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六
番外之墨离篇第四章
在江南逗留了不过数月他回到了京城,正好心侬婚礼,他碰到了沈茹,她此时已经怀孕了。
他想起从前的那些执着禁不住觉得好笑, 他再次回来做他的金吾卫。
一年后。
他的职位已经升为四品金吾卫中郎将, 执掌皇宫护卫安全。
最近太和殿进出人员频繁, 需要格外小心,他身着金色盔甲,带着一队人马在太和殿附近巡逻。
出入太和殿最多的是太医们,又有不少女眷出入, 只因为太后不知得了什么怪病,不断的头痛发作也不能寐,健康状况每况愈下,她的女儿侄女们时不时来探望她。
太医们都很头疼,并没有一个能真正找出病因的。
除了太医, 又下了诏令,令民间出名的医师前来诊治,这些医师在进入太和殿之前自然要受到侍卫们的严格检查。
他身为中郎将负责管理这些侍卫,并不需要时时守在这里。
这日傍晚时分, 他听到从太和宫出来的宫女议论纷纷, 个个脸色带着喜色。
“那个女大夫可真厉害呢,不过几针便让太后的头疼好了许多。”
“真是奇了,就连她的父亲太医令大人都没有这等能耐,怎的她一个盲女竟如此本事?”
“确实,她看不见,倒是不知道怎么将那针刺入太□□中的。”
“也是病急乱投医了,不然哪敢让盲医给太后诊治?”
宫女们正七嘴八舌的讨论,陡然身前一个高大的金甲身影将她们拦住。站在前头的粉衫宫女唬了一跳,抬头看原来是金吾卫中郎将,忙堆起了笑脸。
这位中郎将大人长得俊俏,却最是冷情,从未见他对哪个宫女假以辞色,宫女们私下里常常议论他。今日他这一拦,莫非是有什么心思?
“大人,何事?我们还要去御药房呢。”粉衫宫女羞答答的笑着说。
“你们所说的那个人姓甚名谁?”男子的声音听着发紧。
“大人没听说吗?自然是太医令的庶女姓白名萦的,在坊间就有她医术高明的传闻,不曾想一个盲女竟如此医术,好不惊人。”
墨离脸色一变,身体僵硬,心脏快速的跳动着,仿佛鼓点子一般。
是她,真的是她!
“大人?大人?”
他呆站着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墨离回了神,挪开了身体,道:“无事,只是进出太和宫人等都要严加盘查,多问一句而已。”
粉衫宫女有些失落,原来是为了盘查,道了一句“大人辛苦了。”便带着几个宫女一起离去。
一年多的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可是却让他看清了自己内心的感受。
淮南王见他身边没有女子,曾经送给他几个貌美的丫鬟,可是每每看到那些丫鬟,又想起那个女子,便觉得没有味道,无端的烦躁。
原以为她远在天边,谁能想到过去的一年多的时间他们竟生活在同一个地方。
她现在,应该嫁为人妻了吧?
他垂头思索,就站在太和宫门前的石狮子后面。
“姑娘,这药该如何吃呢?”
“将这药方拿去煎了,一日三次,今晚大约子时的时候再给娘娘吃一次。娘娘这病因风而起,这房内千万不能开窗,绝对不能见风。”温软好听的声音响起,立在石狮子后面的人蓦地一震。
他后退了一步,从石狮子后面看过去,她如今的模样比起一年前长得开了些,有了女子特有的清媚,依然是淡雅的眉眼,却透着一股如兰似竹的清雅气息。
如今的身段更为出挑,今日的她,已不是昔日那个小姑娘了。
他的目光骤然落在她的头发上,是官家女子最流行的如意双髻,依旧垂发于肩,做少女装扮。
她没有嫁人?
他震惊的想,心里又浮起几分窃喜。
她的婚事早定,一年前就该嫁人的,怎的到如今还没嫁人?
他呆呆的思索着这个问题,百思不得其解。
白萦扶着丫鬟连翘的手向宫外走去,她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看着她,她问连翘:“是不是附近有人在看咱们?”
