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堂前燕 第26章

木易雨山 · 历史架空 · 223 KB · 2024-06-06 21:03:35

第26章

  阳差

  一晃一年多过去了,对于宋令来说,这一年之中,忙碌归忙碌,却也岁月静好。

  郑瑾在郑国旧势利以及藩王郑诚支持下,率先自立为帝,近日已成功收复原郑国国土。

  郑诚支持郑瑾自然也不是不图回报的,他称帝之前已娶其女,称帝之后更是立郑诚之女郑湘君为后。

  外面纷争依旧,智氏一亡,未晋也跟着在意料之中,走到了末路。

  三公合力灭智后,因分智氏之地不均而结怨,迅速分裂,又因三公成鼎足之势,相互钳制,灭智之役中也已将田氏权利蚕食殆尽,是以三公先后称帝,遂未晋亡。

  魏氏称帝在前,陈氏在后,原本和气的两大公卿,称帝后却恁地翻脸无情。

  陈氏先广发告示于天下,要求魏氏归女陈姜,因陈姜曾写信归家,道魏氏太子魏桓与她毫无感情,却偷偷与文姬私通。

  此告示一出,天下骇然。

  魏氏迅速反击,言陈氏之女自成亲之后便疯癫无状,此乃疯言疯语,陈氏狡诈,以此诓天下之耳,不足为信。

  可不出几日,陈氏之女陈姜在魏地自尽,自尽之地却颇为耐人寻味,竟是自杀于魏宝卷的床榻之上。

  魏宝卷也因陈姜之死受到惊吓,一病不起,魏桓代为主持朝政。

  宋令听闻后,终于解开为何魏鸾会给他哥戴绿帽的谜团。

  他们这一家子,哥哥绿了父亲,弟弟绿了哥哥,也实在是混乱之至了。

  而最无辜之人当属陈姜,本该给她倚仗之人,却利用她求助的来信攻击魏氏,加速了她的死亡。她一人在魏国又能倚仗谁呢?若是魏鸾念及旧情替她说两句也许结果会有不同,可魏鸾自是不会替她说话,他脱下裤子之时都懒得给出一句虚假的承诺,何况今时呢?

  可陈姜给魏氏信中却只字未提她与魏鸾旧事,一是她自己的名声,二是也保全了他的名声。

  但名声二字,之于魏鸾,当真多此一举。

  智氏亡后,十分匪夷所思,郑离竟被魏鸾所获。

  明明三大公卿哪个拎出来都比一个庶子有份量,郑离委实怎么轮也应该轮不到他来染指,思来想去只有魏公疼儿子才堪堪说得过去。

  郑瑾待朝堂稳定之后,遣使出魏地,称愿以千金相换公主郑离归故国。

  魏鸾却欺人极甚,回曰:若皇后郑湘君肯委身于他,一夜风流,他倒是愿意考虑这个交易。

  此言一出,天下哗然。

  若论阴损,他称第二,应没人敢争第一。

  宋令觉得自己对他离开之时的那点点喜爱定是错觉,必是因魏府待了许久,走时竟没捞到一点儿银子,如今发家致富全靠郑玉和她自己,才流下辛苦血泪的。

  宋令本在丰都这块生她养她的宝地混的如鱼得水。虽然忙活却也自在,还有大把银子赚,十分有钱途,这里又是她的故土,她已萌生扎根此地的想法。

  不成想近期却有些意外发生。

  宋和的复国大计尤不知前景如何,远在徐都的宋康却因此获罪,旧宋土地虽归属盛齐,但藩王仍是宋康。

  这宋和,本就是宋氏本家,反地又归属宋康,无论如何,宋康难辞其咎。

  萧昭文曾对她言他忌惮宋康手中兵权过大,这次宋和在宋康藩土反了,必然趁机发难。

  历来新帝上任,本就旧部遭殃,即使宋康主动交出兵权,萧昭文依旧不满,继而废贬宋康到千里之外的宁郡。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宋惜本应封后之人也受牵连降为最低品阶御女。宋墨,过继给伯父家的亲弟弟,自然也是随宋氏被贬离开徐都。

  宋令知自己父母闻讯也定会心中担忧之至,毕竟是至亲骨肉,他享荣华富贵她们一家不惦念,若遭了劫逢了难,让人如何不担心。

  即便宋国早就归于盛齐,到底仍在伯父名下,现在萧昭文继位便过河拆桥,宋国真的和她家再无关系了。

  如今丰都转封于萧昭业名下,终于彻底归于萧氏一族了。伯父若知晓有朝一日会至于此境地,还会通敌卖宋吗?

