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嫁给暴君和亲 ☆、第 70 章

姜久久 · 历史架空 · 393 KB · 2020-11-14 13:09:52

  ☆、第 70 章


  等到后来, 画溪不知怎么睡着了。

  翌日清晨,画溪迷迷糊糊醒来,刚坐起来,便觉怀中有什么东西跌了出来。

  低头看了一眼, 竟是她给景仲绣的荷包。

  目光下意识就挪到旁边, 景仲平常睡觉的地方, 褥子整洁得根本没有人睡过的模样,被子也叠得整整齐齐。和她昨天入睡前没什么差别。

  景仲竟又一夜未回。

  画溪轻轻舒了一口气, 略有些纳闷, 昨夜他又没回来吗?

  许是在高高的鼓楼上吹了凉风,画溪觉得有些头疼。她揉了揉两边的太阳穴,拉起被子走了进来。

  没多久,陈嬷嬷就端着水走了进来。

  “姑娘醒了?”陈嬷嬷看向她的时候, 眼里既有迷惑, 又有不解。

  画溪觉察出了她眼神中的闪烁, 问:“嬷嬷,外头出什么事了吗?”

  她隐约听到有人在搬箱笼的声音。

  “是。”嬷嬷低着头拧了帕子给她:“是侍卫在搬您的行李。”

  行李?

  画溪想了下,景仲昨天说了, 今日启程, 侍卫搬行李, 定是要出发了。

  “都什么时辰了?”画溪有几分赧然:“昨日睡得太晚,竟睡到这会儿才起。没耽误启程吧?”

  陈嬷嬷看向她,眼内多了几分怜悯。

  “王上吩咐……”陈嬷嬷顿了下,深吸了口气,才一气说道:“他吩咐说,先送姑娘走。”

  “送我走?”画溪抬眸愣住:“送我去哪儿?”

  “回大邯。”

  画溪听了,许久没有说话。

  心里的感觉很是奇妙, 就像一个在沙漠行路的旅人,突然寻到一块绿洲,那里有丰沛的水源、茂盛的草木、和她渴盼已久的栖息之地。

  她拼命往绿洲奔去,走到近前,才发现,那原是海市蜃楼。

  “姑娘……”陈嬷嬷不知昨日他们出了什么事,怎的出去一趟,睡了一觉,早上起来就成了这幅光景:“您和王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画溪喃喃。

  昨日是景仲的生辰,她早起给他做了一碗长寿面,下午他们一起去看了冰封望江的美景。他给她买了梅花,带她喝了牛乳羹,还背着她登上高楼畅谈了他的壮志雄心……

  若说有误会,也仅是在那个侍卫出现之后。

  “我去找他。”画溪起身。

  榻前的衣架上,只有画溪的披风挂在上头,旁边空空荡荡的。她盯着那里,竟觉得心也往下面跌了几分。

  取衣服的动作也愣在了那里。

  “李姑娘。”赫连汝培站在门口,手中端了个盒子,突然喊了画溪一声。

  画溪愣愣地回头,取了披风就往外走,疾步匆匆:“赫连侍卫,王上在哪儿?”

  赫连汝培往门前一挡,拦在画溪身前:“姑娘。”

  “这是何意?”画溪仰起脸,眸子里竟不知不觉浮起水光。

  赫连汝培别开眼:“王上吩咐属下,即刻送姑娘启程。”

  画溪听到这话,额角跳了跳。

  昨日他还、还说他们是夫妻。

  既是夫妻,又怎么会不问缘故,就将她送走。

  “我不信,我去找他。”画溪错过赫连汝培,径直往前走。

  赫连汝培道:“姑娘,王上一早便带人先赶回国都了。”

  画溪推开他,往旁边景仲的书房去了。

  微雪苍茫,天地一白。

  书房的龙涎香沾了雪气,凝成雾霜,让人看不真切。

  画溪扫了一眼,景仲日常所用之物,他批的折子,常用的笔墨,一应物什,收的收,拿的拿。

  她疾步匆匆,再往另外几间宫殿走去,皆如书房。

  与景仲有关的所有东西都收走了。

  不知如何回到寝殿,赫连汝培和陈嬷嬷仍在门口。

  “王上……他还说什么了吗?”画溪抬起头,哑声问道。

  他没有做声,画溪又道:“他要赶我走。”

  赫连汝培这才发现她唇畔悲切的笑意。

  那个温婉动人的女子,脸上竟浮起悲彻凉意。

  赫连汝培心头微震,却咂摸不出其中的滋味。良久,他才道:“姑娘,该启程了。”

  画溪又笑了笑,没再说话,提起裙摆往屋里走了去。

  走进寝殿,她的目光一眼就定在寝殿偏侧的悬阁上挂着的一幅景仲的画像。

  画像上的人一身玄衣冠冕,衬得他眉眼间凌厉,森冷的杀伐之气。

  这才是真正的景仲。

  帝王无心。

  画溪觉着好笑,竟将他这许久对她的好当做习以为常,就真忘了他本质上是个什么样的人。

  送她离开的车马就停在行宫外,周围静悄悄的,画溪每走一步,都能听到自己的脚步踩在雪地里的沙沙声。

  到了马车前,她抬头看了眼身后的宫墙深处,想起才到行宫那一夜,她在沁芳殿看到那进贡的十几个美人,她整宿睡不着觉。半夜无人时,她从榻上爬了起来,沿着红色的宫墙走了一圈又一圈。

  这会儿她才发现,那些红墙有些褪色了。

  月光总会掩盖过事物一部分原本的样子。

  而恰好,她和景仲相识在月夜。

  车轮辚辚碾过雪道,很快就没了踪影。

  天地又飘起了大雪,雪花散了景仲满身,沾在披风上,覆了浅浅一层。他久久立于雪地中,盯着那青石道上那渐行渐远的小黑点,觉察不到冷似的。

  赫连汝培撑起伞,走到他面前,叹了声:“王上,人已经走了。”

  他亦纳闷,昨日景仲离去时,他知道是去见画溪,脸上的笑意遮都遮不住。缘何出去一趟,回来竟将人送走了?

