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为你做一回昏君不好吗 [Vip]
章节名:第三十四章 为你做一回昏君不好吗
当顾清欢回到丞相府,回到自己的房间时,慕容珩已经离开了。
子夜的钟声敲响,丞相府里的人们纷纷起来准备,外面灯火似乎更亮了几分,人影在来回晃动。
听着那钟声,顾丞相心底一颤,他的宝贝女儿,今日真的是要嫁了!
心底是叹,是喜,是不舍,还有担忧,通通随着那钟声化为一声叹息。凤凰总要展翅高飞,丞相府这囵圄小地,自然是盛不下金凤凰的。
三更十分,丞相府刹那灯火通明。丫鬟、仆人、婆子、小厮……今日没有懒人,都急急起来准备送嫁。
大门口一声高喝,七海带着汀蓝,还有宫里的宫女嬷嬷入内,直奔着顾清欢的闺房而去。
“奴婢们参见娘娘!娘娘该着装了!”外面一个嬷嬷的声音从院中传来,声音里带着喜庆的笑意。
听着那喜庆的声音,顾清欢笑了,她抚着胸口走上前去开门,刚刚打开门,只见院子里已经站了满满一院子人,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东西——金玉绫罗,古玉朱钗,珠花翡翠,各种用具和吉祥如意之物。一眼望去一片灿灿金华,撩人眼球。
院子里的每个人都衣着光鲜,每张脸上都喜气洋洋,院中大红绸铺设,更是将每个人映照的都像今天出嫁的新娘子一般,一眼望去,红粉鲜华一片。
看到顾清欢开门,丞相府的女眷们以及宫里的宫女嬷嬷们立即将大堆的吉祥话奉上。接着她们捧着东西,随着顾清欢进了房间。
沐浴、绾发、拈花、着装……
当那件天蚕丝锦凤袍流泻而出,万丈光华晃了所有人的眼睛。众人称赞着,艳羡着,手下的动作更为小心翼翼了起来。
因为是帝后大婚的正服,所以穿戴起来比平常的嫁衣也格外繁琐,宫人一一替她整理了所有衣袖裙摆,足足两个时辰,管事儿的老嬷嬷才停下手,惊叹的看着眼前打扮一新的人,“娘娘,请到镜前,看看哪里不满意,奴婢们好为您更改。”
顾清欢走到大镜子前,抬眼望向了镜子。
镜中的女子云鬓高高绾起,满头金玉发钗,闪闪金光,华灿一片。天蚕丝锦华美如天边流泻的霞云,蓝月珠淡淡光华缭绕,万千华灿锦绣中,映衬着她一张容颜,雪肤花貌,玉颜琼姿,妆颜不淡不浓,正好合宜。华丽的凤冠,给她绝美的面容更添几分雍容华贵。
此时顾清欢的美,动人心魄。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顾清欢感觉恍如隔世。她痴痴地望着那女子绝美的容颜,忽然有点恍惚。此时此刻,她真正穿着嫁衣等待进宫时,忽然有些不敢相信,发生在她身上的一切都是真的。
“吉时快到了,娘娘可准备好了?”七海走到门口询问道。
“好了。”听到七海的声音,顾清欢回过了神来,她点点头,外面的人将房门大开,外面的鼓乐之声愈发清晰的传来。
院中红绸铺地,顾清欢缓缓走来,华丽凤冠上的流苏隐隐遮住了女子绝世的容颜,但周身那如玉风华,却任这世界满是红绸锦瑟,也遮挡不住。
丞相府门口,凤撵等候在那里,同样是红绸包裹,极尽华丽。凤撵前,是两匹枣红骏马,马边站着穿戴衣着光鲜的顾青城和慕容澈。
他们是来送她进宫的。
为了以防万一,从丞相府到皇宫这一路上,除了慕容珩调入京城护卫的十万大军,还有慕容珩的暗卫、灵犀宫的暗卫、丞相府的暗卫以及御林军。看着如此滴水不露的布置,顾清欢相信,今天她和慕容珩的大婚,一定可以顺利,万无一失。
顾清欢告别了顾丞相等人,上了凤撵。丞相府门前,众人纷纷跪下对她行礼,喊声震耳。
“凤撵起驾!”七海高喊了一声。
接着慕容澈和顾青城翻身上马。一摆手,一左一右,护着凤撵缓缓走了起来,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
天耀京城,五更的时候,大街上早就已经是人山人海,更甚至许多人都和慕容珩以及顾清欢一样一夜未睡,都在期待着这一场盛世空前的大婚。
凤撵从丞相府门前而出,旌旗飞扬,华盖漫天,缓缓驶过街道,在天耀京城里的每一个街道驶过,接受街道两旁天耀百姓祝福的吉言。
顾清欢在里面端正的坐着,凤冠长长的流珠在眼前随风浮动,听着四面而来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她温暖如水的目光透过晃动的流珠,透过轻纱帘幕向外望去,唇角勾起一抹幸福的笑意。
原来幸福是真的需要别人祝福的。那一声声白子千孙,鸾凤和鸣,让她的手不由得握紧,幸福紧紧包裹着她。
她和慕容珩,一定会幸福的!
