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真相 薛迹假装晕了过去,那女子以为薛……
薛迹假装晕了过去, 那女子以为薛迹如今已经无力反抗,便不紧不慢地脱了外袍,俯身下去, 正想将他的身子扶起,可她的手刚刚伸出, 薛迹却忽而睁开双眼, 他眸中冷光闪过, 手中的发簪极快地刺进那女子的脖颈之中, 那人身子一抖,而后紧紧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可为时已晚,发簪刺中她的要害, 她躺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不一会儿就没了性命。
薛迹咬牙站起,可刚走一步, 他又倒了下去, 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他上前将插‖在那女人脖颈中的发簪□□, 鲜血喷射而出,眼前的血色仿佛如同泥淖一般, 要将他陷进去。
他只觉头痛欲裂,旧时记忆和现实不断交错,父亲死时,他被人拦着, 不被允许靠近。年幼时拿着为他治病的借口, 给他喝的那些毒汤,一碗一碗强迫灌进去。薛家已经毁了他一生,他现在只有长宁了, 可却还是有人不肯放过他,那些人不仅想要他死,用这个女人来玷污他的清白,是要让他死的难堪,让长宁憎恶他,凭什么,凭什么那些人可以为所欲为!
薛迹的脸颊发烫,身体更甚,他知道如今自己渴望的是什么,可这反而更让他痛恨眼前的死物,他持着发簪,狠狠地刺进那人的身体,为什么要毁了他,为什么……
而另一边,长宁让御膳房做了些他爱吃的点心送到卫渊清宫里,卫渊清吃了几口就饱了,长宁问道:“你今日可是有什么心事?”
卫渊清摇了摇头,“让陛下担心了。我并没有什么心事,陛下能过来,我便已经心存感激了。”
长宁知道,他这是不想说,她便也不再问,只是道:“渊清,朕当日许诺的那些,依旧不会变。”
卫渊清慢慢走过来,将她抱住,“陛下,我也会怕,我怕自己会失去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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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而佩兰在殿外焦急道:“陛下,薛侍卿他……出事了。”
佩兰在殿外等候片刻,长宁便立刻披着外袍走了出来,她的长发松散,俨然已经安歇了,长宁神色凝重,“究竟发生了什么,薛迹出了什么事?”
佩兰忙低下头,可言语之间太过沉重,“陛下,薛侍卿,杀了一个人。”
长宁怔住了,而后立刻往薛迹宫中而去,卫渊清穿好衣衫追了出来,可见长宁已经走远,方才她一听到薛迹有事,连犹豫都不曾,便从他榻上起身,卫渊清晃了晃身子,原来这几年的光阴,和薛迹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瑞祥一直守在殿外,卫渊清看着他问道:“薛迹究竟出了什么事?”
瑞祥回道:“方才奴才只是隐约听见了一些,像是说薛侍卿他杀了人?”
卫渊清在自己殿中待不住,还是去了薛迹宫中看看,侍卫们将那里围的水泄不通,可却没有什么人敢拦着他,他刚走了进去,便见地上躺着一个人,鲜血流了满地,而薛迹紧紧地抱着长宁,喉中发不出声音来,眼眸如血一般红。
方才长宁过来时,他还在继续着手中的动作,不曾停下,长宁刚要靠近,却被佩兰拦住,佩兰惊慌道:“陛下千万小心,薛侍卿像是着了魔了。”
可长宁却执意走过去,她伸手将薛迹抬起的手腕握住,不许他再继续下去,“薛郎……”
只这一声,便让薛迹停了手,他像是惊慌失措的小鹿一般,将长宁紧紧抱入怀里,眼泪不住地砸在她的脖颈中,长宁眼眶微红,“究竟发生了何事?”
可薛迹只不住地摇头,他的嗓子仍不能发声,长宁察觉出他身体的异常,忙吩咐佩兰传太医过来,又看了身旁女人的打扮,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将薛迹抱的更紧,“去将君后请来。”
而卫渊清便来到了萧璟的前面,等萧璟过来时,长宁已经起身,他进门便瞧见长宁满身的血,霎时乱了分寸,“你受伤了?”
长宁摇了摇头,他这才留意到长宁正紧紧握着薛迹的手,而薛迹身上的血更可怖。
长宁便穿着这一身血衣,唤了禁卫统领俞延净进来,让她仔细辨认地上的那个女人,那女人已经面目狰狞,俞统领辨认一番,如实道:“陛下恕罪,此人确实是禁卫中一人,她是三月前被选中的。”
而随行太医也过了来,为薛迹诊脉之后,又问了他今日饮食,薛迹口不能言,还是他身旁宫人跪地道:“侍卿今日自晚宴回来,便只用了陛下让御膳房送的汤羹。奴才一直守在外面,可并未发现有人进来啊!”
那些人似乎是怕长宁责罚,跪了一地,“陛下饶命!”
