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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兄不善 第75章

南楼载酒 · 历史架空 · 388 KB · 2024-12-07 21:49:53

第75章

  身前的男人没应,只迅速抱着她往回走去。

  四周似乎升起了打斗声。

  柳云诗下意识抱紧“顾璟舟”,却不小心触到了一手温热的鲜血。

  她的心一紧,嗓音几近沙哑又唤了声“南砚,你受伤了!”

  话音刚落,还不等他回答,耳边风声四起,她似听见一群混乱的打斗声中,不远处夹杂了一声声嘶力竭的“诗诗”。

  那声音无比熟悉,但因她听力受到影响,柳云诗又一时没想出来在哪里听到过。

  她在脑中不断搜寻声音的主人,还不待想清楚,只觉得肩上一阵酥麻,紧接着整个人便陷入了昏睡。

  ……

  意识时而近,时而远。

  眼前像是罩了一团迷雾。

  而那句声嘶力竭的“诗诗”却不断从迷雾深处传来,一声声像是要砸进她的心中。

  不知为何,柳云诗觉得心中酸酸的,那句话的语调直逼得她想流眼泪。

  她站在大雾弥漫的森林中,四周漆黑一片。

  不知过了多久,那声“诗诗”忽然变得很近,似乎有一只大手在温柔的抚摸着她。

  柳云诗蹙了蹙眉,周围的漆黑褪去,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丝丝亮光。

  意识慢慢回笼,她才感觉到自己此刻正躺在柔软的床铺上,屋中暖意盎然,还飘散着隐隐的熏香,同梦境里的凄冷和阒寂截然不同。

  她努力睁大双眼,竭力想要看清眼前的男人,但无论如何,她也只能看清一个模糊的轮廓,像是光影一般晃动。

  “你醒了?”

  她瞧见那团光影移到了她面前,男人嗓音温柔却沙哑,听上去像是许久未休息一般。

  “我……”

  柳云诗张了张嘴,本想说出自己眼睛似乎能看清一点这件事,然而话到嘴边,不知为何又被她咽了下去。

  “怎么了?哪里难受么诗诗?”

  “顾璟舟”还在体贴地问她。

  柳云诗心中不知为何升起一丝怪异的感觉,昏迷前那声“诗诗”不断缠绕在耳畔,同他的这声“诗诗”混淆在一起。

  她抿了抿唇,盖在被子下的手悄悄攥紧,摇头道:

  “没事,南砚,你方才受伤了?”

  “嗯,无碍。”

  “那些人……那些人是什么人?”

  柳云诗问完,察觉正在扶她起来的男人似是不经意笑了一下。

  他的笑没出声,但也不知她敏感还是什么,就是察觉出了他胸腔几不可察地震颤和喝在耳畔的潮热。

  她心脏像是被人猛地攥了一下一般,被他扶着的后背也无端窜起了一阵凉意。

  紧接着,她听见他道:

  “不过是此前的一些政敌派出的杀手,怎么,诗诗还关心这些?”

  男人说这话时,柳云诗能感觉到他宛如实质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脸上,带着探究。

  她摇头,轻笑着凑过去搂住他,假装亲昵地将脸贴在他的怀中,“没有,就是关心你,方才我摸到了血,你哪里受伤了?”

  “没事,不过是手臂擦伤而已,不过——”

  男人顿了一下,柳云诗的心跟着提了起来,听见他说:

  “不过最近外面危险,诗诗眼睛看不见,还是在房间里待着比较安全些。”

  柳云诗一顿,随即乖顺地笑着应下:

  “好。”

  “顾璟舟”满意地在她发顶摸了摸,袖间随着动作飘散出淡淡的龙涎香。

  只是这次的香味,却未能让柳云诗彻底安心。

  “顾璟舟”陪了她一会儿后,便出去了,说是有要事要去处理。

  柳云诗在他走后,不禁微微松了口气。

  她假装要睡觉,将侍女差遣出去。

  等了片刻,等到外面再听不到一点儿响动的时候,她才悄悄起身下床。

  眼睛已经能隐隐看清一些白色轮廓,她摸索着走到书案旁。

  她记得顾璟舟有个习惯,那就是为了提神醒脑,总喜欢在书桌上放一些新鲜的薄荷叶,若是没有薄荷叶,也会放一个薄荷叶制成的熏香。

  柳云诗在桌案上凭着一点儿光亮摸索,手指一点一点拂过镇纸、笔筒、笔架、水注。

  随着一点一滴抚摸过去,她的心也慢慢跌落了谷底。

  正在此时,她的手中恰好触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她才要细摸,忽听门口有男声传来。

