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姝儿。”
魅惑如妖的男子噙着一副晦涩的笑便欺下身来, 修长的指如玉般润泽,却蕴蓄着精悍的力道。
“想去哪儿?”
灼热也清冽的吐息喷洒, 染得殷姝面颊一片泛红。
如此近的距离,殷姝无端又想起方才梦里发生的一切。
暗哑低沉的闷哼还在耳迹,撑撞的酸慰都还有实质感。
殷姝颤巍巍缩了下被箍住的手儿,却被那劲儿猛地往他身前一带。
“啊唔。”
直直匍匐进了姜宴卿的怀里,馥郁的冷香尽数将她包裹,还没反应过来呢,细软的腰肢被挽着一抬。
又被亲住了。
“姜……宴卿。”
纯中带媚的娇咛被埋没在唇齿相依的旖旎中, 少女的嗓音软酥酥的,直往姜宴卿心底钻。
底下马车跌撞辘辘行驶,马车之内俊拔纤长的男子箍着怀中的软玉放肆的品捻。
糜啧的水声四溢, 殷姝还懵着,她不明白自己为何刚一醒来又被如此强悍的箍着亲了。
本就有些没睡醒的脑袋更是昏沉沉的往下坠, 浑身又被檀口中的滑腻汲搅得发软,她只能依靠着唯一的支撑。
“嗯唔~”
一吻毕, 殷姝晕乎乎的美目半阖,氲满的水雾迷离又纯涩,她微微张启唇,徐徐换着气。
姜宴卿笑了,满意看着自己自己怀中、浑身上下都属于自己的少女。
他抬起指腹搓捻掉这被自己阭噬得发红的唇瓣,又将挂在嘴角的银意拭去。
半晌, 底下的马车颠簸了一下, 殷姝终回过神来, 弱弱咽了口气, 这才觉自己口齿中尽是姜宴卿的气息。
“你……你干嘛又亲我?”
她有气无力的控诉,可秋水笼纱的眼儿却是带着诱人的艳。
“姝儿方才梦见什么了?”
潺潺流水划过玉珠月盘声线悦耳, 殷姝闻后却惊异不已。
浓长的蝶翼似如蝴蝶振翅,马上便要飞走。
她慌措移开视线,“什……什么梦啊?”
殷姝心颤不已,他怎么知道自己做了梦?
自己怎么可能会将梦见了那等耳红心跳之事告诉他!
绝对不能!
殷姝竭力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失态和异样,硬着头皮说:“我很少做梦的。”
“真的吗?”
姜宴卿眯了眯瞳眸,大掌控住少女的玉颈,指腹暧昧又旖旎摩挲在那处红印子上。
——是为自己嘬出来的。
不仅是那里,这软玉全身上下哪哪都是自己留下的印记,留下的味道。
想到此,男子眸色暗沉,一字一顿道:“可我方才明明听见姝儿躺在我的腿上,唤我的名字。”
想起方才,姜宴卿还有些呼吸发涩,少女这次睡觉并不老实,自上了马车后便一声一声娇哝细吟。
起初他并未听清口里唤的是什么,凑近了些,才知道是一直在叫着自己。
唇里一边说着“不要”又一边叫他。
那娇滴滴的小嗓子,带着软绵的细,甜的人发腻,更直往他心底里钻。
若是再叫下去,他觉得自己魂儿都要被这小妖精勾出来吸光。
“嗯?乖宝贝,梦见什么了?”
姜宴卿勾唇浅笑,如玉般的指顺着少女的颈下移,点在了那绣娘精雕细琢的海棠纹样上。
“没有的……”
殷姝错开着这探寻压迫的视线,不敢对视,她企图蒙混过关,转移话题道:“宴卿哥哥,我们这是去哪儿?”
岂料,姜宴卿似料定了她会如此,指节微一勾,粉绯的细绳已被挑来。
“姜宴卿!”
殷姝急唤一声,她低首看,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的是女儿装。
还是曾经姜宴卿为自己准备的那身。
粉绯的裙纱潋滟铺开,银丝暗纹一路蔓延至裙摆雕琢的几朵海棠。
倾泄逶迤在不大的软榻上,若粉色月华铺地。
可眼下除了欣赏这,还有更重要的一事——
她一惊,连抬手攥住姜宴卿作乱的大手,嗔道:“马车上呢。”
“啊。”
忽地,被捏了下,她无法抑制溢出声嘤咛。
“姜宴卿……”
被叫住的男子却是神色不改,从善如流将如水的薄澈绸衫泄开。
垂涎已久的香甜玉糕点现出大概轮廓。
并非往日层层缠裹的素色布绢,而是缀以海棠花儿的小衣。
姜宴卿看着绣娘一针一线绣制的繁绣花路,喉舌一燙,哑声道:“小姝儿知道我为你穿这身衣裳时耐得又多难受吗?”
从内至外,从上到下,罗袜绣鞋,件件经他之手,就连小姑娘发上的玉簪也为他亲手簪上。
他从未服侍过人,却在这伺候小猫儿的过程中甘之如饴。
姜宴卿眸色愈沉愈烈,似滚着团团的岩浆,将所有的温润儒雅尽数焚烬。
“很漂亮。”
薄唇溢出低低的一声,病态又偏执。
他为小姑娘选的衣裳确实很适合。
千娇百媚,将本就楚楚动人的容色衬得如百花中最是明艳的花妖般魅惑人心。
姜宴卿滚燙的视线带有侵略的强势在少女柔软纤细的娇躯上巡梭,最后又凝睼在张粉润莹腻的小脸上。
“我的乖宝贝好美。”
毫不掩饰的赞美从姜宴卿嘴里说出来,殷姝无端心跳了一下,脸竟也跟着发红。
还没反应过来,那铁钳缓缓摩挲在绣娘绣制的海棠纹路上。
“姝儿方才梦见我在干什么?是在这样吗?”
