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害怕
“我没有......”
谢嗣音咬了咬唇, 后退一步,自觉难堪的偏过头去。
仡濮臣手下落空,一怔之下略有些失落的重新收回手, 掩唇重重咳了起来, 身子也颤得厉害,似乎转眼就要摔了下去。
谢嗣音顿时慌了,上前一把扶住他:“你怎么了?”
仡濮臣眸光慢慢锁到她的脸上, 声音喑哑:“没事儿, 不过旧伤未愈罢了。”
说到这里, 他朝她轻轻笑了笑:“放心, 我......没多久的活头。原本也不想再出现在你面前, 是道长说汴京有变,你......有危险,我才......”
谢嗣音又忍不住哭了出来, 恶狠狠地看着他:“谁稀罕你来管我?”
仡濮臣面色一顿,惨白着脸笑了笑:“嗯,这次之后, 我就不会再出现你面前了。”
谢嗣音心头一酸,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仡濮臣神色一变, 一手握住飞过来的利箭,重新揽着人退开, 落到一处房檐之上目光凶戾的看向谢遇。
谢遇即使看不清仡濮臣目中神色, 仍旧下意识起了身激灵。
仡濮臣手中箭矢打了个转, 照着男人咽喉反射了过去。就在刺穿的一瞬间, 谢遇身边一个黑衣暗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握住了箭矢,止住了去势。
谢遇心头惊魂未定, 朝着二人位置怒声道:“再射!”
箭雨如潮,纷纷落了下来。
仡濮臣面色冷厉,抱着女人退下房檐,数起数落,彻底不见了踪影。
“父王!”
谢嗣音心下惊呼,他这么把她带走了,父王他们怎么办?
仡濮臣垂眸望着她,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声音却低哑温柔:“我将你放到安全位置,就去救宣王。”
谢嗣音张了张口,有些呐呐道:“你还受着伤,父王他们......应该会没事。”
暗夜险险将宣王重新撸进房间里:“王爷小心!”
宣王望着空荡荡的蓝天和完全再瞧不见的宝贝女儿,直接气笑了:“这个混蛋!”
暗夜忍不住道:“王爷,仡濮臣将郡主带走,起码不会出事。”
宣王唾了一口,不再说话了。
可哪里算是安全位置呢,仡濮臣带着谢嗣音绕了半个汴京城,才在一处荒宅停下。
刚刚将人放下,仡濮臣就扭过身去重重咳了起来,唇角缓缓溢出丝丝缕缕的鲜血。
谢嗣音脚下不听使唤的凑了过去,颤声道:“仡濮臣,你没事吧?”
仡濮臣擦了擦唇角鲜血,摇头:“我没事。”说着,转头看了眼四周,将红尾蛇从腕上摘下来,本来想递给谢嗣音,想到什么,退后一步,将其扔到地上,“在这里等我一会儿,等结束之后,我再来接你。”
说完,转身就要走了。
谢嗣音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拦下了他。
仡濮臣身子似乎僵了一下,睫毛颤了一下,没有回身,也没有说话。
“仡濮臣。”
谢嗣音目光低垂,似是在瞧地上虎头虎脑的红尾蛇,声音却低哑悠长:“你别去了。”
仡濮臣仰着头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强笑道:“娇娇若是害怕的话,我再给你留下一些东西。”
谢嗣音视线上滑,落到他的脸上:“仡濮臣,你受伤了。”
仡濮臣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低低嗯了一声:“没事儿。”
“为什么会没事?”谢嗣音声音涩得厉害。
仡濮臣张了张口,冲她干巴巴道:“反正总要死的,这时候受伤轻些或者重些......”
话没有说完,谢嗣音似乎被惹恼了一般,眼眶似乎又红了几分,乍然凶道:“闭嘴!”
仡濮臣安静的闭上了嘴。
谢嗣音凶过他之后,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闭了闭眼,松开他的手,转过身去闭了闭眼,心头酸得厉害。
他明明活下来了,怎么可以......没有多久的活头了。
怎么可以这样?
