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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有间美男馆 第96章 🔒身世之谜

东边的小周 · 历史架空 · 540 KB · 2022-06-03 12:40:13

第96章 🔒身世之谜

  穆清灵不动声色, 微微一笑道:“我自幼身子不好,苦涩的汤药没断过,红茶味苦,因此喜欢添一点蜜果中和滋味。潜移默化里, 兄长也被我带上了这个习惯。”

  许婉月笑着应声, 在王妃与裴明月闲谈的时候, 悄悄打量眼前女子的举止。

  可能是因为孪生兄妹的缘故,王妃与穆公子虽然长得相似, 在小习惯上也是如出一辙,但王妃在举手投足间还是更妩媚柔情一些。

  闲谈了一会后, 裴明月又向穆清灵诉说昨日西夏小公主逼婚一事。

  穆清灵笑了笑, 安慰裴明月不必将西夏小公主的戏言放在心上,王爷与她提及过,西夏的金沙城大有用途,西夏王就算再宠爱小公主, 也绝对不会以此城池换取驸马爷。

  她还表示,兄长不会在京城停留太久, 等处理完京城商铺的账目, 兄长就会返回扬州。届时, 就算西夏公主不死心, 也不可能追到扬州去。

  裴明月听完穆清灵的安抚, 果然安心了很多,想到嫂嫂还在养病期间, 于是与许婉月一起告退了。

  等到裴明月她们离去后,穆清灵让紫菱拿出男装, 准备出府一趟。

  万胡斋在京城也有分铺, 穆清灵听吴祯说户部的人正在调查万胡斋的税目, 便猜到三皇子是想以万胡斋在税银上的错漏说事。

  由万胡斋经手各国的贸易实在太多了,大梁按照周遭邻国的友好关系,征收的税额不一,三皇子倘若想从此找到万胡斋的纰漏,实在是太容易了。

  因此,穆清灵让王爷将万胡斋缴税的账本都送至京城分铺,她则带着几个知根知底的掌柜,赶在户部之前,将万胡斋少缴的税银梳理清楚。

  既然三皇子已经盯上万胡斋,为了不打草惊蛇,还是由穆清灵扮作男装,从万胡斋的后门溜进去比较不惹人注目。

  一连忙碌多日,穆清灵与几位掌柜终于算清了万胡斋历年来少缴纳的税银。

  日积月累下的窟窿不小,换做寻常商贾看了只怕要倒抽一口气,然后哭天抹泪去变卖家产,不过穆清灵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从穆家钱庄兑换出银子堵上了这个窟窿。

  裴明昭见穆清灵这位恩客出手如此大放,自然在晚上的皮肉生意上更加卖力。

  这日,穆清灵忙完手头上的账目,突然想起来她昨日答应裴明月,晚上要同她一起去戏楼看戏,于是急急赶回王府。

  经过这段时日频频外出,穆清灵已经对王府的墙头了若指掌,闭着眼都能翻过去。

  在双脚落地后,穆清灵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虽然裴明昭已经告知她府内暗侍会对她翻墙的举动视而不见,但她还是下意识环顾四周,然后匆匆返回沁雅轩。

  殊不知,曲廊后,有两对眼睛正惊讶地看向她离去的方向。

  “小姐...刚刚翻墙而入的那个贼人,是不是朝着沁雅轩去了。咱们要不要通知李管事,若是贼人意图不轨...”

  听了芸香的话,许婉月柳眉微蹙,摇了摇头。

  因离得太远,再加上贼人警惕,不时环顾向四周,吓得她和芸香缩回到廊柱后,所以她并没有看到贼人的面目。

  不过,从衣衫上看,能确定贼人是一个男子无疑,而且这个男子明显十分熟悉王府内的环境,在落地后没有丝毫迟疑,径直朝着王妃居住的沁雅轩而去。

  许婉月得知王妃与裴明月今晚会去戏楼看戏,她想着二人不在王府,倘若王爷提前下朝回府,岂不能和自己独处一会。

  因此,她掐着点在沁雅轩附近的连廊内闲逛,想要与王爷来一场偶遇。

  没曾想她走了快半个时辰,心心念的裴表哥没有遇见,倒是瞧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翻越过墙头。

