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4)
谢云舟接过,草草看了一遍,上面确实提及了荀衍相看的事,谢云舟猜测,应是谢七问了些关于荀衍的事,银珠回信时才提了一句。
虽只有一句,却让他死寂的心刹那间活了过来。
这是不是说…荀衍同阿黎??
谢云舟抿抿唇,示意自己要冷静,然,确实不好静下来,他眼前浮现中江黎的模样。
一颦一笑皆让他心醉。
大抵,他这辈子都不能忘记她了。
……
深秋节气时,谢云舟打了个漂亮的胜仗,把对方打的屁滚尿流。
那日,他再次收到了朝中的密旨,要他即刻动身回京,那夜他交代清楚后面的事后,便同谢七一起驾马离开了边关。
没日没夜的骑行,只因心中最深的惦念。
他对着风诉说心事:阿黎,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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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事成魔,见到江黎那刹,他脱口问出,氤氲着眸子,柔声问道:“阿黎,许久未见,想我了吗?”
江黎征愣看着,隐隐的光眯了她的眼,她卷起细密的长睫轻颤着合上又掀起,那道身影依然还在。
他脸上漾着笑,眉宇间也都是笑意,漆黑深邃的眸子里缀着光,眼尾轻扬,问她:
“想我了吗?”
起初,江黎还以为是梦,这几日她时而会做些梦,都是关于从前的,少时,她便喜欢跟在谢云舟身后,时常看着他颀长的身影发呆。
她最喜欢他笑的样子,可惜,他这人不爱笑,难得看到一次,也会在不经意对视后敛起。
那日的梦里,他笑了,且笑得很开怀,他们对视到一起,他没想平日那样敛了笑意,而是缓缓朝她走近,站定在她面前,用极尽温柔缠绵的眼神睨着她。
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江黎是在他的凝视着醒来的,睁眼后,她还有一丝怅然若失,心道,应该在梦的久一点,看看接下来要做什么。
随后反应过来,她又轻嗤一声,江黎,你莫不是呆了。
眼前的人同梦境中的人重合,江黎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就那样征愣睨着他,光在两人眸中兜转,他们都坠进了彼此眸中。
被光紧紧裹着。
忽地,心好似裂开了,有暖意涌了进去,似乎有什么发了芽,冒出了头。
像是初春草儿那般露出了尖尖。
“阿黎。”谢云舟又唤了一声。
江黎回过神,意识到两人离得太近,下意识伸手去推他,随即想起银珠提到的谢云舟在军营中受伤的事,推却的力道轻了很多。
谢云舟身子确实大不如前,便是这般轻轻一推,他便连着后退了两步,莫名的,觉得江黎碰触的地方又痒又疼。
也不知是痒多还是疼多。
或许都有。
江黎见他脸色一下子变白,问道:“你没事吧?”
谢云舟不可能对她说起受伤的事,摇头,“没事。”
两人许久未见,一时没了话说,江黎抿抿唇,随口问道:“你几时回来的?”
谢云舟今日才到的燕京城,本想换件衣衫再来见她,可他耐不住,便先来见了她。
“今日。”
“面过圣了?”
“没有。”
昔日谢云舟可不会这般同江黎闲话家常,这次的和离让他像是变了一个人,不再是那个冷漠无情的大将军。
谢云舟端详着她,见她气色很好,心安了不少,启唇刚要说什么。忽地,听江黎叫了一声。
然后还没反应过来时,江黎已经扑进了他怀里,纤细的柔荑紧紧环着他腰肢,脸颊贴着他胸口,声音发颤道:“黄蜂,黄蜂。”
江黎幼时被黄蜂蜇过,一个月才好,伤虽然好了,但那种难捱的记忆像是刻在了心里,方才看到黄蜂飞过来,她条件反射般的只想躲。
恰巧谢云舟在眼前,她想也没想,投进了他怀里,怕黄蜂蜇到她的脸,她还把脸颊藏了藏。
不知黄蜂几时飞走,她不敢动,只能颤抖着声音问:“黄蜂走了吗?”
谢云舟挑眉看过去,黄蜂没看到,倒是看到了一片黄色的叶子,轻瞟飘落下来。
他手扣住她的头,把人往怀里护了护,淡扬唇角,一本正经道:“别动,还没走。”
还没走?!