谢嗣音垂着头,泪珠一滴一滴的往下落,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涟漪。
“娇娇......”
“别说话!”谢嗣音声音哽咽,厉声凶道。
仡濮臣叹了口气,上前一步从背后抱住了她:“怎么又哭了?”
“闭嘴!”谢嗣音擦了擦眼睛,却没有挣开他。
仡濮臣声音里带了几分笑意,将头埋在她的肩头:“娇娇,我好开心。”
谢嗣音吸了吸鼻子,重重拍了一下他的手背:“松开!”
仡濮臣收得更紧了几分,哼道:“不松。”
“娇娇,我真的好开心。”
男人又重复了一遍。其实不用他说,她也可以轻而易举地感觉到他的开心。他的情绪从来都表现得非常直白,爱或者恨,喜欢或者难过。
“娇娇,来之前,我以为你还恨着我。所以,才连小红都不肯收下。”
谢嗣音咬着唇有心想解释一句,并非是她不留,而是那条蛇自己紧随着他掉了下去。
男人也或许并非想得到她的解释,径自说着:“赶过来的一路,我的心没有一刻安宁。怕见到你,更怕见不到你。怕你还在恨着我,又怕你......”
“连恨都不恨我了。”
“已经同那个陆澄朝患难与共,再续前缘了。”
谢嗣音听着听着就忍不住哭了,刚落了两滴泪又忍不住气笑了,骂他:“混蛋!这才几天!”
仡濮臣幽幽叹了一声:“于我而言,已经数年了。”说到这里,他不知想到了什么,轻笑一声:“娇娇是在想着为我守丧吗?”
真是说两句就没有一个正经的。谢嗣音忍不住继续骂他:“闭嘴!”
仡濮臣从喉咙溢出一丝笑意,乖巧的闭上了嘴,只是将女人转过了身子,然后将目光下移落到她的唇间,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谢嗣音心头慌得厉害,双手猛地推开他:“我去看看父王他们怎么样了。”
仡濮臣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眼中没有了别的意思:“你别去了,留在这里等我。”
“我会将宣王安全的给你带回来。”
谢嗣音摇了摇头,面色严肃:“我不放心。”
没等仡濮臣再说什么,谢嗣音就接了一句道:“谁也不放心。”
仡濮臣顿了一下,方才反应过来,目光灼灼的望着她,嗓音沙哑干涩道:“不放心谁?”
谢嗣音抿了抿唇,仰头认真的望着他:“仡濮臣,我不放心父王,也不放心你。”
“我不想让你死。”
“我也不想......不想......”
谢嗣音突然说不下去了,她直直的望着他,什么也不想说了。仡濮臣眨了下眼睛,眼眶通红,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仡濮臣......”
仡濮臣不想再听她说话了,拽着她的手腕直接揽入怀里,低头狠狠压了下去。
失而复得的喟叹和满足,在胸腔剧烈跳动。
她终于说这句话了。
仡濮臣只觉得心头沸腾得厉害,恨不得将她整个人揉进身体里,再不放开。
如此念头下,动作难免急切了些。
谢嗣音被他吻得呼吸都不能够,四肢百骸都在剧烈颤抖,身子更是软成了一滩,只得半仰着头交付一切。
男人按着她的后腰,越吻越凶。一些不该有的念头,也顺着这份乖觉的亲吻慢慢爬了上来。
仡濮臣闭了闭眼,狠狠咬了她一口。
谢嗣音忍不住轻嘶了一下,撩起眼皮气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男人眼中盛满了笑意,勾着他刚刚咬过的那一处轻轻吮吻,动作也慢慢轻柔下来,试图安慰。
谢嗣音不想吃他这一套了,开始挣扎扭动。男人闷哼一声,松开手,捂着胸口咳嗽,一副被狠狠凌虐过的模样。
谢嗣音脸色潮红犹在,瞧见他这副模样,咬了咬牙道:“明明身子不行,还要逞强......”
仡濮臣咳嗽的声音一顿,轻飘飘的目光落了过去:“嗯?”
