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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执权臣的小公主丢了 第38章 . 姿势(二合一) “公主这语气,像是挺……

曰瘾 · 历史架空 · 312 KB · 2021-08-25 18:55:42

第38章 . 姿势(二合一) “公主这语气,像是挺……

  方才医官替小公主治伤的时候徐夙一刻都未离开, 还遣走了要留下照顾的人,自己亲自在那里看着。

  他不相信任何晋国的人,也绝不会把她交给晋国人照顾。

  徐夙被元琼赶回屋中的时候, 才觉后脑刺痛感阵阵袭来, 如针扎一般。

  他伸手摸过,湿漉漉的。

  指尖轻捻,模糊了未干的血迹。

  他吸了一口气,一寸一寸地吐出

  又垂首看了看自己两边手臂上的布条,再摸摸头上裹着的,确实不像个样子。

  离了兔子,手臂上已没什么痛痒的感觉了。

  他抬起手,解开那上面裹着的布条。

  屋内没有点烛,月光照进窗边的余晖是仅剩的光亮。

  徐夙的侧脸隐于暗处, 看着那布条一圈圈被卸下,如同他弯弯绕绕的谋算。

  晋国是曾经徐家亲手捧起的,却在徐家满门被屠后, 让柳谦那个恶心的伪君子占有了所有的一切。

  呵,什么“晋国能有今天这样繁荣,可都是我父亲尽心竭力的结果”?

  可笑至极。

  柳谦这个人如此恶心,大概唯一像个人的地方就是宠极了他的女儿。

  本来他还在想该如何用柳月茹来让柳谦痛不欲生,没想到柳月茹爱沈斯阙爱得愚昧又毫无尊严,最后反被沈斯阙当做工具。

  倒省得自己再动手了。

  现下刺死他父亲的沈迹死了,背叛他父亲的柳谦也起不来了。

  晋国素来交好之国中,韩国已灭, 只剩魏国。

  魏王野心勃勃,是块难啃的骨头。若是不可灭,拉拢过来就是了。

  有人在屋外停下, 竟听不见他来时的一点脚步声。

  徐夙却是敏锐:“进来。”

  曲析推门而入。

  徐夙看他:“怎么过来了?”

  曲析:“收到消息说您和公主从石梯上摔下去了,来看看。”

  徐夙再度低头卸另一只手的布条:“我没什么事,你先去公主那里。”

  曲析会意地笑了笑:“我刚从那里过来,见公主没什么大碍,我才过来的。”

  “没什么大碍?”徐夙将拆下的布条丢在桌上,“那为何这样一摔骨头直接裂了?”

  按照当时摔下去的姿势,公主身上的伤不应该会这么严重。

  “是旧伤了。”

  忽地,徐夙眼神凛冽如刀:“谁伤的她?”

  曲析摇摇头:“没有谁。”

  “我来之前云雀告诉我,出城前程老将军曾告诉小公主,箭术无法一蹴而就,唯有不断练习。公主一心想变得厉害些,所以这两年间日夜练习,拉伤了手臂都不肯停。本就容易受伤,今日又受了外力冲撞,公主的手臂才会那样的。”

  怪不得。

  两年不见,小公主的箭术算是突飞猛进,比常人进步得都要快得多。

  早上看到时,他还当是天资。

  原来都是倔出来的。

  她还是那样,想做的事没人拦得住。

  曲析把药箱放下:“您还是先让我看看您的伤吧。”

  他跟着徐夙这么多年,知道其他人给的药,这位一向是不会用的。

  所以他才会特意过来。

  看到那伤的时候,曲析才发现其实徐夙的伤远比公主的要严重得多。他的脑后裂了一个口子,一片血肉模糊,血还在不断往外渗。

  曲析想问他公主是否知道,可最后又没有问。

  以这位的脾气,是不会说出来让公主自责担心的。

  等到都处理好后,曲析手上也沾了血。

  他一边擦净,一边听徐夙问道:“曲析,那药你制出来了吗?”

  他点头:“制好了,现在给您吗?”

  “先放在你那里,”徐夙抬手制止,“我明天要回趟城里,放在我这里不安全,我明晚再来问你拿。”

  -

  第二日一整天,元琼都没能看见徐夙。

  说实话,昨天听了那些事之后,她也还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

  所以见不到便见不到罢。

  她就一直等到晚上。

  魏如晏很准时,天一黑透便到了别院。

  他也没说去哪里看烟火,只让元琼跟着他走就是了。

  ……

  “你说要带我来看烟火,就是来这里?”

  元琼的视线难以置信地在昨日观猎的高台上绕了一圈,最后停在了魏如晏的身上。

  他不已为然:“这里不好吗?”

