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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暗杀日记 ☆、三合一(2/4)

挖坑要填坑 · 历史架空 · 418 KB · 2018-02-12 18:18:25

☆、三合一(2/4)

  我摇头道:“他是一张白纸,这张白纸到底会成为一幅传世名画还是一张涂鸦废物,现今无人能说得清。兴许他就是一个庸才,继位之后,这世上也不过多了一位极易让人摆布操控的昏君,这自然是爹最想看到的情景。”

  爹笑而不答,将棋盘上的白王移了一步,孤立无援的白王便到了棋盘的角落之处。

  我道:“但兴许他不是庸才,而是一位天才,一旦继位。”

  爹接道:“就像猛虎挣脱了樊笼,那时的他便会成为比世子更难以让人掌控的人物。”

  我淡淡道:“你终于承认了自己的野心。”

  爹微微一笑,反问道:“方才我否认过吗?”

  “那你敢赌吗?”

  你敢不杀他吗?你敢让他继位吗?你敢让我嫁给他吗?

  我认真地看着爹,极力探寻他眼中藏着的答案,而爹也在同样认真地看着我。

  这场对视我绝不能先退半步。

  最终爹先垂下了眼,继续摆弄起他的棋局。

  他淡淡道:“我不喜欢赌。”

  我紧逼道:“你非赌不可,我知道无论是小崔府中的人,还是暗剑卫的人,我都信不得。所以昨夜我见盛安公主时,便交给了公主一封信,请求她将信转交给外祖父。那封信中我告诉了外祖父许多事,告诉了他有皇子流落在民间,告诉了他那皇子现今在何处,最重要的是我还让他知道你已对皇子起了杀意。你猜外祖父核实信上所言后,是否会立刻禀明陛下。陛下若知晓后,派人去寻血脉,寻到的却是尸体,到了那时,你说这罪名会落到谁的头上?”

  爹没有看我,笑着看棋道:“你在威胁我?”

  我强装镇定道:“我只是想请爹赌上一把。”

  语毕之后,我的后背早已被冷汗全然打湿。

  爹未赌,但我却先上了赌桌,我在赌这番情急之下编造出的谎话能否骗过他。

  哪怕在他面前,我多半是十赌九输,但我却还是想赌上这一把。

  爹放下了手中的棋子,再度抬起了头,淡淡地看了我一眼。

  一眼之后,他眼中的玩味之情越发甚了,最终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道:“我差点便被你骗到了。”

  差点。

  差一点。

  一点之差,往往便会劈开一道天堑鸿沟。

  我忽然知道我错了。

  在那番谎话中,我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爹将错误毫不留情地点了出来。

  “只因你忘了一件事,大公主和你交好是因为谁。”

  楚宓作为最尊贵的嫡长公主,从小便是一个极自傲的女人,所以她的朋友很少,在她眼中很少有人有资格成为她的朋友。

  因为论家世,没有女子能胜过她;论才智,她也不会输给任何女子。

  楚宓同我交好,从不是因我同她一样是世人眼中的天之骄女,也不是因为日后的我会成为中宫之主。

  她同我交好,从始至终不过是爱屋及乌罢了。

  只是我从未曾想过楚宓和爹竟已相互勾结到如此地步,尊贵无比的公主殿下竟有甘愿成为别人耳目的一日。

  此时此刻,我才真正明白眼前的这人到底有多可怕。

  难怪这些年来朝堂上无人敢与他为敌,就连皇帝陛下也极少与他意见相左。

  没有人会愿意成为崔懿的敌人。

  除了两个人。

  外祖父以及外祖父最为得意的门生杜白。

  爹见我沉默不语,神色略显慌乱,便叹了口气道:“动情后的你果真忘了我对你的一切教诲。”

  我回过神来,稳住心神道:“爹的教诲,女儿从不敢忘,今日所为也不过是在践行爹的教诲罢了。”

  “哦?”

  “我记得爹从小便教我,天下万事万物都不及自己一人重要。”

  “不错。”

  “若爹继大统,那女儿也不过是位公主,自古以来还从未听过有掌权的公主。可爹若安守臣位,那女儿终有成为太后的那一日,若女儿未记错,史书上掌权的太后倒还是有几位的。”

  言到最后,我眉眼带笑,态度决绝,语气冰冷。

  “所以为了我,请你安守本分,尽忠辅政。”

  爹听后沉默了片刻,就连刚拿起的棋子都被他放了下来。

  下一瞬,他忽然满意地大笑了起来,笑到棋子抖动,笑到手微微发颤。

  “这才是我崔懿的女儿该有的模样。崔灵,今日你没有让我失望,作为回报,我便也不会让你失望。”

  我听后有些不敢置信,难得欣喜道:“谢爹成全。”

  爹复又看向了棋盘,问道:“你可知这西夷象棋最有趣的地方在何处?”

