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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教的纨绔篡位后 第70章 .攻寨大人,可否要我取了姜容性命?……

南琴酒 · 历史架空 · 451 KB · 2022-03-19 20:00:50

第70章 .攻寨大人,可否要我取了姜容性命?……

  黎云书没料到奚泽会答应得这么快。

  但这也比一直对峙着强。保险起见,她将奚泽手中所有的木盒全都烧成灰烬,确认无疑后才让他离开。

  对于所有救人的法子,奚泽没有分毫保留。黎云书试探他许多次,见他确实是真心相助,便回营帐休息了。

  醒来时,医馆已在奚泽的帮助下渐渐恢复秩序。

  该收集药草的、该安抚病人的,都被他安排得井井有条。她点了几人上山去探查,同时调遣些已做好准备的精兵,打听寨中情况。

  未几日,潜伏的卫兵回程。

  “我们找机会同姜经历交谈了一番。他说卧龙寨的兵力并不足以忧惧,唯一忌惮的是寨中的‘蛊王’。他不曾见过那人,但依着叙述,蛊王能操纵世间所有的蛊,不除去此人,南疆的疫病恐怕无法根除。”

  “他说得不错。”奚泽承认道。

  “姜经历还说,既然有了压制疫病的法子,他不便一直在山上顶替奚郎中。若您有了回寨的准备,后日他会在山腰处唯一的河边等您。”

  “至于黎知事,他说让您做好准备,段寨主手中有蛊王,不是很好对付。但您既然平定过江南,这对您而言也是小菜一碟。”

  恍惚间明白了他的意思,黎云书微睁双眼——

  卧龙寨中,暗流涌动。

  为了最大限度减少卧龙寨对自己的怀疑,沈清容一上山就装昏栽倒在寨门前,趁众人将自己抬入寨中时,摸清楚了卧龙寨的情况。

  段信并不知道“奚泽”已经换了人。沈清容上山时,他正准备照看蛊王,十分不耐地皱眉,“槐槐呢?把她带来就行。”

  对于奚泽,他也仅仅派了个近侍查探。

  近侍去时,屋中并无一人,甚是冷清。

  他习以为常地落座在床边,指尖搭在“奚泽”的手上,“你......”

  在那一刹,近侍瞬间变了脸。

  奚泽的手是木头做的,不柔软,也不会有温度。

  而面前之人的手,虽然冰冷,却有弹性。

  ——他不是奚泽!

  就在近侍拔剑的前一刻,床上之人迅速地腾起,一手钳住他拔剑的手,另一手摸出匕首,抵在他脖颈上。

  沈清容脸上挂着笑,话里却透着冰冷,“看出我是谁了?”

  近侍错愕地同沈清容目光对视,想喊,可匕首又深了几寸,“看不出来不要紧,听说过姜容吗?”

  “姜容?”

  他如被雷劈中,“你——”

  “好奇我为什么在这里?”沈清容笑得更讽刺了,“也难为段寨主这般机敏,寨子里出了内鬼,你们居然一个人都不知道。”

  其实这话纯粹是吓唬人。

  山上毒虫猖獗,所有上山之人,无一个能活着下来。

  他能安然无恙走到卧龙寨门口,还得靠槐槐利用体内的蛊,将害虫摒弃开。

  可沈清容装得太过胸有成竹,近侍竟真的听进去了。

  他一下子跪倒在地,慌不择路地磕头,“经历大人饶命......”

  “饶了你当然可以,如果你识趣的话。”沈清容旋过匕首,用雪白的刃碰了碰他的脸,继续优哉游哉地胡说八道,“寨子里有不少我们的人,你若做了什么我心知肚明——我可不希望你把我透露出去。”

  近侍拼命说着“不敢”,听他寒声道了句“快滚”,立马跌跌撞撞地出了门。

  他仓促着见到段信,颤声禀报:“大人,奚泽大人醒了,一切正常。”

  段信刚刚照看完蛊王出来,褪下沾染血迹的外衫,声音极冷,“哦?他真是奚泽?”