凤撵依次走过东西南北四城的主街道。一个时辰后,终于缓缓地停在了皇宫门口。
宫门口早已经站满了依次躬身候在那里文武百官,迎接她入宫门。
然而当顾清欢缓缓走下凤辇时,她却看到,本应该在星月台等候她的慕容珩,此时正站在文武百官面前。
慕容珩一身正红色的龙纹礼服,头戴十二旒冕冠,即便一身正红色的礼服,依然有着翩翩出尘的味道。痴痴地望着慕容珩,顾清欢忽然觉得,这世间似乎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了不远处那人如玉般的风华。
看到盛装前来的顾清欢,慕容珩笑着缓缓朝她伸出了一只手。
历来册立皇后,都是皇后前往麒麟殿正殿朝拜天子,再和天子一起前往星月台行册封大礼。这样圣驾亲临迎皇后的皇帝,古往今来怕也只有她眼前这一个了。
其实在慕容珩心中,这不仅是一场册立皇后的大典,更是帝后二人一场迟来的婚礼。
顾清欢举步朝他走了过去,站到了他的面前,缓缓将手将到他的手里,慕容珩一点点握紧她的手,笑容温柔如水,清华无双,“欢儿,我们走吧。”
“陛下娘娘起驾,前往星月台!”七海高声喊道。
慕容珩和顾清欢踩着红毯,在众人的簇拥下朝着向星月台走去。
星月台是天耀皇宫外围独立的一座高台宫殿,比邻麒麟殿。高台高达百丈,是每逢国运大日用来登高祭祀的。例如天耀每代帝王登基,帝后大婚,喜逢胜仗等。星月台,被誉为一种象征,享受天耀万民敬仰之地。
星月台,一共有九十九道玉阶。
顾清欢和慕容珩踩着红绸,一路来到了星月台。站在玉阶下,顾清欢仰面向台上望去。只见台上早已经是红绸高挂,上面有着身穿礼服的钦天监等人,远远地看得不甚清楚。就在顾清欢朝着星月台上望时,忽然身边的慕容珩弯身,将她抱了起来。
“啊——”顾清欢轻呼了一声,惊讶地看向慕容珩。
“欢儿,我抱你上去!”慕容珩看着怀中的顾清欢,轻声道。
“我想自己走上去!”顾清欢脸上跃起一抹红霞,看着他们二人身后人山人海,她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看着慕容珩轻声道,“我想和你手拉着手,一步步地并肩走上去,一起去面对风雨,一起去展望未来。不管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正如你会永远站在我身边,不会放开我的手,我也会始终握紧你的手,对你不离不弃。”
“我抱着你,就是让你知道,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这里都有一个肩膀随时可以让你依靠,这里都有一个怀抱,永远为你敞开。我会始终护着你,绝不会让那些风雨再次伤害你!”慕容珩说完,低低一笑,抱着顾清欢抬步,迈向第一个玉阶。
在他们身后,慕容澈、满朝文武重臣跟上,之后是七海带领着宫女太监嬷嬷一众侍候的人。星月台的玉阶上,拉开了一条红色的长龙。
顾清欢窝在慕容珩怀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抬眼见他薄唇轻抿,眉眼温柔而坚毅,一步一步,步履轻而稳,却每一步都踏得实实在在。