  虽说萧昭业来不来此地与她这普通百姓也无甚关系,但她心中对此事仍是芥蒂,是以闷闷不乐了几天。

  王媒婆见她郁郁不乐,便劝她出去转转散散心。

  她一人走上丰都街道,却见官兵正在街上抓人,乱乱糟糟,鸡飞狗跳的。

  皆因此地官员多为宋康旧部,这次他遭贬,自然许多人也跟着被贬,被缉拿送徐都问责。

  平反都未见调兵遣将,打压权臣反而十分积极,原本无权无势还无名无钱的宋和在萧昭文一登基就忽的反了,必是背后有人,反了许久都未见朝廷平反。而因此事获罪下台的都是宋国旧部,宋令忽的有些摸不清这背后之人到底是想反盛齐还是助盛齐了。

  这宋和肯在未晋宫宴之上挺身而出为田凤仪发声,这是冒死之行,若是对田凤仪无意绝不可能至此,而田凤仪又嫁给了萧昭文,宋和的人生的轨迹还真是如影随形般黏连在田凤仪身上。

  每每想起田凤仪,宋令总要心生感慨,虽她容貌尚不及郑离,魅力却远超前者,是以世间男子多在见过她之后便对其趋之若鹜。

  萧昭文能现下拥得美人笑到最后,也与他是田凤仪众多爱慕者中权势最大者脱不开关系。

  宋令见外面乱糟糟,更增烦闷,不若找点事做,人一忙碌,就不胡思乱想了。

  她知道东街尽头第二条巷子里住着大学问家孙东彦,他本是邻国越国贵族,家族没落被陷害流落他国,可他满腹才华,徒满天下,还曾各国游历,先后当过两国太子太傅,也曾在上庠书院任教,最后落脚在此地,一是丰都曾为国都,相对繁华,二是远离朝堂不参与纷争,三是离故土越国很近。

  与他盛名相对的,是他连生六女,最大的已过而立,最小的也大宋令三岁,仍都待字闺中,不肯出嫁。

  宋令一听这茬,便觉得应是这六个姐姐已超脱凡心,劝也无用,是孙东彦还未能接受生的所有女儿竟都无心红尘。

  孙东彦曾差府中管家登门让她去他家中坐坐,也画一画他几个闺女,宋令自己没倒出空闲,让别人代去的,回来虽然带回画像,但去的沈媒婆摇头:“难!”

  宋令边打开画像边问:“丑?……嗯?不丑呢!”

  沈媒婆道:“她们已经是代发修行的尼姑了,孙大学问非得让人还俗,能不难吗?”

  也不知道孙大学问怎么教育的孩子,如此脱尘佛系,如此与众不同,让如今深陷红尘的宋令,佩服之至。

  今日一头乱麻,不如上门去看看他家的姑娘们,趁此机会还能向大学问家请教,看是否能有所悟,以缓心中忧虑。

  到得他家门口,见门外有车厢和几个仆役候着,看车厢的华美程度和仆役衣着不难猜测,应是大贵之人。

  她想今日孙大学问肯定不便了,不如择日再来吧。

  正想转身离开,听到聊天声自门内而来,宋令抬眼望去,孙东彦正在家丁陪同下,陪着一年轻男子缓缓出门,那男子生的十分白净儒雅,一看竟有些面熟,宋令应是见过,搜肠刮肚下,一时却也想不起到底在哪里见过。

  出得门,便听那男子拱手相拜:“老师留步,沐杰以后定会再来看望您。”

  宋令一下子忆起来,沐氏乃盛齐萧氏贵亲,沐杰是萧昭业母氏家族的儿子,与萧昭业同龄,是以儿时他常常进宫,自幼便与他玩在一起,小时跟着萧昭业一起欺负她的人便有他!

  没曾想,他竟和孙东彦还有师徒之谊,这过去许多年,她还能在丰都城内见到他,好深的……,孽缘!

  宋令刚想转身。

  孙东彦的管家已认出她,极为热情喊道:“宋老板,您怎么来了?”