  她张了张嘴,愣是没说出话来。

  这里是郊外,到处是枯树。真要说起来,这地方还真是空旷,而且占据高位,没有比这里更适合看烟火的地方了。

  “但是这是晋国围猎的高台,你在这里放烟花?”

  元琼看着石梯下方的人和垒得很高的烟火,犹豫着要不要帮他搬一点。

  不过想想自己的手都这个样子了,她又很心安理得的站在那里,像看戏一样稀奇地等着看这个娇贵的公子怎么把东西搬上来。

  “怕什么?”魏如晏抬眼看她,随后左手轻轻一用力,把东西提了起来。

  元琼微微睁大眼,看着那半人高的烟火就这样被他一次性不费吹灰之力地搬了上来。

  他气都不带喘一下:“多好的地方啊,我昨天到这里的时候就想着,不来这儿放个烟火可惜了。”

  ……

  听听,这话像是从一个正经太子嘴里说出来的吗?

  魏如晏拿出火折子吹了一口,一团摇曳的烛火亮起。

  火光映着他带笑的脸:“这不是正好你成全了我,万一晋王发现了带人上来赶我,我就把你推出去。你在他晋国的地盘伤成这个样子,放个烟火他还能说什么不成?”

  “那可真是……好主意。”元琼呵呵一声。

  她倒是没想到他打得是这个算盘。

  魏如晏把火折子凑到引线边:“你把耳朵捂好,这东西可响得很。”

  元琼不相信:“这是烟花,又不是驱鬼用的爆竹,怎么可能有什么大声响。”

  魏如晏却是皱着眉捏住耳朵,作势躲得远远的:“那我可点了啊,你不捂别后悔。”

  元琼本是半信半疑的,可奈何他的样子太真,她也不自觉地被他营造的恐怖气氛给感染了。她捂着耳朵往他身后躲了躲,抿着唇半睁着一只眼探头。

  探了半天,没等到那烟花被点起来,倒等来他好整以暇地回头看了她一眼。

  瞥过他那要点不点的火折子,元琼脸一红:“魏如晏!你就是逗我玩呢!”

  就等着看她丢脸!

  她气呼呼地要抢他手里的火折子,她自己点还不成嘛!

  他笑出了声,手轻轻一挥,躲过了她。

  短暂的声响被魏如晏的笑声盖过,元琼还想再去抢的时候,夜空突然之间被点亮,绚烂的烟花噼里啪啦地绽开,照亮了他俊美的脸。

  魏如晏放下手,盖上了火折子:“这样悄悄点着的烟花,会更加好看一点。”

  她抿抿嘴,暗自感叹道,像魏如晏这样的人要是被放到民间,不知要迷倒多少女子。

  元琼走到高台边,靠在那里,眼睛随着烟火忽明忽暗。

  她托着头,又不知不觉想起昨日长公主说的话。

  “那柳谦是徐彻的好友,你也知道吗?”

  他走到她的边上,轻轻一跃,坐在了那个高台上。

  背后是空阔的雪地,掉下去大概会摔个半身不遂。

  他猜透了元琼真正想问的是什么,悠闲地抬头看天:“这有什么想不通的,不是取名为谦的便都是谦谦君子。晋国和魏国交好,所以那位太子曾经骄傲又不屑地告诉我,他带着最好的利益条件去找柳谦,柳谦只犹豫了片刻便答应了。”

  元琼想到沈斯阙那个讨人厌的样子,又听到他说晋魏交好,虽然知道没道理,但还是对魏如晏生出点赌气的意思,便没接他的话。

  可烟花实在是太好看,她又莫名有了吃人家嘴短的感觉。

  憋了憋,还是说道:“我是替徐彻……那位徐大人感到想不通,他知道真相的时候,该多想不通啊。”

  魏如晏低眉,看着她的侧脸在暗夜中被烟花的余亮添上色彩。

  她转过头来,眼里闪着光:“魏好人,现在能告诉我徐大人的冢在哪里了吗?”

  魏如晏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下巴朝远方点了点:“就在那里,围猎场再朝北的那个地方有个荒林看到没?”

  元琼顺着望去:“那么大一片,你知道具体位置吗?”

  他指了指:“那一块,最深处。”

  元琼伸长脖子看了看,又转回头看了魏如晏一眼。

  这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魏如晏笑着对上她疑惑又探究的目光:“赵小好人,瞧你这一脸羡慕的,是不是觉得我渊博得很,什么都知道?”

  心里想的被人看穿,还被这么说了出来,元琼莫名有点局促。

  她清了清嗓:“没有,我只是觉得你这么坐在上面很危险,怕你一会儿掉下去了我都来不及拉你。”

  最后一个字刚说完,就听得眼前晃悠晃悠的人“啊”了一声。

  元琼眼皮狠狠一跳,只见他失去了平衡就往后倒。

  她本能地扑棱着两只手去抓他。

  魏如晏一只手被她抓住,另一只手撑在石台上微微用力,轻轻一跳就下来了。

  不仅人安然无恙,脸上还挂戏谑的笑容。

  “你这不是抓住了吗?”

