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三章合一) 试试(2/4)
似乎总对人上下其手的不是怀策,是她才对。
楼心婳越想越尴尬,自己的手缩了缩,就想收回去。
可谁料,她才动了一下,怀策眼框一紧,瞬间手攥得更紧。
这力道大到楼心婳虽不疼,但也不是能轻易将手抽回的程度。
怀策抬眸,看向微愣的楼心婳眼里,神情一凛。
他问:“公主不是说了,不至于让我远离?”
说出口的话,就要说到做到。
怀策虽握住她的手,可内心要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直到楼心婳看看他,又看了自己被抓着的手,心知怀策误会,便卸了力道,任由他捉着,没再打算缩回。
发觉乐宁公主不再挣扎,怀策手上的力气才敢稍稍减轻了些,却没再回到最开始那种,仅仅只是搭着的地步。
──他不想让她再一次缩回手。
而怀策的话还未说完。
他深吸口气,温润的嗓音不疾不徐,却又隐约逗着一丝强装镇定。
怀策问:“公主说不必远离,只消与往常同样,但,就不能有另外的可能吗?”
楼心婳问:“什么可能?”
她态度自然,就连手被自己握在手中,也无半分不自在。
怀策从不知道,原来无动于衷,会比直接被拒,还要更难捱。
他闭了闭眼,知道不同乐宁公主说清楚,这对话就没法继续下去,于是怀策问:“公主若觉得无所谓,不若……同我在一起试试,公主觉得如何?”
中间那重点字句,怀策说得很慢。
对乐宁公主,拐弯抹角是没用的。
瞧,听了他的提议,乐宁公主面上比起羞涩,更多的却是不解。
她问:“在不在一起,有区别吗?”
楼心婳觉得他们几乎天天都待在一处啊!
手牵着、睡也睡一块儿,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都一样的吧?
怀策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但最艰难的话以说出口,接下来的容易许多。
他认真说:“不一样。”
楼心婳眨眨眼,还是不懂。
“哪里不一样?”
怀策听她这样问,想了想,以乐宁公主许会感兴趣的方式说:正因为不好说,才更要实际试试,等试了之后,公主就能知道,哪里不一样了,若公主不喜,我们也能随时当回……面首与公主的关系。”
说到这儿,怀策表情颇有些古怪。
他刚刚竟一瞬间觉得,若是能当真正的面首,也不知道何者才会更让乐宁公主动心。
乐宁公主喜欢他这张脸,还有说话的声音,怀策不是没感觉到。
但这些都只是表象而已。
若遇上长相和嗓音都更好的人,乐宁公主的目光定会不加思索追随对方,把他远远忘在脑后。
──那不是怀策想要的结果。
相处了好一段时间,怀策确实也算稍微懂乐宁公主喜好。
楼心婳被他那番话勾得起了好奇心,左思右想,再看看怀策那张脸,觉得自己好像并不吃亏,兴冲冲点头应了。
“行啊,试试。”
她倒要看看,是怎么个不一样法。
乐宁公主应得干脆,只怀策却无半点欣喜之情。
唯一值得庆幸的便是,起码乐宁公主没有因此疏远自己,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他的想法也很简单,乐宁公主对自己是否存了不一样的心思,怀策自身是最清楚的。
正因为清楚,才只能剑走偏锋,开门见山。
哪怕乐宁公主没能感觉得出不同,那至少,也要让她习惯了他的存在,那样循序渐进,变得无可替代也成。
怀策看着她,内心暗自叹了口气。
楼心婳看出他眼里有话,问他:“为何这样看着本宫?”
怀策将握她的手松开,长指转而扣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处轻轻摩娑。
他似是叹息那般,同楼心婳说道:“就是希望,公主快些长大,就好了。”
大到足以明白他的念想,会对他的接近羞涩扭捏起来。
而不是──总是懵懂地看他,眼里一片清明,只有他一人心乱。
……
宁妃这几日,气得膳食都进得少。
宫女劝她:“娘娘,再怎么样也得多吃一些,否则身子受不住的。”
宁妃心烦意乱,宫女的好心劝说,在她耳里听来也有如嗡嗡乱飞的虫子,吵得烦人!
