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022(2/4)
趁着他睡着,她将自己的被子轻轻的拂下去盖住脚,然后又如同蜗牛一般慢慢的将白王的被子扯回去盖住他透风的那一边。
搞定一切后,才放心躺下来。
他们二人一直以来都是各自睡两个寝被,从新婚第一夜便如此。
到了这里,这规矩还是延续着,春见收拾寝房之时也没去做改变。
尹宛庆幸一开始就是这样,不然睡一个被窝里那得多尴尬。
她躺在榻上听着耳边传过来的均匀呼吸声,也打算入睡。
可是眯了半晌竟然都没睡着,反而比方才还要精神。
最后实在是没法,也懒得强制自己睡了。
干脆想着找点事做好了。
今日带回来的夜明珠不是还没来得及细看么,眼下正好。
倒不是因为喜欢这珠子才这般上心的,她只是觉得这珠子自带体香十分特别,很有参考意义。
之后若是说动白王走回正途,她便要真的去买铺子做生意赚钱的。
毕竟要给他安全感不是?谁叫她已经夸下海口了。
她轻轻的朝里头翻了个身,从枕下摸出小匣子,缩进被窝里。
然后摸到铜环,轻轻一提,便将盖子打开了。
漆黑的被子里瞬间亮了起来,香气也慢慢往外发散。
不过尹宛闻不到,但听说气味很香,想来一定是极雅的。
她不由感叹,这还当真是极妙的东西。
若是自己日后也能做出带香味的珠子来,放在铺子里售卖铁定会吸引不少人吧。
想着想着,思绪便飞向了不久的将来。
白王浅眠,从她给他盖被子的那一刻便醒了,之后再也没睡着。
这会儿榻上亮晃晃的,更是刺目的无法入睡。
他侧过头,看着被子里朝外散发出来的光看的眉头直皱。
她倒是胆大,也不怕将眼睛看出什么毛病来。
不过介于方才发生那档子事儿,他也不想去打扰她,怕两个人都尴尬。
相信这女人不是个傻瓜,看到觉得刺眼的时候应当知道收起来。
可谁知看着看着,尹宛竟是忘了收起来,让那珠子一夜亮到天明。
晨起时,睁开眼的一瞬间,就感觉眼睛不舒适了。
有些干涩,看东西还有点模糊。
当时她便觉不好,心说该不会是昨夜看的太久伤了眼吧。
她连忙往外看,见白王早已不在,赶紧坐起来朝外头喊叫,“春见,快些进来。”
春见正在外头打扫院子,听到小姐召唤快速跑了进去。
“小姐,你醒了。”她将主子扶着下地,一边帮她穿好衣裳,一边说,“殿下离开前说要小姐今日将挑选下人的事办了。”
尹宛眼下哪儿有心情弄这些,揉了揉眼睛急道,“快些给我收拾好,再去将云风请来,我眼睛不舒服。”
春见哪里能听得小姐身体不适,吓得忙加快手上动作,伺候着她用膳之后,就忙不迭跑出去请人了。
很快,云风便带着昨夜开好的药来了。
他将药递给春见,吩咐她一会儿就可以熬制。
等他忙完后,尹宛才道,“云风,我昨夜看那珠子看的太久了,眼睛好像出了问题,你快帮我看看。”
云风将她的眼皮拨开看了看,询问不适症状,再号了号脉,最终发现只是干涩疲劳之症。
于是让她将微热不烫的水装进汤婆子,再用汤婆子圆润的地方轻轻在眼皮上贴着,一日做个□□回,就差不多能缓解。
尹宛瞬间就松了口气,心里的负担也没了。
于是很快,就将这些个事情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开始纠结心里最难搞的事情。
云风见她面色不佳,问道,“你脸色不好,是有什么事吗?”
尹宛点点头,“有。”
云风道:“说说看,看我能不能帮你。”
尹宛闷闷的点点头,“同你说说也好,省得我一个人钻牛角尖。”
云风微微笑着,声音清润,“那你说,我听着。”
尹宛眨巴了下大眼睛,想了想,说道,“若是有一件事你觉得制止是对的,但是旁人非要那样做,你是会继续阻止力挽狂澜不让那人涉险,还是会干脆放弃让人自生自灭?”
