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3/4)
让他的清冷自持中多了几丝岸芷汀兰的儒雅。
翠桃原本那算计和攀附的打算里又多了几分倾慕。
想起黄如晦打着包票:
“男人不就□□那二两东西吗?皇帝也不例外!见着美人还有不睡的道理?”
她咬唇,轻轻扯下自己的外裳——
却听一声冷冷的声音:“来人。”
侍卫们忙冲进来。
门栓一头雾水紧随其后。
他纳闷呢,这不是伺候司寝吗?
没想到进门立刻了然:
那位宫娥站在当地,身上不着寸缕。
这……这!
“官家,官家!求官家垂怜。”
翠桃未曾想过自己是这么个结局,她慌得求情。
可那适才还冲她笑的龙颜上全是阴鸷。
他声音冰冷:“押下去宫规处置。”
连愤怒都不屑给她。
似乎她只是一粒灰,掸掉便是。
翠桃还想哭嚷,却很快被侍卫们堵住嘴拉了下去。
门栓哆哆嗦嗦跪下:“官家恕罪,臣,奴才不知啊。”
朔绛转了转手里的扳指,眼神晦暗不明:“自己去领罚。”
门栓千恩万谢磕完头跪安。
朔绛一人坐在殿内。
攀龙附凤心思叵测的女子见多了,
可这个让他动怒了。
究其根本,是她说出了那句“官家在等人”。
他自从上位后一向喜怒形于色。
没想到连一个宫娥都能瞧出来吗?
朔绛起身,走到一人高的铜镜前。
盯着镜里自己的眼睛出神。
没记错的话,
听见有人进门那一刻他真真切切的欣喜和期待。
可他适才真的将期待和欣喜挂在脸上了吗?
朔绛垂眸,复杂的情绪被敛在密实睫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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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枝吃了几口饭就住了筷子。
她不自觉想到正殿那里。
今晚是哪个女官呢?
再想到女官服侍官家入寝。
朔绛这厮好享受啊。
怪不得从前那么喜欢明月,
还床前明月光?
说不定跟明月早就有了什么了。
天天那举着那,那……驴鞭对着女官。
我呸!
色坯!!
真不害臊!!!
现在又要祸害别的宫娥。
金枝放下了鹌鹑翅。
不知为何她忽然没了胃口。
她怏怏回到榻上。
想了想便洗漱入睡。
不知为何今天夜里金枝总是心绪不宁。
或许是白天躲在屋里休息得太充分,或许是真的着凉了,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索性起身溜达溜达。
这回她学聪明了,还会先跟禁军统领凌正德打个招呼。
凌正德正在值守,一脸严肃,只微微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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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月色很好。
金枝顺着水流走着走着,就走到一片硕大的水边。
水里荷花摇曳,水边亭台阁榭直蔓延到瞧不见的地方。
这行宫真大啊。
金枝感慨。
再一看水里有菱角她来了兴致。
此时正是产菱角的季节。
她脱了鞋袜,蹑手蹑脚就往水边去采苓。
或许是她的响动大了些,芦苇丛里“哐”一声。
金枝吓得后退一步。
芦苇荡里一艘船尖冒了出来。
原来适才是船靠岸,船帮撞击陆地的声音。
再看,朔绛正坐在船上。
他看见金枝却不意外,只淡淡瞥了她一眼,又专心去瞧水面。
金枝这才看见朔绛正在垂钓。
她恍然大悟:官家在夜钓。
上次她见到朔绛他就拿个鱼竿,如今又在夜钓。
原来官家有这爱好。
黑天半夜她又不好扭身就走。
只好硬着头皮打招呼:“官家,这么巧,您在夜钓啊?”
什么巧?
朔绛从赶走那宫女后便心神不宁,索性就在金枝屋外散步。
没想到她居然也出了门。
朔绛看她往池边走,
便忙赶到前头叫小黄门推了一艘船,
又胡乱抄了把鱼竿做垂钓状。
只不过面上仍要装得云淡风轻,微微颔首。
或许是夜色遮掩,今天晨起那件尴尬事被两人不约而同忽略掉。
气氛还算融洽。
金枝继续尬聊:“官家,以前街坊有个老爷子特别爱夜钓。每天晚上都要去汴河野钓,听说除了鱼之外什么都钓上来过,不知官家可有斩获?”
朔绛睨了她一眼:“你上来瞧瞧不就知道了?”
金枝蹑手蹑脚爬上了船。
朔绛将眼睛别过去:“穿上鞋袜。”
嗯?
金枝这才意识到自己适才为了下水将鞋袜脱了下来。
忽然想起很久之前官家似乎就对此极为介怀。
她忙穿上鞋袜。
又问官家:“官家,您会摘菱角吗?”
她是真的这么没心没肺么?
朔绛收到这般明确的暗示后收起鱼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