谢嗣音转过身子,不想理会他,转身朝外走去:“我去看看父王。”
仡濮臣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不会有事的,有个牛鼻子老道在那里。”
谢嗣音一愣:“谁?”
仡濮臣摸了摸鼻子,没有吭声。
男人说得这样信誓旦旦,谢嗣音想了数番情景,但是没想到竟然会演变成眼前这样。
当今皇叔,一直云游四海的先帝胞弟——老王爷回来了。
这人刚一进城,满京城的勋贵人家就都闻着味出来了,一个个口中喊着什么“救驾来迟。”
谢嗣音扯了扯嘴角,都是一群老狐狸!该出现的时候不出现,如今大局将定,这些人倒是出现了。
不过,这些也就罢了。最让她惊讶的是......仡濮臣口中牛鼻子老道竟然真的是当初帮她那人。
“道长,真的是你?!”
浮云子拂尘一摆,轻笑一声:“多日不见,郡主一切安好?”
谢嗣音上前一步,朝他俯身行了一礼:“当日还未来得及感谢道长,如今又蒙道长搭救父王,云安感激不尽。”
浮云子拂尘拦住她的双手:“郡主严重了,贫道并没有做什么。”
宣王走过来道:“刚刚若非道长出手,本王......”说到一半,宣王的视线不经意间扫到了谢嗣音鲜艳的红唇和齿痕,微眯了眯眼,目光刷的就落到了仡濮臣身上。
仡濮臣桃花眼微微下敛,瞧起来就是个乖巧听话的美少年。
宣王冷笑一声,将谢嗣音扯到身后:“大祭司,别来无恙啊。”
仡濮臣慢慢撩起眼皮,朝着他微微拱手行了一礼:“王爷。”
宣王微一避身,躲开了他的行礼。
“本王受不起。”
话音落下,宣王身后的暗卫瞬间将仡濮臣围了起来,手中兵器蓄势待发。
“父王!”谢嗣音心头一急,将宣王甩开,直接挡在仡濮臣面前,“父王,这个时候不是计较过去恩怨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先救出陛下。”
宣王瞧着谢嗣音这一副护着他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咬着牙冷声道:“本王向来恩怨分明,该报恩报恩,该报仇的时候......”
“也会及时报仇!”
浮云子轻咳一声,上前一步道:“王爷,不知您可否给贫道几分薄面。先将过去之事放过了,等救出陛下之后......仡濮臣,随您处置。”
仡濮臣挑了挑眉,斜了一眼这个转头就将他卖了的牛鼻子老道。
宣王抿紧了唇,没有说话。
老王爷慢慢踱着步子过来,五旬年纪瞧起来却是一副仙风道骨模样:“巽年啊,不过是些年轻人的恩爱情仇,哪里值得你动气动怒的。如今最重要的,还是将陛下救出来。”
宣王目光死死盯着仡濮臣,仍旧没有吭声。
这个时候,他当然不会对仡濮臣动手。一来,陛下还中着蛊,需要这个人出手;二来,若他真的出手,自家那个已经拐出去的胳膊肘怕是彻底不会回来了。
只是,他必须表个态。
如今过来的这群勋贵之中,有不少人认识仡濮臣。对他的忿恨之情,不在他之下。
所以,他必须摆出姿态来,再等着......皇叔阻拦。如此一来,所有人都没了话说。
思及此,宣王狠狠瞪了仡濮臣一眼,冷声道:“待救回皇兄,本王再同你算账!”
仡濮臣十分好脾气的又行了一礼:“是。”
宣王一撩袖子,拉起谢嗣音转身就走。谢嗣音下意识回头看向仡濮臣,男人面上似乎有些难过,不过在瞧见谢嗣音望过来的瞬间,立马牵了牵唇,冲她笑得灿烂。
谢嗣音咬了咬唇,似乎想说什么,就被身边的宣王冷声道:“还看?脖子都扭到后头去得了!”
谢嗣音深深吸了一口气,回头冲宣王道:“父王,您冲我发什么火?”