顾清欢抬眼,见蔚蓝的天空白云悠悠。随着他们的一步步临高,她的心也好像被举到了云端一般。视线看向身后,几百人簇拥着他们,浩浩汤汤,曲乐悠扬。再看向台下,满世界都是鲜红光艳。
这样繁华的大婚胜景,让顾清欢眼中闪过几点晶莹的泪光,她喜极而泣。
“欢儿,你若是眼泪流下了花了妆容,一会儿被观礼的百姓看到,看你怎么办。”慕容珩低头看了一眼,唇角勾起一抹软软的笑,调侃道。
“谁说我流眼泪了?”顾清欢嘟了嘟嘴,眼中晶莹的泪珠还没有散去,却依然不服输地顶嘴道,“倒是你,好好抱紧我,千万别把我摔下去。这星月台这么高,若是你一个不稳把我摔下去,可就闹大笑话了。”
慕容珩抱着顾清欢的手紧了紧,他勾唇一笑,“欢儿你那么重,哪里是个容易摔出去的?这你就放心吧。”
顾清欢冷哼了一声,接着把自己窝进慕容珩怀中,无比委屈地嘟囔了一声,“人家其实没有这么重的,不是怀孕了吗……”
慕容珩看着顾清欢一时间耷拉下来的小脸,望了眼她凸起的小腹,忽然愉悦地笑了起来,笑声低低的、悦耳的,如清泉又似流水般的欢畅。
一时间环绕在二人身边低低却愉悦极致的笑声飘散出去,感染了跟在他们身后的所有人,众人都忍不住地嘴角咧开,那笑是一种由内心而发的极致喜庆。
时间似乎是过得很快,九十九级玉阶迈上,慕容珩已经抱着顾清欢上了星月台。到了星月台上时,慕容珩将顾清欢放下,他缓缓地走到那边御台前站立,看着对面的顾清欢,眼底满是柔情。
礼官取过内侍捧来的圣旨,高声宣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自古经国之道,以正家为本。顾家女子,端庄淑惠,柔嘉有德。遂顾氏正位中宫,母仪天下。”
顾清欢敛衣而拜,凤袍之上的金色凤凰随着她的动作仿似要振翅而飞一般,她银铃般的声音响在星月台上,“臣妾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接着礼官上前将圣旨和宝印宝册呈给她,面上皆是笑容。
顾清欢起身将圣旨放到身旁宫人捧着的托盘中,微微一笑,朝着御台那边的慕容珩走去,搭上了他伸出来的手,两人十指交缠握紧,相视而笑。
这一眼,穿过时间空间,永远定型。
这一刻,前方无论是富贵荣华,还是困难曲折,他们都将相互扶持走过一生,不离不弃,无怨无悔。
星月台上静静地,没有人说话,都看着深情对视的二人,不忍出声打扰他们。
许久的对视后,慕容珩忽然低低地笑开。他如玉的容颜如一抹暖阳融融洒落,在阳光下风华无双。他低低的笑声穿透出去,不仅星月台上的人,星月台下观礼的数万百姓都可以感受到他的幸福欢喜和愉悦。
顾清欢看着慕容珩,也浅浅笑开,那暖阳般的笑容,一下子暖进她的心底。她再也忍不住做那端庄之姿,而是上前一步,扑进了他的怀里。
星月台下数万百姓顿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这一刻的陛下,犹如天神,这一刻的皇后,犹如仙子!让他们倾尽一生,也难以忘却!