  许婉月刚想喊人,可她见翻墙而入的贼人身手不俗,干脆利落地从墙头跃到假山上,然后如蜻蜓点水一般从假山上跳下。

  见四周无人,许婉月担心她的呼叫会惹得贼人恶向胆边生。于是她急忙捂紧嘴巴,眼睁睁看着贼人走进王妃居住的沁雅轩。

  “先不要通知李管事,沁雅轩里定有武功高强的侍卫守护。”

  许婉月说完,领着芸香走到院外墙角,侧耳倾听里面的动静。

  无论贼人能否得手,只要贼人进了王妃休憩的内院,王爷还不在府中,那王妃的清誉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想到如此,许婉月心跳如雷,无限期盼听到里面传出的动静。

  可她站在风口等了半响,沁雅轩内并无传来任何异动,许婉月一时怀疑莫非那个贼人武功高强,将一院子的人都放到了?

  没过多久,她听到紫菱的声音:“南乔,你怎么回事,王妃不是说过,没有召唤你们的时候,不可随便出入内院。”

  “紫菱姐姐,奴婢刚刚好像看到一个人影...”

  “什么人影,怕是你眼花了,将四处乱窜的阿福看成人影。”

  “是...奴婢眼花了,紫菱姐姐,明月县主差人来问,王妃午睡醒了吗?县主与王妃约好今日一起去戏楼看戏。”

  “王妃刚醒,还有一副药膳要服用,你去回禀县主,稍后王妃会直接去戏楼。”

  许婉月听到二人的对话,紧锁的柳眉缓缓舒展,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对身后的芸香耳语几句,然后迅速朝前厅的方向走去。

  穆清灵手忙脚乱换好衣裳,又让紫菱给她梳了个简单的随云鬓,随后便乘上马车,前往与裴明月约好的戏楼。

  到了戏楼的包厢,穆清灵发现许婉月也在。

  “我一个人在府内无事,正巧遇上了要出门的明月表妹,便与...明月一起来到戏楼。”

  看到许婉月对她行过礼后,怯生生地解释,穆清灵淡淡一笑。

  “挺好的,人多了正好热闹。”

  说完,她便落座,正好歇一歇来回奔波的腿脚。

  “咦,嫂嫂换了套身衣裳?”

  裴明月依稀记得,今早给她嫂嫂请按时,穆清灵穿了件若竹白绿云裙,女子冰肌玉骨,琼姿花貌,仿若翠竹林里的仙子,亭亭玉立又飘飘欲仙。

  当时她还称赞只有穆清灵这种肌肤的白皙女子才能撑起娇嫩绿色,换做肌肤稍暗的人穿上,只怕显得整个人面如菜色。

  结果这话刚落,穿着水绿烟纱散花裙的许婉月正巧迈进门槛,听了裴明月的话后,脸上一红,一时间有些进退不得。

  最后还是穆清灵看出许婉月的难堪,笑着岔开了话题。

  在裴明月印象里,嫂嫂并非像凤阳公主那般喜欢在装扮上下功夫,恨不得一天里按照日升日落换上四五套衣裙的女子。所以好奇问了一嘴。

  “织锦缎爱起皱,下午我贪睡多躺了一会,衣摆就皱了。”

  裴明月随口一问,对于穆清灵的解释自然也没放在心上,她很快就被戏台上的花旦吸引了注意力,津津有味地看起了戏。

  而坐在二人身后的许婉月,却盯着穆清灵新换的一身衣裙凝眉不语。

  王妃所言不假,织锦缎光滑如镜,的确很爱起皱,但也因材质硬挺,才能塑造出细腰的造型,备受京城贵女追崇。

  换做常人,定然不会穿着束缚腰身的衣裙小憩。

  许婉月用眼梢余光打量着王妃头上的随云鬓,也不知是那位小丫鬟伺候王妃梳妆,忙手忙脚的,盘结于头顶的一缕乌发都没有梳编好,从女子雪腮边垂落,顺着窗轩外的徐徐微风,怕打着女子粉嫩的脸颊,尽显妩媚妖娆。

  鬼鬼祟祟潜入沁雅轩的男子,王妃换下的衣衫和重新梳编的发鬓,还有王妃贴身丫鬟刻意否认的人影...

