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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谋 第50章 杀机

旅者的斗篷 · 历史架空 · 276 KB · 2022-05-21 20:50:11

第50章 杀机

  路不病从董家得了灵药, 又有名医为其医治,不到半月,已能拄着拐杖自己尝试走动, 不再是完全瘫在轮椅上动弹不得的废人了。

  他身子骨本来是顶顶好的,近来心态又佳,日日夜夜盼着早点治好腿好与李温直长相厮守, 这痊愈的速度便分外快些。

  既得了董家的灵药,作为回报,路不病得和董昭昭成婚。

  董昭昭对这桩婚事甚为冷淡,怨恨路不病抛弃爵位, 连见他一面都不愿。然为了防止董家以后指摘, 贺兰粼还是为他们下旨赐了婚。

  董昭昭死不愿意嫁平民,竟做出了连夜逃婚的举动来。董无邪大怒, 苦于身在禁足之中,并没办法前去逮抓董昭昭。

  贺兰粼听闻此事, 冷笑连连,也不派人去捉,不了了之。

  妹妹逃婚, 董无邪之前的一番算计尽数付诸东流, 不禁令他又恼又丧。

  府中的谋士劝道, “大人被那路不病反将一军, 吃了大亏, 都是因为您在陛下-身边没人的缘故。若有个女人时常在陛下枕边为您吹风,陛下自然会向着您。”

  董无邪疑道, “此话怎讲?”

  “您想, 如今陛下-身边只有刘申姜一个女人, 那女人素来和李温直交好, 李温直又和路不病不清不楚的,所以刘申姜自然向着路不病,劝陛下偏心路不病而疏远您呐。”

  董无邪细一加思忖确实如此,刘申姜向来与他不睦,若非是她在陛下耳边吹了枕边风,陛下焉能这般轻轻易易就恩准路不病辞官还乡?

  他阴着脸,心下对申姜的恨忌又深了一层。

  “话虽如此,可陛下中了那个女人的魔,登基以来后宫干干净净,一个妾妃都不肯纳。想在刘申姜的眼皮子底下塞人,又谈何容易?”

  谋士道,“刘氏是陛下的糟糠之妻,陛下把她留在身边,只是出于一时怜悯。若是她突发恶疾或者身遭意外死了,陛下顶多伤心两日,再追加个封号罢了。她一死,您再往陛下-身边塞人,陛下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想必不会拒绝的。”

  董无邪肃然止住,叫谋士不必再说下去,他要仔细想想。

  他不喜申姜是真的,但若冒然对她下手,他还不太敢。

  此事就算要做,也不能由他亲自来做,得找个替死鬼才好。

  当下董无邪一面命手下去寻找逃婚的妹妹,一面在府中暗自筹谋,静静等待解除禁足的那一天。

  ·

  几日后皇城中惨雾重浸,下了很重的霜,三尺之内都看不清人。

  这样的天气不适宜出门,申姜只得窝在寝殿中,瞧一些古画打发时间。

  贺兰粼仍在派人四处寻找申姜的阿翁,只盼着能早日将他找到,好名正言顺地与申姜完婚,然却事与愿违。

  午后,贺兰粼告诉申姜说他要往外地走一遭,办些朝政上的事。

  申姜听不懂朝政大事,只简洁地问他要去几日。

  贺兰粼沉吟,“不好说,少则几日,多则数十日。”

  申姜淡淡哦了一声。

  贺兰粼笑道,“若是你思念我,我就早些回来。”

  申姜不屑,“谁思念你了。”

  他浅叹一声,不舍,“你虽不思念我,我却思念你。这一走,又有许多日见不到你了。”思及此处,难免心情郁然,怏怏难乐。

  申姜不接他这话茬儿。贺兰粼自讨没趣,这般情话也就不再说了。

  他复又矮身下来,轻轻揉着申姜的肚子,“待我回来我们便成婚吧,到时候我们的孩儿,也该长大些了。”

  申姜被他摸得激灵灵发麻,噌地一下闪身开去。

  “哪里有孩儿?”