“这个......”云风思索片刻,说道,“如果阻止是正确的选择,那我定当会坚持到底,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那如果要付出些什么代价呢,比如说你有病人快病死了,需要你取血救他,你还会吗?”
“会。”云风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回道。
尹宛奥了一声点点头,心里的迷茫忽然有了明路。
他说的对,她就该坚持的。
即便昨日魏衡用那事威胁她,她也要不惧危险奋勇向前。
她要救他!
“好,那多谢云风,我待会儿还要去挑选下人,就不多留你了,咱们改日再聚。”
“你要寻下人?”云风诧异道,府里不是有一批下人吗?
“嗯,这里的人用着不放心,都要遣散的,我们得重新选一些进来。”尹宛道。
“这样啊。”云风沉吟片刻,说道,“不如将这件事交给我,我给你寻一些你再挑选如何?你看,我在这里比你久,路子还多些,也省得你费心,你身子不好得好好养着才是。”
尹宛信任云风,想着他说的也有道理,于是便点头应下。
送走他后,她便窝在房里一边用汤婆子润眼睛,一边给自己做足心理准备,好应对晚上的事。
反正不论如何,她都要说动他,不惜一切代价。
很快,便到了晚上。
用过晚膳,沐过浴后,尹宛便在房中等着白王进来。
可是等了很久都没等到他,倒是等到了苍河。
“王妃,殿下说今晚在书房睡,让王妃早些歇息。”
“什么?在书房?”尹宛一下子站了起来,心想他这是在躲她啊。
不行,他不来,她便去寻他。
于是尹宛便披上外袍在苍河震惊的目光中大步朝书房走去。
进到书房时,看见白王正坐在圈椅上看书。
尹宛将苍河与春见都打发在外头等着,关上门后,她便径直走向白王。
“殿下,我今日来还是想与殿下说说,殿下真的莫要收受贿赂,别等到陛下降罪一切都来不及了。”
白王就听不得这样的话,顿时面色发沉,将书板在案上,“本王的话你都当耳旁风吗?是不是想......”
就知道他会这样,尹宛也不示弱,直接壮着胆子走去案前,打断他的话,“我没有当耳旁风,我就是想救你。”
白王冷冷斥道,“不需要。”
“那殿下说为什么不需要?”尹宛反问。
白王:“本王不需要像你解释。”
看吧,看吧,真是冥顽不化。
尹宛真是恨铁不成钢啊,心说这个男人怎么倔的跟驴似的。
说这么多次他都还这般不听话,真是气死她了。
一烦燥起来喉咙就开始发干,她想也未想,端起桌上满满一盏茶就仰头一饮而尽。
且等她饮完这盏茶再与他说道说道。
她喝的极快,白王都来不及制止,就看见杯盏见了底。
尹宛将那杯盏往桌上一放,就准备与他谈夜里说的以身相许就答应的事。
却猛地发现自己的头竟莫名发起晕来,紧接着,身子也跟着发烫。
尹宛才知道自己喝的不是茶,竟然是一整杯酒,还是那种味道极淡的。
“你怎么在茶杯里装酒?”尹宛抚着额头晃了晃,感觉脑袋都大了。
谁同她说了这杯子只能装茶不能装酒了?白王瞥了她一眼,并不想说话。
喝了便喝了吧,醉了好睡觉。
见人不回应,尹宛又往前走了两步,继续问道,“殿下,你怎么不说话?”
看着看着,她竟奇怪的发现白王居然变成了两个,还晃晃悠悠的,像是要马上飘走一般。
她一着急,伸手就勾住了他的脖颈,顺势坐在了他腿上。
这时候尹宛已经有些晕乎乎的,但她思绪还算清晰,贴在他身上也不忘问事情。
“殿下,你昨夜说我再继续劝你,你就会答应,然后以身相许是真的吗?”
“你可要说话算话哦,我来接受你的回礼,你也要答应我明日将东西给人还回去。”
“你将东西还了,我也将那珠子还回去,我们要做诚信的好人哈。”
说完,她便忽然收回手捧着白王的脸,俯身下去。
小手软乎乎的,十分滚烫。
不知是醉酒引起的,还是因为情绪上来了害羞导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