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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暗杀日记 ☆、皇帝的日记:二十八杀下

挖坑要填坑 · 历史架空 · 418 KB · 2018-02-12 18:18:25

☆、皇帝的日记:二十八杀下


  

  老鸨听见“御前献舞”四个字后,神情突变,笑意凝在当场,冷声道:“你们到底是何人?”

  我笑而不语,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牌子。那牌子并非是我常常拿来吓唬人的皇家密探专属九龙牌,而是起先从山贼身上偷来的官府令牌。

  老鸨目光落在令牌上,神色又是一变。

  我微笑道:“看来您应是认识这块牌子。”

  “这牌子怎会到你的手上?”

  我睁眼说瞎话道:“自然不是偷的,而是他给的。”

  当你不知一人的真名真姓时,用个“他”字决计错不了。

  老鸨果然未生其他念头,顺着我的话,疑道:“他为何会给你?”

  “因为我救了他一命,他追着我报恩。可我这人不要金,不要银,就想要把自家妹子送进宫里,让她过上荣华富贵的日子。他一听拍桌直呼,这好办。言罢,便给了我这块令牌,让我到醉红楼里来见您。他说只要您看见了这块令牌,定能实现我的心愿。”

  我觉得自己这番胡扯的破绽委实有些多,怕老鸨听进去了发觉有不妥之处,便一边说,一边在她眼前摇着那块令牌,想着将她一大半的注意引到动的地方上,从而便不会再仔细去听我口中的话。

  正如变戏法的人,嘴巴上总是在讲,如此才好把看客的注意从变戏法的双手上引到别的去处。

  老鸨被我的胡话给唬住,扶了扶头顶晃瞎人眼的金步摇,道:“原来如此。”

  我松了一口气,好在这人只在男女之事上是个人精,到了旁的地方便不行了。

  “今夜将你妹妹献上去也并非不可,只不过她的舞艺……”

  老鸨言罢,面露犹豫之色。

  我道:“您放心,舍妹从小就能歌善舞。不管什么舞,只要她看过一遍,就没有跳不下来的。”

  我一吹,吹得太厉害,没勒得住马,又得皇后一记冷眼。

  这老鸨一听,还信以为真,道:“若真是如此,何愁入不了天子的眼睛?”

  我觉得这戏要演得真一些,便皱起了眉头,担忧道:“不过舍妹她确实已非完璧,跳舞还好说,若是真到了床上那……”

  老鸨笑道:“我还以为你忧虑什么大事,原来只不过是这等小事。过会儿,我教她一个法子便是了。”

  老鸨看向了皇后,继续道:“你定要将这个法子牢记于心,到时候去了龙床上,按我说的做,保管皇帝瞧不出你已非完璧。”

  皇后面无表情地听着,倒是我就跟获了至宝般,好奇万分道:“还有这种法子?”

  老鸨轻笑一声,徐徐道来,听得我一愣一愣,大呼套路太深。

  接着老鸨说,事不宜迟,要马上将皇后打扮起来,再传她一些独门秘技。

  我眼见皇后要被带走,赶紧发声,称我和自家妹妹要说些离别话。

  老鸨是个通情达理之人,点头同意,随即让下人将我和皇后领到了另一间房。

  房门关上后,皇后的冷言响起。

  “臣妾是越发瞧不明白陛下在胡闹些什么了。”

  我故作神秘道:“朕就是要你瞧不明白。”

  皇后神色更冷,转身欲走,道:“陛下一人慢慢胡闹吧,恕不奉陪。”

  我见状,立刻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将她拽到了自己的怀中,半真半假道:“朕这叫引蛇出洞、顺藤摸瓜。你被送往东湖时,朕会让暗卫跟着你,到了那时,他们便能见到接应你之人,再从接应你之人处继续往下查,最终给朕查出躲在幕后擅揣圣意、自作聪明的家伙。”

  皇后嘲道:“所以陛下就是想让臣妾做诱饵,陛下神通广大,怎会找不到做诱饵的美人?竟让臣妾亲自出马,臣妾是不是还得谢主隆恩?”

  言罢,皇后从我怀中挣脱了出去,站开了两步,力道之大,让我知她是真有些恼。

  我觍着脸道:“朕自然找得出诱饵,可朕就是有私心,就是想看你替朕献一支舞。不过到时候,在大庭广众下献舞,你须得用面纱把脸遮上,最多只能留一双眼睛。”

  皇后别过头,冷道:“臣妾不会跳舞。”

  “前几年,朕记得你在朕跟前跳过一回。”

  皇后道:“臣妾不记得了。”

  我走了两步,到了她身前,用指背刮了刮她挺翘的秀鼻,道:“别以为朕不知道你的秘密,”

  皇后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惊诧,复归平静,道:“臣妾没有秘密。”

  “你自黑市那日回来后,便在寝宫中偷偷地练舞,练了这么久,就不打算跳给朕瞧瞧?”