  她坚持认为之前身子发懒只是冬困的缘故,太医既说她没有孕,那便是真没有孕。

  贺兰粼眉心喟然深锁,“阿姜,你不要不承认啊,你一定是有了咱们的孩儿了,我夜里能感受到。”

  申姜嗤之以鼻,他一个男人能感受到什么?肯定又是信口胡诌了。

  “这么坚信吗?”

  “坚信。”

  申姜反驳道,“那好,我这次若是没怀上,咱们就分道扬镳,以后陛下让我出宫去,不能强行封为我后,咱们各过各的日子。”

  贺兰粼很无奈,“怎么动不动又提这件事?”

  “你不敢赌吗?”

  他笃定地说,“那你输定了。”

  申姜见他如此自信,也生了几分疑。

  不应该。她肯定不是怀上了。

  贺兰粼继续谈起那个赌约,“但若是如我所言你真的有了咱们的孩儿,那我从外面回来就直接与你成婚,不等你阿翁答应了。”

  他眼底藏情,淡而温和,沉沉望着她,将她笼罩其中。

  申姜觉得自己亏了,“那怎么可以……”

  贺兰粼衅然说,“你不敢赌?你刚才不是还很自信地说没怀上吗?”

  申姜被他这么一激,顿觉语塞,索性答应下来。

  “左右你别做美梦了,我是不可能有孩子的,你要赌肯定是输的。你之后得信守承诺,让我离开。”

  他点了下头,“可若你输了,也得遵守承诺。”

  申姜囫囵吞枣地答应。

  两人玩笑了半晌,临别前的最后一日,便在闲谈中度过。

  申姜没觉得与贺兰粼分别是多大的事,他走了,她还正好落得清净呢。

  然贺兰粼一走,她的肚子就开始不争气地不适起来。那种奇怪的感觉越来越剧烈,她有感觉,这绝对不是寻常的小灾小痛,可能真如贺兰粼所说……她有了。

  申姜大为沮丧,不敢叫太医,怕这消息泄露出去。然又着实忐忑难安,便叫婢女偷偷为她准备了马车,出宫去寻医。

  这要在从前贺兰粼必不会叫她单独出宫,然自从她松口愿意嫁他之后,他不再像防贼一般防着她了,许多事情也能考虑到她的感受。

  申姜悄悄来到建林城一家甚是有名的医馆中,叫大夫单独问诊。

  果不其然,大夫道,“恭喜夫人,已有了喜脉了。”

  申姜浑身一颤,诸般忧愁顿时齐齐浮上心头。

  天塌了。

  她怔了怔,出了医馆,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逛了半晌,漫无目的,心头一片空空。

  有了贺兰粼的孩子……要生下来么?

  她到现在还闹不清自己对贺兰粼的感情,若是生下这个孩子,实属糊里糊涂。

  她犹豫难决,又转回了医馆,求大夫帮忙开一副落胎药,就当这孩子从未来过。

  大夫大震,见她生得年轻貌美,看起来像哪一家的贵妇,不敢轻易开药,只劝道,“夫人身子康健,脉象平稳,生下这个孩子肯定没问题的,何故要打去呢?”

  大夫刨根问底,怕自己随意开了落胎药,人家的相公找过来砸了他的医馆。

  申姜泪汪汪地说,“没有原因,就是不想要。”

  “可是与您家夫君闹了变扭?……小的奉劝夫人一句,夫妻没有隔夜的恨,您和您家相公有什么隔阂说不开呢?”