  元琼见他这么开玩笑,顿时火气就上来了:“你不要命了!要是真掉下去你半条命都要没了!”

  他看着她怒气冲冲的样子,安抚道:“我有分寸,掉不下去的。”

  不过这安抚过于不痛不痒,元琼只觉得对方是把自己当成猴儿耍了。

  “你是有分寸,”她鼓着脸瞪着他,“我现在半条命已经被你吓没了!”

  骂完还是觉得生气,她又补了一句:“我有时候真怀疑你是不是在王宫里长大的太子,平时没个正经样子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拿这种事开玩笑!”

  见情势不对,他“嘶”了一声,索性又拿出了她嘴里的不正经样:“行了,赵小好人,是我的错。看在我那么喜欢你的份上,你就别骂我了。”

  说着,他拿手随意地拍了拍她的头,笑了:“显得我这太子多没面子。”

  元琼一呆。

  说话归说话,怎么还动手动脚的呢?

  而且又来了。

  “喜欢喜欢,你怎么总是把这种词这么随随便便的挂在嘴上——”她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魏如晏把手放下,露出了手腕上的线。

  原先的白线变成了红线,绕了不多不少的两圈。

  “你怎么就喜欢我了?”

  一时没反应过来,她的话就这么从嘴里跑出来了。

  烟火消弭的间隙,星光稀疏,夜色黯淡。

  魏如晏沉沉地“嗯”了一声:“喜欢啊,好人谁不喜欢。”

  仍然是吊儿郎当的样子。

  最后一朵烟花在空中璀璨盛开。

  他望着明亮散去,夜空再度回归黑暗。

  很少有人知道,他确实不是在王宫里长大的太子。

  他从小流落于江湖之中,那段时光,才是他过得最自在的日子。

  如今做了太子又如何,他不过是魏王想要稳定朝局请回来的傀儡,恐怕不知哪一日就会变成一枚朝堂弃子。

  若是自己的前路能明朗些,那句喜欢或许能说得更认真一点。

  他无所谓地勾了勾唇角。

  罢了,那时候没回王宫的话,或许也遇不上像她这么有趣的人了。

  “怎么回事啊…不是说昨日赵国公主在这里摔了…陛下…高台…封了吗?”

  底下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声音,听不真切。

  元琼没来得及细细琢磨魏如晏那好似带着些凄凉的话,往下面望了一眼。

  只见两个侍卫贴着墙走了过来。

  等他们走得近了些,便听得清晰了。

  “是啊,怎么又放起烟火了……嗝。”一个侍卫说道,顺便还打了个酒嗝。

  “走走,去看看,要没啥事一会儿回去继续喝。”

  “喝什么啊,要没事我就回去了,我娘子和儿子还在家里等我呢。”

  另一个侍卫嗤了一声,骂他妻奴,被骂的人憨憨一笑,一脸乐意。

  元琼也跟着那个侍卫笑了一声。

  高高壮壮、五大三粗的一个人,惦记着老婆孩子热炕头的人,别说,还挺可爱。

  魏如晏也往下看去,眉峰微挑。

  又转向她:“笑什么?不走?”

  “哦,对哦,走吧。”元琼回过神来。

  她想着先前魏如晏说的话,踢了一脚地上已经被放空的烟火。

  一会儿下去和那两个侍卫说一声吧,看那侍卫憨态可掬的样子应该也不会为难他们两个皇子和公主。

  她走在前面,这次走得格外小心。

  这就是所谓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吗……

  元琼咬咬牙,又想起了沈斯阙。

  总得去找那人算账!

  “哎!”

  她脚下突然一空。

  “我说赵小好人,你这么慢悠悠的走法,是又想行善积德让那两个侍卫把你抓了交差吗?”

  魏如晏含笑说道,接着竟是直接把她抗在了肩上。

  元琼脚动了两下:“放肆!你放我下来!”

  没有反应。

  “魏如晏!”

  她是真急了。

  这像什么样子!

  奈何她右手还有伤,不敢挣扎太过。

  “你走的太慢了。”

  他这么说着,手捏了个拳,倒也没多碰她一点。

  “不是你刚刚说……”

  “我说什么了,”他打断道,“我说让你挡在前面,晋王就不会怪罪我们了?”

  “对啊!”