星月台上的臣子宫人齐齐跪拜,声音震耳欲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观礼的众百姓也齐齐跪拜,声音震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传旨摆宴!”慕容珩一挥手,对着七海吩咐道。
“皇上有旨,未来三日,京城大摆三日流水宴!普天同庆!”七海公公的声音回荡在空中。
百姓中再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
册封大典之后,还要帝后祭天以及到太庙上禀先祖,一项一项的进行完毕,已经到了日暮黄昏。
所有的仪式都结束后,顾清欢被宫人送回了凤栖宫,她卸掉了一身华丽繁琐的凤服时已经天黑了,当最后一件头饰摘下,墨发如流云般散在身后时,忽然有人从身后拥住了她。顾清欢顺势靠在了那温暖舒适的怀抱中。
慕容珩抱起她,缓步向寝宫内室而去,每走几步,便有宫女将金钩放下,红纱垂落,在室内翩然起舞。越向里走,云朵般的纱帐便将他们两个与外界相隔,似乎,这世上,只有他和她。
凤栖宫的雕花楠木床展现在眼前,垂着大红色帐幔,寝宫内摆放着一个个龙凤烛台,烛影摇红,那闪烁的烛焰跳跃着欢愉。
掀开大红色帐幔,只见绣着鸳鸯戏水的锦被整整齐齐地摆放着,顾清欢心头顿时有如寝宫中的烛焰一般,忽闪忽闪的跳荡。
慕容珩将顾清欢轻轻放在床榻上,室内静悄悄的,只有他和她,彼此都能听到对方的心跳。
慕容珩抱着她,感受到怀里的娇软,心中澎湃,他伸指将她身上仅剩的罗裳尽褪。顾清欢环住了慕容珩的脖子,接着男子温热的躯体覆上了她娇柔的身子,紧紧地包裹住了她。炽热的唇贴近她的唇,吻着她,一点一点,温柔而体贴,在感觉到顾清欢的回应后,慕容珩渐渐加深了这个吻,唇舌狂热地深入她的檀口,索取着她的甜蜜。继而向下,吻过她素白的脖颈,香滑的削肩,在她性感的锁骨处流连。
一阵难耐的燥热从体内涌起,顾清欢忍不住发出一声轻轻的低喃。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堆新雪,而他就是太阳,她快要在他的热情下化成一汪水了。
这声低喃就好像刺激到了他,他的身躯一颤,他有力的臂膀紧紧环着她的腰肢,灼热的肌肤和她紧紧相贴着,他的呼吸越来越灼热。他凑到她耳畔,薄唇咬住她小巧地耳垂,低醇暗哑的声音在她耳畔柔柔响起:“欢儿……”他的声音似乎是在隐忍着什么,“我怕控制不住伤了你,伤了孩子,我会尽量温柔的。”
知道顾清欢有孕在身,慕容珩隐忍着,极其温柔地让她放松。顾清欢的身体好像被柔风吹开的花朵,一点点在他身下绽放。
经历了那么多坎坎坷坷,他们终于大婚了!今夜是他们的洞房花烛之夜,从今夜开始,没有任何人可以再将他们分开,他们将一生一世在一起,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慕容珩似乎要将自己的所有都给予她,恨不得将她揉在骨血之中。顾清欢沉醉在他的柔情中,无意识地回应着他,红色帐幔随风浮动着,遮住了满室的迤逦。
夜色正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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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日初生,鸟鸣啾啾。
凤栖宫中,顾清欢睁开眼睛,只觉得全身上下无一处不酸痛,想动一动身子,这才感觉到自己的纤腰还在慕容珩的手掌中。她微微一动,慕容珩也醒了,如玉石般精致的黑眸中,闪着灼亮的光华。
看到慕容珩翻身看着她,顾清欢想起昨夜的旖旎缱绻,小脸浮上几抹红晕,好似一朵处处绽放的海棠,不胜娇羞的美丽,她红着脸将头埋到了被子里。
她的娇羞看在慕容珩的眼里,引起他一串低嘎动情的笑声,慵懒的笑声中带着一丝调侃。他的眸光深情而温柔地从她脸上滑过——朦胧的日光从窗子里流泻,墨发披散的顾清欢,别有一副慵懒清媚的风情。
慕容珩眸光忽然一深,他猛然俯身,就像一只不知餍足的蝶,在微蒙的晨光里,再次邀她共舞。
一直到艳阳高照,他才犹不知足地放过她。他俯身在她耳畔,柔柔问道,“欢儿,累吗?”
顾清欢凝视着自己身上激情过后的痕迹发呆,她脸蛋儿通红。天啊,她和慕容珩是不是太放纵了?!
见顾清欢不说话,脸蛋儿红红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发呆,慕容珩愉悦的笑声响起,慵懒中带着调侃,惹得顾清欢更加害羞了起来。
“别笑了。”顾清欢红着脸将头埋在慕容珩怀中,她的声音还带着情欲过后的低哑,“你,不去上早朝吗?”
“欢儿你现在还有心思惦记我去上早朝的事,看来我还是不够努力啊。”慕容珩的笑声在顾清欢耳边低低响起,男子眸光潋滟,凤眸楚楚的望着她,似邀请也似蛊惑还有勾引,惹得顾清欢心头一颤。“不如,我们继续?”
“你没有听说过你一首诗吗?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顾清欢仰起头来,鼻尖抵在他的下巴处,一双俏目眨了眨,像一串璀璨的星星。“将满朝的文武百官晾在那里,与我在这里缠绵,实在不是明君所为啊……”
“就算是平民百姓,大婚第二日也偷得几日欢愉。朕免一个早朝,又有何不可?”慕容珩低低笑道,“欢儿,我为你做一回昏君不好吗?”
