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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娇软又撩人 ☆、辩词

嵇在野 · 历史架空 · 359 KB · 2021-01-03 11:01:37

  ☆、辩词


  “老子今天非宰了你不可!”下面已有人气的按捺不住,想要上台来。

  “放肆!”

  容珩原本冷静的声音也骤然震怒起来,冷声呵斥道。

  众人连忙将那个想要闯上来的人拉下。

  容焕见此,连忙出言圆场道:

  “诸位不要冲动,此事二哥自会有定论。”

  她抓着容珩的衣袖,唇色愈发苍白,虚弱的解释道:

  “不是我。”

  她第一次感觉到身为一个盲人,原来活在世上是这样的孤立与苍白。在旁人看来,已是证据确凿,人赃俱获。或许场上已经没有人再会相信她,也包括他吧。

  “杀人凶手,你还不承认,真是丧尽天良!”

  又是一顿咒骂声传来。

  容焕见此,突然跪下:

  “诸位,你们且听焕一言。嫂嫂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杀得了言慎。或许,或许是言慎他是畏罪自杀也未可知。”

  “畏罪自杀”众人存疑道。

  容焕沉声徐徐道来:“当年栖凤台大火,我曾遵照二哥的命令,令人彻查过。当夜除了栖凤台经常居住的人,只有言慎去了栖凤台。

  当时便有证据指明是言慎纵火,可焕存了私心,想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便没再声张,只推说调查无果。

  然而时至今日,他竟然又想谋害少夫人,事败之后,又畏罪自杀。”

  他眸光微闪,对慕衿道:

  “嫂嫂,那人掐你时,你可有熟悉的感觉掐你的人是不是言慎!”

  容焕的这句质问实则在给慕衿一个台阶,一个解释的机会。

  容焕临危不乱,能力确实不同以往。可慕衿却觉得,这句质问,不像是解救,反而像是个循循善诱的陷阱。

  众人沉寂下来,等着慕衿的答案。

  “不!你说谎!”

  没过多久,慕衿就歇斯底里的大声喊道:

  “言慎他没有纵火,那场火是我自己放的!”

  慕衿知道容焕是在为自己开脱,可她已经被恐惧与焦灼冲去了理智。

  她没有想清楚,只是本能的觉得异样。那时一种直觉,感到他维护的话语中却暗藏陷阱与危机。所以,她惊恐的反驳了容焕维护自己话语。

  可此言一出,场下一片哗然。

  容焕冷笑了一声:

  “嫂嫂,你可是糊涂了?焕可是在为你解释。”

  那场栖凤台纵火的秘案,时隔多时,终于水落石出。场下的人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真是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慕衿听得见他们的非议之声,娇躯陡然失了底气,不住地轻颤。

  容珩感觉到她身子虚软起来,连忙抱住支撑着她,低声解释道:“三弟,子衿她今日情绪不稳。你不要在意。”

  容焕微微一笑:“二哥放心,焕不会记仇。”

  “此事容后再议。”容珩下令,随后想扶着慕衿站起来。

  听到此事暂时落定,慕衿一直在强撑着的虚弱娇躯终于瘫软,软倒在了地上,逐渐失去意识。

  “少阁主,您不要再维护这个女人了!她不值得!”场下人道。

  “就是。您若是宽厚,允许容后再议,却是给她了编织狡辩措辞的机会呀!”

  “现在就杀了她解恨!”

  非议之声渐起,到最后就连容焕都忍不住劝道:

  “二哥。众人心愿如此,您若是执意维护她,怕是会让人心不稳啊!”

  容珩坐在地上,紧紧的抱着已经昏迷的慕衿。从神色来看显然已动怒,他控诉道:

  “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说明是她杀了言慎!”

  容焕见场下局面依旧难以控制,便带头稽首请命:

  “可是有多样证据指向她,她就是最大的嫌疑人。请二哥您以大局为重。”

  “请少阁主以大局为重。”众人异口同声。

  容珩抱着慕衿,不肯松口:

  “给我七日,我会处理好这件事情。”

  众人声音高昂,集体请命道:

  “请您就地正法!今日务必裁决罪犯!”

  容珩将慕衿护在怀里,眼神骇的令人心惊胆战,他冷冷道:

  “除非今天我死在这里。”

  众人亦有些震惊,不承想他会维护慕衿至此。于是悉数惶恐跪地:

  “属下不敢!”

  “今日要个决断可以,我先替她受一遍。此事不论凶手是谁,容许这样的凶手在纵横内肆意,我都难辞其咎。”他神色自若。

  尔后,又冷声道:“上家法。”

  容家本是习武世家,家法也比寻常人恐怖许多。将刑具刺入身上,如百十个芒刺锥身。

  始终在场下静默的甄墨冲上来,大喊道:

  “不可以!”

  刑具被听令取上来,却无人敢轻举妄动。

  容珩露出左肩,喝令道:“来!”

