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柳云诗一觉睡醒的时候,察觉自己似乎又换了地方。
她下意识心中一紧张,撑着上半身从床上起来。
刚准备张口,“顾璟舟”已经赶到了床边,扶起她,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饿了么?”
熟悉的龙涎香笼罩着她,柳云诗像是在黑暗中抓住了一丝光明,心中踏实了下来。
她的南砚,如今是她的夫君,无论如何,她都相信他会用性命对自己好。
思及此,她心中一软,被幸福充斥得酸酸涨涨。
她侧身,一双嫩柳般的藕臂紧紧圈住他的劲腰,在他胸前蹭了蹭,撒娇道:
“有些饿了呢,想让……夫君喂。”
“夫君?”
柳云诗听出他语气中的诧异和兴味,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低头轻声道:
“不是说好成婚后我唤你这个,你若是不喜欢,我就还叫你南砚。”
“怎么会不喜欢呢?”
“顾璟舟”似乎愉悦极了,缠在她腰肢上的手臂紧紧的,“诗诗唤我夫君,我欢喜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不喜欢。”
他将她压进怀里,手掌卡住她的下颌,拇指在耳后摩挲,循循善诱道:
“乖,再唤一声来听听。”
柳云诗推了推他,“不叫,我饿了,你快去弄些吃得来。”
男人闷笑了一声,放开她,将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问:
“想吃什么?”
“上次你给我做过的烤羊排。”
柳云诗不假思索。
顾璟舟在边关待的时间长,其余的厨艺都不太擅长,但在烤羊排这里绝对算得上一把好手。
从昨夜到今日,柳云诗没怎么进食,也确实饿了。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
“再要一壶你酿的青梅酒。”
虽然眼睛看不见有些缺憾,但她想着,二人对坐,吃着烤羊排喝着江南的青梅酒,慢悠悠地聊着天,便是一件极美好的事情。
颇有些小夫妻新婚的甜蜜感。
最重要的是……
柳云诗打着小算盘。
——烤羊排本就费时间,两人吃喝完恐怕就没多久给他发挥的余地了,这样她也不至于明早下不来床。
她原本还以为,顾璟舟会像从前说过的那样,不会与她在新婚之夜饮酒,谁料她刚说完,“顾璟舟”就兴致勃勃地答应了。
他将她安顿好,去了没一会儿就回来了。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柳云诗不解,刚说完,就感觉被他抱坐进了怀里。
“顾璟舟”吻了吻她的额,道:
“先吃些粥垫垫,羊排还要一会儿。”
“可……”
“诗诗,你是不是紧张了?”
她才刚张了张口,男人打断她的话,柳云诗抿唇不语。
男人舀了一勺白粥送到她唇边,耐着性子安抚,“别怕,我是你的夫君,从此你我生死与共,诗诗应当信任我才是。”
许是那句“夫君”和“生死与共”让柳云诗有了感触。
她原本紧绷的身子渐渐软了下来,不自觉拉住他的衣襟,用又娇又柔的声音小声唤了句“夫君”。
端着勺子的手一顿,她感觉对面的男人似乎轻轻笑了一下,笑声清悦,他哄道:
“乖诗诗,夫君喂你吃饭,吃饱后——”
他顿了一下,语气压了下来,灼热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缓慢道:
“就该、夫君吃了。”
柳云诗原本还以为,“顾璟舟”说的最后一句话当真说的是吃饭。
但直到此刻,合卺酒被他用口做盏哺喂进她口中,衣带散落时,她才明白他所谓的吃是什么意思。
“南、南砚……”
冰凉的柔软触感寸移,所剩不多的合卺酒被季辞裹在口中,又在她唇上留下一道晶亮的水痕。
她紧张地绷紧双臂。
“顾璟舟”笑了一下,回到她的耳边,哑声诱她,“乖,叫夫君。”
他揉上她的耳垂。
“夫、嗯君……”
柳云诗脖颈骤然向上一扬,眉头蹙了起来。
“夫君……”
男人的手很白,像冬日里泛着冷意的雪,可红艳艳的唇又如同季府别庄后山上的温泉,湿软潮热。
他甫一去,温暖的水润便将他紧紧包裹。
“哪里撑?”