顾清欢也低声笑了起来,似娇羞,又似欢愉。
春色正浓。
☆☆☆☆☆☆
凤栖宫浴室。
凤栖宫浴池里的水是自山顶温泉引来的温泉水,温泉里淡淡的水汽,氤氲得好似白雾一样,漂浮在浴池上方,看上去偌大的浴室缥缈如仙境。引流处潺潺的流水声,似玲珑溅韵。
顾清欢坐在温泉中,掬起一捧水,缓缓洒落到自己身上。澄净的水泛起温柔的涟漪,一圈一圈包围着她。水雾飘忽,清心舒意。顾清欢撩着泉水,细细擦拭着纤白的肌肤,她肌肤上的青痕在泉水的浸润下渐渐消淡,身上的不适感稍稍减轻。
想起这几日慕容珩与她的缠绵不休,顾清欢脸一红,似乎一直都是自己到最后虚弱无力,可慕容珩却没有丝毫的不适,反而更加神清气爽。
想到这里,顾清欢撅了撅嘴,男人和女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悠然地沐浴着,似乎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主意,顾清欢勾唇一笑,慵懒的笑意妖娆万分,她开口唤了汀蓝过来,“汀蓝,陛下如今在御书房吗?”
“是的。”汀蓝走了过来,隔着帘子回答道,“来参加大婚的各国使臣明日就要回去了,此时正在御书房和陛下辞别呢。”
“哦,这样啊。”顾清欢轻轻拨动着池水,眸中狡黠的流光闪动,她轻声一笑后吐气如兰,“那汀蓝,你替我给陛下送一份礼物过去,等那些使臣走了,就送进去。”
“什么礼物?”汀蓝疑惑道。
“去御膳房叫主厨杀一只鹿,将鹿肉烤熟给我拿来当晚饭吃,将鹿血送去给陛下,陛下百忙之中,还是要保重龙体,好好补补的。”顾清欢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说道最后四个字时,颇有一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每次都是她虚弱地连床都起不来,而他呢,却可以生龙活虎地送别使臣,想想顾清欢就觉得极不公平。
汀蓝虽然觉得有些不妥,可是顾清欢下了令,她怎么可能违抗?只能硬着头皮出了凤栖宫,径直去了御膳房,把顾清欢的话转告给了御膳房的主厨。
汀蓝走后,顾清欢继续悠然地在水中闭目养神,温泉水滋润着她的肌肤,极为舒服。
泡在铺满了花瓣的温泉水中,顾清欢闭上眼睛,轻轻靠在浴池边缘的石台上,胳膊轻轻抬起撩起水在脸上和头上,然后再放下,再撩起。
忽然听到纱幔后有宫女的声音传来,隔着纱幔,她看到一个身影屈膝下拜,“娘娘,陛下刚刚差人给娘娘送来了一样东西。不知道娘娘想现在看,还是沐浴后再看?”
“拿进来吧。”顾清欢心里很好奇,慕容珩会送给她什么东西。这个时候她让汀蓝送去的鹿血应该还没有到慕容珩那里,难道是他们两个人心有灵犀了吗?