  柳云诗吓了一跳,急忙跌跌撞撞跑回床上去。

  刚将自己盖好,房间门便被打开了。

  她轻轻阖上眼假装睡着。

  感觉男人进来,脚步声逼近。

  柳云诗无意识绷直了身体,心脏紧张地剧烈跳动。

  对方走过来后,先是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了她良久,然后坐下来,手指顺着她的眉眼描摹过去。

  冰凉的手指像是毒蛇一般,柳云诗几乎是下意识抖了一下,她急忙假装被扰了好梦一般,嘟囔了一声,翻身背对着他。

  身后的视线紧紧压迫过来,柳云诗紧闭的眼睫毛急颤。

  过了半晌,她感觉男人的手指在她后脖颈上划了一下,随后男人似有若无地轻叹了一声,悄无声息地起身离开了。

  过了好久,柳云诗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然而她一口气还没松下来,忽然脸色一白。

  ——方才自己因为太紧张而出了一身冷汗,最后他在她后颈划那一下,定然全都察觉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只是如今的南砚让她觉得诡异,再加上眼睛不能视物,便本能地疑神疑鬼。

  ……

  柳云诗这一整晚都没睡好。

  一闭上眼睛,满脑子就都是今日白天听到的那声“诗诗。”

  浑浑噩噩的直到白天,她才撑不住睡了过去。

  等到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光线一片昏暗,只有桌前一盏琉璃灯发出盈盈火光。

  柳云诗揉了揉眼睛,刚从床上坐起来,忽然动作一顿,重新看向桌前。

  那盏琉璃灯造型精致,像是一朵莲花,灯芯在里面一照,折射出许多光彩斐然的颜色,在灯下的纸和一支紫檀羊毫上覆了一层柔和的色彩。

  柳云诗不可思议地眨了眨眼,重新看去,视线依然清晰。

  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中狂跳不止。

  视力恢复了!

  在经历了几日的黑暗后,她终于又都能看清了!

  柳云诗坐在床边未动,视线匆匆扫过四周,待看清房间里的布置后,她重重松了口气,觉得自己这几日就是因着眼盲太过疑心了。

  这间房子里的布置,同从前顾璟舟的习惯一模一样。

  脚头的窗户旁放了一个兵器架,上面的兵器也是她在南砚那里见过的。

  而她昨夜触到的桌案上的柔软触感,正是一个薄荷绿色的香囊。

  一切都分外熟悉,只除了在大床的正对面,立着一面一人高的镜子。

  那镜子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做的,表面洁净光亮,将所有东西都事无钜细地照了出来。

  柳云诗有些不习惯被这般清晰地照着,她寻思着待会儿见了南砚,定要给他说说将这面镜子移走。

  这般想着,她恰好看到对面桌上不知放了个什么亮晶晶的东西。

  好奇之下,柳云诗起身想要过去看。

  刚走过去,才刚拿起那条精致的链子时,身后房间门忽然被人打开。

  柳云诗心中一喜,愉快地转身唤了声“南砚”。

  后面那句“你瞧我眼睛”还未说出口,她的笑意忽然僵在了脸上,整个面容倏然血色尽褪。

  对面站着的,一袭白衣,唇角含笑的儒雅男人,不是季辞又是谁?

  他手中还端着一碗药,瞧见她诧异而又惶恐地看过来,他唇角的笑意愈发玩味。

  柳云诗注意到,他手中端着的汤药自从进来后始终纹丝未动。

  显然他对于自己恢复视力这件事,早就已经料到。

  甚至有可能,她恢复视力正是他刻意为之地事情。

  思及此,柳云诗惶恐地一连后退,直到后腰抵在了桌沿上,她才不得不停了下来。

  “怎么?”

