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求鸾/清冷驸马竟是白切黑 第87章 if线暗恋成真(三)

仲玉 · 历史架空 · 466 KB · 2024-03-06 21:28:44

第87章 if线暗恋成真(三)

  ◎“臣求娶靖阳公主。”◎

  靖阳公主和崔氏长公子同入殿内, 比谢洵神色变化更明显的,正是对面的江丞相。

  他精明的眉眼间覆上一层阴郁,倚仗自己帝师的身份道:“公主身为未婚女郎, 此举实在不妥。”

  江相指的是元妤仪亲自推崔峭入殿。

  他们二人就那么在这样的场合上露脸了, 一个是早就看他不顺眼的皇族公主,另一个是早年双杰之一的世家公子,江相敏锐地觉察出一分微妙。

  元妤仪面无波澜,只是上座的景和帝闻言不大乐意, 没遮住眼底对江相的不悦。

  少女依旧是明艳的脸庞, 云鬓乌发,红裙素手,正要出言反驳时,却有两道声音先她响起。

  “内情并非如此。”

  “江相慎言。”

  元妤仪一怔, 知道前一句是身前青年说的,遂和他下意识看向另一侧站起来的男子。

  绛红官袍,丰神俊朗, 正是谢洵。

  全场官员的目光都落在这位谢大人身上, 偏他眼中静如寒潭, 不为所动。

  宣宁侯一个劲儿地给陆老祭酒使眼色,想让他劝住这个外孙,不要在这个时候跟江相拱火了。

  可陆老祭酒恍然未觉,毫无反应。

  谢洵先侧身朝主座上的景和帝行了一礼, 触到他激动的神情,才朝对面的少女和挚友走去,清冷嗓音在寂静的大殿中响起。

  “久闻江相膝下大公子同样未婚, 却风流倜傥, 在京中几家花楼处处留情, 论起来真该约束的难道不是令郎么?”

  江相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愕然,不由自主捏紧了衣袖。

  自己为了公主的婚事,这段时日直接禁了儿子的足,谢洵说的分明是之前的事。

  诸官直白的视线已经射向这位贤相。

  江相正要反驳,却又被人抢先一步。

  崔峭嗓音温和,虽坐在轮椅上,可如今单薄眼皮微微挑起,气势未减。

  “丞相许是误会了,公主心地良善,见我双腿不良于行,来搭把手,并非你想的那般情况。”

  至于江相方才的话,和刻意引导的情形?自然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元妤仪眼见江相竭力压着眉眼怒意,目光落在站在自己侧前方的年轻郎君。

  无愧是昔日的上京双杰,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把江相前后的话都严严实实堵住。

  就在众人窃窃私语时,坐在龙椅上的少年却轻咳两声,似是不敢相信方才的话,皱眉扬声道:“江爱卿,方才谢爱卿所言是否属实?”

  在场的谁不知道江家大公子是个浪荡泼皮,流连烟花柳巷,之前甚至闹出了为妓子赎身,婚前养外室的丑闻。

  江丞相不敢摇头,却也不想承认这孽子的所作所为。

  想到自己一大把年纪了,还要给这扶不上墙的孽子寻后路,他却让这个爹收拾烂摊子,心中的火早燃到了眼眶里。

  他思忖着话,正要回答,抬头却见少帝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连余光都不给他。

  “行了,大好的日子闹出这样的事来,真是败兴,丞相也须得好好管教令郎了,这像什么话。”

  江相察言观色,解释辩驳的话堵在嘴里,讷讷应是。

  那边谢洵却挪了脚步,对元妤仪低声道:“殿下,我带崔兄入座。”

  他低声说话时,音调像一支翎羽,褪去表面的冷意,轻轻挠在她耳畔。

  元妤仪中断自己跑偏的思绪,还是抿唇唤了一句,“崔公子?”