  我想了片刻,道:“在于棋子之间无尊卑高低之分,兵可吃王,马可吞后。”

  爹摇了摇头,从棋盘外的棋子堆里找出了一颗白后,把白后放在棋盘上孤独的白王旁,笑道:“最有趣在于西夷象棋中最强的棋不是王,而是后。王一动只可移一步,大多时候只能困于这四方一隅。但后一动却无步数所限,棋盘之上可任意驰骋。所以在棋局中,大多数时候不是王护后,而是后护王。”

  我会意道:“谨遵爹的教诲。”

  “去见你的如意郎君吧,说不准明日他便要入宫了,短期内你想再见,就难了。”

  我听后皱了皱眉,行了一礼,便退了出去。

  待我出书房后,爹的声音又从里面传了出来。

  “记住,崔家的人永远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

  我抬头望向了院外的梨树,坚定道:“我不会。”

  回府后,老赵便立刻慌慌张张地迎了上来,不待他说,我便猜到了缘由,道:“有人闹事?”

  老赵擦了擦额上的汗,道:“一一那小子不听劝阻闯了无名院,听动静好像是和无名院中的人打了起来。只是没有小姐的命令,我们旁人也不敢擅自进去。”

  我平静道:“我知道了。”

  “小姐那如今……”

  “此事你不必插手,叫府上的人也不得多嘴。”

  老赵应了一声后,我便挥手让他退下。

  接着我没去无名院,而是回了房,拿了一剑。

  待我到无名院时,院中已是一片狼藉,花落枝折,草断树歪,院内的石桌被裂成了两半,桌旁的石凳也已滚落到了四周。

  地上有许多人,都是暗剑卫的人,他们或倒地或瘫坐,身上布着伤,脸上挂着彩,嘴角流着血。

  可却无一人断气。

  因为唯一站着的那人手中拿的不是剑,而是一根树枝。

  树枝易断易折,无锋无刃,很难杀人。

  亦或者眼前这个人根本不会杀人,哪怕他有个杀手师父。

  我让暗剑卫的人起身出去,暗剑卫的人听了我的命令后,便艰难地站了起来,互相搀扶着走出了无名院。

  片刻后,无名院中只剩下我和他。

  他终于抬起头,看向了我,淡淡道:“你总算来了。”

  一一很喜欢笑,就算他不笑,在大多数时候也是快乐的。

  可今日他却没笑,也很不快乐。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他。

  不论是那天在大雨中跪了整整一日的他,还是今日下午在我肩上哭得梨花带雨的他,都和如今的他有天壤之别。

  他神情冷淡,眼神空洞,似乎天地间再无事无人无物能动摇他的心神。

  这让我想到了他的师父,我那被逐出门的师姐——白衣修罗凤破。

  那是三年前的一个夜,哈城的大雪足足下了三天三夜,街道上,屋顶上,大树上,目之所及,无一处不是覆盖着皑皑白雪。

  那夜三大门派共派出了九位高手,欲将凤破围杀在哈城之中。

  清北派虽未参与其中,可当师父得知此事后,还是让我过来看一看。

  我知道他想让我看什么。

  他想让我看那位一身白衣、面容可怖得像恶鬼一般的女子最后的结局。

  我买了一壶热酒,寻了一个屋顶,静静地坐了下来。

  我打算一边喝着暖洋洋的酒,一边看一场兴许会很好看的戏。

  戏演完后,我的酒却没有喝完。

  因为这场戏根本就不好看。

  没有精彩的打斗,没有势均力敌的较量。

  有的只是境界之间毫无道理地碾压,那是一场近乎疯狂却又无比随意的屠杀。

  我根本看不清凤破是什么时候拔的剑,也看不清她的身法,更看不清她的剑术。

  我只能听见她在数数,当她数到“九”后,江湖上从此便少了九位高手,哈城的街道上则多了九具咎由自取的尸体。

  最后,凤破看向了屋顶的我,对我咧嘴一笑道:“小姑娘,能喝口你的酒吗?”

  我将酒壶扔给了她,便走了,不愿或者说是不敢在此地多做停留。

  想到此,我又看向了眼前的这个人。

  一一不是白衣修罗,但他更不是一只可捧在手心随意逗弄的小白兔。

  他会生气,会咬人,更会拔剑。

  一一将树枝举了起来,指向了我,问道:“崔灵,战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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