她伸手一挥,将宫女端来的碗扬了,碗和瓷勺飞落在地,米饭都撒在地毯上。
宁妃横眉竖目,厉声:“本宫都说了,不吃!”
宫女跪在地上,磕头求原谅,“娘娘息怒、娘娘息怒!”
宁妃翻了白眼,揉了揉自己太阳穴,“撤下去吧。”
她闭眼,拧起的眉就没松开过。
近日事事不顺,她能有心思安生用膳才怪!
三皇子那儿失利,派出去的人去追了,却半个人也没追回来过。
听闻陛下还逮到几人,宁妃特意打听过,得知只是小喽啰,这才松了口气。
但这口气也没能松个彻底。
那马贼的老大,至今仍无下落,半个回信都无,宁妃怎可能不担心?
她捏了捏自己鼻梁,这头出事是她意料之外,本以为能成功的,谁料竟失了这么大的手!
再还有,不光三皇子这处失利,连另外一处,宁妃也很是心烦。
她问:“那批药怎么样了?”
宫女小心翼翼回道:“回娘娘的话,准备得差不多了。”
宁妃点头,“既如此,就找个合适的机会,送到忘忧宫去。”
她明明都告诫过自己儿子,不可轻举妄动。
可传回来的消息又算什么?
安王不仅没远着乐宁,甚至可说是乐宁一出现,安王的眼神就跟拿糨糊给糊住了那般,压根离不开他四皇妹!
宁妃当时听了,气得都站不住。
外头的人坏事,连她自己的儿子,都克制不住自己心思!
宁妃咬牙,“都怪那个狐狸精!”
安王以前好端端的一个孩子,正直上进,友爱妹妹,一直到乐宁回宫后,他那胳膊就往外头拐去!
而他这当他母妃的,竟如今才知自己儿子肚子里,那些弯弯绕绕的龌龊念头!
一切都是乐宁,勾得他起了歪心思!
宁妃攥紧拳头,眼里满是恨意。
“三皇子该除,乐宁那丫头也绝不能错放。”
既然三皇子那里失了利,乐宁公主这儿,宁妃就不允许失败。
安王前进的道路上有阻碍,那她这个为人母亲的,自当为他扫除一切路障!
宫女迟疑着,不晓得该不该开口。
但宁妃已注意到她的欲言又止,眼神扫了过来。
这时候若她再闭嘴不言,反而会惹得宁妃更加愤怒。
宫女只得胆战心惊地回她:“娘娘,奴婢是想,乐宁公主那样受宠,万一查出什么,那可怎生是好?”
本以为宁妃又会暴怒,她都做好了许会挨骂的心理准备,横竖这阵子不论说的是好话坏话,只要宁妃心情不好,摔东西打人骂人,那都是常有的事,平时宫人只要没事,绝不会往宁妃跟前凑。
岂料宁妃却轻笑了一声,自信满满。
“若用旁的毒,不管事成还是事败,整个后宫都会一阵动荡。”
有眼睛的人都看得明白,泰隆帝最疼宠乐宁公主,倘若乐宁公主中毒,泰隆帝不把后宫的地都掀一遍起来找出主使,他绝不会罢休。
宁妃勾唇一笑,眼神残忍,嘴里吐出的就像浸染毒液。
她说:“那么,只要不被查出来,那就好了。”
这话听着奇怪,宫女见宁妃心情不错,顺着她的话问:“娘娘,奴婢愚钝,怎样才不会被人查出来?”
宁妃笑着瞥了她一眼,对她那句“愚钝”似深感认同。
她调整了下自己小指上的护甲,淡声说道:“只要查出来,是原本那毒,不就行了吗?”
人人皆知乐宁公主乃强弩之末,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病起来不昏迷个几天是不会醒的。
时限已至,就是随时查出毒性复发,那也是理所应当的事,帝王再震怒,还能如何?
宁妃在笑,可旁边的宫女却看得心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