连翘望了一圈,摇头:“是金吾卫在巡视,并不见旁人。”
“金吾卫?哦。”
她说罢又问:“金吾卫一定很威风吧?我曾听人说过,可惜不能亲眼看见。”
连翘低声偷笑:“不止威风,还很年轻英俊呢。”
白萦笑了笑,摇了摇头。
年轻英俊的金吾卫与她无关。
太医白府门口,一个窈窕的女子扶着丫鬟的手小心翼翼的上了马车。
“姑娘,去哪儿呢?”
白萦脸色淡漠,愣了一下,道:“随意逛逛吧,也并没有想去哪里,只是散散心而已。”
连翘一直陪在她身边,自从她打江南回来,便一直郁郁寡欢至今。虽然不知道她是什么原因,但是她猜测肯定跟某个男子有关。
“往热闹街区去吧,看看绸缎胭脂之类的。”连翘对白府的车夫说。
“是。”
连翘想起了白萦的婚事,终于忍不住问了:“姑娘真不打算嫁人了?”
一年前,白萦同英侯公子定的婚事,本来正在谈婚论嫁,可那公子偏生等不得似的,又在病重期间同一个漂亮丫鬟搞上了,自然身体不支死在了床上。这样的事情传出来,两家都觉得难堪。
英侯家自然不承认,但是却防不住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却是那丫鬟的家人传出来的。
英侯公子已死,婚事自然不能做熟,白萦门都没过却平白的得了一个克夫的名头。
一个盲女还克夫,这样的情况嫁人更加艰难。太医令同夫人便开始降低了眼界,也不挑剔什么了,准备随便找个人嫁了算了。
这个时候,太后生病,太医令白大人急的焦头烂额,自然把白萦的婚事又往后推了一茬。
只是这时间一推,白萦十七岁,又大了一岁。
她的母亲早亡,心里明白在白家已经无人会替她打算。趁着这个机会,她便站出来跪求父亲,愿意去替太后看病。
白大人知道她对于医术很有天分,但是一个瞎子给太后看病,那是犯天下之大讳的。然而,白萦多次恳求,白太医对太后的病又束手无策,宫中甚至向民间下招医诏。白大人看她如此恳切,便打算让她试一试。
没想到她这一试,医术竟是比她父亲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趁着这个机会,白萦便向父亲恳求不要再逼迫她嫁人了。
白大人看她如此可怜,答应不逼她嫁人,并愿意将嫁人的权力交给她自己的手中。
担心这么久的事情,白萦终于松了一口气,太后的病情如今已经稳定,今日白萦便出来透透气。
连翘看姑娘一副心灰意懒的样子,问出了这样的话来。
白萦淡淡一笑:“嫁人如何不嫁人又如何?连翘,你看不出吗?如今我在父亲的眼里并非没有价值,这次太后病愈之后,我必成为宫中御医,又何必作践自己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呢?”
连翘看着她,叹息一声:“可是,女子,始终还是要有归宿的呀。”
归宿?心之所在才是归宿。
心不在的地方,算什么归宿呢?
白萦讥讽的一笑,没有做声。
马车缓缓行驶,一骑黑马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马车驶过繁华街区,又往一个偏僻的胡同回去,看似并没有什么目的,只是闲逛而已。
“卖酸枣糕咯!卖酸枣糕咯!”
