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阿萝 ☆、满月(一)

第十二只兔 · 历史架空 · 231 KB · 2017-04-05 16:11:22

  ☆、满月(一)

  周君泽并不会抱小孩, 只抱了刚才一会就胳膊发僵。孩子被薛嘉萝接过去后他一下放松了,胳膊悄悄背在身后活动了一下。

  霖哥儿妥帖地依偎在薛嘉萝怀里, 秀气的小嘴抿得紧紧的,睡脸安然恬静。薛嘉萝看着他不住地笑, 声音小小的嘀咕着,周君泽一句也听不清。

  薛嘉萝抱了一会胳膊困了,坐在窗边塌上, 把霖哥儿换了个方向,继续低头看,似乎能看到天荒地老。

  周君泽轻声问:“我给他起名叫周烨霖, 你觉得好听吗?”

  薛嘉萝后背一僵, 似乎才想起窗外还有这么一个人,十分戒备地不肯回头。

  “上水下木, 是我的‘泽’与你的‘萝’,我觉得是个好名字。”周君泽自顾自地说,“你觉得他长得像谁?”

  薛嘉萝虽然还心存戒备,但也忍不住低头看了看霖哥儿的脸。

  “你看, 他眼睛和嘴是不是像你?”

  薛嘉萝迟疑道:“……像……我?”

  她终于说话了,周君泽声音更轻柔:“你的孩子, 自然像你。”

  “我的?”薛嘉萝回头, 紧紧盯着他,想再听一遍,“我的吗?”

  “是你的,属于你的孩子。”

  薛嘉萝重复着:“我的孩子……”她慢慢笑起来, 眼睛弯弯的,月光下有泪水闪动,“我的……”

  她混沌的记忆并不是完全的空白,她记得肚子如何一天天鼓起来,自己如何不肯脱衣服怕被人看见,记得行动不便时的艰难,记得被肚子里翻动惊醒的夜晚,更记得痛得快要失去意识时耳边响起的哭泣声。

  这段时间她一直非常疑惑,明明是她肚子里出来的,为什么不让她抱,只看一眼就又消失,是不是与她无关。

  现在,她终于肯定了,就算心肝不跟她一起睡,不让她抱,也是她的心肝。

  薛嘉萝把脸贴在霖哥儿的小脸上,喃喃自语:“我的,不是别人的……”

  薛嘉萝出月子的前几天,周君泽夜夜等薛太太走后把霖哥儿抱来,开始只在窗外等着,最后几天甚至能从房门进来了。

  薛嘉萝虽然对他不爱说话,眼神躲闪,他稍微逼急了就无视他,但总算是没有尖叫发抖那些过激反应了。

  每当周君泽要靠近,她怀里抱着霖哥儿不好躲开,就会很可怜地缩着肩膀,紧紧护着怀里的霖哥儿。

  “别怕,我不动你。”周君泽把小被子的一角包好,“被子都掉了。”说完又退回了原处。

  如此反复后,他觉得应该是时候了。

  霖哥儿满月那天,薛嘉萝终于摘了头上莫名其妙的帽子,进浴房彻彻底底洗了一遍,刚洗完就嚷嚷着要找霖哥儿。

  薛太太在她身后为她擦干头发,说:“霖哥儿刚吃完奶睡了,等他醒了再抱给你好不好?”

  “我很轻很轻。”薛嘉萝哀求,“不会吵他。”

  薛太太把薛嘉萝湿发盘起来,转开话题:“你大哥来了,正等你呢,等不到阿萝,阿兄会伤心的。”

  薛嘉萝很失望,但她知道不能让阿兄伤心,只好闷闷不乐地点点头。

  薛嘉琦在家中祠堂跪了三天三夜,又被薛清关在薛府里一个月不许出门。霖哥儿满月了,他也要离京去北方宁州上任,这才被放出来。

  他到现在都不认为自己当初做错了,错的是把阿萝送人的父亲,是暴虐荒唐的熙王,是他们打乱了阿萝的生活,让她的处境天翻地覆。

  薛嘉芫说,让阿萝去过自己的生活,有可能吗?

  她那样的人,过的是好是坏完全依靠身边人对她是不是真心,如果不是血脉至亲,谁会无底线的包容疼爱她一辈子?更不要说他们把阿萝交给了熙王,那个恶名在外、提起来人人都怕的恶霸。

  他昏昏沉沉地骑马,下马,从院门口进去。

  他想不通,一点都想不通,想了一个月还是想不通。

  阿姐从霖哥儿的房间里出来,笑着招呼他,问他要不要看一眼外甥,说没见过长得那么漂亮招人喜欢的婴儿。

  他充耳不闻,埋头进了主屋。

  霖哥儿对他来说是熙王的孩子,他不能接受阿萝那样柔弱的身体生出恶霸的孩子。他不断麻痹自己,那个孩子与阿萝没有关系,她什么也不懂,一切都是被迫的。

  头发还湿着的薛嘉萝进来了,她与前几个月有着明显的不同,不单是身体容貌恢复了,更重要的是她的神情,不再有警惕周围一切的眼神,她现在看起来放松自信得多了。

  难道不是因为离开了熙王才有的变化吗?母亲与阿姐,她们意识不到吗?