江黎吓得越发不敢动了,其实不是她胆子小是被蜂蜇的记忆太恐怖,那时她的伤口在手背上,半个手臂都是肿的,还很疼。
上药的时候更甚,那个夏日,她都只能穿着厚衫,穿薄衫肿起的地方隔着衣衫会被看到。
太丑了。
丑到不算什么,疼才是最难忍受的,夜夜不能安寝,辗转反侧,她再也不要尝试了。
“还没走吗?”她刚要抬起头,又被谢云舟按下去。
谢云舟道:“别动,还在,不是一只,是两只。”
“两只?”江黎想死的心都有了,抿抿唇,闷声说道,“我们要不要先离开这里?”
她真的怕死了。
“不能动,它们会发现的。”谢云舟定定道。
这要搂抱着一时片刻还行,时间长了总是不妥,江黎白皙手指缓缓松开,欲退开时又被他拉了回来,“你想被蜂蜇?”
江黎当然不想了,她摇头。
“那便不要动。”谢云舟垂眸,眸光落在她发顶,眼神温柔缠绵,从没想到老天爷会如此厚待他,九死一生后,还能等来这样的光景。
他只愿,这刻能再久些。
他有多久不曾抱过她了。
真的,很久了。
“好像又飞来一只。”
“那怎么办?”
“无妨,我带你离开。”谢云舟衣摆就着吹拂而来的风拍打出声,他的声音也混在其中。
“好。”江黎早便想离开这处了。
“你闭眼。”谢云舟又道。
离开为何要闭眼?
江黎没问,而是听他的话,闭上了眼睛,眼睛闭上那刻,她似觉脚腾空而起,身子瞬间打横。
她下意识勾住了谢云舟的脖颈,脸贴着他胸口,心砰砰跳个不停,“你、你干嘛?”
“带你离开。”谢云舟步子迈得很大,还能听到他踩在石子上发出的细碎声音。
“我自己可以走?”这个样子成何体统,虽是为了帮她,可这般,还是不妥的。
“不怕被蜂蜇了?”
“……”
江黎还是怕的,抿抿唇,“怕。”
“怕便不要动,乖乖的。”谢云舟把她往上托了托,“我刚发现了一只蜂巢,里面峰不计其数。”
江黎闻言,连呼吸都屏住了,眼睛紧紧闭着,脸转向里侧,心砰砰砰跳快。
她心脏跳地快,同此时的迤逦景象完全无关,是不安在作祟,手下意识的扯上了他的衣襟。
这是江黎害怕时惯会做的小动作,那些年同谢云舟关系还算和谐时,她也扯过他的衣襟。
不过,时间太久,她记不清具体是几岁发生的事了,或许是很小的时候。
谢云舟心猿意马,眉宇间笑意加重,看着前方低头吃草的马儿,他有些不太想走过去了,若是能这样一直抱着她该有多好。
他故意放缓了步子,头微低,下颌若有似无地轻触她发顶,隐约的,他嗅到了她发丝间的清香。
没忍住又蹙鼻闻了闻,顿觉心旷神怡。
谢云舟眼神有些许闪烁,脚下的步子再度放缓,江黎心一直提着,没注意到这些,只是觉得,这段路程有些许长。
想抬头去看看,再次被谢云舟制止,轻柔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乖,别动。”
声音太过轻柔动听,江黎这些更不敢动了,不用讲话,只需要细细感触,江黎耳畔被他剧烈的心跳声震得发颤。
他,心跳怎么这般快。
或许是抱她太吃力的原因,江黎心道。
路终归是有尽头,便是再不舍,谢云舟还是把人放了下来,他手扣住她的头,平复心跳。
似乎…不太管用,心跳又快了。
江黎不明所以,颤着眼睫问道:“怎么了?峰还在?”
谢云舟看着前方一望无垠的草,压下了想唬人的心思,若是被她发现他诓她,江黎会生气的。
也会不理他。
谢云舟喉结轻滚,在开口的那一刹反悔了,生气便生气吧,他想多同她温存一会儿。
“嗯,还在。”谢云舟道。
“……”看不见的地方,江黎一脸苦恼,她有心想去转身看,又怕被蜇,只能静静倚着谢云舟什么也不做。
风吹来,隐约的把更远处的声音吹拂过来。
银珠笑着道:“谢七,你主子越来越坏了啊,竟然感诓骗我家小姐,哪里来的黄蜂,睁眼说瞎话。”
“我家主子是想同你家小姐相处,”谢七道,“你是不知在军营这几个月主子过的什么日子,差点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