  皇后冷哼一声,嘴硬道:“没有这回事。”

  我见她一板脸,也板起了脸,沉声道:“这是圣旨,你必须跳。”

  通常情况下,每当我板起脸,沉声说话时,周遭人都会诚惶诚恐,有时甚至会直接跪下。

  可皇后非但不觉畏惧,反倒就跟听到了世上最有趣的事一般,危险地眯了眯眼,挑眉道:“是吗?”

  皇后一挑眉,我在气势上便输了一半,莫名地就矮了一截。

  我见硬的行不通,只好来软的,可怜巴巴地求了几句,说了些羞人的情话,撒娇似的跺了跺脚,终换来了皇后的点头。

  出醉红楼后,暗卫很快便现了身。我略微点拨了几句,他们便知接着该如何处理这醉红楼中的事。

  末了,我又令一队人马紧跟着皇后,好好护着她,并交代他们,让皇后在献舞时决计不能露出真容。

  安排妥当,我从暗卫处得知了如今銮驾所在之地,连忙赶了过去。

  銮驾阵仗极大,我不愿惊扰众人,只好像个刺客般偷偷摸摸,东躲西藏,费了好一番周折,才勉强做到不声不响地上了车。

  待我安稳地坐在龙撵中时,一时也不知该感叹是自己的武艺又精进了些,还是这届的御林军不大行。

  伍好早替我准备好了龙袍,在他的伺候下,我在车中草草地换上了龙袍,马尾辫也被解开,束发成髻。

  到东湖时,天已擦黑,我的装扮也已然成了平日里在宫中的装扮。

  一下车,我听完官员们山呼万岁后,便被迎上了游船。

  东湖上停放着数艘游船,停在最正中的游船巨大无比,船体呈乌褐色,船身各处纹龙雕凤,生怕看不出是给皇帝坐的。进了内里,装潢之华贵,更是令人瞠目结舌,雕栏画柱、镶金露银、古董字画,无一处不显高贵,无一处不呈典雅。

  这皇室的气派是显出来了,却不知背后又藏了多少民脂民膏。

  我面上未对这游船发一言,只是暗地里把该记住的都记在了心里。

  在船舱内品完香茶,用完山珍海味,说完官话后,官员们将我带到了船头。

  船头处修着一个凉亭,亭盖由四根柱子撑着,每根柱子上皆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游龙。亭子里放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摆着个玉盘,盘里装着江陵两州的特色鲜果。八仙桌旁则放着一把纹龙的太师椅。

  我落座后,淩州太守堆笑道:“陛下坐在此处观湖,视野是最好不过。”

  我望着湖中景,还是忍不住夸赞了一句,道:“心思是巧。”