  薛嘉琦坐着招了招手,薛嘉萝抿着嘴依偎过来,薛嘉琦刚握住她的手,却被她挣脱了,双手背在身后。

  薛嘉琦没有强求:“不用待在屋子里了,开心吗?”

  薛嘉萝笑着点头:“开心。”

  “有没有想吃的糕点?阿兄带你出去买,想要什么买什么。”

  薛嘉萝只点了一下头,接着很快又摇头:“不出去。”

  薛嘉琦也笑着问:“为什么?”

  “心肝在呢,不出去。”

  “什么心肝?”

  “心肝就是心肝,我的心肝。”薛嘉萝得意洋洋,“要看吗?”

  薛嘉萝将他领到了隔壁屋子,她压低声音说:“小声点哦,他睡了。”

  薛嘉琦明白她在说什么了。

  他脸上的笑容无法控制地冷下来,他觉得莫名的背叛。

  薛嘉萝不应该是这样的,她应该什么都不懂,没心没肺,就算生过孩子自己也是孩子。

  是谁教的?是谁……

  他胸口剧烈起伏,紧紧攥着拳头。

  “薛嘉萝。”

  身后有人叫,他跟薛嘉萝一起回头。

  对了,是他。

  自己儿子的满月,周君泽一定会来,并且打算就在这两天把薛嘉萝带回熙王府。

  薛嘉萝看见他还是有些别扭,头转向一边,刚才的笑容也消失了。

  薛嘉琦得到些许的安慰,一只手搭在薛嘉萝肩膀上,将她护在身后。

  “给殿下请安。”

  “嗯。”周君泽不甚在意,看着在薛嘉琦身后露着半张脸的薛嘉萝,“怎么不进去?”

  薛嘉萝只愿意跟他说一点关于霖哥儿的事情,“他睡了。”

  周君泽再看了一眼薛嘉琦戒备的姿态,忽然说:“王府里一切准备妥当了,今日就回家。”

  薛嘉萝还没怎么样,薛嘉琦忍不住嗤笑了一声:“回家?”

  周君泽脸拉下来:“我跟你说话了吗?”

  “就凭殿下对阿萝做过那些事情,熙王府永远不会是她的家。”薛嘉琦直视着周君泽,压低声音,“除了我,薛府没有人知道阿萝离开王府时是什么样,我不想让他们担心而已。但是你瞒不了我……你就是个天生的恶人,阿萝在你手上,只有死路一条……”

  周君泽终于正视了他:“所以呢?”

  “阿萝不是你的,王府不是她的家,你从头到尾只是仗着权势强迫她而已……我说的够清楚了吗?”

  周君泽听着新鲜:“有意思,是不是我的人,我说了不算,难道你说了算?”

  “我说了也不算,只有阿萝说了算。”周君泽忽然明白他的意思了,他心一点点沉下去,果然薛嘉琦接着说,“阿萝该留在哪儿,为什么不问问她的想法?”

  周君泽不敢问,因为结果是显而易见的。

  薛嘉萝没有完全接受他,就算接受他,也不见得他的吸引力会强过薛府。

  她心思直白透明,这些事情原原本本写在她脸上,猜都不用猜。

  他对于她,并不是最重要的。

  见周君泽不说话,薛嘉琦微微笑了:“你想问吗?还是说不用问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周君泽有很多话可以说,他可以训斥薛嘉琦无法无天不顾尊卑,可以派人立即将他押入大牢,也可以说同意他去宁州完全是看他可怜。他要再敢多说一句,他会不顾孙除如何,直接将薛府的人全部抓起来。

  他的权势,原本就是在这种时候用的,他最熟练不过。

  但是,久久挣扎后他声音发紧问:“薛嘉萝,你愿意跟我一起回去吗?”

