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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后他跪了 第43章(2/3)

若诗安轩 · 历史架空 · 667 KB · 2023-07-08 09:44:07

第43章(2/3)

  言罢,转身走了出去。

  江黎凝视着他的身影,想起了何玉卿问她的话,为何荀衍就不行呢?

  她问自己,为何他不行呢?

  有道声音悄然冒出来:因为他太好了。

  芝兰玉树,温润如玉,那些美好的词都用在他身上,也不足矣说明他的好,这样顶好的他,她如何相配。

  再者,她一直把他当兄长。

  甩掉那些莫名的话语,江黎喝完杯中的茶水,突然忆起什么,从腰间拿出药方再次看起来。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张方子怪怪的,凑近蹙鼻闻了闻,上面有淡淡的香气,同寻常的香气不同,药方上的气息更为清淡,入鼻后,让人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这样的香气是她从未闻过的,好像不是燕京城里才有的香气,她前后翻着方子看起来,仔仔细细看了几遍,也没找出不妥之处。

  还想再看时,何玉卿唤了她一声,她抬头应下,随后把方子放在了桌子上,等忙完回来时,桌子上已经没了方才那张方子。

  江黎弯腰细细找了一遍也未曾寻到,她蹙眉道:“去哪了?”

  “什么去哪了?”荀衍问道。

  “是一张……”江黎不想他担心,随后摇摇头,“没什么。”

  荀衍见桌子上的糕点没动,佯装生气道:“为何没吃?”

  江黎轻笑,随即拿起一块放嘴里慢慢咀嚼,咽下后说道:“可以了吧?”

  她说话时,眼尾弯弯,杏眸里像是有光溢了出来,唇角扬起,整个人显得灵动可爱。

  荀衍宠溺笑笑,“可以了。”

  江黎见他笑,也跟着笑起,日光斜射到他们身上,倒映出的影子都是极美的,拖曳间落到了门口,隐隐的扫到了门口那人的身上。

  只见他眼底寒光乍现,似利箭般齐齐射过来,深邃的眸子像是淬了色,漆黑一片,隐隐有漩涡在翻腾。

  他整个人浸润在暗影中,神色也显得晦暗不明,轻抿的唇拉出一道冗长的线,人显得又冷又冰。

  心底却是有火在滚动,难言的疼痛从胸口处席卷全身,所到之处皆是痛意难忍。

  但他,还是忍住了。

  眸色在看到江黎时又瞬间发生了变化,怒意退的很快,笑意拂,他轻唤了声:“阿黎。”

  不知何时起谢云舟开始唤江黎,阿黎。

  他喊得自然,好似这些年便是如此唤的,可江黎还记得,之前的他,很少唤她的名字,成亲后也只是生分的唤声,夫人。

  江黎侧眸睇向他,没纠正称呼的事,敛了眼底笑意,淡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听语气并不欢迎他来。

  谢云舟再次忆起她方才的笑,多年前她也是这般睨着他笑的,还会轻声细语对他说着什么。

  每每都是她主动同他讲,无论他应声与否,她都不恼,脸上笑意一直都在。

  看不见他时,她也会下意识找寻他,等寻到他的身影,她脸上的红晕便会越发多起来。

  她从来都是用那双水漾的眸子睨着他,满眼满心都是他。

  谢云舟的心狠狠缩了下,他到底把昔日的那个她丢在哪里了。

  可否,能再寻回来。

  “我、我来看看你。”谢云舟走上前,目不转睛打量着她,“近日你可好?”

  匈奴人在谢府四周有埋伏,怕累及江黎,他特意忍着没去找她,天知道他忍得有多辛苦。

  午夜梦回,梦里的那个人都是她,她的笑,她的哭,她的冷漠,她的拒绝,醒来后,便是一身冷汗。

  他告知自己,等拿下匈奴奸细他便可以去寻她了,继时要好好同她说上一番。

  那日道歉若不够,他可以继续道歉,只要她能消气。

  “很好。”江黎见他走近,后退两步拉开了距离,声音还是那般寡淡,“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她侧眸看了眼墙上贴出的告书——

  闲杂人等不许进。

  谢云舟顺着她眸光看过去,“闲杂人等”这四个字仿若在他心里炸开,原来,他只是想闲杂人等。

  可他若是闲杂人等,荀衍又是什么,似乎察觉到他的疑惑,江黎淡声道:“衍哥哥不算。”

  荀衍不算,他算。

  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心酸的,明明他们才是最亲密的人,现在他却成了闲杂人等。

  谢云舟的心像是被丝线一圈圈绕上,起初还能呼吸,半晌后,连呼吸都不能了,窒息感袭上,他有种自己快要死掉的感觉,用力压下不适。

  他强颜欢笑道:“阿黎,又说笑了。”

  他把这当成了玩笑话,可荀衍并不,他道:“谢将军真是越来越听不懂真话了?”

