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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上春娇 ◉ 第二十八章

馒头泥 · 历史架空 · 322 KB · 2023-03-09 19:26:24

  ◉ 第二十八章

  想起宁子韫, 宁妍旎不由往后退离了半步。

  她抬眸看着余还景。

  之前她在辇车之上,他与季经彦一道骑马。那时他在旁一直未语,她只记得他那熠熠的双眸。

  今日再见他, 他依旧是那身石青色长衫。长相清秀,清浅笑起来的时候, 眸子还是弯弯的。

  此时, 他看着宁妍旎退后的动作, 自己也自发地往后退了半步。

  不管他现在是什么意思, 宁妍旎低声道,“余公子的好意,我便心领了。我现在很好, 也并无什么事需要公子帮我。”

  只是她说这话的时候, 眸光黯淡,透白的脸上又明显是一副戒惧的样子, 实在不像是她说的很好。

  余还景见状收了笑意,他认真点点头。

  他指着阿栀接过去的那扎花, “这花的花枝上有棘攮,公主若要插花,可要小心些。我看天色尚早,不若我先帮公主折好枝, 公主直接拣选花枝便可。”

  余还景如今是皇上恩科点的状元,朝堂上正炙手可热得很, 怎么能让他花这些时间功夫。

  他虽说得认真, 但宁妍旎只当他是客气有礼。

  她婉言拒绝道,“折枝插花, 我向来喜自己动手。连我身旁的阿栀都未帮得上手, 就不劳烦余公子了。”

  余还景听了她的话, 就是笑,“既然是如此,那我便在一旁,向公主请教便是了。”

  他这般的君子亲善,让宁妍旎要赶他走的话,一时就哽在了喉间。

  被人堵了话,宁妍旎的声音也有了些其它的情绪,“我也可能不插花,转手把花掷弃呢余公子。”

  余还景摇摇头,很是笃定,“公主不会的。”

  不说她本来就爱花。就是刚才,他就看到,宁妍旎望着地上那被踩踏的花,脸上都是难过之意。

  宁妍旎这两日就一直神思不属。

  夜间一直睡不安寝,日间不是在案前默然坐着,就是迷惘地随着阿栀散着步。

  这样消沉的意志,让阿栀见着又急又怕。

  此时她紧张地翘耳偷听着两人的话,听着宁妍旎的声音都有了些许波澜,阿栀就不顾地插了句嘴,“那,我去帮公主备好瓶盐?”

  宁妍旎回过神,她看着阿栀满是忐忑期盼的模样,没有再开口拒绝。

  看到宁妍旎顿了会,终于点了头,阿栀开心得简直想哭。她忙不迭地跑去准备了个细长颈的花色釉瓶,还有一些盐巴。

  宁妍旎只能勉强打起了精神。

  “选花还要配叶,花苞长些,花材短些,主次才会相从。”余还景择起几枝珠兰说道着。

  石桌前,余还景落座在了宁妍旎旁侧。

  碧空闲云之下,是清静的舒朗。

  秋日的明净,清扫了几分身上的翳愁。日光倾洒映着他们衣摆的纹理阴影,相交错落着。

  宁妍旎闻言认可地侧了眸,然后她就看到余还景拣花叶的动作,极是秀逸凝练。

  倒还引起了她一两分的诧然,她说道着,“余公子说得在理。倒真是看不出来,余公子倒是比余小姐更识花艺。”

  余还景正拿起把小刀,准备将花枝的棘攮清掉。

  他的脸是清秀的白净,此时听着宁妍旎的话,竟有些赧红泛上了脸。

  他总不能直接说,他是因为她而去学了这么一下。

  之前被他强压下的,那滔天的愧疚涌上了心头,余还景拿着花枝的手颓了些,“那都是家妹教我的。她说,公主你待她赤忱,她很不好意思。”

