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85章
褚昭搂住她的腰,不叫她离的他远,又从她胳膊上环过,迅速调转她的身子,两人面对面的坐着。
褚昭将头埋在她的脖颈处,深吸了口气。
楚盛窈从未有过,这般不雅得到坐姿,双腿岔开坐在他膝盖上,偏她的腰肢被他往前按,两人严丝合缝。
她逃无可逃,避无可避,羞恼的涨红了脸,可到底是奈何不了他。
只能依靠着她,尽量放软着身子,不叫自己那般的难受。
只褚昭何时成了这个样子,连丝毫收敛都无,京都还曾有过些顾忌。
离开镇国侯府外放后,行事也越发的大胆起来。
“夫君还未回我?”
她依旧未打算放过他。
两人交颈,她自然瞧不见褚昭红了的耳。
他尝试过许多的香粉,才找寻到一种香味长久不散的。
那几日,他身上围绕着许多的香气,官衙之人常被呛的敢怒不敢言,私下里说他是秦楼楚馆的常客。
有些莫名的闲言碎语,也是因此传出来的。
可他们又发现,整整一月时间,他身上的味道,依旧呛人的很,平日里也未曾见过他出没那些地方,又揣测他将人暗藏府中。
他并不想理会这些闲言碎语。
褚昭未答,只轻含了下她的耳垂,她缩了下身子,要躲,可褚昭又寻了上来,按住她的腰肢,两人以极其不可寻常的弧度靠着小案。
细密的吻,舔吮着耳垂,柔柔似有羽毛挠着,往四方散去。
她最受不了的便是此处,褚昭深谙其道,尤其是当她无力依靠在他身侧,呼吸不断起伏,柔软的胸膛摩挲着他。
他嘴唇上扬,眉眼格外的认真,感受着怀中人的感受,随着她的反应,逐渐的加深了力道。
两人同时朝着小案靠去,吱呀的一声脆响后,似有笔洗散落。
门外被轻扣三声。
她第一反应便是挣扎,可又忆起褚昭在浴房说的话,原本要抵住他胸膛的手,慢慢的松了下去。
“少夫人?”李嬷嬷轻唤了声,“可有事?”
未听见里面的响动,李嬷嬷再次扣了下门。
褚昭眸子不满一闪而过,“无,不许旁人过来打搅!”
戾气的嗓音,叫人不寒而栗。
李嬷嬷连连告辞。
楚盛窈捏紧他的衣袖,如此的明目张胆,让她颜面往哪儿搁!
她气的嘴唇微起,偏过头去,简直不愿理他。
有时真想尝试捏下他的面皮,看清楚是换了个人还是,这面皮变厚了。
气息骤然间靠拢,一片阴影压在脸颊,她根本来不及多说,便被他夺了呼吸。
吻温柔缠绵,比起起初的生涩,以及每晚的长久难熬,这是最能叫她舒服的,也是最能迷惑她的。
原本还想要远离,手不由得搂住他的腰肢,逐渐也跟随着他,将周围的一切都忘却。
可就在手顺着衣衫往上的时候,她立马按住他的手腕。
“夫君,妾身累。”
她语气可怜,这些日子,她就未好好休息过,便是农耕的牛都有几日休沐。
“欠你的,总要还。”褚昭吻了下她的唇角。
他那般厚重的思念,又岂是短短几日便能满足的?
深夜独自难免,想的都是她一人,以往只躬身书案,拿过笔墨,写过无数锦绣华章的手,竟也学会在夜中想念她。
起初唾弃过,尤其是一切发泄出来时。
可最终还是复而往之,周而复始……
如此下去,便晓得欲乃天地伦常,人间常事,若无此,人又如何繁衍声*息。
楚盛窈和他坐的近,自然也察觉到他的毫无收敛,此刻她不敢去躲,怕引得他毫无忍耐,只僵硬着身子。
“可夫君,明日妾身便要去云州了,”她声音带着讨好,“夫君定是不舍得妾身舟车劳顿。”
褚昭面又思索,可身体的反应还是强烈,未曾消散,“不会叫你累的!”
每次都这般说!可哪次做了数的。
如今褚昭在她面前,已经毫无信誉可言。
她声音更软了些,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裳,“妾身当真累,夫君才说将妾身放在心间,便是这般放的吗?”
褚昭缓了口气,将她搂在怀中,她刚要挣扎便听他道:“若想继续,便动!”
她被吓得,温顺的靠在他怀中,又想起方才的话,问起书信。
只听他呼吸深了几分,越发耀武扬威,她立刻噤了声,彻底不敢再问。
只老实的窝在他怀中,等着他彻底平复下来。
当她为了不受累,说出明日便要去云州的话,有些东西就得快速收拾起来。
她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姑母,一是姑母身份的缘故,她所嫁之人原是云州总兵,镇守一方,无召不得入京都。
二是路途,着实远了些。
祖母平日总与她说起姑母,以往楚府尚未显现颓势,可有不少京都世家向姑母提亲,谁料姑母竟然嫁了个小将军。
虽然如今已经是云州总兵,可比起京都还是太远了些。
旁人都是反对的,没料到祖母是第一个赞同姑母的。
马车自院门往外走,褚昭站在原地丰神俊朗,就这么看着,目光温和,皆系在她一人身上。
她忆起当初褚昭出发去东都府,她亦站在人群中,逐渐瞧着他远走。
那时离别的愁绪涌上心头,好些日子才得舒缓。
她心中并未多少他,尚且都能如此,那褚昭呢?