听到外头的叫卖声,白萦抬起脸,叫道:“停车。连翘,你去帮我买点糕来。”
连翘也乐意去买,姑娘向来大方,买了大家都有的吃。这酸枣糕寻常没瞧见卖的,如今瞧见了自然要多买点。
马车停在路边,连翘下车去买了,白萦坐的累了,也从车子上摸索着下来了。
她站在街边,这里人少,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茉莉清香,沁人的心脾,让她的脸上浮起了浅浅的笑容。
不知怎的,她的鼻端仿佛不再是茉莉的清香,而是那年金色花朵的太阳暖香。
那样奇特的气息,一年之后,始终没有忘记。她想,这一辈子,大约也不会忘记吧。只因为她寂静如水的人生,那是仅有一次的激荡。
她转了身,小巧的鼻子动了动,似乎嗅到了一股特别的气息,那气息似曾相识。
脚步声传来,那声音越来越近,气息越来越浓,是向着她的方向而来。
她的脚跟仿佛被钉住了一般,眼睁睁的望着那个方向。
她呆住了,当那个人走到她的跟前时,他叫出了她的名字:“白萦。”
有多久,没有人叫出她的名字了。
那个低醇而好听的声音让她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她的手轻轻开始颤抖,就连肩膀也开始颤抖了。
不,不可能是他。
她转了身,摸索着向车上爬去,可是偏偏很狼狈,脚下一个踏空,差点跌倒在地上。
“白萦!”他伸出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胳膊,“你不记得我了吗?”
“你是哪位?我不认识。”她急切的想要上车,想要远离这个人。
“呵!”他讥讽的笑,“你记得,不然你不会这么慌张。”
“你胡说,我不认识你!”
他生气了,他记得她,她怎么可以不记得他?!怎么可以?!
他用力攥着白萦的手臂,咬着牙说:“我是墨离!”
连翘赶了回来,看到男子这样,气愤道:“快点放开我家姑娘!你是什么人?!”马车夫听到动静也赶了过来。
“你这样,我们要报官了,这里可是天子脚下!”马车夫过来推他,墨离用手一拨,便将他推到了一边。
“你放开我!”白萦气愤的说。
“不放,除非你说认得我!”墨离忍着怒气,蓦地将她腰身一揽,飞快的,人便翻身到了马上。
“姑娘,姑娘……”连翘傻眼了,转眼间,那马蹄声作响,她家姑娘就被人劫走不见了踪影。
连翘急的跺脚,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匪徒呀!
马到了死胡同,男人停了马,将她掠下了马,双手攥着她到了自己的跟前。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白萦拼命的挣扎,墨离握着她的胳膊,紧紧皱着眉:“我不放,除非你承认你记得我!”
白萦挣扎不得,泪水哗啦啦的流了下来,她抓住男人的手,在他手腕上狠狠咬了一口。
然而,他依旧没有放开她,她能尝到舌尖的咸腥气味,刹那间,她几近崩溃。
“为什么?你走了便走了?还什么还要出现在我面前?当初你不管我,你凭什么又一次这样出现在我的眼前?!墨离,你知道吗?我恨你!我恨你!”她大哭起来。
墨离想不到她的反应竟如此激烈,看到她满脸的泪水,错愕的放开了手。
她脚下发软,蹲在地上不顾形象的大哭起来。
他怔忪了一下,低声道:“我没想过你这么恨我。既然如此,我走便是。”
他落寞的转身,拔腿走了两步,耳后传来抽泣声,她抽噎着说:“如果这一次你可以不走,那便留下。如果你还是要走,那你就再也不要出现。”
她呆呆的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心脏仿佛抽搐般的疼痛,她恨他当初的离开,她恨他让她活的更加艰难,可是她还是给自己留了一线希望,倘若他再也不走,那便留下吧。
他的脚步停住了,似乎在细细的思索她那句话的意思。
蓦地,他转了身向着白萦走了过来。
他弯下腰,从地上攥起她,蓦地按在了他的心口:“我不走了。好不好?”