  近侍还没反应过来,剧痛划过脖颈。他睁大眼,难以置信地倒地。

  段信擦着剑上血迹,示意门后的暗线出来,“幸而派了你去监听。那进寨之人,当真是姜容?”

  “不错。”

  “看来寨子里出现叛徒了。”

  段信将剑擦拭干净,踏在那近侍的血泊上,斜睨着他的尸首。

  “这人伴了我六年,姜容说了一句话他便敢对我撒谎。”

  “可见,寨中被策反的人,应当不少。”

  暗线拱手,“大人,可否要我取了姜容性命?”

  “如今杀他,恐怕会打草惊蛇。”段信沉思着,“我去照看蛊王时,它的力量已大不如前,只怕原先的计划要提前。你且把与姜容联系密切的人找出来,找一个杀一个。等新的蛊王诞生之后,再来对付他也不迟。”

  于是那些时日,卧龙寨中总有人莫名其妙的被刺杀。寨中人见段信不追究,都知道是他做的,面上一派祥和,暗里人心惶惶。

  更有意思的是,段信囚禁了不少与他有过接触的人。那些人不知受了怎样的待遇,竟真的屈打成招、承认与四殿下有勾结。

  段信也因此,对他的部下愈发怀疑。

  ——这正是沈清容想要的后果。

  行军最忌讳的便是猜忌。

  猜忌太甚,便是不得人心。

  当黎云书派遣的暗线找到他时,沈清容知道机会到了。

  他故意传出口信,让段信发现。不出意外的话,段信会如赵克一样,觉得这是个一举擒获的机遇。

  然后他们照模画样来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有了他搞得这些鬼,不愁拿不下卧龙寨。

  谁知变故陡生。

  段信听闻此事后,一声冷笑,“若好好布置一番,也能算个重创他们的机会。”

  “但那几人都不是好对付的。既如此,便早日让蛊王重获新生好了。”

  ——蛊王是以活人献祭,炼出的百蛊之王。诞生至今,已有十年。

  因其反噬甚烈,倘若不能每日以活人鲜血饲养,会导致蛊王力量渐渐枯竭。

  而蛊王的黄金寿限只有十年。

  十年后蛊王的力量会大幅度削弱,唯有寄宿到新的躯体之上,才能继续生存。

  他们早就内定槐槐为下一任蛊王的寄宿者。

  不仅因槐槐和蛊王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更因寄宿者被蛊毒侵蚀的过程中,会经历神智与蛊毒的争斗。意志坚定的人难以控制,但像槐槐这种懵懂的女孩,最容易唯命是从。

  段信要的便是绝对服从。

  那日夜里,沈清容不见段信有任何陈兵的举措,渐渐察觉不对。

  辗转反侧时,忽然听到了一阵笛声。

  吹笛人不知是在干什么,不吹曲子,只吹单调的音节轮换。他最初觉得奇怪,待数清笛声的节拍后,猛地掀开锦被,从床上坐起——

  每个音高,皆为一缓一急,吹奏三次。

  ——正是黎云书囚禁奚泽之时,给众人定下的暗号!

  他的心忽然颤了一下,趁着夜色摸索出门。

  与此同时。

  黎云书率人悄悄上山,埋伏在沈清容定好的地方之外。

  江南的平定是依了她的计策,她自然知道沈清容的意思是什么。

  只是安排好人埋伏后,黎云书瞧兵士大多面色不佳,问询了几个人后,对奚泽奇怪道:“为何他们皆觉得心口发慌?是这地方不正常吗?”

  奚泽为几人诊了脉,轻嘶了声,“蛊不对劲。这些蛊都有些躁动,明显是受到了同一种因素的影响。”

  她隐有种不妙的预感,“最可能是什么因素?”

