,道:“俞易言一个江湖人都看出来了,就你还迷迷糊糊的,明璋公主,你真的……”他拉长了尾音,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我忽的恼了:“我要那么聪明做什么,我有你就够了,你聪明就好啦!”

  苏行止迷离桃花眼微微眯起,像极了蛊惑人心的妖孽,他磨磨蹭蹭地凑了过来,“阿翎,你总算说了句聪明话。”

  “……”

  这几日,帝京圣旨频传,往来斥候跑死了好几个,可见事态紧急。

  五月初,帝京已经进入初夏,凉州的树方才抽出绿芽。大军攻伐指日可待,他们这些人早出晚归,神色严肃,就连柏清也参与进去了,唯有我无所事事,整天只能看着他们来回奔波。

  齐允到底还是请命去了褚城,苏从知任命他为主将,许诺说若是他守住褚城,将来便为他请功。他很赏识齐允,想必也愿意成全这个他建功立业的心思。

  柏清不顾我的百般挽留,也跟着去了,女人啊,一旦坠入情渊,便是粉身碎骨也再所不辞,睿智如柏清也不能幸免。

  我担心她出事,哭的不能自已,柏清安慰我:“因为身体病弱的原因,我一直没有出过帝京见识外面天地的宽广,好容易出来一次,你就成全我吧,也让我恣意一回,若是守褚城有功,将来你便替我向陛下好好要个赏,至于赏什么,你懂的。”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我抹了眼泪,“我自然懂的,你要好好爱护自己,打仗的事你就别掺和了。”

  “自然不掺和,我可是军师哦。”

  苏行止浅笑一声,插了句话,“能得大梁第一才女做军师,齐参将可真是有福,但你要是守不住褚城,回来可别怪本将军赏你军棍。”

  我瞪了苏行止一眼,把他推到一边去,哪有这么威胁别人的。

  又拉着柏清说了好一番话,褚城守军出发的号子吹了三遍,我才依依不舍地放柏清走了。胸口憋闷,泪眼婆娑,回头想找个肩膀靠一靠,一看,苏行止和俞易言正亲亲热热地挤在一处,窃窃私语说些什么。

  我心里不快,刚凑了过去就听见苏行止询问的话:“卦象如何?”

  俞易言刚想张嘴,一抬头看见我,猛地跳出三五丈远。

作者有话要说:  为昨天的断更致歉,再三致歉。另,喜欢的朋友就收藏一下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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