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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破案升官发财 第45章 银老案(3/4)

黑糖茉莉奶茶 · 历史架空 · 1.43 MB · 2022-12-21 21:49:04

第45章 银老案(3/4)

  “这院子何时开凿的?”唐不言蹙眉,“开凿这么大的暗道,动静不小,不该没人知道。”

  “本来就有的。”袁沉敏低声说道,“这间屋子便是当年白鹿四子之一的黎家二房长子黎明宴的院子。”

  “想来是黎家本打算为这个子嗣留一条性命的,可到底没用上。”袁沉敏继续说道,“只是不知怎么被这些日本人知道,便借机利用了。”

  唐不言错愕,随后微微失神。

  “十年不见天日的禁锢,那间书房内全都是当年的遗迹,夫君谨记当年惨祸,连着修缮都不曾修缮,司直不是好奇书架后面的东西吗?”袁沉敏的话就像一颗糖,让人明知前面是陷阱,还是忍不住跟着走了过去。

  沐钰儿下意识屏住呼吸。

  “都是血,是这位惊艳绝伦的少年郎被漫长的时间逐渐逼疯,用手指一道道划出来的血痕。”

  她充满恶意地看向唐不言。

  “唐黎两家祖辈也算姻亲,唐阁老当年抄家时,如今可有一丝后悔。”她一字一字,尖锐地质问着。

  唐不言垂颈不语,冰白的面容在烛火中好似一块冰冷的玉雕。

  沐钰儿挡在唐不言面前,盯着她嘟囔着:“说好祸不及小孩的。”

  袁沉敏看着她维护地模样,突然笑了起来:“是,不该波及,可我恨啊,我恨啊,这些世家大族明明可以站出来,却第一个做起了缩头乌龟,任由我的旧主被诬陷,被流放,被杀死,被含恨而终,恨小主子再无得见明日月色。”

  那件陈年往事,于众人而言不过是隐秘而不可说的传言,可却在现在不约而同地心情沉重。

  字字泣血,声声含泪。

  积压多年的怨恨、不甘、愤怒在今日不加掩饰,完完全全地爆发出来。

  袁沉敏浑身都在发抖,脖颈间的鲜血渗透白布,顺着衣襟流了下来,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裳。

  唐不言垂眸,沐钰儿脑后的那根鲜红发带在烛火下熠熠生光。

  沐钰儿转移话题:“账本如何拿出来?”

  袁沉敏移开视线:“你把樱花磨成汁再加上石灰和醋,涂在纸上,就能露出真实的文字。”

  张一大惊。

  “这是什么法子?”

  “我意外研究出来的。”袁沉敏的目光落在被团团围住的大门口,眸光微动,“纸上的字是用乌头草写的,用着法子可以把墨擦去。”

  沐钰儿和唐不言面面相觑。

  “我来我来。”张一连忙说道,“让我研究一下。”

  沐钰儿顺手把本子递给他。

  “鲁寂当初请命为殿下南下做生意,渡过难关,难道真的只是为了半成的荣华富贵。”沐钰儿冷不丁问道。

  袁沉敏看向她,嘴角微微扬起:“不然呢,殿下再好,旧恩难报。”

  沐钰儿浅色的眸子紧盯着她:“鲁寂在最后一刻给陛下讲了魏玄成的事,甚至引用雍也篇第六篇的话,当真只是他随意挑的一个内容?”

  魏玄成便是太.宗朝名相魏征。

  他原先是建成太子麾下谋士,后玄武门之变,直言不讳对峙太.宗,太.宗并未迁怒,甚至并未顾忌其身份,任人用贤,辅佐太.宗共创贞观之治。贞观十七年去世后,获赠司空、相州都督,谥号“文贞”,名列“凌烟阁二十四功臣”第四位。

  “所以,到底是为了谁?”沐钰儿哑声问道。

  唐不言在一众烛火簇拥下,也侧首看了过来,那双漆黑的眼睛好似冰泉流淌。

  袁成敏木着一张脸,面无表情说道:“讲课都是跟着课本来的,不过是巧合。”

  “这又有什么关系?”她看着唐不言,目光坚定而无悔,“都来不及了,只愿来生不再听到这两人的故事。”

  唐不言冰白的面容被跳跃的烛火笼罩着。

  他看着袁沉敏,却又像透过她去看其他人。

  “现在怎么办?”沐钰儿抿唇,最后扭头问着唐不言。

  “先带回北阙……”

  “司直!”北阙的人自门外跑了进来,嘴角微动,面容惊惧,“宫中来人了,是那个,那个春儿女官。”

  唐不言脸色微变。

  沐钰儿立刻看向门口,不远处火龙闪耀,隐隐有一架马车在黑暗中驶来。

  春儿来了,说明今夜之事陛下已知。

  “我把人带走。”沐钰儿快速说道,“就说我之前早先回去……”

  “不必。”背后常来袁沉敏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沐钰儿蹙眉,严肃说道:“你会死的。”