宫女低着头,掀开珠帘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她走到顾清欢身后跪下,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呈到了顾清欢面前。
顾清欢接了过来,笑着在手中把玩了一下后缓缓打开。可是在打开的瞬间,看清楚里面装着的东西后,她瞳孔一紧,接着转头看向身后的宫女,蓦然回头,冷不丁,一阵剧痛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似乎是一根针刺进了她的颈部,她顿时失去了知觉,身子一软昏了过去。
昏迷前,她看见那个一直低着头跪在那里的宫女抬起头,女子深紫色的瑰丽眼眸望着她,伸手将她抱出了浴池来。她的手软软垂下,手中的盒子跌落在水中,地涌金番莲的金色花瓣从盒子中跌出,和盒子一起落在水中,在水中打了几个转后沉了下去。接着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眼睛缓缓闭上,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看着顾清欢昏倒在浴池中,沐瑶将她从水中抱起,接着她找了一件衣服给顾清欢穿上,然后抱着她走向浴池边休息的软榻前,往右拧了拧软榻边上凸起的轴子,悉悉索索一声响,摆着了玉器盆景的木架子往两边退开,沐瑶望着那条幽深不见底的宫道,深紫色的瑰丽眼眸中深不见底。
一个宫女走进了浴室,随手带紧了浴室的门,确保没有任何人发现后,她和抱着顾清欢的沐瑶对视了一眼,接着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密道,她们两人凭着感觉,在黝黑不见光亮的密道中前行。密道中如此的黑暗,如此的寂静,越往前走,就越是黑的不可见底的深渊,甚至连一丝流动的风都没有,只剩下僵硬腐朽的气息。
密道已是多年不用,处处充斥着一股腐朽的味道,沐瑶却浑然不觉,她平静地走到底,推开那扇毫不起眼的木门,到了一个密室。密室里有很多黄金白银,珠宝玉器,还有一些粗布衣服,看样子是为逃生用的。
她得到的消息,说这是先皇在宫中修建的密道,此刻看来,果真是不假。
从密室中沐瑶顺着身后女子的指引找到了一扇门,走出密道,出口是皇宫旁边偏僻的一处院落,当她走出门,门前等着一个女子。
女子伸手要将顾清欢接过来,却被沐瑶闪了个身躲了开来。
沐瑶将顾清欢护在怀中,深紫色的瑰丽眼眸上上下下打量了女子一眼,接着凝眉道,“不是说一人换一人吗?如今我把人带来了,我们宫主呢,他在哪里?”
“苏宫主已经答应了与殿下合作,如今就在宅院中休息。沐祭司若是不信,过去看看就知道了。”那女子将手朝着身后一指,指向院中的一处楼阁。
“好,那本祭司就先去看看。”沐瑶依然没有松开抱着顾清欢的手,“在确定我家宫主安全之前,我不会把她交给你的。”
“随便你。”那女子根本就不紧张,她耸耸肩无所谓道,“我自然不急在这一时,不过我还是想提醒沐祭司一句,你和殿下之间达成的交易你家宫主可不知道。你就这样抱着她过去,若是苏宫主看到她,不知道沐祭司,想怎么和你家宫主解释?”
听到那女子的话,沐瑶要往前走的脚步一顿,她身子轻颤一下,明显也是有所顾虑。她沉思了一会儿,冷冷道,“那好,我就姑且信你一次。若是让我发现你骗我,就算是拼死,我也不会放过你们。”
女子笑着点头,从沐瑶手中接过了昏迷的顾清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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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欢也不知道自己晕了多长时间,醒来后,感觉耳边一片寂静,她睁开眼睛,眼前却是一片黑暗,眼睛上蒙着黑色的面巾,手腕和脚踝被什么东西锁着,隐隐有着冰寒之意从手腕脚踝上传来。
顾清欢试着运起内力,可是体内的内力似乎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一般,游散在身体各处,根本就无法聚集起来,她心中大惊,试着用手指触碰手腕上锁着她的东西,刚刚触碰到,只觉得一阵冰寒之意顺着她的指尖弥散到身体各处,让她越发虚弱,动弹不得。
顾清欢的心猛然沉了下来——是冰魄!
传言只要被冰魄锁住,冰魄的冰封之力可以封住人体内所有的内力,任你武功再高强,也施展不出,只能束手就擒。
自己究竟是在哪里?
她记得自己昏迷前看见了沐瑶,可是沐瑶为什么要抓她?沐瑶现在应该做的,不是和她联手救出苏念吗?
冷不丁,有女子压低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似乎是隔着一扇门传进来的声音。
顾清欢依然维持刚刚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姿势,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声音。
“飞鸿,飞凤,殿下让我过来唤你们过去,他有事要交代你们。”
这声音,抛却柔软娇憨,换来的是故作冷冽。
顾清欢薄唇轻抿,竟然是简如玉?