  作者有话要说:  日更结束啦。

  可能有人发现了,我很少感谢投放地雷的宝宝,不是因为我高冷,也不是装作没看见,实在是我太懒了……原本想一周感谢一次,后来日子记错变成一个月,到现在,我已经完全弄不清了,找不到正确的时机……☆、满月(二)

  身后久久没有动静, 薛嘉琦放下心来,嘴角露出一丝笑。

  “哈巴狗, 你看着我。”

  “薛嘉萝……”

  “……薛嘉萝,你看我一眼……”周君泽的声音越来越低, “不管愿意不愿意,跟我说句话吧……”

  院子里的丫鬟似乎瞬间消失了一般,静悄悄的, 就连薛嘉琦都不出声打扰,完全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周君泽脑袋嗡嗡的,他从没有这样对谁说过话, 姿态卑微到让他浑身不适, 薛嘉琦注视的眼神犹如针扎,他忍不住上前了一步:“薛嘉萝……”

  薛嘉萝却下意识地后退, 同时摇了摇头。

  “哄”地一下,他全身都炸开了,羞耻、愤怒、还有更深一层的绝望占据了他整个人,久违的双手发麻、脑子发晕的感觉又来了。

  “薛嘉萝……”

  他在心里不断想, 他这是在干什么?

  他周君泽胡作非为二十年,就算到了这种时刻也不该可怜可悲到如此境地。他要把院子的人全部抓起来杀了, 让他们没有办法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 他要把薛府抄家,流放到极寒之地。

  他还要……他还要……

  薛嘉萝……

  眼前事物都是模糊的,他能听见自己拳头紧握发出的咯吱声,他控制着全身战栗, 艰难地、一字一句说:“跟我回去……”

  薛嘉萝试探着从薛嘉琦背后探出头,呆呆看着周君泽,她身体刚微微一动,被薛嘉琦立即抓住手腕:“去了,就再也见不到阿娘阿姐还有我了。”

  薛嘉萝转头看他,瞪大眼睛,非常吃惊又想不通的模样,脚下没有再迈动一步。

  周君泽所有的自尊在这一刻荡然无存,除了疲惫他感觉不到别的,连转身就走的力气都没有。

  他慢慢合上眼,抵抗着陌生的酸涩感,等着薛嘉琦先带薛嘉萝离开,他要一个人缓一缓。

  突然迎面而来的力量让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怀里多了一个人,他下意识地抱紧。

  是薛嘉萝,她抬头看着他,眼眸如同御林苑里梅花鹿的眼睛一样乌黑纯净,微微湿润。

  她说:“不要哭。”

  蠢货,谁哭了。

  周君泽嘴巴动了一下却没能说出口,更强烈的酸涩感让他喉咙发紧,眼睛与胸口都是滚烫的。

  他收紧胳膊,牢牢抱住她。

  第一次,他明白了拥有是什么滋味。

  记忆深处的不愉快与痛苦,久别重逢的生疏别扭,全部被他还没有流出眼眶的泪打败了。

  薛嘉萝被他抱着,用手掌捂着他眼睛,喃喃道:“不要哭……”

  她对任何哭泣的人都无法置之不理,对周君泽更是如此。

  她身体契合地贴着他,仿佛两个齿轮般严丝合缝,她有些慌张,也有些泄气,隐隐约约明白自己被欺负了。

  她感受着周君泽的睫毛轻轻在她掌心滑动,带着湿润的触感,她再说了一遍:“不要哭呀……”

  薛嘉琦沉默看了许久,他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他会眼睁睁看着阿萝在他面前拥抱别的男人。

  眼前的一切让他觉得荒诞可笑,他的妹妹离开他前,走路都走不稳,吃饭穿衣也不会,懵懵懂懂,快快乐乐,是人世间唯一不会被玷污的白玉。

  现在眼前这个是谁?

  是阿萝变了,还是他从来就不曾了解她?

  他往前走了一步,身后有人拉住了他。

  是薛太太,她表情平静:“在这干什么,走吧。”看了一眼那边的两人,转身离开了。

  霖哥儿满月后第二天,薛嘉萝所有东西都装上了马车,准备回熙王府了。

  薛嘉琦自昨天回薛府后又被看管起来了,等他下次出府,就是动身离京的时刻。

  所有人的表情都理所当然,只有薛嘉萝是慌乱困惑的,她盼望有人对她说明白,可是人人都很忙,没人注意到她。

  行礼装车,周君泽抱着她放上了马车,装模作样的跟薛太太告别。

  薛太太满眼不舍,欲言又止道:“还望殿下好好待她,偶尔能送她回薛府来。”

  周君泽只是笑了笑,钻进了马车。

  熙王府的石板路、回廊和香榭都似曾相识,凉风院的大门打开着,里面跪着一片侍女,齐声道:“奴婢恭迎王妃娘娘。”

  薛嘉萝非常紧张,止步不前。

  在张管事示意下,前面站出来两位侍女,笑盈盈地说:“娘娘还记得奴婢吗?”

