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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媳妇生存手册 第一百二十二章永远闲不住的钱昱

南北小公子 · 历史架空 · 668 KB · 2018-01-12 16:56:29

第一百二十二章永远闲不住的钱昱


“你的爷不是个无情无义的人。”他把她搂在怀里,轻轻亲着她的脸:“以后爷也会老,会丑,会病,会满脸皱纹满身鸡皮,那时候襄襄心里就没有爷了吗?”钱昱想用逆向思维开导她。


姜如意从他怀里抬起头:“那怎么能一样。”


钱昱说:“你小小一个妇人,瞧不出性子还挺倔。”


姜如意:是不是有点跑题?


她自己把自己的退路都堵死了,心里大悲大怆地嚎啕痛哭了一场,还是希望钱昱说两句甜言蜜语听听嘛。


甜言蜜语来了。


钱昱把她的身子扳直了:“傻姑娘,爷待你的心意全天下的人都瞧见了,不然张鄂、胡大夫,这些人怎么成天变着法儿地讨好你?”


他们身份地位不是在那儿嘛,哪里是讨好我哦,分明是讨好你。


姜如意闷闷的,甜言蜜语一点都不甜。


“你给爷生了那么好的孩子,爷会给你个好名分的。”钱昱之前就给京里的乔氏写过信,说姜氏有大功,姜氏年纪太小,这一胎生的辛苦,受了不少罪,得给她个庶妃的名分。


能排上妃位了,就不是一般的那种随便能卖出的娘姨,也不是正房夫人想捏死就捏死的。


这在那个时候钱昱看来,已经是很好的嘉奖了。


现在的话,能否回京还另说,但是钱昱说:“那就按照民间的习俗,我跟襄襄也成一回亲。”


姜如意眼睛里泛了下光,钱昱拍拍她的后背:“好了乖啊,睡吧。”


吹了灯拉下帐子,破天荒的钱昱倒头就睡,姜如意失眠到下半夜。


就算是口头承诺,姜如意也美啊,好开心哦,她纯属兴奋到睡不着,还偷偷地亲了钱昱好几下。


到第二天自然就被家里头鸡飞狗跳的事儿闹忘了。


姜家的财力大不如从前,一个是铺子卖了不少,全折现成了现银,没有进数,但是府里的下人一张嘴每天就要吃三餐,吃喝拉撒全是银子,每天茅坑里拉出去倒的夜香都得给人工钱。


下人们不仅要吃还要工钱,姜元纪氏都得要钱抓药,姜家之前卖铺子的那些钱早就让大姜氏娘几个败得差不多。


当姜如意觉得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已经开始卖奴才了,挑好人家卖出去,留在姜家没饭吃没银子发,姜家迟早垮掉啊。


钱昱却很淡定,他让姜如意派人去福生堂茶业铺子找个姓朱的掌柜,然后白花花的银子流水般的流进了姜家。


这事儿还得快之前钱昱让人帮姜元管理铺子,姜元看着是个精明人,其实造诣全在写写画画上,充当半个文化人马马虎虎,要真的管铺子做生意那差的远啊。


钱昱对姜元的评价就是:“你父亲适合当官,去翰林院修书。”


钱昱把那些铺子交给李福气和张鄂去打点,几个月的功夫一间铺子变作两间,两间变作四间。钱昱也是留着后手,怕太子那边真的狗急跳墙,他倒下了姜家没了活路,所以那七八家铺子面上都没挂姜家的名号。


姜元满脑子糊涂账,跟他说了他转头就忘了,正好让多出来的那七八家幸免于难,没被他傻啦吧唧地卖掉。


那现在就成了救命钱。


姜家勉强立住了脚跟一时半会儿倒不了,钱昱怕姜如意被那一帮奴才们算计,每天夜里还要教她怎么去对付手底下的人。


他的招数就是不忠心的打,打到他忠心就行。实在不行就卖掉。


姜如意:“深得您的真传。”


钱昱抬高声音哦了一声,刚夸她几句不错,又开始叹气,说不知道她受了多少苦,终于长了些心眼子。


姜如意事先还挺得意,后来反应过来,这到底是夸她还是骂她蠢啊?