  余还景把那扎花都放在他自己跟前,清着棘折着枝。

  倒是变成了宁妍旎在一旁,袖手看着他。

  宁妍旎其实没什么记恨的心在。听到了余还景说的,她没想什么,也只是点了点头,并未多作言语。

  阿栀替他们送上了刚沸的茶。

  抬手想为他们二人斟倒,却见余还景冲她点了点头,接过了她手中的茶盏。

  看着现在也有些失神的宁妍旎,阿栀定了下,还是松了手退到他们身后。

  茶水很烫,余还景帮宁妍旎斟上了茶。

  热雾弥漫升上来,她那张脸微笼在水雾里,皎洁却又迷茫。

  她端着茶就准备直接送到自己口里,阿栀见着就想急急唤出声,余还景先一步拉住了她的手腕。

  宁妍旎还一副茫然若失看着他的样子,完全不知道手中的茶水到底是有多烫。

  余还景微叹着气,取过她手中的热茶置回了桌上。

  他就是看着很担心。

  虽然不知道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但现在的宁妍旎这般消沉意懒的样子,和她之前的明媚柔韧很不一样。

  所以他今日才这么唐突地鼓起勇气来找她。

  他执起桌上的珠兰,“公主,花开花落,都是生来定下。但人是万物之灵长,人是可以与诸事诸人和解释然的。”

  指尖被刚才的热茶灼得有些生疼,宁妍旎的神思也跟着清醒了两分。

  她听到了余还景的话,认真地回道着他,“余公子,但是很多事都不并不是能轻易释然。总有那么多的桎梏,枷若锁在身,没有一分的自我可言,那人不是还不如花败得释然。”

  余还景放轻了声音,“只要在世,或多或少,什么事什么人,总是会在生活遇到诸多的烦恼委屈。”

  “但是生灵若是鲜活,在漫长的时日道路上,谁又知道会还有什么样的转机和未来在呢。”

  “就像家妹,上次廷花会后,她回去后被喝着受了处罚。卧在榻上伤病的时候,还在想着怎么折枝选花。”

  “结果后来,她不也还教起了我。”

  余还景不知道怎么想的,兀自打了个很差的比方,可能是想让宁妍旎想些轻松的事。

  但余还景手中这些选出来的花枝,确实是盎然有致。

  宁妍旎怔着,没再说话。

  “公主觉得还可以吗?”余还景轻声说着,只是不知道他说的是刚才的话,还是手中的话。

  见宁妍旎沉默,他又自顾自地絮叨起来,“我等下还要过去看下四皇子的伤势,四皇子那人,其实脾气是有些不好在的。”

  “公主如果觉得四皇子态度冷淡,也不用纠结在心,他那人其实就那样。”

  这会宁妍旎反应已经快了些,她一听这话,余还景莫不是还以为,她是因为宁子韫的冷淡而这般的情绪交恶。

  那她倒是宁可宁子韫对她态度冷淡些。

  “你与他,倒是很熟?”宁妍旎开了口。

  余还景点点头,“我与四皇子是相识了许久。不过初识却不是在庙堂之上,而是在偏远江湖之上。”

  “四皇子的母妃,也就是温嫔娘娘,在他幼时便不太关爱于他。所以四皇子他对女子一向冷淡,甚至恶言恶语也是常有的事。”

  “公主其实不必将他的话语放在心上,若实在不行,不理他就是了。”

  余还景一连串说了一大堆宁子韫的闲话,宁妍旎很难去跟他解释清,现在宁子韫和她这种焦灼的关系局面。

  宁妍旎就只缄默着,但是她也在余还景刚才的话里意识到,其实他说的确实是有些道理在的。

  难道会没有转机吗。

  不会的。

  漫漫时日,几方政权,宁子韫就算真的想做些什么,他难道就能完全一手遮天,为所欲为。

  不到最后那几刻,谁知谁才是成王败寇。

  宁妍旎不言不语的,余还景见状轻叹了口气,他觉得今日他实在是嘴碎。

  他一边絮聒着,一边已经取过了细颈瓶,盐巴筑底,花置入瓶。

  他最后关切地提醒了一句宁妍旎,“四皇子不日应该就要被册封为王。公主,若是无必要,还是少与四皇子争执交恶为好。”

