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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娇软又撩人 ☆、逼迫

嵇在野 · 历史架空 · 359 KB · 2021-01-03 11:01:37

  ☆、逼迫


  自那之后,长孙绫不再将玄桀拒之千里。虽然不像从前那样活泼,甚至变得有些寡言,但至少他们更近一步。

  不日后,玄桀便令人护送烟若回了宫。

  虽然烟若一事最终有惊无险,但东夷与南柯的关系却愈来愈紧张。

  苏覆为此很是头疼。

  一来,前些年南柯王为了得道成仙花费大量钱财寻仙炼药,府库空虚;二来,世子为了揽权又纵容一些江湖流派肆虐,民不聊生。

  尽管苏覆做了不少准备,但是眼下仅凭南柯的国力想要抵御东夷还是很有难度的。

  其实这桩事不仅让苏覆头疼。所有心系南柯的人,都觉得困扰不已。

  也包括赵鹤芝。

  在赵鹤芝下一次问诊时,长孙绫才了解了整件事情的始末。

  她不能理解:“师兄。为什么早前你不告诉我这药是这样来的?”

  赵鹤芝反驳道:“你是我师妹,无论如何我不会害你。”

  长孙绫道:“我知道,可是……”

  赵鹤芝压低了声音:

  “你别忘了,东邪与我们门派是宿敌。师妹,其实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你留在这里,他早晚会用血魔自己逼死自己。”

  长孙绫低了头:“可是他是天底下对我最好的人。”

  赵鹤芝像是听了笑话一般:

  “好?要是别的师兄弟们知道你和他在一起,一定会将你逐出师门。师父也不会原谅你。你可是师父养大的。师妹,回头是岸啊!”

  见长孙绫不语,赵鹤芝愈发滔滔不绝起来:

  “轩辕剑在他手上,他要是嗜血残杀,对天下都没有好处。

  如今天下大乱,东夷与南柯来日必有一战。倘若他死了,轩辕剑归朝才是正道。

  师妹,你自幼就是有民族大义的人,这一点你不会不清楚。”

  长孙绫觉得头痛欲裂,不愿多言:“容我好好想一想。”

  傍晚时天空下起了微雨,长长的走廊上浮着水汽。

  长孙绫在内殿见客。玄桀没有进去打扰,便去了走廊上看雨。

  雨水越来越旺盛,空气中浮动着落花回光返照的香气。他恍惚想起了他与长孙绫初遇的那一日,也是这样阴蒙蒙的天气。

  那时的她神采飞扬,有着与她苍白脸色不相符合的气质。当然,现在的她依旧很美,却找不到当年那样朝气蓬勃的感觉。

  侍女欠身送客。

  赵鹤芝离去的时候在门外遇到了玄桀。

  如果不是因为他脸上那微许猝不及防的仓皇,玄桀或许不会仅仅点头示意。

  倘若只是简单的问诊路遇,原不必如此惊慌。

  待赵鹤芝离去后,玄桀推门进了里间。

  长孙绫坐在铜镜前,难得擦了一些胭脂。她底子好,其实并不需要怎样打理,只要稍稍擦些胭脂,就会显得容光焕发。

  “药喝过了吗?”他问。

  “嗯。”长孙绫放下手中的胭脂:“师兄说,或许很难好了。”

  玄桀坐在椅上碰茶杯的手顿了一顿,旋即神色如常道:“总要试一试的。”

  长孙绫起身走到他身前,忽然看见他腰间别着的轩辕剑。

  她将剑从剑鞘中抽出来,轻曼的舞了一小段,笑魇如花道:“好看吗?”

  她笑的时候总是有牵动人心的感觉。见到她笑,他也会很开心。

  玄桀笑,取下剑鞘给她:“好看。送给你吧。”

  他这样大方,举世所求的珍宝这样轻易就送给了她。

  她微怔了怔,似乎还是有些受宠若惊的样子,却没有拒绝。良久,她坐在他腿上,微微抬头在他下颌上亲了一下。

  他低头抱住她,很小心翼翼的亲吻她。

  像一场易碎的幻境。

  ……

  卿城酒量极差,强撑着参加完国宴后,基本上是烂醉如泥。

  东夷使臣一走,她就忍不住开始发酒疯。

  先是揪着苏覆非要去相府玩,然后又不肯乘轿辇,非要苏覆背着去。

  苏覆拗不过她,又不方便将她带回相府,只好就着她背她去了勤政殿的一个偏殿。

  在他背上,她还不肯安生。

  苏覆按住她不安分的手:“别动。掉下来疼的可不是我。”

  卿城不满道:“我也不想动啊!可我总是歪歪倒倒的。”

  苏覆闷声笑道:“下次还喝这么多?”

  卿城迷迷糊糊道:“你以为我喜欢喝酒呀。还不是你说在国宴上一定要有君主的气势嘛!那个使臣一直对我敬酒,那什么……来而不往非礼也,我只好也喝啊。”

  到了勤政殿的偏殿,苏覆把卿城放了下来。

  卿城昏昏沉沉的看了一眼:“你是什么时候换了房子呀?”

  苏覆没有回答,只吩咐身边侍女:“照顾好君上。”

  卿城大叫,借着酒劲儿撒泼:“不许走!不许走!不然……不然孤就、就把你关入大牢!”