“顾璟舟”明知故问,“诗诗方才分明没吃下多少,不过酒倒是喝下不少。”
还都是被他一口口哺喂的。
酒红色的液体顺着雪白滑嫩的纤细脖颈滑落,亮晶晶的痕迹切割着原本的完美白皙,形成一种令人亢奋t的美感。
季辞不顾她的挣扎,喂她喝下许多。
直到最后她小口小口吞咽不及,喝进去的少,流出来的多,小脸染上一层薄红,他才肯放过她。
许是酒劲儿开始发挥作用,柳云诗觉得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的,身子从某一点开始,持续发热。
她轻吟一声,攥住男人齐整的衣衫,“夫君……”
“嗯?怎么了?”
男人一板一眼地坐在床边,连衣领都不曾乱了寸许,清正端方得如同正在审讯犯人。
反观床上的女子,肌肤胜雪,云鬓散乱。
如同被春雨打落的海棠花,脆弱不堪地双眼通红。
季辞眯了眯眸,好整以暇地俯身含住她的耳垂,一边□□,一边哑声轻笑:
“大夫说诗诗失明,是误食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让夫君好好检查检查,诗诗这几日有没有吃别的东西……”
季辞浅笑晏晏,语气中带着一丝好整以暇的痞坏,随着动作笑声逐渐愉悦。
酒精的作用下,柳云诗的神思有些飘飘然。
她全然无法理解“顾璟舟”说的那句检查是什么意思,唯一清醒地感知都聚焦在一处。
热意翻滚,她不自觉微微张开嘴,小口小口地喘息,声音破碎,“没、今日……什么都没吃……”
“嗯,夫君看过了,今日是没吃。”
季辞笑意温润,居高临下地觑着她,啵地一声抽离出来。
晶莹地手指来到她的唇边摩挲了一下,然后食指微压,向内探进去。
柳云诗还来不及尝出是什么味道,就听“顾璟舟”问:
“那这张嘴呢,诗诗这张嘴,吃过什么不该吃的东西么?”
她小舌被他压上,在他说完话后,渐渐品出一丝腥咸。
柳云诗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一瞬间红得滴血。
她用小舌拚命将他的手指往出顶,呜咽不清道:
“没、没吃什么……”
她以为他是在问自己,今日有没有吃什么不该吃的,可今日她除了那碗被他以嘴哺喂的粥,什么都没乱吃。
软嫩湿润的小舌不断顶在他指上,季辞偶尔可以透过晶莹唇瓣看到里面猩红的艳色,如同花蕊,娇艳欲滴。
他微眯了眸,呼吸一瞬间紊乱,忍不住抽出手指,俯身衔住软嫩的唇瓣,舌尖滑进去温柔地拨弄。
柳云诗眼前一片漆黑,只有男人灼热的呼吸,吻的潮湿感便被不断放大。
她的舌尖被他轻轻含住,吮吸。
然后他的舌顺着向里顶入,偶尔会深到嗓子眼,退出的时候又会不经意剐蹭到柔软的唇壁软肉。
她的口腔不断被搅弄挤压着,疯狂分泌出香甜的涎液,顺着微微张开的檀口,含不住地顺着唇角蔓延滑落。
他的呼吸由浅变得越来越粗重,吻得动作也不断剧烈,深入喉咙又退出,再深入。
忽然,他重重在她舌根吮了一下,叩住她的脸颊退了出来,唇角牵出透明的霪糜银丝。
他掀开微红的眼帘,低喘着问她,“诗诗的喉眼怎么这般细小,吞得下么?”
柳云诗微吐小舌,轻喘了许久才平息下来,点头小声道:
“我喉咙自小就比旁人的细些,从前……从前我娘总是叮嘱我吃东西要细嚼慢咽。”
小姑娘的模样实在太过乖顺,说出的话又软又糯,可惜她现在眼盲,看不到自己满身红紫色酒液的样子。
季辞盯着她,眼底漫上汹涌欲色。
他俯身在她唇畔吻了吻,笑问:
“那……是你先吃还是夫君先吃?”
方才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柳云诗以为是烤羊排好了,想了想,问道:
“不能一起吃么?”
话音刚落,她感觉眼前男人的呼吸陡然变重了一息,然后他的嗓音更哑了,对她笑道:
“可以,但现在不行。”
“为什么?”
柳云诗不解。
“因为——”
她感觉到冰凉的手落在腿上,“顾璟舟”掐着她,在她耳畔笑道:
“美味的东西,要细嚼慢咽啊。”
酒精让柳云诗意识迟钝,她想了一下,点点头:
“那……那就南砚先吃好了。”
她仰着醉容,尽管自己看不见他,还是笑看向他,“南砚吃完,再喂我好了。”
“南砚?”
