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一场愚弄(2/4)
好人家的闺女,谁是靠着落水成婚呢。
倒是搅合了她表妹的一片芳心,林家与夜玹王府,估计是难成了。
不过人都过门了,此番来敬茶,该有的都不能少。
袁绰一早就准备了见面礼,只是没机会送出去,容时不把人带进宫,她犯不着主动去见沈氏女。
这会儿命人去取过来,正好用上。
二人打点好,携手出来,把这个晚了许久的敬茶礼给补上。
袁绰面上笑意盈盈,不着痕迹地扫视琥宝儿。
估计大多数人,对沈若绯的印象不会太好,因为她做过的事情,因为外界的传言。
但亲眼见了之后,忍不住会迟疑一瞬。
清丽的水绿色身姿,眉目灵动而清澈,小脸蛋肉嘟嘟的,很难会讨厌这样的小姑娘。
琥宝儿从宫女手中接过茶盏,和陆盛珂一起,规规矩矩的给太子和太子妃先后敬茶,叫皇兄皇嫂。
她落落大方,既不扭捏害羞,也不胆小生怯。
陆启明和袁绰受了茶,各自给了一份见面礼。
“容时也成家了。”
陆启明而立之年,温润儒雅,此刻略有些触动。
他看着这个弟弟从丁点大,一步步长大成人。
倘若母后还在,倘若父皇慈爱,倘若他迎娶了心爱的女子,今日这场敬茶,不知该有多圆满。
然而种种假设,皆是虚渺,只叹造化弄人。
一些话陆启明不便说,袁绰代为开口:“你既做了容时的妻子,当放下过往,好生过日子。”
她不说什么开枝散叶的话,也不清楚这段婚姻能维持多久,只希望沈若绯安分守己,大家相安无事。
其余的也没有多言,陆盛珂自己会看着办。
琥宝儿只管点头应了。
她一直都很安分,反倒是陆盛珂比较喜欢找茬呢。
宫宴的地点在探星楼,莫约还有半个时辰,由柔妃一手操持,全然用不着太子妃帮忙。
袁绰乐得清闲,他们踩着点到场即可。
陆盛珂带着琥宝儿过来敬茶,顺带托付太子妃,多看着点她,以免闯祸。
失忆后傻乎乎的,实在是一脸蠢相。
袁绰瞧着琥宝儿的神色,笑道:“这有何难。兴许,她失忆还是件好事。”
忘却前尘,想来就改过自新了,不必揪着以前的错事不放。
不过性子虎得很,要不然前段时日能跟萧阳打起来?
陆启明看袁绰对琥宝儿的印象还不错,把陆盛珂叫到一旁去说话。
“王府在你把控之中,她嫁进去也生不起什么风浪来,女子势弱,你身为男人,莫要过于苛责。”
他太清楚容时的脾气了,又冷又直,气恼沈若绯的所作所为,肯定甩了冷脸过去。
陆盛珂否认苛待的说法,面无表情道:“我只嫌她碍眼,才把她丢到角落去,眼不见为净。”
从一开始,他就没找沈若绯算过账,也没准备在其他方面为难她。
区区一个女人,对他的日常乃至人生,有何影响?
即便她不折手段,在陆盛珂眼里也是不够看的。
至于一个月前,确实是他失察,导致底下人跟风,拜高踩低,落井下石。
这才短缺了弄玉轩的饮食。
“你知道分寸便好。”陆启明拍拍他的肩膀,转而说起其他事。
他惯来絮絮叨叨的,陆盛珂一挑眉打断他:“皇兄,我们该过去了。”
“时辰是差不多了。”陆启明也不说了,给身旁随侍递个眼色。
柔妃和荣奎大将军屡屡挑衅,今日他们谋划了一出好戏。
是陆盛珂的主意,他睚眦必报,岂能叫对方的日子过得太安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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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一道去往探星楼,里面已经到场不少人。
这座楼是专属于七皇子的,乃是陛下特意为他所建,楼高七层,请了开元寺的佛陀镇守,赐名探星。
陛下的拳拳爱子之心无可指摘,但以许家为首的一干臣子,对此还有其他说法。
太子殿下大名启明,众所周知天上有一颗启明星,这座楼是给七皇子的,竟然毫不避忌东宫,扬言‘探星’又是何意?
先是探星,往后是不是该摘星了?!