话音落下,殷姝骤时面如火烧,“不是!”
“不是这样的!我没有……”
被这般火辣辣的眼神囚着,殷姝失了方寸,细弱的否认。
姜宴卿眉眼一挑,百忙之中未停,熟稔将鲜嫩甜香的玉团糕点呈在自己眼底。
他眸一黯,咬了一口。
“是这样?”
“啊呜,不是不是!”
殷姝无力摇着头,却被勾出一道柔软的弧度。
底下的马车在飞驰,甚至能听见呼呼的风声和马蹄声。
殷姝怕极了,水眸盛满哀求似的望向姜宴卿。
“我真的没梦见什么的。”
她绝不会说给他听的,一旦说了,她相信,姜宴卿定会将那梦变成真!
对于少女的反应,姜宴卿意料之中,又柔柔引诱,“那乖宝贝告诉我,到底梦见什么了?在梦里,我做什么了?”
空气中默了半刻,殷姝败下阵来,脑海飞速思索一阵,将一双凝霜雪的手儿勾住了姜宴卿的衣襟。
而后顺着自姜宴卿臂弯里起身,忐忑着埋进了他的怀里。
如此,果真让残忍的野兽柔和了些,姜宴卿很受用,一勾唇提着少女坐在自己的腿上牢牢抱着。
“我就是梦见……”
殷姝软软的说:“梦见你亲我亲的好疼。”
为增加真实性,她还弱弱状似受了极大委屈似的,可怜兮兮吸了吸鼻子。
“就是亲的时候狠狠咬了我。好疼好疼的……”
香甜的气息萦绕周身,明明是这般柔软似水,却能挤进姜宴卿的心底,盘踞着他的脑海。
他知道小姑娘在说谎,但他想自己当真是中了她的毒了。
她稍稍朝自己一放软一撒娇,自己方才决定好的“原则”不攻自破的瓦解。
姜宴卿默了半晌,无声在心底叹了口气,扣着少女软腰的大掌将其与自己贴得更紧。
忽地,似发现什么不对,他提着少女放置在软榻上,一手挽开少女的藕腿,果真发现了一点弥开的血色。
殷姝也看见了,又羞又赧,恨不得立即找个洞钻进去。
那是月信!
少女面色红得似能滴出血来,眼里憋出了些泪花。
她怎么能又遇见这种窘事!
上次是被李钦撞见随着发现了身份,自己竟还未长记性,这次竟被姜宴卿看见了!
“呜呜……姜宴卿。”
殷姝急得呜咽一声,是被自己蠢哭的,她伸出手去挡姜宴卿的眼睛,却落入一只有力的大掌。
“哭什么?”
姜宴卿包裹着掌间的素手葇夷,小心翼翼抱着人放在软榻上。
“别怕乖宝贝。”他安抚的吻去少女眼睫上的泪,拿了一块极绵软的丝帕出来。
“马车上未备有月信布,先将就垫一下。”
“嗯。”殷姝低着头应着,伸出手去接姜宴卿手里的丝帕,却不敢抬眼看他。
“那我自己来。”
她羞愤欲死,说一句话都觉得自己在发颤,仿佛下一秒便要碎了。
殷姝还有些发着颤的指尖探到了极是绵软的丝绸绣帕,却从姜宴卿手里拿不出来。
接着,听他极是平淡说:“我来。”
殷姝一愣,他来?
“不行的。”
她下意识拦住他,怎能让金尊玉贵的太子伺候她,还给她垫这个?
然男子强势的动作给了她答案,很快,染了血的亵裤被他柔柔的褪下,换了条干净的,又将那丝帕垫了上去。
待将繁缛的裙袍理好,殷姝还一阵恍惚,有些愣神。
她知道女儿家的葵水是会被视为不祥的,寻常家的男儿若是听了或是见了皆会避讳。
可龙血凤髓的太子爷竟毫不在意这……
殷姝慢吞吞抬眼,看着正将车帘掀开一条缝的男子。
高大的身形,将里面的自己挡得是严严实实。
也不知他吩咐了什么,马车似调转了个头。
殷姝眼眶一股热意,眸光紧紧凝在姜宴卿身上,待人支身坐回旁侧又将自己抱进怀里。
“怎么还在哭?被我看见了,没什么可怕的。”
姜宴卿指腹擦着少女面上的泪滴,见那晶透的珍珠还止不住的往下掉,干脆俯身将那含住。
这下,殷姝不哭了,伸开双臂圈住姜宴卿的脖颈埋了进去。
脸颊趴在其阔畅有力的肩膀上,又蹭了蹭。
少女这般柔软又乖巧的模样似如寻着主人庇佑的猫儿,姜宴卿心都要被揉化了,将人抱得极紧,一下一下顺着少女披散的绸丝。
“乖宝贝,好好休息,别受了凉。”
说完,空出一只大掌扯过薄毯裹在少女身上。
两人就这么抱了许久,外头有人禀了一声,“主上,到了。”
闻罢,姜宴卿将怀中的人儿放了下去,又没忍住亲了下殷姝的脸颊,道:“姝儿在马车内等我片刻,我马上回来。”
“嗯。”
殷姝乖乖应着,目送姜宴卿下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