  “那便死吧。”袁沉敏笑了起来,苍老的面容依稀可见少年时的清秀。

  “你,是故意的。”唐不言倏地转身,雪白的大氅在夜色中划开一道锐利的弧度。

  袁沉敏笑了起来,一扫之前的沉闷阴郁。

  她只是看着唐不言笑,那双眼似有千言万语,可到最后只是轻轻吐出一口气,最后目光落在门口,声音微提。

  “这些年所作所为,罪责皆在我夫妻二人。”

  门口的卫队已经分开两侧,露出那位大名鼎鼎的女官身形。

  “我们自知此生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对朝堂无义,对百姓无德。”

  春儿头顶的金花簪在亮如白昼的烛火熠熠生辉,可偏偏她的面容冰冷无情,不苟言笑。

  她背后是铁甲森森的千牛卫。

  陛下亲卫,风樯阵马。

  “殿下宽厚,对我们毫不设防,与此事……”

  袁沉敏抬头看着头顶郁郁葱葱,簇拥如雪,无知无觉,热烈绽放的樱花,终于露出今夜第一个真情实感的笑来。

  “毫无关系。”

  谁也没想到一直平静的人,猛地抽出身边千牛卫腰间的长刀,毫不犹疑地捅向自己胸口。

  春儿冷眼看着那刀在瞳仁深处一闪而过。

  沐钰儿不曾想此人已经有了死志,伸出的手却只能接住那人的尸体。

  “干娘!”春香脸色大变,想要起身,却只能踉跄一下,最后重重跌倒在地上。

  唐不言脚步微动,却又僵硬地停在远处。

  群狼窥视,不容出半点查错。

  “误落俗尘三十栽……人的心……”

  袁沉敏的目光看向漆黑的夜色。

  “还请司直把我和我夫君的尸体火化,愿,下辈子不做魏征,也不做田横……”

  鲜血涌出她的喉咙,瞬间染红了沐钰儿的衣袍。

  “殿下啊。”

  她声音近乎失神,大概只有理她极近的沐钰儿才听清那点喃喃自语。

  那只手跌落在地上,惊起一阵不足为道的灰尘。

  春儿女官站在门口,一张冰冷的俏脸冷眼看着,跳动的烛火让她的面容越发冰冷,就像一个精致但毫无人气的木雕。

  “逆党一己私欲,构陷东宫。”唐不言的声音在寂静的子时骤然响起,就像一屋雪,听着人冷沁沁的。

  “已,伏诛。”

  沐钰儿抬眸,看着他苍白的唇色,冰白的眉眼,只觉得一阵接一阵的惊寒。

  —— ——

  唐不言找了千牛卫势必会惊动内廷,只是谁也没想到陛下会直接让春儿女官来,甚至决定亲自带走日本浪人为首的人,交给内廷审讯。

  只是谁也没想到后来又闹出一处风波。

  春香大概受了袁沉敏的刺激,竟在他们出门的一瞬间,用自己的身体为那日本浪人取得一丝生机,最后结果一死一逃,春儿当场变了脸色。

  沐钰儿因为和唐不言在最后走着,便也回转不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日本浪人跃上高墙,消失不见。

  第二日,唐不言便被请入宫中。

  “陛下不会迁怒你吧。”沐钰儿担忧说道,“人跑了也不是我们的事情。”

  他摇了摇头,沙哑说道:“回去吧。”

  沐钰儿心事重重地看着他上了马车。

  张一探头过来,小声说道:“昨夜少卿一夜未睡,北阙书房的灯亮了一宿,天亮了才油尽灯枯了,这衣服还是因为要面圣,瑾微从马车里拿出来的才换上的。”

  昨夜北阙众人的心情都不好,回了北阙便都回了自己的屋子。

  夜深了,唐不言不想回唐府惊扰众人便也在北阙休息。

  沐钰儿怕他睡不好,还特意搬出了新弹的被子,抬了新床板,不曾想……

  他,竟一夜未睡。

  沐钰儿脚步沉重地回了北阙。

  “师父跟我说,破案是为了事情得以沉冤昭雪,让生者放手未来,死者得以长眠,可这个案子大白于天下,我却没有以前那般痛快。”

  张一慢吞吞跟在她身后,叹气说道:“因为那个背后的人,权势滔天,我们抓不出来。”

  “而且这是有涉及前朝立储,我们北阙一个小小衙门怎么能拧过大腿呢。”他无奈冷笑。

  沐钰儿摸摸下巴:“我一直觉得很奇怪,南下做生意的人不少,高门贵族更是数不胜数,为什么阿倍远成就挑中鲁寂了呢?”

  “东宫有钱吧?”

  “可鲁寂是因为没钱才南下做生意的。”

  “那有权?”张一还没说话便自己给自己否定了,“这东宫我瞧着跟我们一样受气。”

  “那就是可以吓唬人?”他又说道。

  沐钰儿摸摸下巴:“梁王一脉做生意更甚,你觉得现在是东宫吓唬人,还是梁王吓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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