  宋令尴尬笑笑:“正巧路过,过来看看姐姐们。”

  孙东彦听到管家喊她宋老板也面上一喜,对她来此表现的尤为上心:“快,进来坐坐。”

  可能孙家上下对她的热切之意让人十分不解,沐杰告辞之前不由的多看了她许多眼,看神情,应是也觉得她有些面熟,但也想不起到底在哪里见过她。

  宋令心怀侥幸:这过了许多年,应该是未认出她。

  宋令进得孙府便问:“姐姐们何在?”

  管家回道:“一大早便一起去云顶寺里听禅去了。”

  “……姐姐们的爱好也如此与众不同,那我便不相打扰了,等姐姐们在的时候再来拜访。”

  孙东彦道:“既然来了,喝杯茶再走也无妨。”

  管家也道:“是啊,宋老板,我们也想听您透透实话。”

  什么实话?

  等坐定,端起茶杯小酌一口,便听孙东彦问道:“依宋老板之见,我这女儿们好找亲事吗?”

  宋令放下茶杯,恭敬回道:“实不相瞒,孙老,十分难找。”

  “我也不奢求都能找到,有一两个能嫁出去也很宽慰。”

  “孙老,不是外面男子难找,而是姐姐们压根不想找,纵月老现世,这事儿也仍是难办啊。”

  孙东彦叹口气:“是啊,世人都道我桃李满天下,可徒弟再多,也未能为女儿们觅得一个佳婿,此事应是我强求了。”

  言毕,起身欲回屋。

  宋令忙站了起来,问道:“孙老,我也有一事向您请教。”

  “但讲无妨。”

  “我面前有两件事情,有一件十分急迫我也能做好但不知自己是否应该继续做,又有一件之于我十分重要,可我却既无能为力又毫无头绪。”

  孙东彦回道:“不如将重要之事先放一放,踏实做好能做之事,静待转机。”

  宋令告别出得门来,顿觉脚步也轻快起来。如今听得大学者三言两语,便有拨云见日之效,何不先做好眼前之事,再走一步看一步。

  她拐进巷子里,听到有人轻轻喊了一句:“宋怜!”

  她停身回头,见巷子拐角处走出一人,正是沐杰。

  他笑得颇为得意:“果然是你!”

  宋令懊恼至极,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极为悠哉的走过来:“阿业若是知道你在这里,一定欢喜极了。”

  “就不用麻烦告诉他了,我很快就离开丰都了。”

  “我都在这里了,他自然也来了,虽名义上说他一个月后才会到,其实他昨日已悄悄进城,就住在旧宫里。”

  萧昭业真是和她有非同一般的孽缘羁绊,她上辈子莫不是欠了他许多钱,才让他这辈子跟个讨债鬼一样粘着她甩都甩不掉!

  不过他悄悄来此,连风声都未放出来,必是有要事要做。

  “那就祝你们在丰都玩的尽兴。”言毕她准备开溜。

  沐杰却神手一挡:“且慢。”

  “你今日说什么也得随我去旧宫走一遭了。”

  开玩笑,走一遭?他走一遭能出来,她还能出来吗?

  宋令冷不丁出手拍他手腕,他果然吃痛收回。

  她心中冷笑一声:纨绔子弟,果然不中用。

  拔腿便逃。

  沐杰喊了一句:“拦住她!”

  巷口闪出两人堵住去路,她后退两步回头,身后转角也走出两人,沐杰转着手腕道:“宋怜啊宋怜,你是不是傻?莫说你今日跑不跑得了,就算你跑了,你跑的出丰都吗?跑的出盛齐吗?”

  是以她道:“我没打算跑,就小试一下你的身手,没想到竟如此羸弱,还不如我一个女的。”

  沐杰嗤笑:“那又如何,我不是照样抓你易如反掌。”

  郑玉喜不喜欢田凤仪暂且不表

  但他回郑国时候已经联络了郑诚,人家凭啥子帮他啊,所以他喜不喜欢小宋子,家仇国恨在这里摆着,他是不可能因为小宋子放弃的

  以上……

  哎呀呀,迷迷瞪瞪的,今日竟然双更了

  忘记说了,这里四不四解释了为什么小魏子偷情嫂子了……,解释的够吗

本文共50页,当前第27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27/50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堂前燕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