宣王冷笑一声:“本王生了个没出息的闺女,不冲你发火,冲谁发?”
谢嗣音甩开他的手,不客气的回道:“我没出息不也是随了您?您要是稍微有点出息,至于天天在母妃面前殷勤讨好、伏低做小?”
宣王妃:......
这种事,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的吗?
“好好好!瞧瞧本王生的好女儿!”说到这里,越说越气,宣王扭头瞪了宣王妃一眼,“瞧瞧你生的好女儿!”
宣王妃不开心了:“我一个人能生出来吗?”说着,女人转过身去,就到太后身边伺候了。
宣王顿时急了,追到身后连忙解释起来。说了两句,
仡濮臣眯眼瞧了会儿,慢慢将目光落到了宣王妃的身上。
“大坏蛋,你在看什么?”小道童咬着唇指着仡濮臣。
仡濮臣回过神来,冲着他龇了龇牙:“你又皮痒了是吗?”
小道童身子下意识躲到浮云子身后:“师傅,大坏蛋又欺负我。”
仡濮臣冷笑一声,懒得理会他,问道:“寨柳乃呢?”
小道童眨了眨眼,下意识就朝着马车那里跑去,可一撩车帘,除了一截绳索,早没了人。
小道童脸色一白:糟了!
皇宫之中,已然乱作一团。
有一灰衣谋士急着拉承平王出宫躲一躲:“王爷,如今大势已去。若是现在还不走,再想走就走不了了。”
“闭嘴!谁敢再说撤退之词,本王直接一刀砍了他!”承平王一刀砍过紫檀龙案,声音狠戾。
“如今还不到最坏的时候,羽林卫还在本王的手里,谢祀峋也在本王的手里!只要杀了太后和宣王,那么,胜利就还是属于本王。”
话音落下,殿外传来簌簌的脚步声,紧跟着一道似讥似讽的声音传了进来。
“可笑!该杀的时候不杀,等到如今了,才想着破釜沉舟!怪不得先帝十六子,个个风华无限,只有你凭着默默无闻才苟活至今。
“一手好牌打的稀烂!承平王,你真是让本酋长刮目相看啊!”
承平王抬头看了过去,眯着眼瞧那个一身狼狈的红衣男子。
“寨柳乃?”
寨柳乃随便找了个椅子一坐,自顾自端起茶壶就对嘴喝了半响,等将茶水喝完之后,才一抹唇角,冷笑道:“是我!”
承平王拧着眉看他:“你怎么搞成这样?”
寨柳乃咬着牙道:“仡濮臣没有死。”
承平王顿时愣了,下意识看了眼永昌帝:“怎么会没有死?当初你信誓旦旦的跟本王说仡濮臣已经死了......”
寨柳乃没等他说完,就打断道:“当初你也同本酋长说得好好的,如今又怎么弄得一团混乱?”
二人登时吵了起来。
承平王的谋士急忙上前劝道:“王爷,酋长,如今不是追究问题的时候,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还是想一想之后的退路才是正理。”
寨柳乃呵呵一声,瞥了他一眼:“退路?你们家王爷还有退路吗?”
“本酋长的退路有很多,最不济钻进林子里,也能活下去。可你们王爷呢?”
“唔,只怕......只有剩下一个结局了。”
“乱葬岗被野狗分尸。”
承平王长刀一指:“寨柳乃,注意你是在跟谁说话!”
寨柳乃冷笑一声,浑不在意道:“跟谁说话?在跟承平王谢承廿有什么不对吗?”
“王爷,没有那个命,就不要总是想得那么高。”
“如今还不是皇帝呢,就已经摆起了谱。”
说到这里,寨柳乃已经满面生寒:“既然当初已经控制了永昌帝,那为什么不直接杀死宣王,处理了太后。以永昌帝暴毙之名,顺利登基。”
“您可倒好?先是故意折磨了宣王几天,而后又被一个谢辞拖延至今!王爷,您落到今日这个地步,实在是您咎由自取!”
