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7 (大结局 下)(2/4)
“赫连雪,告诉朕,晴儿被关在苍莽山的囚室中,以及非然患了痴呆症,是不是都与你有关?!”楚云晗脸色阴沉,冰冷的眸光紧盯着赫连雪,似乎要将她生吞活剥般。
“皇……皇上,臣妾冤枉,这件事真的与臣妾无关啊……”赫连雪煞白着脸,瞧着楚云晗冷厉如刀刃的眼神,心顿时便沉落到了谷底,难道楚非然已经将所有事情全都想起来了不成?不然楚云晗怎会突然又来了凤栖宫?
“朕的耐心有限,最后一次问你,这件事,是不是你在暗中相助兰贵妃?!”楚云晗神色冷酷,五指倏然用力,赫连雪骤然便感觉自己难受的厉害,似乎立刻便要昏厥过去,因着呼吸不畅,面容已是毫无血色。
“不妨实话告诉你,非然已经恢复了记忆,你当真以为还能瞒得了朕么?!”
楚云晗语气冰冷,让赫连雪的心,似乎也如坠冰窟,心知事到如今,怕是自己想瞒,楚云晗无论如何也是不会相信她,不由得感到恐惧;但转念想到,这一切都是因为卫芷晴这个贱人,心中便嫉妒的发狂,涌起了巨大的怒火。
当年这个贱人为什么会是假死?她若是真的死了,该有多好?为什么过去了这么多年,楚云晗仍是忘不了她?自己在这后宫中与一众妃嫔争风吃醋,周旋于各种算计之间,却不过是可笑之人罢了,因为楚云晗心中自始至终爱着的都是卫芷晴。
一时间,赫连雪突然竟很想笑,但却怎么都笑不出来,相反因为楚云晗用了扼住了自己的咽喉,似乎便要这般死去;没想到当年自己以为卫芷晴已经死了,这五年,依然斗不过一个死人,当知道她还活着,楚云晗竟不惜亲自去往燕州,心中便满是嫉妒,以至于兰贵妃找到自己,要与她合作时,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自己便答应了。
赫连雪心中是恨的,恨毒了卫芷晴,这些年,她机关算尽,在后宫中处心积虑,为了晋亲王,以后能顺利登上皇位,暗害了许多妃嫔,以及未出世的皇子;却没有想到,她此生最恨的女人,却给楚云晗生下了子嗣,原以为将卫芷晴困在囚室中,等到兰贵妃利用之后,便可以亲手杀了她,到头来,却是被人救走,也让楚云晗发现了端倪,终是怀疑到了自己。
瞧着赫连雪既悲且恨的面色,楚云晗松了手,闭了闭眼睛,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但凌厉的眸光,依然如刀子般,似乎要将赫连雪凌迟,冰冷道:“晴儿与你素不相识,也从未见过面,你为何会如此对她?!”
闻言,赫连雪心知瞒不住了,便也不再隐瞒,况且,这段时日,她已经过够了担惊受怕的日子,一双美眸盯着楚云晗,眼里满是悲愤之色,嘲讽笑道:“皇上,臣妾会如此对待卫芷晴的原因,您难道不知道么?”
楚云晗薄唇紧抿,没有说话,但见赫连雪捂嘴轻笑,但眼里已是泛起了泪光,温柔道:“因为臣妾爱皇上啊,但臣妾却始终走不进皇上的心,在皇上的眼里,爱着的人,便只有卫芷晴,臣妾嫉妒,疯狂的嫉妒,便想要害死她,因为,只有卫芷晴这个贱人死了,皇上才不会总是想着她!”
赫连雪说话的语气,极为平静,似乎在当着楚云晗的面,承认了自己想要暗害卫芷晴,不过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平常事,说罢,赫连雪的眸光,满是恶毒之色,恨声道:“皇上,您不要怨臣妾心狠,怨只怨你不该爱上卫芷晴这个贱人,若不是因为您,臣妾也不会如此待她,谁让这个贱人勾了皇上的魂呢,即便过了五年,皇上的心中,依然爱着她,纵然这后宫中妃嫔众多,但臣妾与众位妹妹,在皇上眼中,不过是可有可无罢了。”
闻言,楚云晗震怒,即便心中已经确定,这件事定然与赫连雪有关,但听闻她亲口说出来,心中便满是怒火,阴沉的脸色,便如狂风暴雨来临前般,全身透着冰冷森然之气,纵然赫连雪强自镇定,但仍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赫连雪,是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你竟然敢与兰贵妃勾结,将晴儿囚禁几个月?!”楚云晗心头怒火如岩浆喷涌而出,想到自己派人找了卫芷晴这么久,却被赫连雪动了手脚,顿时,便抬手狠狠掴了赫连雪一巴掌。
“啪!”