  奚泽面色沉重,隔着葱郁的林木,朝山上望去。

  “蛊王。”

  *

  夏夜燥热无比,蝉鸣聒噪,一夜无风。

  沈清容谨慎地避让开所有人,循笛声越走越近。

  越往里走,防备越森严,正道和小路皆有重兵把守,不像是能硬闯的模样。

  幸而他当年为了逃避软禁,练就一身爬墙上树的好本领,顺着树枝绕过了层层防备。

  最终随着二人,驻足在一山洞之外。

  山洞以沉重的巨石封堵住,石上刻了诸多纷繁的纹案,石门底端青苔密布。

  隔得远了,还能闻见些腐肉般的奇怪气息。

  因槐槐一直在吹笛子,段信试了半天都没能打开石门,终于暴怒。

  他摔碎了那支竹笛,夺过她的手,用匕首在她掌间划开一道血痕。

  在槐槐的大哭声中,将女孩的手摁在石门上。

  石门传来“轰隆”一声闷响。

  段信松了口气,忽又揉着女孩的头发,挂上虚伪的笑,“槐槐听话,今天是你最后一次进去了。”

  沈清容凝起了眉。

  巨大的大理石门缓缓拉开,潮气混杂着腥气扑面而来。纵是隔了数十米的距离,沈清容还是忍不住掩鼻。

  这里,大抵就是“蛊王”所在的地方了。

  他听段信的话,不像在安慰女孩,倒像是......

  要将槐槐扼杀在这个地方。

  他的手玩弄着身旁枝叶,沉思良久,终在石门关闭前一刻,闪身追了进去。

  天上明月高悬。

  卧龙寨人好梦正酣,忽然听见了厮杀声。

  山下人不敢攻寨,时日已长,防备很是松懈。

  何况寨中人皆是嘉王残党,与精兵自不可敌。他们匆忙起身迎战,焦急地寻着:“寨主呢?”

  “寨主他带着槐槐走了!”

  “那我们......”

  他们群龙无首,而对方势不可挡,简直是打出了压倒性优势。

  黎云书本以为,久居在山上的卧龙寨残部,会拿出困兽犹斗般的骨气同自己抗衡,因而陈兵谨慎,大家打得也很卖力。

  可攻寨云梯刚刚架起,城门就竖起了白旗。

  寨中人似乎还怕她以为是圈套,甚至打开寨门,一个个跪倒求饶。

  莫说是众兵士,连她都没摸清情况。

  直到奚泽叹了声“寨主不在,他们就会怂”,她才确信这群人是在怕死。

  事情的进展因此顺利许多。

  黎云书嘱咐众人清除残党,听闻段信带着槐槐去找蛊王,又问:“那奚泽呢?”

  众人面面相觑答不上话,她立马吩咐扶松去找沈清容。

  而后快步随奚泽来到大理石门外。

  这门高可十丈,依山而建,气势威严。她寻了许久不见机关,瞧着纹案上尚未干涸的血迹,“要如何打开?”

  “蛊王需由人以鲜血供养,唯有它信任的人用鲜血为引,才能开启这扇门。”

  “那它信任谁?”

  “只有寨主和槐槐。”

  恰巧此时,扶松快步赶来,“我寻遍寨中,没有看见姜经历。”

  “......”

  依沈清容的性子,不会无缘无故失踪,更不会眼见着槐槐送死。

  所以......

  他是追进去了?

  黎云书缓了许久的气,提剑朝石门劈去。

  一声脆响后,门上崩落了几粒碎石,立马现出雪白的剑痕。她动作极狠,剑意凛然,杀气重重,可接连数招,石门并未撼动半分。

  但她没有停手。

  铮然剑声急促地回响,有几人反应过来,提剑欲相助,被奚泽一把拦住。

  他从身旁人手中夺过长剑,微垂眼睫,抿出一个苦笑。

  “既然你们愿意赌,”他以剑刃破开手心,“那我也赌一次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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