  言下之意,江黎说的不是玩笑话,是实话,是她的心声,在她心里,荀衍才是那个最重要的,而他,只是闲杂人等。

  这似乎比拿刀子戳他胸口还来得让人难过。

  江黎见他脸色沉下来,淡声道:“若是无事,你还是回吧。”

  她又再赶他。

  谢云舟舍不得走,敛去眼底的暗沉,柔声道:“我不可在此处歇歇吗?”

  话音未落,他抚着胸口咳嗽起来,一声接一声,唇瓣像是抹了胭脂般,红的刺目。

  他同匈奴人厮打时也受了伤,此时看上去,越发显得羸弱。

  他的阿黎最心软,他这般,她总不会再赶他走了。

  江黎见状说道:“好,你可以再这稍坐片刻,等身子好些后再离开。”

  谢云舟回视着她,说了声:“谢谢。”

  一边是荀衍,一边是谢云舟,江黎左右瞧了一眼,说了声:“我去让人端茶来。”

  里间没了其他人,说话再也没了顾忌,荀衍也不再是那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谢云舟告诉你了苦肉计没用。”

  “有用没用不是你说了算的。”谢云舟轻笑道,“你看,我不是留下了吗。”

  “你真以为留下便能改变什么?”荀衍冷声道。

  “不试试怎么知晓。”谢云舟淡挑眉,“你别忘了,我同阿黎可是有三年夫妻情分的。”

  “你也配。”荀衍怒斥,“若不是你,阿黎那三年也不会过的那般艰辛,你还敢提。”

  谢云舟垂在身侧的手缩了缩,神色便暗,“是我的错,我可以补偿,荀衍——”

  他顿了下,说道:“你莫要插在我和阿黎之间。”

  “我若是非要呢?”

  “那你可要小心了。”

  荀衍轻笑:“那我倒要看看你能做什么。”

  剑拔弩张的话在江黎进来时停止,两人互相对视着,一副很友好的模样,何玉卿跟在后面,偏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扯了下江黎的衣摆,凑到她耳畔说道:“新欢旧爱你要怎么选?”

  她打趣的声音不大,只有江黎能听到,江黎示意她闭嘴,何玉卿抿抿唇,把茶盏放在了谢云舟面前。

  江黎把另一个茶盏放在了荀衍面前,柔声道:“衍哥哥是你爱喝的龙井茶,你尝尝。”

  她眉眼弯弯轻声细语说话的样子落在谢云舟眸中,眼眸和心同时传来痛意,他一时分不清,到底是眼睛更痛,还是心更痛。

  亦或是不分秋色,都痛。

  这杯茶是他这些年喝过的最苦涩的一次,看着心爱之人同其他男子含笑交谈,心一抽一抽的疼,可他又无力阻止。

  他喉结轻滚,苦涩从喉咙蔓延到了全身,像是喝了数不尽的苦药,舌尖又麻又苦。

  麻?

  谢云舟眉梢微蹙,常太医讲过,若是他感觉到麻,便是真真不好了。

  他不想在江黎面前发病,强撑着身子站起,淡声道:“阿黎,我还有公务要处理,我先走。”

  不待江黎说什么,谢云舟转身便走,出门时还撞了下对面的人,那人抱怨出声,待看清是谢云舟时,又收敛了火气。

  “谢将军您请。”

  谢云舟无心同任何人讲话,弯着身子朝马车走去,阿九一直在马车旁候着,见他来急忙迎上来,“将军。”

  谢云舟道:“扶我。”

  阿九愣了须臾,反应过来,一把扶住谢云舟,谢云舟在他的虚扶下上了马车。

  之后便再也忍不住,一口血喷出来。

  这辆马车是前几日才清洗干净的,只因上面血迹太多,不得不清洗,不凑巧,今日又沾了血迹,较之从前更甚。

  阿九没说什么,挥舞着鞭子驾车离开。

  毒药蔓延之快超出了常太医的预料,他本以为还有月余的日子,但看眼下的情景,五日内若是谢云舟没吃到解药,必死无疑。

  不敢声张,只得加快寻找解药的步伐。

  然,归来的人口径都是一致的,未曾寻到。

  天子听闻怒不可遏,责令必须寻到,又有新一批人出去找寻,可飞鸽传来的结果还是一样。

  未曾寻到。

  五日,四日,三日,二日,很快到了最后一日,谢云舟气息越发羸弱了,时有时无,好像随时会死掉似的。

  常太医私下里同谢老夫人谈了谈,告知了她一些事,谢老夫人当场哭死过去。

  之前是假哭,这次是真哭,她的舟儿怎么中毒的?

  不,不可能。

  谢老夫人不信,跪在地上求常太医救救谢云舟。常太医叹息道:“不是常某不救,是无能为力。”

  殪崋

  言罢,谢老夫人再次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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