钱昱开始亲自管理家里的事务,看着钱昱坐在书房提笔批注账本的模样,姜如意内心忍不住惊叹可怜了那一手的好字。


钱昱要批注的都是一些,比如本月发放俸银多少,西院赵嬷嬷因请假两日扣除xx例银。


或者账本交上来,钱昱核算完有的地方不对,就会批注鱼肉市价多少,何故购置价格高出多少多少。


真是杀猪用牛刀,大材小用。


本来该批注国家大事的字用来干这些婆婆妈妈的,每次看着这些姜如意就会加倍努力地滋补钱昱,每天羊肉汤伺候着,还要红枣粳米补血补气,没事儿就炖猪骨头补他受了寒受了伤的膝盖骨。


补得钱昱气血回到了当初,大冬天一张脸还红扑扑的。


姜如意给他端来一碗猪脑汤,说:“爷劳神了,补补脑。”


钱昱本来在忙不知道,端起来了喝了一口觉得味道怪就放下,事后低头看那碗汤,吓得一跳,他是从来不吃这些东西的,一律下水、脑髓之类稀奇古怪的他都嫌恶心。


正要发怒那个不长眼的奴才端过来的,看见姜如意在旁边偷笑,心里的怒气一下子烟消云散,他还是不喝,也不怪她。


姜如意说这个补脑子啊,钱昱笑着灌给她:“那襄襄要多喝才是。”


另一边,姜元纪氏年纪都不算小了,骨头脆,摔一跤别人养一百天就能好,他俩下半辈之都得落下病根儿。加上住了好几个月的潮屋,筋骨里头进了寒气,身子算是给败完了。


姜元还强点儿,有精气神撑着,看着女儿好好的回来,没缺胳膊少腿,脸上还总挂着牡丹花似的笑容。他中了风,之前歪着一张嘴说话只能用哼哼,现在已经都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了,手刚能使点劲儿就要自己端着碗吃饭。


姜如意笑笑说:“得了,以后有的是功夫让您去逞能,现在就让我来伺候你。”


姜元穿着新作的软乎乎的衣裳,睡在晒过了的被子上,屋子从早到晚都能见着太阳,里头的地热烧得也旺,他从头到脚都是热乎乎的,骨头筋脉全活了,他笑起来嘴巴咧到耳朵根儿:“忙你的去,我自己能行!”


纪氏就要差一点儿,姜如意觉得她应该是得了老年痴呆了,记忆力一天不如一天,今天刚教她自己是谁,第二天一睁眼又瞪着一双茫然的眼珠子,懵懂地看着她。


有一天纪氏不在自己的屋子,姜如意找遍了才在她小时候睡得那个小屋子找到她,她就坐在姜如意小时候睡得那张小床上,手里抱着小棉被,拆开了线看里头的棉絮。


纪氏成了小老太太,皱纹没有让她变得苍老,反而更加慈祥了,她专心致志地摘着小棉被上有的线头,听见姜如意过来了,就让个道儿,让她挨着自己坐下。


她不认得姜如意是谁,但是知道她肯定是个熟人,她不想让人发现她又把昨儿个的事儿忘得干干净净,就客气有礼地对姜如意点点头,这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姜如意笑着说:“老太太,又在给你闺女缝小被子呢?”


纪氏嘴里振振有词着:“下人一个个都是吃干饭的,连个线头都剪不干净。”她两只手抓住被子的两个角,放在空中抖了抖,抖出一层厚厚的灰,两个人在灰里头咳嗽老半天。


纪氏抱歉道:“劳累你了,跟我在这儿受这罪。”


纪氏把自己当成刚生姜如意的那会儿,把姜如意当成了一个邻居家的小妹,跟她唠家常说闺女命苦,这么小就腿脚就坏了,以后肯定得受婆家的气。


姜如意看看屏风那头端着酒杯和姜元碰杯的钱昱。


晚上,钱昱主动跟她聊起了宫里的娘娘,说娘娘人是个和善的人,就是性子有些淡泊,你往后见了就知道了。


姜如意心里在打鼓,凭借自己的身份地位,应该是轮不上进宫拜见的吧?