  许婉月想着想着,掌心不由沁出了一层薄汗。

  恰在此时,戏台上演到武松一角色痛揍西门庆的桥段,裴明月在台下拍手叫好,而王妃却兴致寥寥垂眸品着清茶。

  莫非...许婉月被自己内心冒出的想法吓了一跳,她悄悄瞥向前方风姿绰约的女子。

  在各府的酒席上,许婉月时常听到夫人们在私下悄声议论,说王妃在嫁给王爷前,在扬州城是出了名的美人,不仅宫里的两位皇子曾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就连京城的三甲状元郎,也曾与王妃有过一段说不清的过往。

  若非王爷向梁帝求来赐婚圣旨,早了状元郎一步,没准儿现在的镇南王妃就是状元夫人。

  许婉月不禁又想到,李管事曾说王妃在穆公子没有入京的时候,天天往府外跑,那个时候,王妃的身体可是一点毛病都没有。

  心里一旦冒出这个念头,许婉月那里还看得进去台上的戏曲,她借口身体不适,先行回到王府。

  “你可有从南乔口中打探出什么消息。”

  进了屋内,许婉月迫不及待对芸香问道。

  芸香点点头,开口道:“南乔一开始嘴巴还挺严实,不过经奴婢旁敲侧击,还是不小心说漏了言辞,听她的意思,那个人影在沁雅轩出现过好几次,甚至有一次,南乔亲眼瞧见人影推门进了王妃的寝室。”

  许婉月紧拧手中丝帕,眸底闪着兴奋的光彩,就连王妃内院的丫鬟都瞧见了好几次,那她的猜想,些许便是真的。

  今日她撞到翻墙的贼人...就是王妃的奸夫!

  如此一来,众多说不过去的事便都能解释通了,比如为何自打穆公子入京后,王妃就嫌少出府,看来穆公子在京城的住所,就是王妃和奸夫幽会的地点。

  还有,王爷前段时日与王妃关系骤然恶化,又突然好转,也是在王妃不再出府后。

  莫非王爷知道了王妃在私下里干的勾当,所以将王妃圈禁于府中,连梁帝的寿宴都不准她前去。

  这么一想,那个奸夫极有可能也在宫宴上。

  许婉月越想越觉得自己猜测得八九不离十,于是在翌日来到入宫的城门口等着。

  三皇子和五皇子二人身份尊贵,入宫可以不下矫撵,不过吴祯官职未及三品,到了城门口还是要下轿,徒步走入宫内。

  远远守在城门口的许婉月紧紧盯着吴祯离去的背影,越看越觉得此人像是昨日翻墙头的奸夫。

  她强压下心中的欢喜,决定在下次吴大学士与王妃幽会时,当场揭穿他们的奸情。

  ————

  话说今日匆匆入宫的三皇子,手中拿着热乎乎账本,昂首扬眉前往御书房。

  御书房内,梁帝正在面见西夏小王子,听到内监传报,龙眉微蹙。

  拓跋云鹰见状,主动起身告退。

  “小王已书信父皇,西夏暂且不会应下辽国换取城池的要求,还望大梁早日兑现承诺,免除西夏商人在万胡斋的税费。”

  “拓跋王子放心,朕已经批准镇南王的奏折,立夏后,西夏来大梁交易的商贾,就不必再缴纳税费。“

  三皇子站在殿外,隔着黄花梨雕花木门,隐隐听到书房里传来万胡斋和镇南王几个字。

  他眉心一跳,不由握紧手中的账本。

  账本里,是户部数名度支司熬了几个通宵,查找出万胡斋成立七年以来少缴纳的税款,

  “三皇子,陛下宣你入殿。”

  三皇子醒过神,跟随隋公公走进书房,期间,他还看到西夏小王子神采奕奕踱步而出。

  “你一大早前来,是有何事啊?”