承平王双目猩红,手中长刀直直的朝着男人掷了过去:“你给本王闭嘴!”
寨柳乃身子一躲,望着他的目光冰冷。
谋士见此一急,连忙朝寨柳乃解释道:“酋长,这事也不能全怪王爷。如果直接处死宣王、太后,紧跟着又鸩杀陛下,那么天底下所有人都会知道是王爷做的。”
“只怕会后患无穷,王爷也是想之后更稳妥一些。”
寨柳乃冷笑:“稳妥?如今的结果可与稳妥没有半分关系。”
谋士顿了一下,似乎有些哑口无言,继续道:“本来计划的好好,王爷也一直躲在人后,没有任何人怀疑到王爷身上。只要等抓住谢辞之后,王爷就可以借宣王府举兵谋逆之事,让天下人信服了。可那个云安郡主回来之后,直接戳破了王爷的......”
话没说完,寨柳乃冷笑一声:“自己算计不利,反而怪到一个女人身上。谢承廿,也真是有你的!”
承平王手掌在桌子上重重一拍:“寨柳乃,你想散伙吗?”
“若不是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本酋长还真的想散伙!同你这种人合作,如何会有成功的一天?”
“那你滚!本王就让你瞧着,本王是如何反败为胜的。”
谋士急得直拍大腿,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王爷啊!寨柳酋长!都这个时候了,你们就不要再吵了。还是想想如今该怎么办吧?等到宣王回来,我们哪一个都跑不掉。”
“如今陛下还在我们手里,我们也就还有翻盘的机会。”说到这里,谋士目光看向寨柳乃,“只要酋长大人的蛊虫用得好。”
寨柳乃紧绷着唇:“如今仡濮臣回来,只怕......”
话说到这里,承平王冷冷一瞥:“整日里夸耀自己的练蛊之术有多高明,如今不过一个仡濮臣,就吓破了胆子。”
谋士真是想给自己的王爷跪了:“王爷,您若是再继续说下去,那咱们几个还是尽早准备烧宫自焚吧。”
话说到这里,承平王才算是彻底蔫了火。
寨柳乃也不再说话。
谋士终于可以松下心弦来说话:“如今,永昌帝还在我们手里,那事情就还没有到最坏的一步。”
“他们不是说是王爷用蛊控制了永昌帝。可如今,仡濮臣在他们那边。”
“当初,英国公府之事,天下皆知。仡濮臣更是同陆世子有夺妻之仇。如今,这些人却混在一起。”
“正常来看,是如何也不可能的事情。”
“如此,我们也就有了理由......仡濮臣给诸人下蛊,助他的老丈人宣王夺位。而王爷您,则是救护陛下有功!”
“其实说法什么的都不重要!只要最后赢的是王爷您,怎么说都行。”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有头有尾,终于让两个人彻底安静下来。
承平王目光微垂,细细想了一会儿,继续道:“遇儿去截杀宣王了,不知结果如何?”
寨柳乃嗤笑一声,凉凉道:“这您就不用等了,已经被那些人捆成猪了。”
承平王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寨柳乃重新低下眸子,似乎在想什么事情,没有再回他的话。
承平王眸中一痛,沉声道:“遇儿!”
寨柳乃懒懒瞥了他一眼:“如今这些人正在朝着皇宫赶来,王爷还是想想该怎么处理吧。”
承平王恨恨看了他一眼:“你有什么办法?”
寨柳乃终于给出实际性建议:“仡濮臣受了重伤,远远比之前好对付一些。只要你能收拾了他,剩下的所有人,我都能给你处理了。”
承平王看着他询问道:“杀了仡濮臣?”
寨柳乃望着他笑了:“王爷,您身边的高手如林,这个时候不用,还等到什么时候。”
承平王冷冷瞧了他一眼,没一口答应道:“既然他受了重伤,那么,身边是否会有人护着。”
“别的倒无所谓,只有一个老道士,不太好处理。”
“道士?”承平王细想了想。
寨柳乃点了点头:“王爷,只要仡濮臣死了,本酋长保你顺利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