钱昱笑:“你生了爷的长女,娘娘肯定会好好赏你的。”


姜如意烦恼了一阵儿,好像真的不久以后就会和未来婆婆照脸,这是天底下做人媳妇都会有的紧张心态吧?


比如穿什么衣服啊,会不会被人当成妖艳贱货给收拾了?毕竟人儿子不远千里南下,是来打仗来的,她半路杀出来算个什么意思?


穿太素了会不会显得不够重视啊?要准备些什么礼物呢?


钱昱一边在那儿记账,一边回答她的自言自语:“不会,娘娘没那个闲工夫。”


姜如意说也是,每天递牌子进宫去给娘娘请安,顺便托人办事儿的命妇太太估计也不少,娘娘虽然是皇帝的小老婆,可论资排辈起来,还真是不一样。


而且都是妃位了,儿子虽然现在不景气,很明显是被人算计了,但是娘娘肯定也是风光过一阵子了吧?管理着一个宫的人,前前后后几百个人,用现代的思维想,那不亚于股份制公司里的董事长了啊,万岁爷是股东。


作为儿子的钱昱是总经理。


总经理去搞项目做业绩,董事长直接管理总经理,那些朝廷命妇官员太太,侯爵家里的夫人就相当于董事长的朋友亲戚,如果想让人在钱昱总经理的手底下干活儿,就得天天去董事长耳朵底下磨。


娘娘一天得见多少人啊。


所以说嘛,不是一个阶层真不一样,姜如意想到自己上班的日子,每天是打打文件打打合同,打款收款,做表。他们老板的工作就是每天见人,开会,见不同的人,见着见着就把事儿给办了。


娘娘一天见那么多人,肯定不会针对自己儿子千万个小老婆中的一个咯。


她想通了就看见钱昱在那儿揉眉头,她走过去看看密密麻麻的账目,想着要是把数字全都换成阿拉伯数字就好了。


要不说人家十七岁就敢带兵打仗呢,姜如意把阿罗伯数字用加减的方式说给钱昱听,他一开始只是随便听听,等到后来眼睛逐渐亮了,一个人拿着纸笔在那儿算了起来。


没一会儿就能够熟练地进行阿拉伯数字和汉子版的数字切换了。


挖掘出新方法的钱昱就像是被上了马达,开始废寝忘食地工作,姜如意甚至觉得他把让姜家成为江南第一大财主,作为了终极目标。


一开始她还被他把自己给累着,不用这么拼,账是算不完的,只是也是学不完的。她以为钱昱是强撑着干活,是为了给她分忧艰难,后来才知道,这位同学是真的喜欢操心啊,他不但不嫌累,还享受的很。


姜如意可算想明白为什么太子要搞他了,他一直这么劳模下去,指不定哪天万岁爷都看不下去,捂着皇位怕他抢自己的位置。


她以为他们以后的日子会富得流油,成为金陵城新一代崛起的地主,拥有大片的水田旱地,拥有成排的四合院,数以万计的首饰铺子、粮油铺子、绸缎庄子。她可以一只胳膊戴上二十个沉甸甸的金镯子,从头到脚都是纯金打造,坐在金子做的马车里,掀开帘子对底下的吃瓜群众说:“怎么?老娘就是有钱,羡慕啊?你也找个这么出息的爷儿们做你男人呗?”


过年的这几天,钱昱就已经让垂死挣扎的姜家又重新站了起来,不仅喂肥了姜家的口袋,还把姜家大大小小的下人都喂饱了。


钱昱为人大方的很,对下人还是对生意伙伴,好酒好肉伺候,最上等的青楼歌姬,听首曲子五百两,钱昱眼皮都不眨一下买人姑娘从头到脚买下来,当天送到对方床上。


钱昱的慷慨和为人赢得了金陵城一众富人圈的认可,他们都自诩是上等人,可谁都没真正见过多大世面,撑死就是去南方靠海的地方倒卖过海鲜,碰见过几次流寇海盗。等在外头赚够了钱,他们就把外头的铺子卖了,回来父慈子孝享受天伦之乐,置办田地、房产、铺子,给子孙后代留下够花的银子。