  他一笑,只好无奈的站在那里。

  卿城张开怀抱,向他扑过去。

  扑到他身上的那一瞬,卿城皱着眉头道:“我好难受哦。”

  她眉头又皱了一下,突然'哕'的一声吐了出来,全部吐到了他身上。

  吐完之后,她迷迷糊糊的抬起头道:“好多了。”

  然后又下意识的向后退一步道:“苏覆哥哥,你身上好难闻哦。”

  苏覆此时的脸色真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总不能跟一个喝的烂醉的人置气吧。

  半晌,他才闷声道:“我先去沐浴。”

  等苏覆沐浴更衣出来的时候,卿城已经沐浴好了。

  她只穿了寝衣,长长的黑发湿答答的垂下来,别有风华。

  苏覆打算走,被卿城发现,又被她拦住了。

  她酒劲还没过,像个为所欲为的孩子一样,缠着他让他给自己擦干头发。

  苏覆只好依她,细心的给她擦净发上的水。可是她总是乱动,一点都不配合,苏覆警告道:“站好了。”

  卿城一委屈,动的更厉害了。

  苏覆只好轻柔了语气:“站好。”

  她这才乖乖的站在那里,安生了一会。

  “身上还难受吗?”他问。

  不料一低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靠在他肩膀上,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被推上这个君位确实是为难她了。

  她像一只囚鸟,被锁在暗无天日的深宫,被迫卷入永无休止的明争暗斗。

  他很细心把她的头发擦干。

  之后,将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见她沉沉的睡得很好,才掩门而去。

  淮南的战事来的急促而突然。

  淮南一界易攻难守,又洪涝连连,失陷也是预料之中的事。

  自玄桀后,便是沈凌带人在边疆守卫,虽暂时抵御了东夷片刻,但战况不容乐观。

  前段日子东夷使臣才出访了南柯,看来当时说的也不过是些空口无凭的废话。

  东夷向来是流氓本色,此番出兵用的是'南柯失信'的旗号。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当年,世子一口承诺送长公主去东夷和亲,最后被苏覆拦截下来。

  如今正好落了这么个话柄。

  仅是一个东夷就够让南柯头疼得了。

  北国亦是蠢蠢欲动。倘若北国与东夷联手,南柯岌岌可危。

  最不愿看见两国交战的还是卿城。

  当年渊河的意外战死是她内心深处的伤疤。

  倘若战争这样持续下去,非但苏覆要亲自出征,生灵涂炭也在所难免。

  沈凌被迫退守嘉陵关,已支撑近一月,将要被逼到弹尽粮绝的境地。

  无奈东夷连连增兵。不难看出,此次东夷绝非仅仅滋事扰民,大有亡我之心。

  朝臣议后,最终还是决定出兵增援迎战。拜右相为上将军,君上亲自监战。

  苏覆等人在距嘉陵关六十公里外驻扎。

  他们已经日夜兼程赶赴边疆,再不休息,将士们就算上了战场也是疲劳应战,得不偿失。

  苏覆在营帐中与参军分析战况。

  沈凌的人送来战报:他们与东夷的人已僵持数日,粮草殆尽。倘若东夷此时进攻,或许嘉陵关亦将失陷。特来请令。

  苏覆断然道:

  “嘉陵关外有几处隘口,峡谷。关内腹地广阔,便于进行战略纵深。

  转告沈将军,这是必争之地,无论如何,不能丢。我会尽早支援。”

  他的指尖焦虑的在地图上游走: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东夷可能伏击的地方。我们这人数上没有优势,现在想去支援,只能绕过嘉陵山,渡河从敌后攻击。”

  参军皱眉道:“这样固然好,只是恐怕会耽误些时间。”

  “沈将军为我们争取的时间越久,我们胜利的可能性就越大。”

  卿城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她虽生在边疆,但是自幼没有人留心教诲她战术上的事情。

  不过有一点她倒是清楚,嘉陵关是必争之地。

  当年渊河哥哥镇守边疆的时候,也曾血战嘉陵关。如此拼死护关,其战略意义便可见一斑。

  大军休整一夜,打算次日启程。

  次日黎明时分,便接到战报:东夷翻过峭壁,集中兵力在一侧突袭嘉陵关。

  兵者,诡道也。看似意外,其实这也算是情理之中。

  但是如此一来,沈凌守关的压力便大大增强。

  苏覆等人按照原定计划,兵分两路,一路从正面支援嘉陵关,吸引火力。一路绕嘉陵山,从敌后入围。

  沈凌用仅余的兵力与东夷苦战了几个时辰,这已经为苏覆争取了绝佳的时机。

  苏覆赶到的时候,东夷刚刚占领嘉陵关,尚未休整。

  犹未迟也。

  东夷以为大胜在望。调动了所有兵力于前方迎敌,乘胜追击,却落入陷阱,被歼灭了大半。

  城中兵力空虚,本想请求援军。没想到被援军未至,又被后方打了个措手不及。

  兵临城下。

  东夷的将领拉着遍体鳞伤的沈凌登上城楼,高声喊道:“苏将军,久仰您义薄云天,求贤若渴。我身旁这位沈将军也是良将,您不会希望他就此殉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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