  崔峭心细,早察觉到她的分神,点了点头。

  可谢洵眼底却闪过一丝郁色。

  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但他面上依旧云淡风轻,接过轮椅,推着崔峭坐在自己身旁。

  这件小插曲匆匆而过,歌舞照旧,殿内觥筹交错,也无人注意到后方谢洵和崔峭的交谈。

  “渡闻,你和殿下之间……”

  他蹙眉,咽下“过于亲密”四个字,只是抬眸望着身旁气质温雅的青年。

  崔峭的手摩挲着膝盖上搭着的羊毛毯,避开他的目光,只是伸手拿过桌上的清茶。

  “如你所见。”

  他的话很简短,但和谢洵对话,有些事情不必解释过多,作为昔日同窗挚友,崔峭自信他们之间有这个默契。

  谢洵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在通明的烛火下略显苍白,他垂首,声音也更低。

  “你对殿下有情?”

  崔峭觉察出一丝不对劲,侧头看他,但又看不到他脸上的神情,只沉声否认道:“我只在十年前的宫宴上远远见过她一次,何谈情意。”

  就算有情,也不是对她。

  崔峭垂眸,脑海里闪过梳着垂髫髻的清丽姑娘的身影,修长中指微微使力,不动声色地捏紧大腿软肉。

  双腿却依旧毫无反应。

  他拿什么谈情?一双残腿,真是滑稽。

  谢洵刚才提着的心终于放松些许,他的情绪看上去一切正常,“我记得八年前,你身边定下来一个丫鬟,叫映墨。”

  崔峭眸光微沉,下意识动了动身子。

  他初得知自己双腿已残时,万念俱灰,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偏偏偌大家族,无一人能劝解他的痛苦,屡屡濒临绝望。

  崔家上下都说他英勇,孤身潜逃,无愧家族教养,日后家里也会供养他,继任家主依旧是他;

  可只有崔峭自己知道,他有多排斥“孝子贤孙”这个英雄名头。

  他的仕途,他的人生,皆葬送在十二岁。

  直到那日,崔峭独自在后院温书,听到一旁草丛里窸窸窣窣的声响。

  他没喊仆从,只是静静等着。

  很快,那个早已废弃的狗洞里露出一个小姑娘的头,她不合身的衣服已经勾破许多处,浑身脏兮兮的,乌黑头发散乱。

  总之,很狼狈。

  是崔峭从未见过的狼狈。

  小丫头眼珠子乌溜溜的,看见他身后的轮椅,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眶里蕴了一汪泪。

  那段时间的崔峭脾气不好,对旁人的打量更是敏感,但对一个小丫头,他还是竭力克制着嘲讽。

  “瘸的是我,你哭什么?”

  他还没找她算私闯民宅这笔账。

  小丫头抽抽搭搭地说:“想到我娘了,我娘的腿也不能走路……”

  “那你去找你娘,不然我现在就可以报官捉你下狱,你信么?”少年不耐烦地威胁。

  “可是哥哥,我娘死了,我也没饭吃,已经饿了好久了……”她显然把重点放在了前半句上,哭得不能自已。

  崔峭闻言微怔,他只是将手中书册阖上。

  这些日子的不悦与灭顶的怨恨,甚至想要自杀的强烈欲望在此刻缓缓消散。

  同是不良于行,有人想活着,却活不成,而他是侥幸活下来的那个人,还活得不错。

  卑怯求死,非君子所为。

  只不过转念之间,他的话已然说出口,“别哭了,我带你去找管家登身契,你以后就留在府里吧。”

  小丫头破涕为笑,许是在市井中活了几日,极为上道地替他推轮椅。

  “你有名字吗?”

  “他们都叫我二妞。”

  崔峭眉心一跳,“不雅,改映墨吧。”

  ……

  谢洵的话打断他放空的思绪,“那丫鬟还留在你身边侍候么?”