  薛嘉萝咬着嘴唇,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

  “奴婢是红罗啊,还有翠微姐姐,我们都回来了。”红罗上前拉住薛嘉萝的手,“您要是忘了奴婢们,奴婢们可就伤心死了。”

  翠微温柔说:“娘娘,您回家了。”

  尽管红罗与翠微在身边,但对于薛嘉萝来说,凉风院里最熟悉的却是周君泽。

  周君泽不在的时候她显得有些坐立不安,可如果周君泽回来了,她对他也并不亲密,总是隔着一点距离眼巴巴地看他。

  周君泽被她看得发笑:“别看我了,快吃吧。”

  陪薛嘉萝吃完晚饭,在院中稍稍散步后,他就离开了。

  一连几天下来,薛嘉萝越来越急躁不安,她鼓起勇气,对周君泽说:“还不来吗?”

  周君泽以为薛嘉萝在想薛府家人,安慰她说:“过几天,我带你回去好不好?”

  第二天薛嘉萝就急病了。

  断断续续的低烧,烧得她双颊通红,昏昏沉沉,嘴唇微微动着,没人能明白她在说什么。

  周君泽让她靠在自己胸前,侍女用勺子一点点喂药给她,他用帕子不断擦拭着流下来的药汁。

  侍女走后,他坐在床边用温水帕子为她擦拭手心,薛嘉萝清醒了一些,眼睛睁开一条缝看着他。

  周君泽的动作一顿:“别这样看我。”

  薛嘉萝的眼睫缓慢眨了眨,还在看他。

  周君泽握着她的手,在手心里亲了一下,抬起眼睛看着她。

  薛嘉萝的手指微蜷着,眼神转向看着被他亲过的地方。

  他靠近了一些,低声问:“今晚我陪你好不好?”

  薛嘉萝的体温透过亵衣滚滚而来,她好像一个火炉子,越靠近越是口干舌燥,需要把衣服一件件脱下。

  她的身体温软如玉,又如同饱满的蜜桃,轻轻蹭掉一层皮都能渗出甜汁来。

  他不断用拇指摩挲着她的嘴唇,喉结上下滚动,呼吸渐渐急促。

  他的体温比薛嘉萝低很多,让她感受到惬意,一动不动地任他双腿缠着自己,对他的小动作也很是包容。

  她实在太烫了,一把火烧的她思绪颠倒,软绵无力。而他的手是凉的,到哪里哪里舒服,她不禁眯着眼,轻轻哼了一声。

  周君泽随即吻住了她。

  他脑子里不断想,她还病着,不能这样欺负她。

  但心里明白,身体却整个覆了上去。

  她的睫毛在颤抖,因为呼吸不畅微微张开了嘴,洁白的脖颈仰着,亵衣半褪露出了精巧的锁骨与颤动的胸脯。

  她的手搭在他肩膀上,不知道是要拉近还是推开,她全身紧紧绷着,忽然从眼角流出泪珠。

  周君泽心中怜爱,不断亲吻她:“对不起……”

  这之后薛嘉萝的体温却是下降了,她一手还勾着周君泽的脖子,闭上眼睛昏睡了过去。

  周君泽从她额头一直往下亲吻,脸埋在她的怀里,深深呼吸。

  霖哥儿满月的时候薛清恰巧有公事外出,等他急匆匆回京,打算看一眼外孙,再把薛嘉琦的事情处理好送走他,发现薛太太做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你真是糊涂!”他气得胡子快竖起来了,“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薛太太心中惴惴,脸上却是平静:“我也是为了阿萝着想。”

  “一派胡言!”

  “阿萝回王府这么久了,还不见有人来接霖哥儿,可见熙王压根就不在乎。我们阿萝是那样,熙王又不在乎,霖哥儿在王府怎么能过得好。”

  薛清在屋子里团团转:“王府里自然会有人照看,再不济,你送个嬷嬷进去也可以。怎么能私自将小殿下留在薛府里?熙王哪天回神,我们要怎么交代?”

  薛太太仍是固执:“我不放心任何人,阿萝自顾不暇,听说王府里还有一群莺莺燕燕,老爷能保证不出事吗?”

  “你真是……”薛清压低声音说,“你知道阿萝现在是什么吗?”

  “什么?”

  “熙王妃!宫里早就批了的,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将来,霖哥儿有可能是世子……留在我们家里算什么?”

  薛太太沉默了。

  薛清一手搭在她肩膀上:“如今局势如何我不说你也知道,霖哥儿将来造化大了,一点小风小浪不足挂齿,放心吧……”

  作者有话要说:  快结局啦。

  是时候想一下番外了。

  开心。

本文共76页,当前第73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73/76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阿萝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