霎时,便响起了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这寂静的殿内,显得犹为清晰,楚云晗是练武之人,且因着心中巨大的怒火,下手自是极重;不过一巴掌下去,赫连雪白皙莹润的脸蛋,立刻便留下了清晰的五根手指印,脸颊也迅速肿了起来,因着这重重的力道,整个人也顿时便跌在了冰凉的玉石地面上。
感受到脸颊上传来的剧痛,赫连雪神色怔楞,不可置信的看着楚云晗,双手颤抖着抚摸着自己肿胀的脸颊,似乎怎么也不敢相信,楚云晗竟会下手这般重。
“大婚五年,朕一直以为你如表面上般,是个端庄贤良的女子,却没想到,竟是心思这般恶毒!”楚云晗神色冷冽,阴沉的眸光没有丝毫温度,冰冷道:“你恨晴儿,所以便与兰贵妃联手,将她关了好几个月;但非然这般小,你竟然也能下得去毒手,这痴呆症,若非有清云大师,非然这一生,岂不都毁在了你的手中?!”
楚云晗强压制住心头的怒火,又道:“原先朕因为爱着晴儿,对你倒是感到愧疚,但却没有想到,你竟是这般狠毒的人;这些年,后宫中发生的事情,妃嫔流产,皇子无故夭折,以及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事,朕对你不是没有过怀疑,但却从未去真正插手过,但晴儿与非然,是朕放在心里的人,你竟然敢如此大胆,将晴儿囚禁,非然毒害!”
闻言,赫连雪心中一颤,面对着楚云晗冷厉的指责,竟无法反驳,这几年,她的确做过许多伤天害理的事,手中沾满了鲜血;楚云晗向来精明,因为卫芷晴与楚非然一事,能联想到这些年后宫中发生的种种事情,倒也不奇怪,但真当听闻楚云晗如此冰冷的话语,赫连雪仍是心中发冷。
“朕问你,晴儿如今在什么地方?若有半丝隐瞒,朕定然不会饶了你!”楚云晗冷冷开口,如刀子般的眸光紧盯着卫芷晴,不放过她脸上丝毫表情。
“皇上,您应是清楚,她已经被人救了出去,臣妾又怎会知晓?”赫连雪自嘲一笑,因着脸颊上传来的阵阵痛楚,以及楚云晗看向自己,眼中流露出的深深厌恶之色,便感到心中满是痛苦。
闻言,楚云晗眉头紧皱,倒是没有怀疑赫连雪说的话,即便知晓卫芷晴是被人救了出去,但在没有亲眼看到她,心中仍是感到担忧,想起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便是赫连雪以及兰贵妃,周身都散发着戾气。
楚云晗俊颜冷冽,旋即,又突然想到之前非然得了痴呆症,除了被下药之外,便是受了重大刺激,但这其中,必定是与卫芷晴有关联。
思及此,楚云晗竟感到心中满是不安,厉声道:“赫连雪,你既然敢对非然下毒手,自然不会放过晴儿,她被你与兰贵妃囚禁的这几个月,可曾受过苦楚?!”
语罢,赫连雪捂嘴轻笑,但眼里的泪水,却止不住的往下流,柔声道:“皇上,您既然猜到这些年来,妃嫔暗害,皇子夭折,这种种阴私事都与臣妾有关,又怎会想不到,卫芷晴落在臣妾手中,会如何折磨她?!”
“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楚云晗咬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想起之前楚非然眼里,流露出的深深恐惧,便感到卫芷晴定然不会好过。
赫连雪强自敛了敛心绪,柔柔笑道:“皇上不是爱了卫芷晴这个贱人好些年么?即便她的心早已没有了皇上,但皇上仍是忘不了她,想必是这张脸,迷惑住了皇上;臣妾嫉妒她,自然便会毁了她,尤其是这张脸,臣妾看了便讨厌,只要卫芷晴被毁了容,皇上定然不会再喜欢她了,想必见到她如今这副粗鄙丑陋的模样,皇上还会感到厌恶呢。”
“你将晴儿的脸给毁了?!”楚云晗猛然暴喝,脸色阴沉的可怖。
“臣妾不仅仅是将卫芷晴这个贱人的脸毁了,臣妾还将她毒哑了,让她这一生,都再也不能开口说话,怕是如今,即便皇上见到了卫芷晴,也认不出她。”赫连雪温柔一笑,面上依然冷静,但身体却控制不住的颤抖,尤其是面对楚云晗如刀子般凌厉的眼神,眼底不由得流露出一抹恐惧。
“好,很好!”楚云晗怒极反笑,咬牙道:“原先朕还打算念在这五年的情分上,饶你一命,但没想到,你竟然如此恶毒,不仅毁了晴儿的脸,还将她毒哑,便休怪朕冷血无情!”
