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3/4)
十一悄然靠近,他现在对自家姑娘是愈发的敬佩,他像姑娘这么大的时候,绝对没有姑娘这等身手和心计。
所以,十一和十二,自从被沈家转手“赠”给了苏小乔之后,就变得异常忠心。
“姑娘,如你所料,那个江柳氏真的坐不住了。属下一路暗中盯着,发现江柳氏昨天夜里让人去了小王氏的院子,竟是在迎春花上撒了落胎粉。”
苏小乔睁开眼来。
这就是柳氏的惯用伎俩。
小王氏有孕在身,她的起居吃食一开始皆有母亲这个主母照料,虽然现在母亲不管了,可小王氏的孩子没了,母亲逃不了干系。到时候柳氏再陷害母亲加害小王氏。
母亲若是被冠上恶毒妇人的罪名,她苏小乔的名声更是好不到哪里去。
苏小乔掏出一小瓶痒粉给十一,“江柳氏现在开始谨慎了,没有直接对小王氏下毒,倒是想通过迎春花的花粉,让小王氏神不知故不觉的落胎。她一定会去见侯爷,在侯爷耳边吹枕边风。”
十一面不改色,真不明白,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怎的什么事都知道。
江柳氏还没替前夫守完孝期呢,她不要脸就罢了,怎的定北侯也那样不知礼数?!
十一内心腹诽,俊美的面颊红了红,接过瓷瓶,“姑娘,这是什么?”
“是痒粉。记住了,一定要在江柳氏去见侯爷时,洒在她身上,让她丑态百出。”苏小乔想起一事,又说,“对了,小王氏那边,让十二去处理一下,保住小王氏和孩子。再去给小王氏送封信,就说是本姑娘要救她。”
母亲上辈子被冤枉时,小王氏撑着虚弱的身子,站出来给母亲说过话。
即便苏小乔对小王氏没甚好感,可她这人便是这般爱憎分明。最主要……小王氏和她的孩子,会成为柳氏的眼中钉肉中刺。
日后苏小乔带着母亲离开,怎么也得给柳氏留下一点障碍啊!
……
入夜之后,十一按着苏小乔的吩咐,一直在暗处盯着芍药院。
果然就看见柳氏鬼鬼祟祟走了出来。
十一虽然还是孑然一身,但在沈家生活了那么多年,也算是见过世面的男子了。
可……以他的眼光来看,实在不明白苏北彦看上了柳氏哪一点了?
无论是相貌、身段、出身,柳氏皆不及夫人一星半点。
十一尾随柳氏,在她身上撒了痒粉,一边暗自腹诽:坊间的话果真属实,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估摸着,苏北彦就是喜欢和柳氏偷偷摸摸。
苏北彦擅武,十一不敢粗心大意,对柳氏下了痒粉之后,就悄然躲了起来,但依旧盯着柳氏。
不多时,十一就看见了芍药院附近的竹林边上站着一高大男子。
不是苏北彦,还能是谁。
柳氏一靠近,就唤了一声,“表哥。”
她的柔情蜜意,甚得苏北彦的欢喜,“表妹。”
十一牙都要酸掉了。
真是不要脸!
他愤愤然!
柳氏刚想要扑入苏北彦的怀中,可身上突然痒了起来,忍不住扭动着身子。看在苏北彦眼中,却是以为她对自己爱的太深沉,这就要等不及了。
卫如意是不可高攀的高岭之花,苏北彦又放不下身段,故此他在卫如意那里,没有得到过一个男子想要的体贴和倾慕。
而他虽然意外之中得到了小王氏,但小王氏是清白人家的女儿,如小家碧玉,也多是放不开。
柳氏却是不一样的。
苏北彦觉得,他的这些女人当中,柳氏是最了解他喜好的那一个。
“表妹!”
苏北彦把人拥入怀中,呼吸也乱了。
“表哥……我……”柳氏快要受不住了,但在苏北彦面前,她亦是不敢乱了仪态,况且今日是她和苏北彦私会的大好日子,万不能被坏了雅兴。
苏北彦好些日子没有碰过女人,柳氏温声细语的呢喃,让他想起了年轻的时光,此刻更是一腔热情急需排解。
十一隐在暗处,立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还是一个纯情少年,怎么能见识得了这种画面?!