  东湖久负盛名,可今夜一见,我却觉有些失望。大约是因我这人不够雅致,看再雅致之景,也看不出其中的名堂。

  游湖之时,我心未有一刻放在游湖之上,满心都在念着皇后的舞,久而久之,面上便不觉现出了乏倦之色。

  我乏倦之色一现,身后站着的官员脸上就有些慌了。

  淩州太守极沉得住气,向下头的人使了一个眼色,不多时,湖那头就驶来了一艘小船,船上传出了悦耳的丝竹声。

  这时游船已临近湖中心,只见湖中心有一小岛,而在小岛前不远处的湖上,竟修筑起了一个约莫两丈高的圆台。

  游船渐渐地靠近圆台,湖那头的小船也离圆台越发近。丝竹声止,小船驶到了圆台旁,停了下来。

  这时,船舱中走出来了一位白衣女子。女子身姿曼妙,水袖及地,衣袂翩翩,在湖上烟波缭绕之下,飘飘然如仙人。

  游船又驶近了一些,船上众人这才瞧清那白衣女子脸上蒙着白色面纱,唯有一双美目露在外面。

  可光这一双美目就足以引人遐想连连。

  白衣女子在船头站了一会儿,一个飞身,到了圆台上,船上众人又是一声惊叹。

  停了许久的丝竹声再度响起,轻柔舒缓。女子伴着丝竹声,踩着节拍,水袖一甩,舞动起来。

  白衣女子是习武之人,身姿柔软不输歌舞坊的女子,一挥一舞,一跳一屈,每一个动作都极柔极美,每一瞬的舞姿都让人惊艳。

  上回看皇后跳舞,我看到一半就起了睡意,打了一个哈欠。

  而这一回我是真睡不着了。

  我非但没睡,还趁着无人留意时,吞咽了好几回口水。

  游船上其余众人的反应也未必比我强上多少。

  个个看得如痴如醉,神情呆滞。有些人似恨不得眼睛能长到那白衣女子的身上,还有些人则似恨不得化作一阵风,吹落那遮住女子面容的白色面纱。

  初时,我还有些洋洋得意。过了会儿,便觉那些毫不加遮掩的欲望弄得我心头极不舒服,恼意横生。

  上位者不舒服了,下面的人自然也舒服不起来。

  我向伍好使了一个眼色,伍好立刻会意,高声道:“陛下有旨,低头。”

  旨意一下,众人除遵旨外,再无他选。

  到了最后,无论是官员,还是侍卫,亦或是已被去了势的宫人,但凡是这场中的男人都老老实实地低下了头,只能用耳朵听着湖中心那头传来的丝竹声。

  其间有一小官,似被勾了魂般,得了旨意后,双眼仍直愣愣地往圆台上看。

  我见后,轻敲了下身旁的桌。未多久,就有眼尖明事的侍卫将那小官静悄悄地请了出去。

  如此一来,船上更无人敢抬头。我便能更加专注地欣赏白衣女子的舞,快活得就像一位昏君。

  今日之事是荒唐至极,无理至极。

  可人生匆匆,有时就该及时行乐,做出几件荒唐有趣的事情出来。

  再来,皇帝这份活计,干久了本就使人压抑,偶尔也需放纵几回,权当换换心情。

  我很满意今日此举,身旁的官员见我面露满意之色,更为满意。他们这上面当差的满意了,下面的虾兵蟹将才有好日子过,虾兵蟹将有了好日子过,百姓们也才能过得安稳些。

  舞尽之后,白衣女子水袖一挥,飞身而下,稳稳地落在了小船船头。

  湖上烟波渐浓,湖中小船渐远。

  所谓伊人,已然瞧不见踪影。

  安排之人的心思确实巧,知晓这求而不得最是勾人心。

  我站起身来,走到船头,似要追随白衣女子而去。但最终也只能立在船头,目望远方,暗自回味,最终发自内心赞叹道:“当真是仙女下凡,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只是这太过匆匆,看得朕有些不尽兴。”

  此话一出,再愚钝的官员也能听出其中意,何况我身旁站着的就没有愚钝的,能混到这位置,个个都是人精。

  站在我身后的淩州太守立刻道:“就算是真的仙女,一旦下了凡,那便是陛下的臣民,都只能乖乖地山呼万岁。”

  我朗笑道:“那朕怎未听见她山呼万岁?”

  太守意味深长道:“陛下会听见的。”

  我话已至此,该明白的人,自然会明白接下来他们该怎么做。

  游湖结束,我回到了行宫,听完暗卫们的奏报后,便开始耐心地等待起来。

  淩州的官员和各地的官员一样,在处理政事上速度不快,效率不高,但一到了这种不正经的事上,速度和效率却是极让人满意的。

  我未等多久,伍好就领着白衣女子走了进来。白衣女子到了我身前,向我施了一礼。

  我连忙上前,虚扶了一把,喜道:“美人平身。”

  到了这种时候,无须待我挥手遣退宫人,伍好就已主动领着宫人退了下去。

  半晌后,殿中只剩下我二人。

  白衣女子的衣着未变,仍是一身白衣,脸上还蒙着面纱,只露出了一双清冷的眸子。

  方才在船上时,我同她一直有一段不短的距离,现下离得这般近,看得我心下又是一阵激荡。

  白衣女子冷瞪我一眼后,缓慢而优雅地揭开了面纱,露出了真容。

  她的脸每多露出一分,我的心便又跳快了一分。

  在这世上,许多女人戴上面纱时比揭开面纱后好看。

  很显然,皇后不是这样的女人。

  她面纱之后藏着的真容才更值得男人为之痴狂。

  揭开面纱的皇后,带有挑逗意味地将面纱扔到了我的脸上。

  我从脸上拿住了面纱,贪婪一吸,上面残留的兰香,顷刻间便涌入了我的鼻腔。

  皇后忽然问道:“献舞时,船上的人怎么都低着头?”

  “你说呢?”

  “瞧着应是陛下的旨意。”

  我锢住她的纤腰,咬住她的耳垂,道:“皇后的舞只有朕一人能看。”

  皇后听后一笑,轻推开我的脸,道:“陛下今日又未喝酒,怎变得这般霸道?”

  我道:“这与霸道无关,这是男人天生的占有欲。”

  “哦,是吗?”