  崔峭又饮了一口茶,才垂眸道:“在。”

  “渡闻,你明知自己心中人是谁。”谢洵的话音不高,恰好被掩盖在喧闹的歌舞声中。

  崔峭并不意外身旁青年能说中他心思,他腿残之后,昔日许多好友都断了来往,唯有谢衡璋只要得闲便来崔府。

  这世上本就没有能包住火的纸。

  “一则,与公主无男女之情;二则,你早有心上人,崔渡闻,你和她私下说了什么。”

  他们都知道“她”是谁。

  谢洵眼线狭长,抬眸看人时总带着股寒冰似的冷意和审视。

  他鲜少失态,更罔论在好友面前。

  崔峭喉结微动,转头对上他略带敌意的眼神,轻笑一声,“衡璋,你僭越了。”

  靖阳公主是君,崔峭是臣,私下打听君臣之间的交易,是一件很愚蠢的事。

  这也不是谢洵的风格。

  然而青年闻言神情如常,只是嗓音微哑,凝望他道:“自古成婚乃大事,我只是不愿见你同时辜负两个人。”

  “两个?”崔峭似乎意识到他今日为何不对劲了,他只是平静地补充,“公主已经见过映墨。”

  谢洵眼底愕然,微微怔愣。

  既然已经追根究底,便证明元妤仪已经知晓崔峭有个心上人,但她并不介意。

  甚至可能以此交换,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崔峭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手指沾茶在条案上写下一个模糊的“江”字,低声道:“公主只是需要一枚棋。”

  谢洵脑中的弦瞬间拨通,崔峭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测,也让他躁动的心彻底平静下来。

  只要有所求,那就好说了。

  “渡闻。”他干涩地唤了一声,完美掩饰所有心绪,“我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可两全其美。”

  崔峭微微低头,“愿闻其详。”

  谢洵的眼睫略低垂,“崔家近几年愈发势弱,恐怕内里情况也不大好,不然以你的性情,不会应下公主的邀请,更何况还有映墨。”

  他的声音清浅,茶盏中的清茶微晃。

  “若她只是求枚棋子,或许我……”

  谢洵的音调更低,“或许我可以替你。”

  他还想再多说两句理由支撑自己的话,譬如“为了让崔兄和映墨终成眷属”,又譬如“崔兄本就不愿,身为挚友,理当分担”之类。

  可话到嘴边,一句都说不出来。

  这样遮掩的理由显得如此单薄。

  崔峭凝视他许久,一声轻笑散在殿中笙箫乐声里。

  “衡璋,你也会有藏不住心思的时候吗?”

  谢洵下意识抬眸,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情绪,又避开崔峭的目光,转而接过桌上的茶一饮而尽。

  他一言未发。

  崔峭道:“你我一同启蒙,两家交好,你自幼心思从不外露,可今日却失态良多,难道真的是为了我吗?非也。”

  他在桌上比划了一个“元”字,眉目温雅从容,含笑道:“你喜欢她。”

  半晌,谢洵才点头道:“是。”

  崔峭轻笑,“哪怕她恶名昭彰,怀有谋权篡位的野心,遭世人唾弃;哪怕她风流跋扈,无法专情于一人;哪怕你表露真心后,得到的却是她不屑的利用,更要与手眼通天的江丞相为敌。”

  “你也愿意吗?”

  谢洵抬眸望着这位挚友,看到他眼里的些微不解,目光不避不闪,“我的选择,从不后悔。”

  这些日子,他屡次收到谢府送来的信,无非是一些靖阳公主“娇纵浅薄、大逆不道”的“证据”,但谢洵却不为所动。

  比起这些“证据”,他更相信自己的心。

  宴会过了一半时,江相果真拐弯抹角地提起靖阳公主的年纪和婚事。

  而元妤仪只是淡淡驳了一句,“早有心上人。”以此将问题解决。

  江相的意图落空,黑着一张脸坐下,开始扫视四周的官员。

  崔峭低声道:“她方才说的是谎话。”

  谢洵轻嗯一声。

  “衡璋。”崔峭给他添了杯新茶,眉眼间尽是包容的书卷气,“我与她之间虽只是一桩交易,但无论是何缘由,映墨都会伤心。”

  而他不愿辜负跟了自己八年的小丫头,所以若有其他解决方法,何乐而不为呢?