所以说富不过三代,这样的人家养出来的纨绔最多,纨绔最喜欢和钱昱打交道。


钱昱见识宽广,为人温和,你在夸夸其谈家里的产业,自己的本事的时候,他就捧着杯茶碗坐在那儿安安静静地听。


富人圈从来没出现过这么号人,他们只知道钱昱是姜家的远房娘舅,是姜家太太纪氏那边的亲戚,别的一概不知。


他们也没必要知道这个,他们只关心今儿个能够一个子儿没花地睡到万花楼的姑娘,明儿能得一匹正宗蒙古血统的汗血种马。


钱昱像是个会变戏法的人,他总是能不动声色地变出任何人的需求,他让所有人跟他合作都感觉到踏实、安心。


出了正月,喜庆的红色终于从金陵城被一场春雨带走,出了带走的年味,还有去年冰火交融的战争。金陵城总是不停地打仗,县太爷一年能换好几个,今儿姓蒙古人,明儿就是南朝廷的,北朝庭里内斗,谁死了谁活了没人关心,第二年开春开耙地的还得耙,该招长工的照样地发人工钱。


只是金陵城的乡绅名流圈儿里多了个三爷,没人知道他到底姓啥,有人说姓纪,有人说姓姜。要是去问人家贵姓啊?钱昱露出一个没什么表情的笑,他是个不怎么发脾气的人,往往这种人要是突然有一天恼了,就十分吓人。


别人问了一次就不敢问了,连连摆手:“得罪得罪。”


原本驻扎在八十里开外的大军,是不关心乡绅圈子里头突然发迹起来的新人物的,这个年头大发战争财的人一抓一大把。除非是你专程要跟朝廷对着干,不然朝廷也不会主动挑事儿来动你。


可惜随着百花吐露,疫情也盯着了春风下黑压压的这一批营帐。


一开始发病的是伙房里烧火的伙头兵,他照常起了个大早,往熄得只剩下一点火星子的灶里添了点干柴火,一下就死灰复燃,他麻木地抽动着柴火让火烧得更旺,一窜火苗飞起来窜到他的袍子角,他噼里啪啦几下拍下来,几脚踩灭了。


外头人听见动静,侧着耳朵喊他:“怎么回事儿?”


他也拉长声音回他,说:“火星子飞上来,差点儿烧着。”


外头说:“别犯驴,身子不好就回去歇着,耽误了大人们的早膳,要你的狗命!”


伙头兵抹了把头上的冷汗:“还撑得住!”


这天是二月二龙抬头,上头让底下人吃顿好的,去田里头找老百姓要了几百只山羊,昨儿个烤了一半儿,剩下的一半腌起来用作路上吃,还有一半儿用几十个大锅炖了今儿早大家吃羊汤泡饭。


伙头兵正在往羊汤底下抽柴火,他鼻子发痒眼睛发胀,对着大锅打了好几个喷嚏,旁边的兵推了推他:“没见过你这样的,你不吃咱还得吃呢?你让打人吃你口水?”边说着,用把半个人手臂长的木头勺子在汤里头搅拌,香气扑鼻,汤成了浓稠的奶白色。


炖了一晚上,羊肉早就化成了汤汁儿,味道全成了一锅老汤。


伙头兵呸一声:“有本事他们不吃啊,老子的口水滋补着呢!”说完用勺子舀了一口进嘴里,喉咙里发出哈气声,烫的他舒服地直叫。


过了几天这伙头兵就病死了,接着跟他一块儿生火的那个蔫儿吧几天也断了气。


头先军营里头不大重视,说这两孙子真是孬种,没死在战场上死在灶台下,真是死都死得窝窝囊囊。


军营里开始大批大批地有人犯病,呕吐,食欲不振,头晕,身体开始浮肿,后来不仅吐还拉,吐出的是黄褐色的胃液,拉出来的是猩红色的血。


军医都死了几个,上头的姚通才开始重视,这些天他一直派人在城中暗访钱昱的踪迹,不能明着来。之前给人扣了个反贼的帽子,人在他手上,捏圆搓扁朝廷也管不着,那些御史台言官就是想参他,也八竿子挨不着。要不怎么说县官不如现管嘛。