男人的声调扬起。
腿上被掐得一痛,柳云诗轻呼一声蹙了蹙眉,“南……唔……”
话刚说出一个字,剩余的语调便被撞碎在口腔里。
“诗诗似乎忘了,今夜是你我的洞房花烛夜,诗诗应该唤我什么?”
他一边重重呼吸,一边掐着她的腰使力,唇也随之落在她的耳垂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嗯?”
尽管咬得紧,重撞而来还是让她酸疼地蹙眉。
柳云诗唇角抑制不住地溢出颤音,无力地朝床头蠕动,又被他抓了回来。
“诗诗不是说让我先吃么?”
季辞轻笑,随着沉哑的喘意磨得越来越黏,越来越润。
柳云诗双手无力地攀着,掐进男人紧实的手臂,又被撞得无力落了下来。
她感觉手腕被人捡起,然后推至头顶,男人灼热的气息俯身下来:
“诗诗,唤我什么?”
柳云诗神情快慰得似迷离似娇泣,破碎地咬住下唇,头顶因他攥着的手腕才没有磕伤。
然而有了这层保护,男人却更加无所顾忌,教人承受不住。
柳云诗讨饶般唤出“夫君”,破碎地张了张唇,溢出低声泣音,未几,又被一声声夜莺般婉转娇柔的声代替。
男人的手指寸移,挤开她的手指与她交握,喉间发出暧昧重喘。
她感觉他的视线落在她脸上,笑问:
“愉悦么?”
柳云诗咬着唇说不出话来,就听他停了片刻,语气更为愉悦,沉哑着嗓音在她耳畔低语:
“夫君让你愉悦,还是你的季辞表哥?”
他的语气像是故意带着坏,说完之后,似乎也并未想要她的回答,随之轻笑一声,伸手抬起她的下颌将她吻住,更加变本加厉起来。
忽然,一种异样的感觉袭来,柳云诗呼吸一滞,拚命挣扎起来。
男人停了一下,蹙眉看她,“怎么了?疼了么?”
柳云诗咬唇,尽管看不见,还是羞愧地瞥开了眼,小声道:
“我……方才酒饮多了。”
她感觉男人似乎怔了一瞬,随即闷闷笑起来。
柳云诗被他突如其来的笑意弄的有些不知所措。
她憋着呼吸,都快被急哭了,蹙眉推他,慌乱道:
“你、你先出去……”
“去哪儿?”
男人好整以暇地离开一些,看着她明显松了口气的表情。
“先、先转……呀!”
柳云诗后面的话还未说完,男人忽然俯下身子吻住了她的唇,将她未尽的话尽数吞进了口中。
柳云诗吓了一跳,心中越发着急,不断推他,然而男人却吻得更凶。
“南……砚……”
她抵着他的胸膛,狼狈推他。
回应她的,便只有渍渍的吻声。
陈深刚捧着烤羊排走到门口,忽听到密室里传来女子娇泣的声音。
他脚步一顿,想了想,又退出了十米开外。
……
“我、我不要再见到你,你走!”
柳云诗彻底倒在他怀里。
她边哭边重重捶打他的胸膛。
太过分了!
顾璟舟从前也不是没有过各种花招,但从来不会这样对她。
她气得呼吸不稳,哭着一抽一抽地,骂道:
“你不是我的南砚!”
还未说完,便觉得搂着她的手臂一紧,男人喉结滚了滚,胸腔震颤,“我是不是你的南砚。”
柳云诗猛地一怔,如坠冰窖,还未反应过来,又听他道:
“我是你的夫君啊诗诗。”
那语气和强调同从前顾璟舟一样,柳云诗心下一松,暗道自己多疑。
她别开脸去,他就是仗着她失明欺负她!
“诗诗还没吃呢,怎么会胀?可是方才的酒,还未释放完?”
季辞笑得兴味,语调带着痞气的坏,似乎故意要逗弄她一般。
柳云诗知道“顾璟舟”从前就荤话多,但他这句话实在让她羞赧。
她脸颊一热,推了推他,还没来得及骂他,就听他又道:
“那么诗诗活动这么久了,饿了么?想吃么?”
恰好此刻,门开了,烤羊排的味道瞬间窜了进来。
尽管柳云诗还不是特别饿,也被勾得咂了咂嘴。
她抿了抿唇,不情不愿地妥协给味蕾,“想吃。”
话音刚落,她就感觉“顾璟舟”愉快地笑了,然后捧着她的后颈,吻了吻她的唇,笑问她:
“诗诗想……怎么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