太医道:“侍卿的饮食之中,应是被人下了情‖药,而如今侍卿口不能言,是情‖药之中,又添了些哑药。”
长宁神色一凛,却未先去追究,而是问太医道:“可有解决之法?”
太医道:“陛下放心,臣必定尽力。”
而后太医请薛迹去偏殿医治,薛迹却不肯离开长宁半步,他的眼神中透着不安,长宁抚着他的脸,轻声劝道:“你先随太医过去。”
长宁发了话,薛迹才肯离开,而等他们走后,长宁冷声吩咐道:“去将御膳房的人,都控制起来,将那里仔细查处,不可放过一处。”
萧璟担忧地看着长宁,“陛下还是先去更衣吧,身上的血迹实在太过污秽。”
长宁却道:“朕刚进来时,看到这满地的血都忍不住抖了一下,可他呢?他忍不住杀人之时,该有多无助。这血,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卫渊清一直立在那里,长宁似乎没有发现他的存在,而正当他想离去之时,那给薛迹送去汤羹的宫人被带了过来,可他坚持道:“陛下,奴才绝不敢盖薛侍卿,那汤羹是奴才亲自送来不假,可奴才路途之中还碰到了贤君和昭卿。”
长宁冷冷道:“去传他们二人过来!”
萧璟知道她是怒了,她心疼薛迹,要为他找到幕后真凶,而在她不知晓一切之前,她却从未怀疑过薛迹。
昭卿过来的快些,看到眼前之景十分震惊,长宁并未让人将那已死的侍卫带出去,就这么将她留在殿中,她想看到每个人看到这人时的真实反应,而贤君却是收拾了一番才过来,可当他瞧见这满地血迹时,脸色都吓白了。
长宁又问了那宫人一句,“你再把刚才的话,当着他二人问上一问!”
那宫人不敢抬头,只把那话又说了一遍,而贤君却以为是有人给薛迹下了毒,连忙道:“陛下明查啊。臣侍虽和昭卿碰到了这宫人,可却不曾靠近他手中东西一步啊!陛下若是不信的话,大可以问这宫人,臣侍只是忍不住奚落了昭卿几句,之后便离开了。”
长宁看向那宫人,那宫人也道:“贤君确实没有碰到奴才手中捧着的汤羹,可昭卿他……”
昭卿白了脸,“一派胡言,臣侍绝无害薛侍卿之心。”
萧璟听了他们二人的说辞,问道:“那送给薛侍卿的汤羹,你究竟有没有触碰?”
昭卿只绝自己怕是有几张嘴也说不清,“臣侍只是不甘心,臣侍只是嫉妒薛迹而已,这才将那玉碗掀开看了看,可臣侍并没有做别的。陛下,您应该相信臣侍啊!臣侍怎么可能害人!”
贤君没想到今日无端受累,可他听了昭卿的辩驳,回怼道:“你必定是看着薛侍卿今日抢了你的风头,这才要致薛侍卿于死地!”
昭卿厉声道:“若只是因为同薛侍卿有了过节,便要背上害人的罪名,那宫中同薛侍卿有过节的人还少吗?”他又看向贤君,“你之前难道没有几次三番为难于他吗?还有林御侍,更是同薛侍卿动过手!更何况,他如今这般得宠,试问后宫中哪个人不对他有怨,既然陛下要查,便请将所有的君卿叫到这里来,当面问个清楚!”
昭卿性子刚烈,如今只觉自己蒙受了不白之冤,他哪里还顾及得了许多,贤君听他这般言语,回道:“若是你做的,便大大方方站出来,莫要胡乱攀咬,哪个想害薛侍卿!”
“够了!”长宁将他的话喝住,“朕既不会为了薛迹而不分黑白,也不会为了他而使你蒙冤!只是今日这事,朕必定查个清楚!”
长宁让人将其余几位卿侍也带了过来,而昭卿这才知道,原来薛迹不是被下了毒药,而是情‖药,他也忍不住恨此计毒辣,士可杀不可辱。而这背后的凶手难不成是认定了自己会成为替罪羊吗?
萧璟却忽而想起曾经在寿安宫和舅父的对话,他心头隐隐有了些猜测,却不敢露在脸上,如今瞧着昭卿的反应不像有假,难道真的是舅父让人做的?
可他明明期许过薛迹的今后,可为何还是走了这一步,薛迹若真的被侍卫玷污,便会失宠,这于舅父并没有什么好处。
可当他想死萧胤曾说过的话,“璟儿,你要记住,即便是自己磨砺出的棋子,也不能完全放心,但只要握住了这些人的把柄,就不怕他们不乖乖做事。”
他心头忽而有了些眉目,今日长宁歇在了卫渊清那里,舅父的人对薛迹下手正是最好的时机,而他等的或许并不是要让薛迹失宠,那侍卫无声无息地进来,或许是想让薛迹留了把柄在他们手上,日后他会为了守住这个秘密,而不断地为舅父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