赫连雪心中一颤,整个人还未缓过神来,便听闻楚云晗沉声道:“刘安!”
闻言,刘安立刻便从殿外走了进来,心中不由得忐忑不安,方才自己便守在殿外,已是听清楚了里面的动静;万万没有想到皇后娘娘竟是如此狠毒的妇人,皇上派人搜寻了卫芷晴好几个月的行踪,竟是皇后娘娘在暗中动了手脚。
“拟圣旨,朕要废后!”楚云晗冰冷道。
刘安心中一惊,正欲说话,便见楚云晗凌厉如刀的眸光,扫了自己一眼,不禁打了个哆嗦,忙道:“奴才遵旨。”
赫连雪神色一震,听闻楚云晗要废后,立刻便慌了,忙跪行到楚云晗面前,流泪道:“皇上,您不能废了臣妾……”
“如此恶毒的妇人,朕若不废了你,实属意难平!”楚云晗面色厌恶,语气更是冰冷,没有丝毫温度。
闻言,赫连雪脸色煞白,心顿时便沉落到了谷底,但却强自冷静,想到自己不仅仅是汴楚的皇后,更是摩罗国的公主,便流着眼泪,神色凄楚道:“皇上,您怎能废了臣妾?难道您不顾及到汴楚与摩罗的两国关系么?何况,臣妾想要暗害卫芷晴,也是因为心中太过在乎皇上,以至于会做出如此冲动的举动,皇上……您可不能废了臣妾啊!”
楚云晗冷笑,听闻赫连雪说的话,竟是感到荒唐至极,因为太过在乎,便有理由去伤害别人,这果真是天大的笑话。
“你不用以汴楚与摩罗的两国关系,来威胁朕,不妨实话告诉你,若是你没有伤害到晴儿与非然,在这后宫中守好自己的本分,朕不会废黜你;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如此残忍的对待晴儿与非然,朕定然是饶不了你!”
楚云晗容色冰冷,沉声道:“早在朕还是七皇子时,便在摩罗渗透了势力,当年娶了你,不过是因为你有利用价值罢了;正因如此,朕才会对你感到愧疚。因此,你若是没有过错,朕定然会对你以礼待之,如今,五年过去了,摩罗朝堂,早已遍布朕的势力,你的皇兄虽是摩罗君主,但不过只是傀儡而已,你当真以为,能威胁得了朕么?!”
闻言,赫连雪脸色苍白,没有丝毫血色,似乎感觉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让她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原以为楚云晗定会考虑到两国利益关系,不会真的废黜自己的皇后之位,正是想到这点,这段时日,她虽然感到惶恐不安,但实则内心还燃着一丝希望,但却万万没有想到,楚云晗早便将这个摩罗国都已控住,便连皇兄,也不过是傀儡而已。
想到此,赫连雪感觉自己很冷,似乎如坠冰窟,全身没有丝毫暖意,怎么也不敢接受这个事实,但在面对楚云晗冷厉如刀的眸光时,她相信,这个男人有能力做到,她即便不愿意去想,但却不能不相信!
正在这时,刘安已将笔墨纸砚准备好,楚云晗神色冰冷,没有丝毫耽搁,沉声道:“赫连氏得沐天恩,贵为皇后,然其暗害妃嫔,毒害皇子,心肠恶毒,德行有失,实属十恶不赦,难立中宫,故废黜其皇后封号,贬为庶人,交由内侍省问罪!”
