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1章
假山下的空间狭小逼仄, 雾玥被谢鹜行强劲高到的身躯围堵着,能汲取到得空气简直少的可怜,加上被欺开的檀口不能吞咽, 呼吸逐渐都变得困难。
娇嫩的口腔内壁被扫荡的发麻,舌根更是酸的不住泌涎, 雾玥捱不住企图缩躲。
谢鹜行看出她得意图,非但没有温柔, 反而愈发的狠, 他听不得那些话, 真假都听不得。
现在小公主还要躲。
谢鹜行直接握上她的细颈,五指轻轻一拢, 紧迫的窒息感使得雾玥只能仰起头, 供他肆意掠吻。
“公主是生气,所以说得气话对不对?”谢鹜行本就压得极低的声音,再经纠缠的唇齿辗转碾出, 变得浑哑不堪。
不知是因为缺氧, 还是被谢鹜行烫人的气息搅乱了思绪, 雾玥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晕眩迷朦着, 眼尾洇出潮气,视线也因为看不清楚而微微涣散开。
“嗯?”
得不到回答, 谢鹜行似乎开始焦灼,简短的一个音,都和着微微的颤抖。
可雾玥这样子哪里说得出话,勉强从喉咙溢出一点声音,破碎的压根儿成不了调, 虚软的小手攀上他的衣衫,攥紧。
这才算终于有了点力气, 艰难的,小幅度的点点头。
窜涌在躯壳下,混着不安的焦躁被安抚。
“乖。”谢鹜行满意的喟叹,好像才意识到自己有多粗蛮,收起肆掠,细细舔含着雾玥的唇角安抚。
雾玥终于能得到一丝喘息的机会,但因为脖颈还被他握着,只能翕开一点唇瓣,小口吐纳。
谢鹜行直起身体看她,小公主湿红的水眸迷涣失神,唇瓣被磨的通红可怜,此刻在他掌下荏弱仰颈的姿态,俨然一株绽到了极致,在等待他采撷的娇花。
雾玥也借着投进的微光看清了谢鹜行的脸,他离得很近,幽邃的眼眸紧紧捉着她,浓缠的让雾玥想重新跌回方才的晕眩中。
雾玥打住念头,现在是说正事的时候。
她艰难吐纳着,用颤乱不稳的声音说:“我其实猜到一点,所以故意那样说的。”
“公主好聪明。”谢鹜行想起方才小公主凶骂的那些话,“那若我是真的该死到那样犯浑对公主,公主会如何。”
其实谢鹜行想问的是,小公主是不是如他一样,一样害怕失去他。
现在谢鹜行的目光才是雾玥熟悉的,可想起刚才在梅林他看自己时的不耐寡凉,雾玥心里还是难受揪了揪,从来没有过的酸楚漫在心口。
“若是真的,我就按表姐说得,当你死了。”雾玥闷闷说着,湿红的眼里是说不出的委屈,“再也不与你好了。”
谢鹜行瞳孔几不可见的缩聚,握在雾玥脖子上的五指曲了曲,既而克制着撤下。
雾玥以为他是要松开自己。
完全不是。
谢鹜行用滚烫的唇取替了手,继续禁锢着她,细密痴缠的吮吻比握拢的指更让她难以呼吸。
“公主不会有机会的。”谢鹜行将头颅埋在雾玥轻颤起伏的雪颈处,看似温柔的轻吻,那双深不见底的幽邃黑眸里不满着怎么也压不下去的阴翳。
其实他一直清楚,自己只是小公主诸多在意之人中的一个,甚至就算真的面对自己的冷漠,她也会在难过之后选择释怀,可如果是他……
谢鹜行眼中浮上癫狂的执迷,从生到死,他都不会让小公主有离开自己的机会,就是死,也得死在一起,埋在一个穴里。
可为什么,为什么小公主不能与他一样,为什么可以离得开他。
过于极端的念头一时难解,谢鹜行犹如一头被自己贪欲所缚的困兽,或许只有吞入腹,才再不会有后顾之忧。
如烙的炙吻似卷起的火舌,热意迅疾窜遍全身,凡是烧至的地方没有一处不烫的雾玥心悸。
雾玥眼睛蒙湿,长睫撑不住合拢闭紧,她像是被抽干了水分,又干又渴。
耳边谢鹜行粗哑沉重的呼吸声就像要吃了她一般,雾玥心慌意乱的同时,舐吻带来的水泽又让她感到一点清凉。
她太渴了,顾不得慌怕,神思迷涣着,抬手绕过谢鹜行脖子,紧紧搂住,也将自己无力的身体托付给他。
信赖依偎的动作打断了谢鹜行的不冷静,他闭着眼沉重呼吸,小公主已经是你的了,还有什么不知足。
谢鹜行,你太贪心了。
反正不会有让她离开你的机会,到死也不会分开,谢鹜行试图安抚自己叫嚣不能满足的脉涌。
兴许……等到化尸成骨的那刻,你们就能真正成为一体。
诡异骇人的念头,反而让谢鹜行感到期待兴奋。
早晚,早晚你们会彻底融合,只属于彼此。
涌动在逼仄假山内的暗昧气氛越发混沉,还是外头宫女的说话声将雾玥惊醒。
她慌忙张开沁着泪雾的眼睛,自己怎么与谢鹜行在这人来人往的宫里行如此荒唐的事,不是应该抓紧说正事才对。
雾玥骤然松开交握在谢鹜行颈后的手臂,去推搡他的肩头,口中小声颤缩说:“有人来了!”