  季辞低头轻笑一声,端着碗跨出一步,“见到那个与你日夜相对的夫君,不是你的南砚,你很失望?”

  季辞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柳云诗脸上忽然一阵白一阵红。

  “怎么?又不说话了?”

  季辞逼近一步,栖身上来,俯视她脸上的神情,笑道:

  “眼睛恢复了,真好,再次见到我,是不是很开心啊?我的——夫人?”

  “季辞你混蛋!”

  柳云诗听他叫夫人,立刻想起这几日被他诓骗与他做出的那等羞耻之事。

  她眼眶一下泛了红,眼底不争气地溢出泪水。

  她咬了咬牙,给足自己勇气,恼道:

  “你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你把顾璟舟怎t么样了?!你放我出去!”

  “卑鄙无耻的小人?”

  季辞挑眉,微微俯下身子,视线与柳云诗的齐平,压过来。

  柳云诗吓了一跳,下意识向后缩去,一张梨花带雨的脸上,从方才的张牙舞爪瞬间变成了受惊的小鹿。

  季辞笑了笑,却只是绕过她,将药碗放在了她身后的案桌上。

  然后直起身子瞧她,手心微蜷,抵着唇轻笑出声:

  “你是第一天知道我卑鄙么?柳云诗——”

  他察觉出她的逃避,掐住她的下颌逼她直视自己,拇指摸索着她的下颌,眼底漾起一抹阴鸷的笑意:

  “打从你勾//引我的第一天,你应当就已经知道,我并非善类,怎么?利用完了我就想对我始乱终弃么?”

  他的语气慢慢沉了下来,唇角笑意落下,手指沿着她的下颌一路滑到后腰上,猛地将她的腰搂住压向自己。

  “呀!”

  柳云诗惊呼,后腰被他紧箍到疼。

  她蹙了蹙眉,还未反应过来,季辞冰凉的唇已经压了过来。

  他捏住她的两颊,强迫她张开嘴,舌头划入她的口中,极富暗示性和侵略性的在口壁和喉咙上剐蹭一圈。

  在她几近窒息的时候放开他。

  他泛着水光的唇角扬起,边喘边笑问:

  “还记得么?这两日的滋味?嗯?”

  见柳云诗流着泪瞪他,他眸光微闪,稍微放开了对她的桎梏,“别一副这般不情愿的模样,如今你与我拜过堂,就是我季辞的夫人,你……”

  “我不是!”

  柳云诗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一把挥开他的手,早就不顾形象,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刚刚挽起的鬓发也散乱开来。

  “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你的夫人!!季辞你做梦!!!是你故意蒙骗我!!!你这个混蛋!!我死也不会嫁给你!!!”

  她一边说一边打,有几下实打实地打在了季辞身上。

  季辞“嘶”了一声,一个不经意,柳云已经猛地推开他,朝门口冲去。

  他哧了一声,也不顾自己尚在流血的伤口,长臂一伸,一把将人揽腰搂了过来。

  “啊!”

  柳云诗惊呼,手脚并用扒着门框,含了哭腔下意识喊道:

  “南砚,南砚救我!呜呜呜……南砚!!季辞你放开我!!”

  “你还敢提他!”

  季辞原本玩味的笑意沉了下来,眼底涌着冰冷的惊涛骇浪。

  他一把拿起柳云诗方才放在桌上的金链子,也不知怎么摆弄了一下,便将她的双手绑在了一起。

  然后身子一沉,将她扛在了肩上,朝着床榻疾走过去。

  柳云诗吓得花容失色,在他肩膀上不住挣扎,一边哭一边骂:

  “季辞你这个混蛋!你个强//奸//犯!你放开我!!”

  “强//奸//犯?!!”

  季辞将柳云诗扔到床上,拉下头顶那条铁链,将绑住她双手的链子挂在上面,哂笑:

  “我审过那么多强//奸//犯,想不到有一天自己被按了这个名头,倒是新鲜。”

  他一把拉过柳云诗的双脚,将她从床角拉出来:

  “既然你都说了,那我不做,岂不是对不起你给我按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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