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涸辙双鲋 ☆、第 28 章

锒辙 · 历史架空 · 119 KB · 2020-12-14 18:34:03

  ☆、第 28 章


  江东楼正自得意中,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念头如同兜头一盆冰水泼下来——再怎么在楚伋身上发泄,他江东楼也不会有子嗣。

  楚伋不是女人,生不出儿子。江东楼只顾着霸占楚伋的身子,却像是刚明白过来这件事似的。

  难道他江东楼,真的从此就要绝后吗?江东楼突然软了,怎么也硬不起来。

  江东楼松开楚伋,楚伋已经被掐得昏厥过去,江东楼跌跌撞撞后退几步,转身推门出去,江尽忠正守在门外,看老爷这么快出来他有些意外。

  江东楼看见江尽忠的第一念头便是:他也生不出儿子。

  “夫人呢?”江东楼问。

  “夫人的马车已经离开一段时间了,这会应该出了京城,上了驿道。”江尽忠回答。

  “她把陈心藻也带走了?”

  “下人看到陈姑娘带着行李上了马车……”江尽忠还没说完,江东楼狠狠骂了一句:“都是贱人。”

  他江东楼一世英名,怎么可能无嗣,满世界女子多得是,哪个不能生孩子?

  等到一大清早,江东楼便在江府四处走动,看来看去,洒扫的仆妇又老又丑,夏清言带走不少之前跟她来的丫鬟,现在江府剩下的能看得过眼的女子并不多。何况找个丫鬟生儿子也太掉价了,江东楼这么想着,正好看到之前伺候陈心藻的小胜匆匆忙忙走过。江东楼把小胜上下打量了一番,觉得这丫头年轻活泼,模样也看得过去。

  “这是去哪啊?”江东楼把自己的念头藏好掖好,无比威严地问小胜。

  小胜一看是老爷,赶紧行礼说:“给老爷请安,奴婢这是想去给姑娘熬点粥。”

  “姑娘?哪个姑娘?”

  小胜愣了愣回答:“陈姑娘。”

  江东楼眼睛一眯:“陈心藻她没有走?”

  小胜如实回答:“姑娘身子不适,受不了车马劳顿,最后还是决定不走了。”

  身子不适只是说给夫人的借口,心藻上了夫人的马车,只是临走时,她不顾一切地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最终她仍是舍不得留下楚伋一个人去面对江东楼。

  心藻做了决定后又是一阵忐忑,她想着假如现在真的怀了孩子,那总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可以瞒得过,到时再想办法也未迟。于是心怀侥幸的她最终还是决定留下来。

  “身子不适?她怎么了?”江东楼问小胜。

  “老爷,今儿早上姑娘就一直呕个不停,实在太难受。”小胜跪在地上,“求您给姑娘请个大夫来看看吧,姑娘她可能害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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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伋在江东楼的床铺上醒过来,发现自己又被绳子捆着,这次双手在背后反绑着,连腿都被绑上了,叫了半天也没人来解他,江府的人不知都在做什么,整日都很安静。

  楚伋从早挨到晚上,江东楼才来见他。

  “你这是什么意思?”楚伋憋了一肚子火。

  江东楼一脸不善一言不发,揪着楚伋的头发把他掷到地上,接着便一脚狠狠踹进楚伋肚子。

  楚伋被踹得蜷起身子,江东楼不肯饶他,接着对他拳打脚踢。

  终于打得楚伋只有半条命,江东楼便在浑身淤青的楚伋身上肆虐。

  就这么折磨了好几天,楚伋被弄得半死不活,却仍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直到实在受不住了,他昏昏沉沉地对江东楼说:“杀了我吧……”

  “杀了你?你不想见见你的孩子吗?”江东楼说。

  楚伋咳了几声,胸口一阵剧痛,似乎有几根肋骨被踢断了,他感觉莫名其妙:“你在说什么?”

  江东楼揪起楚伋的领子,圆睁着眼冲着他耳朵喊:“孩子!你的孩子!你楚家的后人。”

  “你发什么疯……”楚伋耳朵都被他喊聋了,头一次见江东楼这么失态。

  “我江东楼一个孩子都没有,你倒是得的挺快,我这么真心待你,你对得起我吗?”

  说完江东楼又揪着楚伋打了一顿,楚伋没了力气,伏在地上只剩喘气,他实在搞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

  “哦对了,她到现在都还没说孩子的爹是谁,没准也不是你的,那种下贱的表字,不知道跟多少个男人睡过,你也上她的当了!”

  “你说谁?”楚伋怔住。

  “还有谁?”江东楼反问,“能生孩子的还有谁,我还能指望你给我生吗?陈心藻我已经审了好几天了,只要她说出孩子是谁的我就饶了她,可她偏偏不肯说,你说她是不是男人太多,不知道孩子是谁的?”