要是让人发现……雾玥小脸微白,整个人都晕眩了起来。
谢鹜行痴迷专注的吻着她,言简意赅的吐字:“合意在外头看着。”
“那也不成呐。”雾玥凝满惊乱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掠过心口的酥麻激的断在了喉咙口。
“出了这假山,奴才就不能随意去见公主了。”谢鹜行缓慢启合的薄唇一边低声吐字,一边轻舐着小公主被激起细小疙瘩的肌肤。
温吞轻惑的耳语如烟波拂柳,燎磨着雾玥的耳根,激的她浑身起颤,而假山外宫女的说话声让她紧张的背后都沁了汗,心脏更是砰砰快跳到了喉咙口。
危险和不舍两个念头同时浮现在雾玥脑中,让她一时不知择哪个好,眼里噙满了难以抉择的无助。
“公主方才跑那么急,难道不是因为惦念奴才了么?”谢鹜行滚烫的唇贴在雾玥的耳畔之上,含住她耳垂的同时,声音变得具有压迫感。
“说实话。”
雾玥捱不住呜咽了一声,又怕被人发现,咬紧着唇泫然欲泣。
谢鹜行从她颈边把头抬起,轻抵着雾玥的额,深眸凝着她氤氲泛红的眼眸,诚然道:“奴才舍不得就这么放公主走。”
那么多天了,鬼知道他忍得有多烦躁。
他轻蹭着雾玥的鼻尖,脉脉哄着:“公主只要不出声,把嘴捂紧了,就不会让人发现。”
鼻息绞缠,雾玥本就不清醒神智更加迷乱,
谢鹜行眸色一再变深,意味不明的看着雾玥催促,“还不捂紧了。”
雾玥乖乖的抬手捂上嘴。
真是乖,谢鹜行极轻的笑了声。
雾玥还没有意识到不对劲,就见大片的裙摆在眼前扬起,挡住视线得同时,一条腿被谢鹜行用大掌握着推折起,不过一瞬,那片绣满暗花细丝的裙摆又飘然落下,绽开似妍丽的娇花。
“这些不是要送到灵清殿,那往这走近。”
“也行,先去灵清殿再到承合宫也是一样的。”
假山外的石径上,两个人宫女边走边说着话,其中一个压着声音悄声道:“我方才听苗蕊那丫头说,她在梅林瞧见五公主和掌印大吵了一架,看那架势怕是要势不两立。”
“不可能吧,掌印不是对五公主最衷心。”
“那是从前,现在掌印是什么地位,……哎呦行了行了,不说了。”
假山外,两个宫女的声音越来越远,假山内,雾玥洇红的双眸,失神不聚焦的望着某处,纤弱的后背无力倚靠在假山上,整个人瑟颤的不成样子。
而紧捂在嘴上的手却一刻不敢放松,用力到指缘都绷了白。
心脏都要炸开的紧张感揉掺着难以抵挡的冲击,让雾玥无时无刻都以为自己下一刻就要死了。
她紧阖起沁红的双眼,还是不断有泪止不住的溢出,嗓子艰难的吞咽着,在这个只看得到她一人的空间内,仿佛在被一股看不见的,无形的力量在欺着。
再看去,宽大的裙摆奇怪拢起,隐约可以看出一个背影的轮廓,而她的一条腿就高搭在这背脊之上,几不可闻的吞咽湿绞声也从这传出。
雾玥不断软着想要往下掉的身子,也被一双有力的大掌却稳稳托住腰胯,不让也不许。
*
入了冬,天就越来越寒,雾玥出照月楼的次数也少了许多,心檀进来时,她正捧着本书,懒洋洋的靠在软榻上再看。
“公主。”心檀拨了拨燎炉里的炭火,走到雾玥跟前笑说:“楚贵妃宫里的宫女来传来,说贵妃娘娘设宴,请公主过去呢。”
雾玥放下书,“设宴?”
心檀颔首:“说是赏梅。”
听心檀说赏梅,雾玥澄透的黑眸没有征兆的慌闪了一下,脑中就响起那天谢鹜行从她裙下出来,品咂着潋滟水润的唇说“奴才也赏着梅了”。
雾玥咬着唇蜷紧藏在裘毯下的脚趾,心口火烧火燎的发烫,忍不住暗暗骂他。
简直就是个祸害!