闻言,赫连雪神色怔楞,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真的被废黜了皇后之位,从今往后,她再不是母仪天下,身份尊贵的皇后,而是被关押在内侍省大牢的罪人,等不了多久,楚云晗便会要了自己的性命。
楚云晗说完,似乎对于赫连雪极为厌恶般,连看都没有再看一眼,阴沉着脸便离开了凤栖宫。
唯有赫连雪仍跌坐在地,面色煞白,整个人似乎没有了灵魂般,一双美眸满是怨恨与不甘;倏尓,疯狂的尖笑声响彻了整个内殿,似乎蕴含了无尽的悲凉与绝望,以及深深的恨意,不由得让人毛骨悚然。
……
西京,凤雎宫——
冬日的天比以往要黑的早,卫芷岚用过晚膳后,便在殿内静静的看书,窗外依然下着大雪,但殿内却生着火,温暖如春。
恰时,紫兰走了进来,手中端着汤碗,放在了梨木桌面上,便又走到了卫芷岚近前,从怀里掏出个信封,递给她道:“皇后娘娘,您昨夜受了寒,奴婢方才便去了小厨房给您熬了碗姜汤,不知是谁,趁着奴婢不注意,便将这封信放在了窗台上。”
说罢,紫兰又笑道:“奴婢方才已经检验过了,这信封上没有毒,心中感到有些疑惑,便立刻前来禀报于皇后娘娘。”
闻言,卫芷岚轻抿了抿唇瓣,没有说话,但却将书卷放在了榻上,抬手接过了紫兰递给她的信封。
不知为何,卫芷岚心中竟感到有些不安,仔细将这信封打开,眸光触及之时,脸色陡然变得冷冽。
紫兰蹙了蹙眉,瞧着卫芷岚脸色凝重,便知有事情发生,但却不敢多问。
一时间,殿内沉寂的可怕,良久,卫芷岚闭了闭眼睛,再睁开之时,眼里满是冰冷之色,沉声道:“这是兰贵妃写的信。”
紫兰心中一惊,提醒道:“兰贵妃?娘娘可是需要奴婢去禀告皇上?”
“不用了。”卫芷岚摇了摇头,苦笑道:“本宫伤了皇上的心,两人已是没有了情分,即便是告诉了皇上,也没有办法,因为,兰贵妃自始至终,想要的都是本宫的命。”
闻言,紫兰神色一震,瞧着卫芷岚的神色,再联想到兰贵妃,立刻便明白了,忙道:“娘娘,兰贵妃来信,是与芷晴小姐有关?”
卫芷岚点了点头,“兰贵妃在信里说,想要救出姐姐,让本宫七日后,独自一人去燕支山见她。”
语罢,紫兰心中担忧,蹙眉道:“娘娘,兰贵妃既然让您独自一人前去燕支山,定然是没安好心,您可不能真的去,不然便会中了她的毒计。”
卫芷岚容色淡淡,但眉目间却透着一抹冷厉,轻声道:“姐姐在她手上,本宫不能不去。”
“即便如此,娘娘也万不可独自一人。”紫兰面色焦急,又道:“燕支山位于大夏与汴楚的交界处,距离西京有些距离,兰贵妃让娘娘独自前往,摆明了便是设了陷阱。”
“本宫明白。”卫芷岚容色平静,语气没什么情绪的道:“但本宫若是不去冒险,又如何能够救出姐姐?”
“那……那让奴婢去禀告皇上,依着皇上的英明,定然会有法子的。”紫兰忙道。
“不必了。”卫芷岚摇了摇头,淡淡道:“信上说了,必须让本宫独自前去,不能告诉皇上,也不能派高手暗中相护,若是被兰贵妃发现,她不会立刻杀了姐姐,但却会折磨她,是本宫连累了姐姐,不能再让她受苦。”
闻言,紫兰眼眶渐渐有些湿润,担忧道:“娘娘,但若是不告诉皇上,您真的独自一人前去,此行必定是凶多吉少。”
“本宫知晓,但却不能不去。”卫芷岚自嘲一笑,又道:“兰贵妃只给了本宫七日的时间,如此算来,本宫明日一早便要离开皇宫,不然时间不够,若是皇上问起,你万不可说本宫去了什么地方。”
“奴婢谨遵皇后娘娘旨意。”紫兰流泪道。
卫芷岚淡淡一笑,但却没再言语,昏黄的灯火映照下,清冷的容颜显得有几分苍白之色。
……
次日,天色微明,卫芷岚已是让紫兰收拾好了包袱,用过早膳后,便独自一人离开了皇宫。
即便此去燕支山,兰贵妃早已设下了陷阱,但卫芷岚想到温婉柔弱的卫芷晴,是自己从来到异世,第一个对她好的人,心中顿时便充满了勇气,无论如何,她也必须要将卫芷晴救出来。
赵胤知晓时,以为卫芷岚是误以为北含墨已死,又与自己走到了这般局面,心灰意冷之下,方才决定离开皇宫,心中满是痛苦;既想要派人去拦住她,又想到当日在西山时,卫芷岚眼里无情的冷漠,竟对自己痛下杀手,心似乎便被钢刀狠狠剜了个洞,再也没有勇气去阻止她离开。