  皇后说着,眸子中的清冷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情/色沾染后的媚意。

  她不动声色地打开了我锢在她腰间的手,柔声道:“臣妾还有一舞要献。”

  哪怕是对歌舞再无甚兴趣的我,如今也决计说不出“不看”二字。

  舞起无乐,皇后的身姿再度舒展开来。

  我赏不来舞,也不知从行家的角度来看,皇后跳得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我只知她很美,美得像天上的神女。

  这一回站在我身前的神女不仅仅在跳舞,还在做着很不神女的事。

  她在脱衣服。

  当皇后跳完这支舞后,她身上那件本就不厚的白色纱衣也被脱了下来,随手一扔,到了地上。

  我的目光一时不敢落在那具完美的胴体上,只能紧跟着白色纱衣落在地上。

  寝殿的地上铺着华贵的绒毯,我认不出这绒毯产自何处何地,我也不需要去认。

  如今需要我做的是另一件大事。

  下一瞬,皇后被我扑倒到了地毯上,我怕她的头被磕着,一直用右手护着她的后脑勺上,待她整个人躺好后,方才慢慢地抽回了手,开始解起了身上的龙袍。

  我这一连串的动作着实太快,待皇后回过神来时,她已到了地上,秀眉轻蹙,故作惊讶道:“陛下何以这般猴急?”

  我伴装恼道:“你都撩拨朕撩拨成这样了,还不许朕急?”

  言罢,我手上的动作越发麻利,可惜欲速则不达。连解带扯一番后,龙袍仍未全然脱得下来,好在该出来的还是出来了。

  皇后惊讶之余,目中剩下的唯有媚意。

  媚意如丝雨,滴滴入人心,点点引燃火。

  我再按捺不住,火急火燎地送了进去,换来皇后一声轻吟,听得我舒坦万分,随后更加卖力。

  过了许久,我交完了一道皇粮,之后便再无力气,就想安静地躺着,可我的双手却不听使唤地玩起了皇后的两团柔软。

  皇后今夜瞧着也很是满足,被我这般玩着,还没有翻身上马的意思。

  良久后,皇后拿开了我放在她胸前的手,不悦道:“陛下还未玩够?”

  我道:“平日里都是你玩朕,朕偶尔玩玩你,哪能这么快就够了?”

  我原以为皇后会冷脸,不曾想,她竟主动将我的手放回了原地,宠溺道:“陛下今夜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我听得心头一震。

  不知何时,她的唇悄悄地到了我的耳畔,朝我耳朵里送了一口气,吹得我耳朵发痒,心火再燃。

  我原以为这便完了,不料皇后还有后招。

  她轻启朱唇,娇声道:“因为今夜陛下真像个男人,臣妾满意极了。”

  此话一落,没有男人再把持得住。

  能把持得住的就不是男人。

  这回我二人转移阵地,到了床上,再征再战。

  春宵苦短,唯有尽享极乐之乐。

  还有一件事,我定要强调。

  今夜两回,都是我在上面。

  极乐之后,余韵残留。

  享余韵之时,纵使话多如我,也安静了不少。皇后更是一言未发,枕着我的右肩,双手搭在我的胸膛上,似永不愿放手。

  我也不愿让她的身子从我怀中离开,但有些事,却不得不说。

  “灵儿。”

  “嗯?”

  皇后的这声轻哼,清冷中带着几分慵懒,听得我将她环得更紧,哑声道:“接下来这段日子,朕怕是陪不了你和景善了。”

  皇后在胸上抚着的手停了下来,抬眼道:“陛下要忙政事?”

  我道:“今日朕玩也玩了,闹也闹了,荒唐也荒唐够了。明日起,朕若再不开始干些正事,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光是今日一番微服下来,朕就知道这江陵两州要收拾的地方可不少。”

  皇后默然不言,低下了头。

  过了片刻后,她平静道:“臣妾发现一件事。”

  “何事?”

  皇后道:“每回陛下嘴上说偷闲,其实都未偷到闲。不论何处,不论何时,陛下所做的事到了最后都和朝政挂上了钩。黑市那日是如此,崔府那日是如此,今日亦是如此。”

  我没有说话。

  皇后仍旧没有抬头,平静道:“臣妾想问陛下一个问题。”

  我抚起了她的长发,闭眼轻声道:“问吧。”

  “这七年来,你可曾真正歇过一日?”

  我沉默了许久,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睁开了双眼。

  “一一,回答我。”

  皇后抬起了头,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等着我的答案。

  然而我的答案只有两个字。

  “睡吧。”

作者有话要说:  二合一,恭喜一一顺利上车(手动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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