雾玥收拾好纷乱的思绪,让心檀给自己更衣。
去到宴上,雾玥才发现除了妃嫔公主,还有不少命妇贵女也在。
向楚贵妃行过礼,雾玥走到一旁落座,众人谈笑说着话,她不时开口应上两句,也不算太无趣。
坐下没一会儿,一个内侍躬着腰进来通传,“贵妃娘娘,皇上来了。”
楚贵妃面上一喜,“还不快请。”
其他妃嫔也各个眼笑眉舒,迫不及待的望向宴席入口的方向。
看到元武帝自月门下走来,雾玥随众人一同起身行礼。
楚贵妃迎身上前,声音柔的能掐出水,“皇上不是说不来的么。”
本就风华貌美的芙蓉面上漾着嗔,端庄之下含着若有若无的娇妩媚态。
元武帝笑回:“嫌朕来了?”
“臣妾哪敢。”楚贵妃柔声说着,将元武帝请上上座,自己则坐在一旁。
皇上过来,最高兴的无疑是那些妃嫔,你一言我一语的企图能多说几句,引得皇上多看一眼。
元武帝也回话,但总显得兴致不高。
喻嫔言语讨巧,在与皇上多说了几句话后,便有意问楚贵妃:“娘娘,过几日陪皇上去行宫的人选可有了。”
据她得知,贵妃将她名字从名册上划了去。
楚贵妃但扫了她一眼,面不改色的笑道:“才拟好,还要等皇上过目。”
元武帝闻言道:“那就拿来让朕瞧瞧。”
“是。”楚贵妃心中不情愿,脸上也要轻抿出个笑,让宫女去取来名册。
宫女很快拿着名册去而复返,楚贵妃接过递给元武帝,“请皇上过目。”
喻嫔暗自生喜,想着皇上必然会加上自己的名字,没想到元武帝看过上头的名字之说:“怎么也不将朕的乖女儿加上。”
雾玥安静饮着茶,察觉到元武帝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放下茶盏,抬睫恭顺的望去。
楚贵妃见元武帝说得不是喻嫔,立马笑起来,正说要记上,屈指点了点额侧,“臣妾早前是记上的,五公主约莫是怕冷,不愿意去。”
元武帝“哦”了一声,笑看向雾玥,“怕冷才是该去,行宫的汤池对身体颇有裨益,尤其马上寒冬,你去泡泡只有好处。”
雾玥不去是不想留云兮柔独自在照月楼,所以就拒绝了。
可眼下皇上都这么说,她也只得点头,“儿臣听父皇的。”
元武帝满意颔首,眉眼间都是对雾玥的喜爱之情。
而喻嫔一直到元武帝离开,也没听他提自己一句,她不甘心的捏着锦帕,险些把指甲掐进肉里。
等到宴散去,雾玥也往照月楼走去。
绕过御花园,却看到坐在亭中品茗的元武帝,他不是应该已经回去养心殿了。
见元武帝已经看到了自己,雾玥停下步子请安,“父皇。”
元武帝从亭中走出。
“父皇怎么会在此处?”雾玥问。
元武帝镀了层灰蒙的眼睛看着雾玥,虽然他现在精气神大不如前,但久居高位者的不露形色还是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元武帝看了雾玥一会儿,笑道:“朕路过此地,看到前面的照月楼,就想到了你母妃。”
雾玥轻捏紧手心,她分辨不出皇上是不是真的喜欢母妃,但他确实提过很多次,话里话外都是强烈的思念之意。
可她又想,母妃定然是不喜欢他的。
元武帝抬抬下颌,“把走,朕随你去看看那株寒泊。”
雾玥颔首,伴在元武帝身侧一同往照月楼去。
……
兰嬷嬷得知元武帝来了,连忙出来相迎,“给皇上请安。”
元武帝把手一摆,“退下罢,不用伺候。”
兰嬷嬷不放心的朝雾玥看了看,雾玥笑着示意兰嬷嬷无事,“父皇就是来看看寒泊。”
“哦。”兰嬷嬷略微放下心,“皇上请。”
雾玥跟在元武帝身后,略抬着眼朝云兮柔住的屋子望去,见里头没动静,才收回目光小声对兰嬷嬷道:“别让云娘娘知道了。”
雾玥担心云兮柔看到皇上会受刺激,癔症又犯。
兰嬷嬷颔首表示知道。
走到楼后,硕大的寒泊静静立在院中,因为是冬日,枝上不见花叶。
元武帝背着手站在树下,叹息了声问雾玥:“与朕说说,那些年在长寒宫是如何生活的。”
雾玥以为他问得是母妃,又想母妃一定不想让他知道,于是摇头道:“母妃的事儿臣记不大得了。”
元武帝转过头,看着雾玥,“说说你。”
不等雾玥开口,他又耐人寻味地感叹:“你与你母妃,真是越来越像了。”
雾玥心头微微窒堵,“父皇还记得母妃的模样吗?”
元武帝眯起眼像是在回忆,过了良久,似乎是寻不得法,再次将目光缓慢流转到雾玥脸上。
浑浊的眼里映进暗光,他记忆里宁若蕊就是这样,娇艳欲滴,美得不可方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