十一吹着夜风,只恨方才撒少了痒粉。
苏北彦亲了过来,柳氏本想迎合。她的前夫自是无法和苏北彦相比。柳氏是一个成熟的妇人,深知武将出身的苏北彦能给她带来什么样的快乐。
可恨她实在是奇痒难耐,忍不住当场就抓了起来,除却脖颈、身上,连带着脸上和头皮也痒的难以忍受。
苏北彦看着这一幕,他怔住,渐渐放开了柳氏。
见柳氏疯狂抓着她自己,苏北彦的兴致立刻消失殆尽。
柳氏尴尬不已,“表哥……我、我实在是难受。”
眼下正值仲春,近日风大,有些人的体质沾染上了花粉,身上便会奇痒,苏北彦点头,“你今日先回去歇着吧。”
苏北彦找到了一点理智。
他怎么差点就和柳氏在外面就……
柳氏半点忍不住了,也一点不想在苏北彦面前丢脸,转身就跑开了,因着离开的太过匆忙,背影狼狈不堪。
十一站在树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苏北彦立刻惊惧,“谁人?!出来!”
十一察觉不妙,当即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苏北彦找来时,什么也没有发现,不过竟然有些心有余悸,他堂堂定北侯,万不能被人瞧见了这种私事。
……
柳氏回去之后立刻沐浴,但仍旧不见效,直至浑身被搓破了皮,身上的奇痒才稍稍好转。
看着浑身的指甲划痕,柳氏狠狠拍着浴桶里的温水。
她怀疑是苏小乔和卫如意干的,可是她没有证据!
虽然身上的痒好多了,可是这身皮肉,没有一月根本恢复不了!一月不让苏北彦挨近身子,只怕他又会去碰别的女人!
卫如意、苏小乔,你们给我等着!
……
海棠苑。
十一回去如实禀报时,苏小乔已经睡了一觉,她很是讨厌被人耽搁了好梦,不过一想到柳氏今晚一夜都睡不着,她心里才稍稍舒服了一些。
“小王氏那边怎么说?”苏小乔问道。
此时,少女墨发及腰,头上毫无修饰,她身子裹着粉色披风。她站在海棠树下,风拂过,花瓣纷落,恰好一片落在了她纤细的肩头。
十一看呆了一瞬,脑子里浮现出“仙女”两个字,他心一慌,立刻低下头,道:“回姑娘,属下已经将姑娘的亲笔手笺交给了小王氏,小王氏吓的不轻,说是愿意配合姑娘。”
小王氏为什么会被苏北彦给盯上,而且还让这中年男子占了身子,还心甘情愿怀上了孩子?
这一点虽然存疑,但苏小乔眼下无心去查。
“好,本姑娘再去睡个好觉,且等待着明日的好戏。”
苏小乔伸了个懒腰,回房之际,伸手摘了朵海棠花放在了十一手上,之后轻飘飘走过。
十一,“……”这花看可真好看。
……
次日,萧靖庭刚迈出骁王府的大门,各路探子就开始热火朝天的忙了起来。
“算命,算命,不准不要钱!”
“卖烧饼,又香又脆,刚出炉的烧饼!”
“……”
萧靖庭上了马车,南风透过车窗,站在外面道了一句,“王爷,咱们身后有人跟着。”
萧靖庭淡淡启齿,“无事,让他们跟着。”
马车刚驶出巷子口,路经烧饼摊,萧靖庭对外面的南风道了一句,“去买两只烧饼。”
南风一僵,自家王爷从来不吃烧饼,再者,王府外面的摊贩一看便知是探子……
南风领命,行至卖烧饼的摊贩面前,冷着脸,“给我拿两个烧饼。”
那探子一怔。
什么烧饼?
他在这里待了数日了,从来没有人买过烧饼,他就是一个探子,哪里会做烧饼。
“不好意思,今日的烧饼卖完了。”
南风感觉到了对方气息,大约是五品以上的高手,之前为免打草惊蛇,一直没有靠近过这些人,今日往这里一站,南风基本上探查到了对方的真实实力。
“这才大清早,烧饼真的卖完了?”南风挑眉,很想揍人。
那探子很累,守在一夜了,本来白日是要与人轮班的,偏生这么倒霉。
“真的卖光了!不骗你!”探子声音沙哑。一听就是叫唤的太久了。
南风扫了一眼,转身离开。
行至马车边时,道:“王爷,都是五品以上高手,目测也有二十多人。”
二十个五品高手,加起来杀伤力极强。
萧靖庭会意,命车夫继续赶路。
小半个时辰之后,骁王府的马车大喇喇的停在沈家最大的钱庄外面。
今日是沈宁宁查账的日子。
见萧靖庭如此招摇的前来,沈宁宁险些就没有绷住。
萧靖庭是巴不得昭告天下,他沈家和骁王府结盟了么?
现在的年轻人做事真是太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