  申姜委屈难言,知道大夫是不肯轻易给她开药了,便也不再多说什么,默默地离去了。

  她又动了一走了之的念头,想到以后就要被贺兰粼拴住一辈子,蓦然有点恐惧的感觉。

  可是……

  她拂拂自己的小腹,哀愁叹气,浑不知如何是好。

  想必贺兰粼回来知道她真的有了,会很高兴。

  罢了罢了。

  得过且过吧。

  她欲回宫去,对贴身的婢女说,“走吧,咱们回去吧。”

  这一声呼唤却落了空,婢女早已不知何踪。

  申姜微讶,在周围寻了两圈,也不见婢女。

  蓦地,她感觉后脑一痛,似有什么人敲了一下她的后颈,随即浑身发麻,软软地昏了过去。

  ……

  申姜的小婢女独身一人慌慌张张地赶回皇宫,说申姜不见了,向江无舟求救。

  江无舟闻此大惊失色,还以为申姜又跑路了,立时纠集人手前去搜捕。

  小婢女急得喘不过来气,“夫人去医馆买药,说让奴婢在外面等着。之后来了一群乞丐闹闹哄哄的,把奴婢挤到一边去了。之后奴婢再去医馆找夫人,夫人就不见了!”

  江无舟暗道这还了得,连忙命人将这消息八百里加急地送去给贺兰粼,又联络董无邪和卫无伤等人搜寻申姜,董无邪负责搜寻建林城外围,卫无伤则负责在建林城内找人。

  事发时,董无邪刚刚解除禁足,正领着自己的手下四处寻找逃婚的董昭昭。

  闻申姜不见了,真是烦躁不堪,但这差事既落到了自己头上,也推诿不得。

  他的眼线悄悄告诉他,“刘氏仿佛不是自己跑的,有兄弟看见一辆破旧马车将她给掳走了。要不咱们干脆不找刘氏了,叫她自生自灭,若是她死在了外面,不是正符合大人您的心愿?”

  董无邪深深地瞥了那人一眼,还是说,“不行,得找找她。”

  一行人在建林城外搜寻,不一会儿就发现林子深处有若隐若无的火光。

  董无邪觉得可疑,又从自己的心腹中抽调了一些人手过来。

  彼时路不病正在自己的侯府中收拾东西,他既决意不再当侯爷,侯府自然不能再住下去。闻申姜失踪了,也顾不上收拾行囊了,拄着一条拐杖就要去襄助董无邪一臂之力。

  小厮伸臂拦在他面前,劝道,“侯爷!您的腿还没完全好呢!您可万万不能出门!”

  路不病知他家主子最看重申姜,五内如焚,一把将碍事的小厮推了个大跟头。

  “滚开!爷的腿好着呢!”

  小厮哎呦地躺在地上痛叫,路不病拄着拐杖行动如风,匆匆就出了建林城。他一心以为申姜又跑了,这会儿肯定已经出了城,便没在城中搜索,直奔城外。

  董无邪也自领人在城外,蓦然与路不病狭路相逢,轻嘲道,“哪来的布衣贱民?我等正在办案,赶紧滚开。”

  路不病挑了挑眉,“董无邪,本侯虽将要辞官,但毕竟现在还是侯爷,你敢对本侯无礼?”

  董无邪嗤道,“贱民真是好大的口气。”

  路不病道,“我找我的,你找你的,谁也不碍谁。”

  董无邪冷笑道,“最好是!”

  于是两人分头行动,董无邪带着他的人马上山,路不病则独身一人搜寻。城外的林子中有异常,董无邪便率先带着三十多名心腹过去了。

  路不病因为腿疾还没完全好,爬那高高的土坡十分费劲,便被董无邪落在了后面。

  但他生性犟不爱服输,仍锲而不舍地用两只手,硬是攀着凹下的土层爬了上去。

  ……

  话分两头。这边申姜被掳走,再醒来的时候,双眼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双手也被一根麻绳扎着,正坐在一辆颠簸的马车上。

  有个人拿匕首抵着她喉咙。

  申姜胆颤,不知又得罪了谁,只觉得那人的声音很熟悉。

  那人狠狠地威胁她,厉声问,“你去买安胎药做什么?你怀上了他的孩子是不是?说!你这个不要脸的贱女人!”