  谢洵已知晓他言外之意,眉梢微压,与崔峭碰了碰茶杯,一饮而尽。

  “多谢。”他低声道。

  不过片刻,上座的景和帝拍了拍手,乐师舞姬尽数退场,方才还喧闹的大殿安静下来。

  “这一年来,诸公鞠躬尽瘁,辅佐朕处理棘手朝务,能得此贤臣,朕心甚慰,正逢瑞雪丰年,朕也当有所奖赏。”

  在场众人立即会意。

  这是要表彰朝臣了。

  果然,少帝接过内侍手捧的卷宗,一个个点名,今日多是施恩,殿中被夸赞的大臣面上都带了一分自豪,谦恭道谢。

  江相看少帝的眼神更复杂。

  台阶上的少年虽才十五岁,可比起三年前的稚嫩单纯,已经初显帝王威严。

  譬如此刻,他已经学会在自己能掌控的场合中,不动声色地收拢人心。

  元澄收起卷宗,随手递给身旁内侍,然而却并未停止表彰,眉眼飞扬,十分熟悉地念出最后一人。

  “谢洵,谢爱卿。”

  “三年前先帝钦点的状元郎,却不骄不躁,甘愿前往兖州担任正七品知县,千里之遥,毫无怨言,在任期间,斩贪官救百姓,在农忙时节还与百姓共同劳作,真乃我朝‘父母官’。”

  谢洵立在殿中,身子挺拔,垂首不言。

  景和帝年轻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欣赏,扬声道:“有此贤臣,可保我大晟百年无忧。”

  到底还是少年,对能臣的赏识从眼角眉梢流淌出来,说出的话更是不吝赞美。

  “谢爱卿离京三年,处理公务经验丰富,朕思虑良久,恰逢礼部侍郎方大人调任工部,便由谢爱卿补缺吧。”

  闻言,众人无不惊诧,均震惊地望着殿中的青年,这可是连升四级的荣耀。

  然而谢洵却并未立即叩谢皇恩,他只是微微俯身,对阶上少年拱手道:“能得陛下赏识,是臣之幸,只是往日种种皆是臣份内之事,不敢居功。”

  “哦?”元澄还是第一次见给表彰却不要的人,不禁来了兴趣。

  “爱卿竟无意升官进爵?可你是功臣,若不表彰,难免显得朕厚此薄彼,不知谢爱卿可有其他请求,朕定竭力满足!”

  文武百官们的目光同时看向谢洵。

  他们的眼里同样带着疑惑,这世上怎会有入仕却不求加官进爵的人呢?真是奇怪。

  而元妤仪同样若有所思地看着撩袍跪下的青年,清澈的眼里闪过一丝探究。

  自那日初见,他能将一个七品芝麻官的名头喊得那样响亮时,她便知晓,此人与其他朝臣不太一样。

  不卑不亢,亦不受功名利禄驱使。

  他心中有自己的一条路。

  谢洵对周围打量审视的视线置若罔闻,他低头跪下,额头碰上微热的青砖地面。

  “加官进爵,金银财宝,臣都不要。”

  “臣只斗胆向陛下求一人,靖阳公主。”

  元妤仪这下连看热闹的心都没了,她手中的茶盏微晃,怔愣片刻,十分意外。

  青年方才那清冷悦耳的声音,仿佛在她的耳边炸开。

  偌大殿中是落针可闻的寂静。

  谢洵直起身子,下颌线流畅,面容清俊,宛如一副山水画。

  虚空中,他撞上少女呆愣的视线,神情专注,听到自己紊乱的心跳声。

  下一刻,他又重复一遍,“臣谢洵,心悦公主已久,望陛下成全。”

本文共93页,当前第92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92/93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求鸾/清冷驸马竟是白切黑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