可是现在钱昱的“尸首”抬进了刑部大牢,先不说那边还查着呢,朝廷各派恐怕就已经开始斗起来,忙着战队呢。


还有驻守在各地的皇子们,各个手里头握着的兵可不是闹着玩的。姚通现在敢带兵直接明晃晃地搜查钱昱,那就是不要命了。


他这边急得焦头烂,那边军里头病的人超过半数。他还要担心南朝廷会不会趁机要他们一口,跟南朝廷合作这事儿可是瞒着上头的,太子爷要知道肯定不会轻饶他,五千石粮食换南朝廷的联盟。


但是姚通也知道,南边那帮吃软饭的孙子,等把这些粮食啃干净了,又要上来吸他的血。


他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暗中处理掉钱昱,然后率军回京复命。等他拍拍屁股走了,金陵城的破事儿就跟他没关系了。


他不知道京城的太子此刻正处于震怒。


姚通预料得没错,南朝廷都是一帮软骨头的孙子,所以他们主动向北朝廷议和了,甘愿自称为亲王,称南朝廷为前朝廷,自愿再让出五百公里的边界。


太子的书桌上摆着的就是南朝廷的这封议和信,信上说钱家是天命所归,驱逐蒙古本就有恩,钱家称王是天意。一通马屁拍过来,就像是一块小石头投进汪洋大海里,激起一点点波澜,很快太子的心又恢复平静。


南朝廷的投靠早就是意料之中,皇上既然能让各个兄弟们出兵讨伐,就是早就知道南朝廷是只纸老虎,虚有其表地苟延残喘些时日罢了。皇上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儿子们去以身犯险,更不会让一群没怎么上过战场的毛头小子当将军。


太子只是不明白,连年纪最小的五弟都挂帅出征了,为什么他还得待在朝廷里。


他的一身本事是父皇教的,可是当他羽翼渐丰想要试一试的时候,父皇又把他锁在了笼子里。


他甚至私底下连个大臣都不敢结交,结党营私的罪名他不敢戴。


有一次,皇上让他留下来一块儿用膳,桌面上摆的都是他最近在家中常吃的膳食,那时候太子就明白皇上一直都在监视着他。他的一举一动,衣食住行都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


他一开始还安慰自己,或许是父皇不放心,我年纪太轻


他现在已经是三个孩子的爹,明年就而立三十。


皇上却一封折子都没有给他看过,连四弟今年都参与了科举进士们的殿试,甚至有几个进士当着他的面就要拜到其他弟兄门下当谋士。


皇室是把他这个做兄长,做太子的脸放在脚底下,让那些弟弟们踩。


不然他怎么会用姚通这个庸才!


南朝廷的信还专程提到了姚通,这个狗奴才竟然私自拨送粮饷给南朝廷。太子盯着和南朝廷并排放着的另一封信,这封是四百里加急从金陵发过来的,太子本来以为是姚通传来捷讯,老三已经解决了。


没想到是求朝廷拨送粮食,还要求几个太医过去。


“废物!”


太子房里伺候的太监都被赶出去跪着挨鞭子,太子握着姚通的信,站在灯下,一双握着信的手忍不住地发颤。


一张秀气白皙的脸被气成了青白色。


无人可用,太子对姚通的怨毒发泄在了皇上的身上。


既然皇上一开始就不打算让他坐上那个位置,那为什么一开始要给他这个位置?


难道是只是树这么一个假牌子,引得弟兄们各自厮杀?


父皇啊父皇,你的心就真的这么狠,一定要用这样的方式?


太子还记得小时候教老三射箭,老三细眉长目的一个小人儿,那时候人还没有炕檐高,说要来八石的弓。


他哈哈笑着把弓交给钱昱:“哈哈三弟你可别吹牛”


他还记得那时候老三的模样认真得狠,哪像个孩子,就是匹倔驴。


老二本来拉的六石的这下也不干了,他把弓摔在地上,张口就哭,说大哥偏心,结果老三老四全都围过来哄老二。他也只好拉着老二的手说二弟没哭,另外几个小的说二哥别哭。


其实老三私底下没少下功夫,他拉开了八石的弓,手心上全是老茧,脸都疼得发白,可是一句废话不说。太子都替这个弟弟心疼,他当时只觉得这个弟弟未免也太好强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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