  场上一片静默,依旧无人敢动。

  “来!”

  “不敢么?我亲自来。”容珩冷冷道,声音中带着微许狠绝。

  他取了刑具,将刑具刺入身上,如上百粗针扎身。

  容珩疼痛的下唇都苍白起来,却还是坚持着将刑具刺到最深处,再抽出来。

  甄墨已是哭的伤心欲绝,抓着容珩的手:

  “不可以!你现在的身体不能再经这样的折磨了。”

  容珩甩开她,又将刑具刺入身上,再抽出。如此反复三回。刺骨锥心的疼痛在身上蔓延,他极力忍着疼痛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三回过后,他支撑起受伤的身子,左肩处已经疼得锥心刺骨,只能用右手勉强的将慕衿抱着:

  “七日后,我会给你们一个答复。”

  他亲眼看着慕衿安全送回栖凤台诊治过后,才去处理了自己的伤口。

  伤口因为拖了一会,已有些黏身。用酒精清洗时,他疼的似乎要将满口牙齿咬碎。到最后,甄墨都不忍心再涂抹,在一旁默默垂泪,空有相怜意,未有相怜计。

  容珩要果决的很多,直接将酒精倒在左肩上,想用疼痛将自己逼得更清醒。

  现在这桩事疑点重重,容不得他松懈半分。

  他只有七日的时间。必须在这七日里,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是夜。江风果然来了栖凤台看她。

  此时,栖凤台也变得晦暗起来,如一处幽禁的场所,无人问津。

  慕衿没有再搬着椅子出去临风思念着那个人,而是抱着自己躲在黑暗的床角。

  “子衿。”他轻声唤了唤她。

  慕衿将脸埋在臂中,低低道:“出去吧。他们都怀疑我,我不想因为你在这里而连累你。”

  “我相信你。”他说。

  一直以来她需要的就是这四个字。可是所有人都在吝惜,没有人愿意对她说,我相信你。

  慕衿捂住嘴巴,不想让自己哭出声来。

  良久,她才几近崩溃道: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不肯相信我 ”

  江风走近她,握着她的手:

  “他们不信任你是他们的事,但是我有我自己的判断,我相信你,你还有我。

  她和江风认识了这么久,不顾别人对她的非议,与他来往。

  江风对她有过微妙的情感表达,也许是无意。总之,他们之间可从未有过越矩的事,只有那天夜里,慕衿呜咽着伏在他肩膀上哭了许久。

  她是真的累了,只是想找一个人陪陪自己。

  慕衿不知道容珩已身受重伤。所以她期待着容珩会过来陪她一会,哪怕是讨论案情也好。可他没有。

  到最后,她在江风的劝慰下,侧躺在床上,想要安睡,却无法入眠。

  慕衿哭的样子很让人心疼,眼泪一滴滴的往下滑,却总不让自己哭出声音,看的人心都要裂开来。

  以往,除了求韶书将岑儿还给她那一次。

  慕衿从来不对容珩以外的人哭,哪怕容珩离开了她,她也为他保留了这项特权。可是今天,她真的累了。

  “我带你离开这里吧,去洛河。别再为难自己,活的这么辛苦。”

  他轻轻的说。

  慕衿背对着他,轻轻的擦拭了眼泪。装作没有听见,不给他任何回应。

  过了一会。他用手轻轻的在她背上写下:我可以给你我所有的爱。

  她想起了许多的前尘往事。

  或许她注定是要错过容珩的,江风才是她人生中不期而遇的温暖。她流泪,却依旧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那一夜,他在她的背上写了很多很多遍:我可以给你我所有的爱。

  江风就这样写了一夜。他的汗液落在她身上,是滚烫的。直到天色将明时,他才离去。

  他无声的向她倾诉了一夜,而她,也无声的拒绝了他一夜。

  容焕备了在外地访得的名贵药品,特地前来拜访甄墨。

  甄墨神色有些憔悴,想来是这段时日诊治容珩的伤势,劳心劳力,没有休息好。

  容焕来了,甄墨也是淡淡的,不再似往日那般热情。

  当日里请命害得容珩伤成这样,他也有一份。

  容焕不动声色道:

  “嫂嫂,您这段日子看上去憔悴了不少。二哥的事没让您少费心吧。”

  甄墨勉强扯了一丝笑意出来:“七日时限将至,他也不顾着好好养伤,成日里为着言慎的案子在忙,哪里能好呢。”

  容焕唏嘘道:“嫂嫂,焕真是为您不平。您为二哥劳心劳力,二哥竟然还要为那个女人忙着。

  那边已铸下大错,就怕二哥来日和那边断不干净,倒为自己招惹了麻烦。你也知道,二哥这个人,一向念旧的很。”

  甄墨听着虽默默不语,手上的帕子却捏的愈发紧了起来。

  是夜。栖凤台又燃起了熊熊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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