听到了简如玉的说话声,顾清欢忽然有些明白了。怪不得沐瑶可以那么容易地进了皇宫,进了凤栖宫把自己抓出宫,原来是有简如玉帮着她。想来简如玉定是从太后那里知道了些什么,所以他们才会顺利地将自己从守卫森严的皇宫抓出来。
虽然如今太后倒台,简丞相锒铛入狱,但是毕竟简家在天耀皇宫一枝独大了那么多年,根基极深,就算是她和慕容珩费力铲除了很多,可暗中依然隐藏着不少她和慕容珩所不知道的势力。
怪不得能够在她大婚当夜,躲过皇宫中的暗卫和羽林卫,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她抓出来,不是天耀皇宫有内贼,便是他们知道些什么连她和慕容珩都不知道的东西。
“可是,殿下交代过,让我们两个一直守在这里,无论如何也不能离开半步。”男子低沉的声音响起。
“难不成我还会骗你们?”简如玉的声音忽然抬高,尖细了起来,“我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假传你们殿下的旨意。你们若是不信尽可以继续留在这里,反正我的话是带到了。不过会不会耽误了你们殿下的要事,惹得他大怒,这我就不知道了。”
简如玉冷笑了一声,说完似乎要离开。
“等等。”外面守着的一男一女似乎是在面面相觑,女子出声阻止了简如玉离开的脚步,她压低了声音问道,“简姑娘你别生气,不是我们故意和你作对,实在是殿下给我们两人下了死命令,让我们在这里好好守着,不能让里面的人有半点差池。可是如今殿下忽然叫我们过去,这里的人怎么办?”
“这你们就不用操心了。”简如玉的声音再次响起,“殿下既然派给了你们别的任务,那这里他自然会另有打算。再说,殿下已经将她的手脚都锁上了冰魄,任她再大的本事,也没有办法从这里动弹半步。所以你们就放心去吧,应该过不了多久,接替你们的人就到了。”
“这——”一男一女似乎是沉默思索了一会儿,接着男子的声音响起,他似乎是在询问那个女子,“要不我们去殿下那边看看吧,若是耽搁了殿下的事情,让殿下怪罪下来,可就真的吃不了兜着走了。”
“我们还是等接替我们的人来了再走吧。”女子犹豫了一下,“这边没有人,我心里不踏实。”
“这不是还有简姑娘吗?”男子低声道,“殿下既然叫我们过去,就代表着殿下已经将一切都安排妥当。那我们做的,只是听从殿下的安排即可。”
“对,那我们就过去吧。”女子想了一会,点了点头。
两个人说完后对着简如玉嘱咐了两句,接着匆匆而去。
听着外面的说话声,顾清欢的身子一直没有动,她安静地躺在那里,就像醒过来的时候一样。
在那一男一女离开后,她听到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接着有细微的脚步声越走越近。忽然,眼睛上面的黑布被人狠狠地摘去。顾清欢一时间难以适应光线,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
待逐渐适应了屋内的光线后,她四周打量了一下,她果真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逐渐逼近的五官由模糊变得清晰,继而映入她眼帘的是满身煞气,满目恨意的简如玉。
多日不见,简如玉脸色有些苍白,似乎瘦了许多,气色也不好。尤其是一双唇,被牙齿咬得极为红肿,此时她正恨恨地盯着自己,看向自己的眼神尽是漫天仇恨和愤怒。
“顾清欢!你终于落到了我的手里!”简如玉冷冷地开口,却是几乎咬碎了牙齿的力道。
她看向顾清欢的眼神带着浓浓的仇恨,仿佛和她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一般。
顾清欢没有说话,她撇了撇嘴,将眼睛转向别处,似乎根本就不屑和简如玉说话一样。
“我就说过,你早晚有一天会落到我的手里。”简如玉见顾清欢不看自己,她大步上前,站在顾清欢面前,低头俯视着躺在床上的她。“是你害了我,让我无法入宫嫁给陛下;也是你害了太后姑妈,害了我们简家,把我们简家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顾清欢,今天你终于落到我手里了!是你将我害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把我们简家害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要报仇!我要为自己报仇,为太后姑妈报仇,为我们简家报仇!”简如玉越说越激动,她说着,刷得从衣袖中抽出一把匕首,那匕首闪着寒芒逼近顾清欢的脖颈。
顾清欢看着眼前近乎疯狂的简如玉,她冷静地开口,似乎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匕首,根本不存在。“简如玉,我告诉你,你们简家之所以到了今天这个境地,完全是咎由自取;太后她坏事做尽,陛下不杀她已经是仁慈了;至于你……”
顾清欢打量了一下简如玉后轻笑了一声,“至于你,说实话,就算是没有我,你也根本不可能入了陛下的眼睛!”
“你!”听着顾清欢的话,简如玉眼眶通红,握着匕首的手腕在微微颤抖,她咬牙,拿起放在顾清欢脖子上的匕首,在顾清欢面前比划了一下,闪着狰狞寒芒的匕首几乎是擦着顾清欢面颊而过,她甚至能够感觉到匕首渗凉的气息擦过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