  马车走得很急很快,威胁她的那人身上传出一股极为恶臭的气味,令人冲鼻欲呕。

  申姜甚至不敢深吸气,略有恐惧地问,“你……你是谁?”

  他嗓音实在似曾相识得紧。

  那人却不答,低哼着不说话,刀子一直比在她的脖颈间。

  马车上还有另外一个人,听声音也是个粗鲁野蛮的汉子。

  只听那汉说,“她怀了孕,是贺兰粼的心头肉。有她在手,贺兰粼不敢轻举妄动,夺回江山有望。”

  拿刀威胁申姜的那人似乎对她怀孕之事甚是不满,怨毒地说,“我已经买了落胎药,一会儿到了地方,就把落胎药给她灌下去!”

  申姜听得五内生寒……到了地方?他们要把她掳到哪去?怕到时候给她灌的不是一碗落胎药,而是一碗毒了。

  她秀眉紧皱,强忍着周身的不适,飞快地思忖脱身的计策。她方才还在想要不要留下这个孩子,此时危急之下,竟把这未成形的孩子当作是心头肉,不惜与贼人血拼也要把孩子好好保住。

  她不想要孩子是她的事,却不容外人欺凌。

  拿刀人不断用刀背刮着她的脸蛋,显得对她的容颜甚为怜惜。

  那人如神经质似的,反复喃喃自语着,“贺兰粼他竟敢让你有孕,他不是个东西……你也是个贱胚子,竟苟延残喘地留在他的后宫,真是该死……”

  马车颠得厉害,晃得人一上一下的。申姜有意地往刀背靠近,借着颠簸之力,唰地一下,眼罩被刀背挑开,视野顿时明朗起来。

  她惊了,眼前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叶君撷。

  他模样比以前变了不少,留了一圈细细的胡子茬儿,皱巴巴的脸上还有刀疤的缝迹。见眼罩开了,大怒,“刘申姜,你都落到我手里了,死到临头,还不老实呢?!”

  申姜怕极了,下意识以为自己遇见了什么鬼魂。

  叶君撷不是已经被斩首了吗,怎么又出现在此处?难道那日死的根本不是叶君撷,而是一个替身?

  “是你。”

  叶君撷见已被申姜认出来,索性也不再伪装。

  他嘿嘿冷笑道,“没想到吧刘申姜,我没死。你这贱妇好狠毒的心,那日我好心好意与你拜堂成亲,你却勾引贺兰粼,置我于死地。老天有眼,叫我活着来找你了。你施加在我身上的痛苦,今日要你十倍百倍地奉还!”

  也不晓得这些日子发生了什么,叶君撷早已不复当初的温润模样,恨不得登时就用刀子戳穿申姜。

  生死关头,申姜急泪直涌,却死不肯向叶君撷低头求饶。她晓得叶君撷认定了是她勾引贺兰粼杀他,此番把她掳到这里,就是为了找她报仇的,求饶徒劳无功,还自取其辱。

  只可惜贺兰粼身在外地,怎么能插翅膀回来救她呢?

  真是山穷水尽了。

  申姜无比痛恨自己为什么要出宫来买落胎药,她该好好留下这个孩子,好好在宫里呆着享清福……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今日,她怕是得受辱而死。

  半晌马车停下来,申姜被赶到了一片林子里。一个月的身孕并不显怀,她依旧是那般地清丽秀美,一身罗裙,犹如树林中的一抹亮色。

  叶君撷斜睨着她,眼光含着挑弄之意。

  旁边的汉子道,“公子之前本来就与刘氏有婚约,今日何不在这树林中圆房?这儿山清水秀的,正好做洞房花烛。”

  叶君撷呸了一声,“这贱女人脏得很。”

  “左右公子已决定杀她,还管这些做什么?”