直到府外人影小到看不见的时候,她才合上窗户。
“少夫人这是舍不得世子了?”李嬷嬷原先是不大瞧好俩位,可当他们关系又有复春的趋势,她还是高兴的。
确实有些。
她靠在车壁上,“嬷嬷,褚昭是个极好的人。”
李嬷嬷也跟着称是,至少京都许多男子都比不上他。
家世好,性子温润,尤其是待少夫人还好。
昨日准备的东西时,世子一直在旁看着,生怕他们错装了,或没备齐全。
在府中时,王夫人偶有为难,也是世子护着少夫人,孝字当头,不该做的太过,可世子亦是用了心的。
他越是好,她心头实则越想要逃避,如今好不容易和谐起来,她当这般继续下去便可。
可怕褚昭,又莫名与她要起真情来。
那时是继续欺骗,还是与他坦白呢?
马车晃荡,她将这些思绪甩出脑袋。
“少夫人。”刚过了东都府,便有马车自后面驰骋,等两马并立,来人推开车窗,朝着这边喊道。
见到来人,她先是一惊,眼神四处飘忽,脑子里不由得想起她赠与她的物什。
“堇色怎会在此?”
宋堇色像是没瞧见她的不自在,“前往云州,与人谈生意。”
她意念一动,便叫宋堇色与她一道,宋堇色也不推婉,直接上了她的马车。
宋堇色是做生意的好手,她来了东都府平日里也无事,虽各府女眷有相邀,品茶赏花,推牌九,久了也无趣。
“堇色,不若与我谈一笔生意?”
楚盛窈直接开门见山。
宋堇色倒不知,侯府少夫人竟然也通商贾之事,直到楚盛窈说出‘融风’二字,她才正经起来。
融风,起家京都,现下在不少的府县开了分店。
一时间风头大盛。
尤其是其中最为出名的雕花瓷器,她还曾派人去京都买过。
其烧制的精致,尤其是上面的图案,画的更是精美异常。
可见其人画工之高。
“原是少夫人的!”宋堇色一脸惊色。
楚盛窈点头,谈了起来。
东都府的高岭土,品质比起京都要好,且价格低廉,她一人,可不好吃下这么多的货物。
宋堇色又与官府做布料生意。
自然是最佳人选。
她将自己的想法初步与宋堇色谈了。
越说,宋堇色眸光越亮,除开外貌上的瞩目,宋堇色对楚盛窈更多了些另眼相待。
以为京都女子,大都以夫为天,没得自己的想法,她又见不到女子受困,便送了些东西。
没想到,这位侯府少夫人却能叫人眼前一亮。
比起京都世家宗妇,宋堇色更喜欢女子不困与府邸。
即便受困,也不困于心。
两日行程,终于到了云州,这云州与京都和东都府又有许多差异。
此处人,所穿衣物袖口绣着特殊的图案,她晓得云州人最喜这种图案,尤为崇敬,当做是保护神赐下的福气。
此处临近边关,来往贸易频繁。
越瞧,楚盛窈心中的念头就更多了,可日后到底是要回京都的,她还得顾起侯府事,做不了那么多,只想想便是了。
楚盛窈到了总兵府,刚递了拜帖,便有人将她迎了进去,应当是姑母早就打过招呼了。
刚进内院,一娇艳的妇人,凶神恶煞的拧着身穿铠甲战袍男子的耳朵。
男子连连告饶,半侧着甚至哀嚎着。
府里人早就见怪不怪,只规矩的站着,不敢上前打扰。
楚盛窈默默盯了会儿,男子最先发现她的身影。
“夫人,有客到,好歹给我留些面子。”
“我就是给了你太多的脸了,竟背着我上青楼!”妇人还是气,手里的动作越发的重。
“夫人,我就待了一盏茶,那是巡抚相邀,不得不去。”男子急忙解释,生怕妇人误会了。
妇人就晓得他没胆子,将人松了,看向楚盛窈时,挂上副温柔的神色。
“让盛窈见笑了。”
从母亲那里听说过她这侄女貌美,与她有六分相似,如今一瞧果然,不过比起她年轻时,还要貌美不少。
“姑母。”楚盛窈回了礼。
那妇人便是楚明妍。
楚明妍抓住她的手,比起方才的暴躁,此刻便是如沐春风,问起了府中老夫人的身体,便也没问其他了。
楚盛窈只道好。
谈话间,楚明妍一直抓住楚盛窈的手,从未松开过。
两人那点儿生疏也没有,这也是血脉的强大之处。
楚明妍只得三子,各个都是皮小子,骤然瞧见个貌美还乖巧的晚辈,可不得放在心尖儿的疼。
尤其是老夫人常在书信中讲起楚盛窈,因此楚明妍格外的了解她。
也晓得她的苦。
她便说,京都那鬼地方,就不是个人呆的。
污言秽语,将人给逼成什么样了!
她早晚将母亲给接到云州来,免得被那些腌臜给惊扰了!
楚明妍晓得她舟车劳顿,便立刻带着她去了房间,刚过了花园。
一杆长矛,凭空出现在她的脚步,离她不过一步之遥。
楚盛窈顿住了脚步,惊恐未定,连连往后退了一步,原本跟在她身旁的楚明妍忽然横空而出,一脚踹飞了罪魁祸首。
“长行,长执,你们两个是皮痒了!”楚明妍一手一个揪着两名男子的耳朵,将他们拖到了楚盛窈身边。
“还不来见见你表妹!”
“母亲,这是您给我寻的媳妇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