怀中的人哭的更加厉害,仿佛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可是她的双手紧紧的攥着他的衣袖,又紧紧的环住了他的腰。
他说他不走,他竟然说他不走。
“别哭了。”他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想起这么久的日子,午夜梦回时梦见她的样子,还是一年前那青涩的样子,如今的她却女大十八变,不过一年时间,便像青桃成熟了一般。
她再哭,眼泪都要哭干了。
他从前见她的时候,她常常笑,现在却哭的不可抑制。
六月的天,孩子的脸,雨说下就下转眼哗啦啦的落下来。
他抱她在怀中,依旧挡不住两个人都变成落汤鸡。
“我家就在附近,我带你过去。”
他骑着马带着她到了附近的一个府宅,这是他在京城置的宅子。
看门人惊讶的看到他带着那姑娘长驱直入,径直去了厢房。
到了房间,关了房门,他低着头,捧着她的脸,她定定的看着他,双眼虽然看不到却能感觉到他灼热的呼吸扑在了她的脸上。
她摸索着捧着他的脸,轻轻的踮起脚,贴上了他的唇。
“我知道我这样做很愚蠢,可是我管不住我的心。过去的日夜,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念你。”她的眼眶再次溢出了晶莹的泪水。
从前,他说没有人愿意为他流泪,而今日,她却为他流了他一辈子都没见过的那么多的眼泪,仿佛没有止境一般。
他低着头吻过她的眼,吻去她脸上咸咸的泪水,然后扶着她的脸,用了力吻住了她的唇,用力的吸吮。
她的腿发软,从来没有人如此热烈如此用力的吻她,她仿佛是个泥娃娃,被火燃烧的浑身都要化掉了。
他将她按在门背上,热烈的吻着她,身体相贴,仿佛熊熊的火焰将两个人燃烧,烧的理智都不剩下一丝儿。
黑夜渐渐笼罩,外面雨声哗哗,那浓重的雨幕仿佛将他们同外界隔绝,女子的柔软男子的强悍热烈的纠缠在一起,各色声音夹仿佛化作了动人心魄的交响曲。
午夜,蓦然醒来,白萦仿佛做梦一般,那些事情是怎样发生的,她完全不知道了。
她身边的人也没有睡着,扶着她的肩膀,低头轻吻着她的脖颈。
“你当初既然下得了狠心走,现在为何又回来?墨离,我不懂你的心,你喜欢我吗?”她伸出手指滑过他劲实的胸膛,她对自己从来没有自信。
“因为我想你。”他回答,“做梦的时候常常梦见你。”
事实证明,他过去是多么愚蠢。在过去的一年中,他时不时耳畔仿佛出现她银铃般的笑声,午夜梦回之时,他依然会看到她的清淡如远山的容颜。
那种隐约的思念和痛意渐渐的变成了一种刻骨的相思。让他意识到他其实早已爱上了这个女孩。在过去的一年里,他都在为当初贸然的离开而后悔。
只是人海茫茫,他错失了那个女子,再转头,却是茫然而不可见。何况,当他意识到的时候,她可能已经嫁做人妇。
他连自己都想象不到当再次见到她看到她做少女装扮时心里是多么的狂喜。他看着怀中的女子,将她揽在胸前,现在他的心终于平静了。
白萦错愕的望向他的方向。
“当我再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并不知道我是怎样的狂喜。曾经错失一次的机会再次降临,我甚至怀疑是不是老天在故意捉弄我。”
白萦湿了眼眶,脸儿贴着他的胸膛:“我是盲女,你难道就不怕?”
“你是眼盲,却不是心盲,我从未见过比你更加聪慧,更加蕙质兰心的女子。”
白萦唇角弯起:“你可知道我是太医令家的女儿,你赶去跟我爹提亲?”
“太医令乃朝廷五品,我是从四品金吾卫中郎将,你觉得我会不敢?”
“金吾卫?!”她乍然想起那日在太和殿前,总是感觉有人盯着她,原来那不是错觉。
“那日在太和殿原来是你。”她叹息道。
她庆幸,如果她不是恳求爹让她去医治太后,便不能跟他重逢。
她此时此刻,太开心了。
她伏在他的胸前:“不管将来发生什么,有了今晚,我此生便无憾了。”
“傻瓜,”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将来,还会有很多很多的幸福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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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令家出了大事,他家的姑娘被人掳走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听的事情,连翘跪在白太医的跟前,只顾着垂泪。
太医大人怒不可遏,不断的骂道:“你这狗奴才,那人是谁你不知道?那人长什么样子你又说不清?我白府养你这些无用的东西有什么用?!”