  叶君撷从怀里拿出一包东西,交给身边的汉子煮了,“先喂她喝了落胎药再说!”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商议如何处理申姜,完全没把申姜当活人看,只像是待宰的猪肉。

  申姜冷汗大涌,在这三个男人的看管下,并找不到逃生之机。

  唯一的缺口,便是不远处的悬崖。可跳下去,一样会摔得粉身碎骨……

  叶君撷过来对她动手动脚,申姜不胜恼怒,直接朝叶君撷那处踹去。叶君撷闷哼一声,抬手欲给她一记耳光,却被申姜灵巧地躲过去了。

  叶君撷暴怒之下,就用刀刺向申姜。申姜双手被束行动不便,这一刀便没能躲开,手臂上的衣衫被划破,露出凝脂般的肌肤。

  “滚,滚开!”

  她的发丝狼狈地垂下一缕,不住地向后躲着,那般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揉碎。

  叶君撷眼睛直了,怜惜地捡起她掉落在地上一块的布料,放在唇边吻了吻,“姜妹妹,你要是肯从我,打掉你腹中的孽种,之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申姜厌恶至极,此时看叶君撷已如蛆虫一般恶心。

  然她为了求生,却不能说些硬话逞能,只得跟他周旋道,“叶君撷,你我……也算从前相识,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呢?”

  “为什么?”

  叶君撷哈哈大笑,跟疯了似地,指向自己的脸,“就因为你向贺兰粼告密,你知道我在天牢里吃了多大的苦头吗?我爹我娘、整个叶家,还有我都毁在贺贼手中,你却还对他投怀送抱?还给他生孩子?”

  他絮絮叨叨地埋怨,已处于半癫狂的状态。

  申姜表面上听他说话,暗地里已拿了一块尖锐的石子,在磨手上的麻绳。

  叶君撷越说越怒,竟提起身边的一柄剑,对着空气狂劈狂砍起来,嘴里不住咒骂贺兰粼。

  申姜默默地磨绳索,只听一声细微的轻响,绳索开了。

  她浅浅地舒一口气。

  这时落胎药已经熬好,叶君撷将药碗拿到申姜面前,“喝吧,别等我灌你。”

  落胎药滚得紧,冒出丝丝白气,用手指碰一下瓷碗都嫌烫。

  申姜假意接过来,颤颤巍巍地把药端到自己嘴边,然后趁叶君撷不注意,哗啦一声迎头泼在叶君撷的脸上。

  “啊!”

  叶君撷登时被烫得手捂双眼,痛骂道,“贱妇!你找死!”

  另外两个大汉立时便要抓她,申姜拔腿就跑。

  她慌不择路,往后跑荆棘遍生,一定会被抓住的,便咬了咬牙,朝悬崖边相对宽阔的道路奔去。

  两个汉子在后面穷追不舍,粗腿大脚,跑一步能抵申姜三步,说话间就要抓到申姜的衣襟了。

  越往前走,离黑漆漆的悬崖也越近。

  申姜早已拿定主意,宁可从悬崖上直接跳下去,也不能被叶君撷抓回去,受那滔天的侮辱。

  两个大汉奸笑道,“你跑啊,跑啊?”

  他们步步紧逼,申姜的脚不断往悬崖边上靠,碎石滑下了深渊。

  便在此时,忽听空气中传来嗖嗖的两支羽箭声,两个大汉应声而倒。箭穿过了两人的心脏,流了一地血,眼见是不活了。

  “刘申姜在这里!”

  有人喊道。

  申姜狼狈不堪,掌心寒凉,浑身早已被汗水浸透。

  是来救她的人吗?

  董无邪和他的心腹们举着火把找了过来,董无邪面色沉沉,没好气地说,“你怎么在这里?”

  申姜嗓子发哑,全身虚软无力,已解释不了那么多。

  董无邪挥了挥手,“罢了。来两个人,把她抬回去吧。”

  手下刚要行动,谋士却忽然拽了拽董无邪的袖子,朝他使个眼色。

  如今四下都是董氏心腹,并无外人在。若是借着这个机会把刘申姜踹下悬崖,人人都会以为是叶君撷那几个反贼做的,没人会怀疑到董家头上。现在杀这女人,绝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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