  听到父皇发问,六皇子急忙将手中的账本呈上去。

  “父皇,户部度支使发现西北万胡斋在这七年间,谋利上百万两白银,却通过购买粮草和药材消帐,少缴纳的税款足有三十万两白银,足以抵上大梁半年的国库收入。儿臣见万胡斋如此胆大包天,好奇后背的东家究竟是谁,于是顺藤摸瓜,居然发现镇南王与万胡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梁帝脸色阴沉,冷眼看向跪在地上义正严辞的三皇子。

  为何模样相似的两个女子,生出的孩子模样也有六七分相像,可心性却完全不一样。

  或许,从根本上就错了。

  孩子的母亲心性本就不一样,倘如思烟有一丁点儿皇贵妃的心性,断不会狠下心离他而去,至死不见。

  三皇子见父皇一言不发,丝毫没有翻动手边账本的意思,原本胸有成竹的心慢慢悬了起来。

  “老三,身为皇子,海纳百川的气度,你还缺欠得很啊...”

  三皇子心中一惊,但仍面不改色道:

  “父皇,儿臣监管户部和榷易院,收到榷易院官员禀报,得知万胡斋偷税一事,于是派人深入追查,这才发现万户斋背后的主人是镇南王。儿臣也知,几位异性藩王私下里会靠一些营生眷养手下兵马,可像镇南王这样做大成可以掌控边戎领国的市集,历朝历代,实乃是前所未闻。”

  梁帝见老三听了他的暗示后,仍不知悔悟,死咬着镇南王不放,于是阴沉下脸色,冷哼一声,直截了当道:

  “你别以为朕不知你打得什么主意,你不就是想让镇南王吐出万胡斋,好归入你的榷易院。”

  “父皇...儿臣并无此意,只是镇南王通过扬州市帕司从东海谋得不少利润贴补他的裴家军,却还要把控西北的万胡斋,甚至在风头上越过了榷易院。长久下去,儿臣担忧镇南王欲壑难填,终会成为下一个荣亲王...”

  “放肆!”

  三皇子见父皇听了他的话,非但没有对镇南王心生忌惮,反而脸色一沉,伸手将桌上的账本丢掉金砖上。

  “你既然这么操心朕的皇位坐得不安稳,不妨由你来坐!”

  “儿臣万万不敢!”三皇子额间冒出一层冷汗,连连叩首。

  他这些年在朝中行事低调,甚至连王妃都不敢从显贵的世族女子中挑去,就是怕惹得父皇怀疑他垂涎太子之位。

  是他太大意了,为了抓住镇南王的小辫子,此次联合户部闹出这么大阵仗,反倒让父皇起了疑心。

  看到三皇子惶恐不安的模样,梁帝顺了顺气,平静道:“自从镇南王在朕的寿宴上主动让出一半兵权后,几位藩王这几日正在重新整编兵队,看来也要追随镇南王的步伐,给朕补上一点‘寿礼’。”

  三皇子闻言,顿觉醍醐灌顶。

  是啊,这几年让父皇大为困扰的,除了频频在边境徒惹事端的辽军,就是几位异性藩王手中的佣兵了。

  此时,父皇若是对镇南王突然发难,岂不是显得帝王无情无义,卸磨杀驴。

  如此一来,几位正准备忍痛割出兵权的藩王,自然会止住行动。

  都怪他沉不住气,偏偏挑了这个时候与父皇揭举此事。

  梁帝似是看透了他这个心思深沉的三儿子脑中在想什么,冷冷道:

  “况且,镇南王妃已拿出自己的嫁妆,替镇南王填补上万胡斋少纳的税银,这些银子在今早入了国库,还没来得及通知户部清算。哼,你的动作倒是快,今日便找上朕来了,可见镇南王妃火急火燎变卖嫁妆的举动,并非是杞人忧天。”

  三皇子满是汗的额头紧紧贴在金砖上,听着父皇失望的语气,不敢吱声。

  梁帝也不想再看三皇子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挥挥手让他退下了。

  待御书房里只剩自己一人,梁帝缓缓起身,从书架上抽出一个做工精致的画轴。

  梁帝小心翼翼从画轴内取出泛黄的画纸,屏吸慢慢展开。

  动作轻柔,仿若在开启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

  画上,是一名女子的肖像,女子清冷的眉眼,像足了那个脾气执拗的孩子。

  梁帝颤颤巍巍伸出手,在画中女子腮边轻抚。

  空旷的书房内,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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