于石原以为,皇后娘娘离开西京这三年,皇上派了大量兵马四处搜寻,这次定然不会让她离开;却没有想到,皇上听闻之后,面上无喜无怒,也没有派人去阻止,放了皇后娘娘离宫,即便皇上表面上伪装的极好,但于石依然能够看出来,皇后娘娘不告而别,皇上心中定然是痛苦万分的。
……
东州——
客栈的房间内,卫芷晴从昨夜便陷入了昏迷,迟迟未醒,脸色潮红,额头滚烫,高热不退,即便北含墨请了好几名大夫,但却不见起色。
从当日两人离开苍莽山之后,北含墨便带着卫芷晴回西京,但因着之前被关在了囚室好几个月,又受尽了折磨,卫芷晴的身体已是病入膏肓,方才到了东州,便再也撑不住。
东州仍属于汴楚管辖的范围,在此已是耽搁了两天,但卫芷晴这病来势汹汹,便连北含墨,也不由得感到担忧;想到远在西京的卫芷岚,若是卫芷晴真的香消玉殒,怕是会大受打击。
“咳咳……”
倏尓,房间内,响起了卫芷晴虚弱无力的咳嗽声,昏迷了整整一夜,已是渐渐苏醒,但脸色依然潮红的厉害。
北含墨抬头,黑色的眸光看向卫芷晴,低沉着声音道:“你醒了?”
卫芷岚神色怔怔,因着昏睡了太久,整个人还有些恍惚,良久,方才用手比划着,“我们回西京了么?”
北含墨向来精明,即便卫芷晴不能说话,但大抵也能猜到她的意思,便摇头道:“还没有,这是东州,还在汴楚境内。”
闻言,卫芷晴苦笑,继续比划道:“我这病来的太突然,耽搁你了。”
“无碍。”北含墨叹了口气,轻言安慰道:“回西京,暂且不急,这两日,你先将病养好,到时候再回去也不迟。”
卫芷晴没有说话,如秋水般的美眸,已是没有了往日的神采,接过了北含墨递来的纸笔,写道:“西京可有传来消息?岚儿如今还好么?”
北含墨沉默,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因着之前,自己秘密前往汴楚去救卫芷晴,为了不让兰贵妃发现,便刻意隐藏了行踪,以至于让卫芷岚误以为是赵胤杀了自己,便在西山行刺,赵胤身受重伤,这两人之间原先便有隔阂,如今,这误会怕是越发深了。
得知消息时,北含墨也感到震惊,万万没有想到,卫芷岚竟会为了自己,不惜对赵胤痛下杀手,心中情绪极是复杂;这三年,自己对卫芷晴的情意,并不比赵胤少,但却不希望,这两人会因为自己,互相折磨彼此,
即便是心中爱着卫芷岚,北含墨也希望能与赵胤公平竞争,若是卫芷岚真的放不下赵胤,倒也罢了,但却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局面,因为,赵胤痛苦,卫芷岚心中定然也不会好受。
“湘儿在皇宫,唯一放心不下的人,便是你,只要你平安无事的回去见她,湘儿定然会感到很是高兴。”北含墨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卫芷晴的话,毕竟,卫芷晴已是病得厉害,若是再因为担忧卫芷岚,对她并不是件好事。
“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撑得住。”卫芷晴唇角绽开淡淡的微笑,即便容颜不再,但眼里依然泛着柔和的光。
北含墨微微抿了抿唇,眸光定在卫芷晴娟秀的字迹上,久久没有言语。
……
连着过去了两天,卫芷岚已是离开了西京,到了芜城,还有五天的时间,算着路程,应是能到的。
冬日的天,冷得厉害,即便卫芷岚身上披着暖和的羊绒狐裘,但策马疾驰之时,冷冽的寒风便如刀子般刮在脸上,极是冰冷刺骨,便连握着马缰的玉手,也被冻的通红。
因着昨夜下了场大雪,便连河面都结了薄薄一层冰,两日连续赶路,卫芷岚许是有些累了,稍作停歇之后,便继续纵马奔驰;想到卫芷晴便在兰贵妃手里,自己担心了好几个月,即便此去极是危险,也定然要将她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