  -

  夜深,窗外细细的沙雨,掩灭不住一府冲天的火光和刀剑的彻响。

  那些生死都不关他的事,他看着暗屋里的角落,那放着一个乌沉木箱。

  这是他半路截下来。

  他漠漠然地伸手掀了那个偌大的乌沉木箱。

  那竟是一个女子。

  她的双眸和唇被缠上了布带,玉面上是灼灼姣颜色。

  她被_迫卧在箱中,无声地啜泣着。

  他伸手取了她唇上绕着的布带,带出来的口_津,就像杏黄色荷囊中沾着的口_津一样。

  多么荒唐靡_丽。

  那轻纱裙摆层层叠叠,尽数都堆在了那女子腰间,她细细地啜泣着,很是难耐,让人想重重地作_弄。

  然后他做了些什么。

  他明明是厌恶至极的。

  那女子还状作烧胃地呕着,从没女子敢这样对他,让他看着就更恨不得重重地作弄。

  玉更推入了芙蓉漏壶,水满得溢了出来。

  但是好像又没有,有人敲响了门。

  ......

  宁子韫蓦地睁开了赤红的双眼,他喘息着,有些口干舌燥。

  这是一个梦,一个真假掺半的梦。

  他现在还躺在秋猎的篷帐之中,左肩的伤更是被他扯得生疼。

  “主子。”杭实敏锐地听到了声响,立刻拿着膏药过来。

  “到了时间可以换药了,主子。”杭实看着宁子韫不算太好的脸色,提醒着他。

  宁子韫深吸了几口气,任着杭实帮他敷上膏药。

  有些事是要加快些了,宁子韫问着,“派去东宫的那些人呢?”

  进展得不是特别顺利,杭实低声回道,“最新的消息还是昨日的那样。我们有一个人成功地进了东宫,但是至今还没出来。”

  到了这个时候,那人都没出来,应该也就是再也出不来了。

  现在朝堂局势不稳,国库财政亦是如此。

  当年的温府是首屈一指的富贾,温府覆灭之后,财力大半收归了国库。

  但这中间,有多少人动了多少手脚,世人少有人知。

  他们想去东宫,取出的便是一件事关当年温府之物。

  那件东西握在太子手上,皇上便也就算是落了一个受牵制的东西在太子那。

  本来宁妍旎是进东宫很好的人选,但是杭实到了今日,自然知道宁子韫已经完全没有之前的筹划和心思了。

  “继续派人想办法进东宫去。”宁子韫闭着眼,吩咐着,“还有,前日,我不是猎了两只狐么。”

  宁子韫这一开口,杭实微顿了下,然后立马道,“是,主子,那狐放在置物帐中。”

  宁子韫点了头,“取了,剥了。”

  杭实领了命。

  现在有关宁妍旎的事,杭实也及时跟宁子韫汇禀着,“主子,听闻公主这两日身体不适,一直心口反胃,看着膳食都会作呕。”

  这话说完,杭实就觉得篷帐内的温度都跟着骤降了。

  过了许久,宁子韫才冷笑了一下,却没有别的言语。

  杭实也不敢再提,他拿出截下来的太子的信笺,递给了宁子韫,“主子,这些都是这两日盛都之中传来给太子的信。”

  “我们悄悄截了下来,太子目前并不知情。”

  现在太子有什么动作,宁子韫这边都要先行刺探洞悉,才能不在局面上被太子压倒。

  想必太子自己也知道,要不然太子也不会在秋猎场上,也派出了一伙人来箭杀他。

  宁子韫敛眸,逐一拆开了信笺。

  好几封都是笔下游龙的字迹,他看一眼,便都丢下。

  但有一封,字迹稚幼,上面开头便是写道,“旎旎姐姐,近日安好......”

  宁子韫看着,眉头压得更低了些。

  他知道太子之前在宫中对宁妍旎屡多照拂,却不知道传信这种小事,太子不仅也不假与他人之手,连秋猎上都还帮佳人记挂着。

  真是情真意切。

  宁子韫把手中的信慢慢折好。

  他身上的里衣之下,醒来时就是一片狼藉。

  他一直当他自己谷欠望甚浅,真没想到原来他也是一个贪得渴念的人。

  那么他的所求,是必当需要有所得。

  作者有话说:

  看到这的大可爱们,应该大概知道本文的文风了哈。

  再次跟大家推心置腹一下:

  (1)希望大家快乐;

  (2)剧情为辅助;

  (3)男主前期就是个疯子,这不是轻快恋爱小甜文,是疯yue强夺,中前期真的就是全方位地强夺,后期会有报应。

  爱大家,么么叽@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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