  楚伋这才明白,为什么心藻身子一直不舒服,为什么她总是说自己要死了。

  楚伋在地上蹭掉眼泪,朝江东楼吼叫着:“是我,都是我的错!你放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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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曹地府大概就是这样,阎王的酷吏拿着鞭子,不停地抽她,逼着她招供:肚子里的贱种到底是谁的。

  拿鞭子的人是江尽忠,在江东楼面前,他绝不敢放水,鞭子如暴雨一样落在心藻身上,比小时候爹打得要疼得多。心藻被捆在厅堂的柱子上已经好几日了,她始终不肯说,到底是跟谁媾和怀的孩子。

  看心藻被抽打似乎成了江东楼的消遣,有时他看江尽忠打累了自己也会过来打几鞭子,心藻闭上眼,拼命告诉自己,她是柱子,她是石头,她不是人,她不会痛。

  江东楼不在的时候,江尽忠偷偷松了松捆缚心藻的绳子,小声告诉心藻,老爷早就知道孩子是谁的,她何苦这样守口如瓶,应该早点跟老爷坦白,求他饶命。

  心藻只是摇头,她也知道江东楼肯定能猜到孩子是谁的,但她就是不想说,宁可用身体去挨着,身上的鞭打远不及小腹更痛,痛得像被钝刀来来回回地割。

  一天夜里,心藻在柱子上歪着头陷入沉睡,她梦见自己躺在床上盖着被子,被子里一直在蠕动,她觉得奇怪,掀开被子,长着江东楼的脸的怪物从被子里钻出来,心藻尖叫着想把他踹开,但那怪物像一条巨大的长毛肉虫总是缠着她,掰开她的腿硬要把自己的头塞进去,床边就是悬崖,心藻一狠心把江东楼怪物从悬崖上踹下去,怪物掉落的时候一口咬住心藻的身子,心藻发觉自己的身体就像布一样,被江东楼一下子撕扯开来,肚子豁出一个大口子……

  心藻惊醒,她的小腹像是真的被撕裂一般,从□□涌出一大股鲜红的血来,染红了衣裤,血本来是热的,在夜里渐渐凉了,贴在身上很粘腻。

  “姑娘!”趁夜晚没人时,小胜偷偷跑到捆着心藻的厅堂来,看见心藻身上的伤痕血迹吓得要死,手忙脚乱地急忙帮她擦净。

  “小胜……你怎么来了?”心藻眼前十分模糊,只能依稀辨认出小胜的身形。

  小胜不断落着泪:“对不起对不起……”

  “小胜,我想喝水……”心藻气若游丝地说。

  小胜赶紧倒了水喂给心藻。

  心藻嘴里满是鲜血,觉得喝下的水也是一股铁锈的味道。

  小胜:“姑娘,珠燕姐都跟我说了,我不知道原来你……”

  心藻接着她的话说:“原来我和别人偷情,孩子不是江东楼的。”

  小胜:“姑娘,你就招了吧,告诉他们到底是谁,不要再这么硬撑着。”

  心藻看小胜哭得伤心,她突然问:“流这么多血,孩子是不是没了?”

  小胜哭着点头。

  心藻看着小胜身后的月色发愣,反正都要死了,心藻想,她到现在都没有见到楚伋,不知道江东楼会怎么对他。

  “小胜,回去吧,别再来了。”心藻说,“让他们看见一定会罚你。”

  “姑娘……”

  “真的别来了,我不会有事的。”心藻说,她当然不会有事,死人会有什么事呢?

  第二天江尽忠看到心藻流了这么多血,面色如同死人一般苍白,知道她是酷刑之下流了产,江尽忠不忍心看她就这样死去,再来的时候端了一碗苦药给她,让她喝下去,这让心藻也有了错觉,仿佛喝了这碗药就还能撑几日。

  心藻知道江尽忠大概真是个好人,但他也仍然会听命于老爷,他是个好人,不代表他抽在她身上的鞭子就不疼。

  断断续续的昏迷,偶尔清醒的时候听见江东楼在问江尽忠,她招了没有。

  江尽忠摇头。

  江东楼气到三尸神暴跳,一个小妾也敢公然反抗他,打了这么久居然什么都不肯说,楚伋那边听说陈心藻被罚也发了疯,要江东楼杀了自己放了她。

  “这俩人什么时候感情这么深?算了,再罚下去也没什么意思。”江东楼挥手让江尽忠把心藻解下来。

  江尽忠正解着,江东楼继续说:“尽忠,我记得你以前是做屠户的,房里还有一把屠刀,正好,你把她的皮给我剥下来,我送给她的情郎,以解他相思之苦。”

  江尽忠的手停下,回过头:“剥皮?”

  江东楼笑笑:“怎么,你以前不就是干这个的,这么多年不杀猪,是不是手生了?”

  江东楼背着手走到屋外,仰头看着夜空,一轮圆月挂在天边,忍不住诗性大发:“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今天月色是真的不错,十分亮堂,你把她拖到院子里来剥仔细点,别把屋里弄上血迹污秽,之后不好收拾。”

  江东楼转身看江尽忠没动:“怎么回事?连你也要违抗我?”

  江尽忠垂下头,把心藻从厅堂里拖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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