  “她说什么了吗?”景仲问。

  赫连汝培摇摇头:“无话。”

  “这才像她,从来就没有心。”

  ————

  回大邯的道路依然寂静,一如画溪来到柔丹时。

  唯一不同的是,来时的人是因为害怕而屏声敛气,而回去,是无人同她答话。

  望着路旁落寞的草场,忆起从前在国都见的草原牛羊,画溪许久都没有说话。

  去年这个时节,她从大邯启程到柔丹。

  今年仍是这个时节,她踏上了返程,只不过返程远没有她想象中的轻松愉快。

  她不知道景仲为什么会突然送她离开,帝王之心,从不是她能猜测的。

  她垂下眼睑,轻轻揉了下胸口,压下隐约漫上来的疼痛。

  虽然草场荒芜,这里的雪却下得格外大,地上覆盖了厚厚一层雪,蓝天下别样洁白。

  马车行了三日,过了柔丹界,到了大邯。

  路不比以前平坦,两侧高山峡谷渐渐多了起来。

  当前方一片山谷迎面渐近时,侍卫忽然令车马停住。

  “怎么了?”画溪感到不寻常,隔着帘子问道。

  侍卫没有答话,却紧盯着前方,手握在刀柄上。

  突然,一支箭“咻”地从林中射出,太远,没有射中什么人,却让护送画溪的众侍卫立刻惊起。

  “护卫姑娘!”侍卫大吼一声拔刀。

  侍卫们训练有素,即刻列作阵式抵挡。御人则即刻调转马首,往回退去。

  几个人从山谷里闯了下来:“停下。”

  侍卫横刀于前:“尔等何人,为何挡我等的去路?”

  那几个人笑道:“我们兄弟几个靠山吃饭,最近雪封了路,不好为生,故来请兄弟接济接济。”

  领头的侍卫道:“我们只是过路人,身上没有钱财。”

  “兄弟器宇轩昂,为何这般自轻自贱?”他的目光越过侍卫,落到画溪乘坐的马车上:“能坐得起双辕车的,必是贵人。”

  箭不断地从树林里飞出来,画溪听到粗野堆得鼓噪声音,隔着竹帘能看到有人影窜到路上。不过看得出来这些都是毛贼,侍卫们虽人少,且挡且退,却是有条不紊。

  服侍的小丫头紧紧抓着画溪,满脸惊恐。

  画溪正想安慰她不要害怕,却听一阵鼓噪声在路旁响起,猛地望去,心中大叫不好。

  只见一伙人突然从路旁的山林中窜出,手中都握着明晃晃的刀。

  这群人看似山中的小毛贼,冲锋陷阵之势却有一种别样的勇猛。

  眼看杀戮将近,侍卫大喝:“护送姑娘先走!”

  便有四名侍卫自动护着马车,冲出重围往前方冲去。

  说时迟那时快,车夫用力一抽,拉扯的二马发力奔起,颠得画溪和小丫鬟一下后倒。

  画溪的头磕在马车壁上,顿时疼得头晕烟花。

  “姑娘,你无事吧?”小丫头上前将她扶着坐起,还未坐定。突然,马嘶鸣一声,霎时天地颠倒,画溪和小丫头被倾覆的车厢带着狠狠地撞在车壁上,一阵翻滚。

  外面的喊杀声沸沸扬扬,似乎又有一群人杀了来,惨叫声不绝于耳。画溪掀起帘子,看到那伙贼人竟挥着长刀往随行的侍卫脖子上一劈。

  霎时一道血光乍现。

  小丫头抱着画溪不住发抖,画溪也缩作一团,脑海刷白。

  “……大哥。”画溪听到有人喊。

  “快护送姑娘离开。”一个声音道。

  画溪转头看去,那伙贼人根本就是冲她来的,侍卫蛮横来挡,却根本挡不住他们的攻势。

  “画溪!”陡然间一个声音传入耳中。

  它不高不低,待入得耳朵,画溪却心神俱震,如同遭了雷劈。

  她觉察到马车往前栽了一下,随即猛地顿住。

  车帏被掀开,一个身影随着光照一同出现在眼前,刺目,却清俊依旧。

  “画溪!你没事吧?”柏之珩一把将画溪扶住,神色紧张而关切。

  话音方落,马车又是剧烈一颤,画溪尚来不及开口,便一个俯冲,径直朝外头栽了去。

  车夫不知何时竟被斩于马下,马车无人驾驭,径直朝悬崖冲去。

  此时两匹马儿已坠落悬崖,车厢被带得也往下坠去。

  眼见画溪已经坠向崖底,柏之珩没半分犹豫,一把拽住她的肩。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5-20 23:29:44~2020-05-21 23:59:4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水冰月? 5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本文共119页,当前第92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92/119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嫁给暴君和亲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