当时劝谏的折子上了好几道,无一例外,被旒觞帝给丢了回去。
圣意如此,谁人也阻止不了,探星楼终究是落成了。
可想而知,柔妃母子会有多得意,隐隐的压了东宫一头。
这里一点那里一点,天长日久,不就一步步蚕食过来。
宴席尚未开始,柔妃早早到了,与几位夫人坐在茶室说笑,加以招待。
她不是今天的主角,但一袭艳丽的牡丹裙,华贵雍容,眼角眉梢还描了花钿,风情万种。
圣宠多年,自是一般人比不过的。
主要还是年轻,十五岁入宫,而今不到三十,比太子还小两三岁。
袁绰带着琥宝儿过去见礼,柔妃与她们不是正经婆媳关系,但辈分摆在那儿。
两人先后见了礼,几位夫人也起身朝她们见礼。
这么一番下来,才各自落座。
好几人在看琥宝儿,柔妃笑了一声,朝她招手:“夜玹王妃,过来本宫瞧瞧你,这小脸蛋,可真招人疼。”
琥宝儿乖乖过去了:“娘娘万福。”
“坐我旁边,何须那些虚礼。”柔妃拉过琥宝儿的小手,抚过她细滑的手背,全然是慈爱亲切的模样。
靠近过来,琥宝儿就嗅到了她身上的香,淡雅绵长,幽幽袭人,仿佛润物细无声,不觉突兀,只有舒适。
必然是很昂贵的香料。
柔妃同样闻到她的,但没有多问。
这一幕,落在旁人眼中,堪称赏心悦目。
柔妃风华过人,宛如盛开的牡丹,她不是皇后,从不做什么端庄打扮。
对比起来,太子妃显得素寡许多。
但琥宝儿在她旁边,是截然不同的气质风格,竟是没有被压住。
就跟初夏刚刚露头的荷苞一样,饱满鲜嫩,色泽粉润,光是看着便觉脆嫩水灵。
豆蔻年华,天生娇俏。
尤其是琥宝儿那双琥珀色眼睛,直溜溜的,似是林间小鹿,尚未被凡尘污浊。
不知忧愁,就不会染上颜色。
“夜玹王妃多大了?”柔妃细细端详她,真是年轻呀,“可有小名?”
琥宝儿抬眸看她:“娘娘,我十六岁了,乳名琥宝儿。”
“宝儿宝儿,真是个好名字。”柔妃轻笑,问道:“听说你失忆了,什么都记不得?”
下首的袁绰接话道:“有看过郎中,已经没事了。”
柔妃看她一眼:“这伤了脑袋可不是小事,还是太医稳妥一些,琥宝儿,本宫替你传唤如何?”
这话说的,好像夜玹王铁石心肠,连个太医都不给传。
袁绰笑了笑:“娘娘仁慈,今日七皇弟生辰日,还大张旗鼓给琥宝儿传太医。”
一些人家瞎忌讳,大好日子不兴问诊。
柔妃笑意一敛:“太子妃所言有礼,也不急于一时。”
她今天要把儿子的生辰宴办得漂漂亮亮,还不是找茬的时候。
柔妃撒了手,放琥宝儿回去坐着。
边上晴昭仪和周夫人,一人一句很快把话题拉回七皇子身上。
翻着花样的夸,再拉出自家不成器的孩子数落一顿,把柔妃听得心花怒放。
琥宝儿轻搓了下被摸过的手臂,果然如陆盛珂所言,她没有被为难。
倒是想借用她来给夜玹王府难堪。
两人没有在此久留,稍稍陪坐一会儿就退了出来。
太子妃有她相熟的夫人小姐要打招呼,全程叫琥宝儿跟着,不让她乱跑。
期间还看见萧阳了,她被勒令禁足,在袁绰面前乖得跟小猫没两样。
只在没人瞧见的时候,偷偷瞪琥宝儿。
今日的探星楼很热闹,申时开宴。
陛下圣驾到场后,把宾客请到二楼入座,这个位置不高不低,趁着日光明亮,观看楼下的杂耍艺伎。
七皇子年纪小,当然不会对戏台子感兴趣。
柔妃请来三个京城有名的班子,各有绝技,保管叫人大开眼界。
酉时是正宴,看完杂耍登上五楼用膳,高处景观好,恰逢日落黄昏,伴着美酒佳肴,红霞满天,景致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