  魏如晏带着气声地哼笑一声:“这你都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我带你走吧。”

  说完,他两三步下了石梯,踏雪无痕。

  待到两个侍卫晃荡着上了高台时,早已人去楼空。

  只剩一地烟火绽放后的……灰尘。

  不过顷刻间,魏如晏就已带着元琼回了别院。

  走来时半柱香的路,竟像是眨了个眼就到了。

  元琼惊得忘记了挣扎,就着这个姿势被他扛着走也没管。

  “魏如晏,你可真是真人不露相。我长这么大,没见过功夫这么好的人。”

  他悠悠走着:“嘘。那是你孤陋寡闻了,比我厉害的多得是。”

  元琼有点迷惑:“是吗?”

  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嗯。”

  好吧。

  有可能。

  除了小云姐,她确实也没见过几个武功很好的人。

  她还在思考魏如晏和小云姐哪个更厉害的时候,魏如晏突然不动了。

  “怎么了?到了?”她微微侧头,但被这个样子扛着,什么也看不见。

  “公主这语气,像是挺习惯这个姿势的。”

  一道冷而沉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顿时激起她后背一片鸡皮疙瘩。

  不用想就知道是谁。

  不就是消失了一整天的徐夙。

  “魏如晏,”她压低声音,“你快把我放下来。”

  她讨厌在徐夙面前失态。她离开宫城的时候就下决心若是再见,一定时时刻刻都是最自如的样子。

  魏如晏耳边传来她的略显着急的低语,他瞥了一眼面前的男人。

  随即竟是好笑地偏了偏头,对元琼说道:“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元琼磨了磨后槽牙,这时候怎么耳朵就不好使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忍住想要踹他的冲动,重复了一遍:“我说,你赶紧把我放下来。”

  “哦——”他拖长了尾音。

  ……

  果然是在装蒜。

  他分明听见了。

  身后踏雪声沙沙,好像是徐夙又往前走了两步。

  “殿下还请把公主放下来,若是让人看到魏国的太子抱着我赵国的公主,殿下是无妨,却是会损害我赵国公主的名声。”徐夙凉凉地说道。

  元琼听不出来他说这话的时候有没有带着什么情绪,挺规矩的。

  她心不在焉地看着远处光秃秃的枝丫。

  得,随他们俩掰扯吧,魏如晏都已经扛着她了,还能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情不成。

  “哦?”魏如晏看着徐夙,刻意地停顿了一下,“孤若是娶了你赵国的公主,岂不是就是名正言顺了?”

  元琼点点头,如果他娶了自己的话——

  什么?

  元琼猛一扭头,她盯着魏如晏的后颈:“魏如晏,你知道你在说什么胡话吗?”

  魏如晏没有答她的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徐夙,笑意不达眼底。

  像在等他的答案,又像是赤裸裸的挑衅。

  夜凉如水,片刻的等待都漫长得像岁月颠倒。

  元琼得不到魏如晏的回应,也看不见徐夙的表情。

  脖子有点酸,索性又转了回去。

  虽然她不知道魏如晏发什么毛病,可是她知道,徐夙就算再不喜欢这个魏国太子,也不会真的做什么的。

  刚开始她只觉得徐夙是来找魏国太子的,却不知道他到底要干嘛。

  可是昨日长公主和她说了那么多,她终于慢慢想明白了。他所做的一切不就是为了覆灭晋国吗?

  他代表赵国前来,为得是离间魏晋的关系。如果赵国和魏国之间起了冲突,那么魏国当然就会和老朋友晋国靠得更牢啊。

  所以他万万不可能为了自己而对魏国人怎么样,再喜欢也不会。

  身后传来淡漠的声音:“嫁娶大事,臣无法干涉。”

  一片雪花飘落在元琼的眼睛上,她眼睫轻颤,细雪融化。

  随之而来的,是一场没有预兆的鹅毛大雪,纷纷扬扬。

  出门的时候大氅还未干,便没有穿。高台上沉浸与烟火的绚烂中,也忘记了冷。

  雪一下,才想起来还是冬天。

  元琼被扛得久了,脸皮也厚了,还能分心腾出左手,接下片片雪花。

  她看着雪化,无趣地撇了撇嘴。

  看吧,接下来他应当会轻描淡写地说什么“要陛下定夺”。

  好在她没什么期待,现在倒也不觉得非常失望。

  毕竟,权臣无情。

  她想她应该会永远记得这句话。

  可下一刻,她看见徐夙走到了她的身边。

  那个薄情的人解下了身上的棉氅,罩在了她的身上。

  然后,他双手抱过她,将她从魏如晏的手中接来。

  寂静的深夜,雪化在他的发上、肩上,冰凉的雪水渗透进他单薄的衣裳中。

  而他看着魏如晏的眼神,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冰冷:“但此事也不由殿下说了算。殿下记住,若是公主不愿,臣一样有本事灭了魏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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