那奴才骂也骂了打也打了,可是女儿却是没了踪影,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他想报官,只是这事情报官太丢人,万一传出去他岂不是成了朝中的笑柄?
那个女儿是个麻烦,若不是她替太后治好了头风,他才懒得管她死活。
他正在发愁,却听到门房来报。
“姑娘回来了!”
白大人大喜,立即出来看,一个高大的玄衣男子牵着马,正扶着自己女儿从马上下来。
他的脸立即阴沉下来,这……这出去了一日一夜,这个时候这样子回来是什么意思?
“孽畜!”白大人一声怒喝,“给我来人打出去!”
他这话是对白萦说的,墨离一听大怒,拦在白萦跟前喝道:“谁敢?”
“莫非你掳走了我女儿?!”
墨离睨了他一眼,这样淡漠的父亲,怕是没少给白萦脸色看。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金令,道:“我是金吾卫中郎将墨离。”
白大人一愣,暗自纳闷,墨离?他曾经在宫中碰到过,他怎会认得女儿?
墨离突然半跪在地上:“墨离恳求大人将女儿白萦嫁给我为妻子。”
白萦惊呆,白大人亦是惊呆。
他本是生气,却被这突如其来的情景惊呆了,“你是说做正妻?”
“自然。”墨离肯定的说。
可他女儿是个瞎子啊,他难以置信一个四品的中郎将会娶一个瞎子做正妻,而且他女儿素有克夫的名声。
这墨离不怕死啊?
“这个……”他搞不清事情到底为何会发展成这样子。
已经没有心思追究他为何会掳走他女儿,也来不及追究昨晚发生什么,他拉着墨离进了书房,必须好好的就这个婚事商讨一下。
半个小时后,白萦在客厅焦急的等着,白大人笑眯眯的跟墨离一前一后出了书房。
“萦萦,爹曾经答应过你,将你的婚事交到你自己的手里,如今这位墨离公子向我求娶你,一旦你答应,月内便成亲,做正妻的。你意下如何?”对于正妻这件事,他尤为满意。他本以为自己这个庶女顶多也就做个偏房,偏生有送上来的四品金吾卫愿意娶她做正妻,他求之不得。
他也曾听闻这个金吾卫是有淮南王做靠山的,后台很硬。将来他若是做了自己的女婿,必能让白家在宫廷的地位更加稳固。
对于这桩婚事,他挺满意。
白萦脸带羞涩,低头道:“这件事,我就请爹爹做主吧。”
白大人一笑,“好,那边开始筹备婚事吧!”
白萦脸上更热,“是。”
白大人哈哈一笑:“好,喜事,喜事啊!”
白萦的婚事可是他多年的心结,如今他算是彻底解放了,还得了个如虎添翼的女婿,怎能不快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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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事如火如荼的举行着,白萦因为治好了太后的头风,作为一个女子入宫成了太医,深得后宫各娘娘的看重。
金吾卫娶了女太医,一时之间也成了佳话,皇上得知消息赐了许多礼物,淮南王亲自出席了墨离的婚礼,一时之间婚礼也是办的热闹非常。
后花园中,满池青莲开的美丽。
玄衣男子坐在栏边,怀中抱着一个素衣女子。
墨离奇怪了:“萦萦,你为何喜欢穿素衣?你我新婚大喜,不是应该穿红色吗?”
女子靠在他的胸前轻轻一笑:“那你告诉我你为何喜欢穿玄衣?难道你不也该穿点喜庆的吗?”
“玄衣,习惯而已,好洗,脏了看不出来,流血也看不出来。”
白萦心疼他,抱着他的腰柔声说:“那可不行,若是你真的流血了,我第一眼要知道。我穿素衣,只是因为母亲喜欢素衣,我便学着她了。”
墨离抱紧了她:“以后有我照顾你,什么都不怕。”
她望着池中的清荷,无声的笑了。
嫁给他的那一日,她便再也什么都不怕了。
(墨离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