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掉马后他悔不当初 第47章 求婚失败

戏双鲤 · 历史架空 · 648 KB · 2025-03-08 17:53:20

第47章 求婚失败

  沈银粟平淡道:“回禀陛下, 淮州难民进城,因与官宦发生冲突导致受伤,因没钱治疗而盯上了臣女的草药, 甚至不惜偷窃抢劫,臣女为此才卷入了案子。”

  沈银粟话落,殿内官员已无瑕顾及她是如何卷入此案的了, 只明白在此案中, 定国将军府与镇南侯府的立场一致, 与三皇子和户部一比, 这势力熟轻熟重倒是好分。

  而这也正是沈银粟站出来的目的,此情此景之下唯有利用官宦见风使舵的心里,才能将这请愿的怒火分散开。

  刑部的秦大人最先反应过来, 立刻起了身:“臣附议, 关乎百姓,此案应当重审!”

  见有人发声,越来越多的官员站了出来。

  侧座之处,神色鲜少正经的洛子羡看向叶景策与沈银粟二人, 满意地扬起唇,又换上了懒散恣意的神情, 拖着调子懒洋洋道:“父皇, 儿臣觉得云安妹妹说得在理, 儿臣也被难民打劫了, 您倒是把这案子查查啊, 到底是谁贪了这赈灾粮, 险些让儿臣把小命交代出去。”

  洛子羡说完, 懒散地起了身, 晃悠悠地站在请愿之人中, 昭帝本就生气,一见自己这烂泥扶不上墙的二儿子,怒火尽数发泄出来:“洛子羡,你这懒散的样子成何体统!”

  “儿臣累嘛。”洛子羡没皮没脸地笑了笑,同太后道,“皇祖母,孙儿今日为您备下的贺礼乃是东海的一千颗珍珠,亲自背来,本想着此珠含孙儿孝心,也算增光,可眼下见了大哥的贺礼,才觉自己幼稚,千千万万人的公道此乃大功德,神明尚且需要香火供奉,功德塑身,大哥将此等功德进献于皇祖母,岂非是为皇祖母筑神台?”

  好一段伶牙俐齿的说辞,此话一出,这冤案反而成了最让人高攀不起的贺礼。

  沈银粟余光轻轻瞥向洛子羡,只道这人怕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洛子羡话落,侧座上的太后缓缓睁了眼,仿佛在刚刚群臣请愿之时无意识的小憩了一番,眼下才算真正醒来。

  “玉儿,羡儿,你们两个上前来。”太后慢吞吞地开口,向二人迟缓招手,待二人皆乖顺地半跪在面前后,徐徐牵起二人的手,抚摸安慰道,“你们两个的寿礼哀家都很喜欢,玉儿仁德正直,此案若能重审还百姓一个公道,哀家也算积功累行,羡儿的东珠光彩夺目,你亲自带来,哀家亦可见你的孝心。”

  太后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拍了拍两人的手,笑着道:“都是好孩子,都是哀家的好孩子啊!”

  太后的话至此,已是同意了此案重审,文武百官皆在次听闻,淮州案的重审已成板上钉钉之事。

  沈银粟见状自知时机已到,几乎是和叶景策同时开口。

  “太后圣明——陛下圣明——”

  满朝文武的浑厚整齐的声音回荡在金殿内,此事总算告于段落。

  金殿中再此回响起丝竹之声,群臣上前献礼,恭贺之词不绝于耳,盛赞大昭鼎盛之景,昭帝的脸色总算在一声声夸赞中缓和过来,待到群臣敬酒时,总算笑开来。

  “陛下,您与叶大将军君臣情谊深重,因此臣有一事还需陛下为臣主持公道。”

  酒过三巡,礼部尚书林寻之开口道。

  “哦?这叶大将军是做了何事,竟让林爱卿向朕告状了?”昭帝已有微醺之态,眯眼看着林寻之,语气也算和缓。

  “陛下有所不知,前几日夜里臣在家中睡得正香,叶大将军的府中不知为何涌入一群鸭子,夜半三更,叫声不止,可苦了我们这群邻居了。”

  “哈哈哈哈哈哈,林爱卿诉苦诉得有理!”昭帝的目光徐徐落在叶冲身上,“叶大将军,你们家这半夜进鸭子是何故啊?”

  叶冲羞赧一笑,站起身来俯首道:“回禀陛下,实不相瞒微臣府上的鸭子乃是镇南侯所送。”

  “镇南侯何故送你这么多鸭子?”林寻之与叶冲一唱一和,叶冲会意,笑着道,“实为家中小子与云安郡主婚约在身,我这个作父亲想着先讨好亲家公,便送了些大补的山鸡过去,谁成想弄巧成拙,反倒是触了云安郡主霉头,惹了镇南侯不快,于此,就被送了几百只鸭子警告。”

  “哈哈哈哈,原是这般,照你这样说我倒是小气了,既是儿女间的喜事,我又何必在意这鸭子的吵呢?”林寻之与叶冲配合着向下说,“届时若摆喜酒,叶大将军可别忘了我这个受害人。”

  林寻之话落,殿内的朝臣顿时大笑起来,昭帝目光沉沉,如何不明白这话题既被引到了婚约上,便是有意请他赐婚。

  镇南侯府和定国将军府若是联姻……那他这大儿子可当真是一家独大了。

  昭帝微微看向沈铮和沈银粟,只见这父女俩听闻婚约后脸色并不好,沈铮冷冷地看着叶冲,沈银粟对叶景策望过去的目光视若无睹。

  好一个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这婚怕是他赐,也未必会成,索性不如给定国将军府这个面子。

  昭帝面上带笑,徐徐道:“既然云安已经回京,今日大家又刚好坐在这里,朕有意喜上加喜,只是在此之前,朕还得问问两位意下如何,可不要让朕好心办了坏事。”

  昭帝话落,殿内所有人的视线皆聚集在了叶景策和沈银粟身上。

  既能同去淮州,方才又同未洛瑾玉说情,想来已经熟识,这婚约怎可能不成。

  席间朝臣已备好了祝贺之词,洛子羡更是悠然自得地摇起了扇子,手指轻勾,酒杯填满,只等着杯酒入肚,看自己目的达成。

  沈银粟转头看向叶景策,二人四目相对,沈银粟冷然一笑,率先起身,似乎意识到沈银粟即将说什么,叶景策匆忙站起,率先开口。

  “陛下!”

  少年声音朗朗,于金殿中回响。

  沈银粟抬眼望去,只见叶景策从席间走出,于殿前叩首,掷地有声。

  “启禀陛下,臣慕云安郡主已久,愿以万金为聘,白首为约,望陛下成全!”

  殿外,冬雪簇簇落下,天地寂静一片,厚重的宫门内,文武百官的目光齐聚,皆屏气凝神,望着殿前叩首的少年。

  市井之中传言云安郡主苦恋叶小将军,如今看来,那传言果真有误,该是二人两情相悦才是。

  诸臣如是想到,只见沈银粟也慢慢走到殿前,目光掠过叶景策,随后俯首,开口淡声:“回禀陛下——”

  “臣女不愿。”

  大殿之上,一片死寂。

  众朝臣:啊???

  昭帝不出所料的一笑,心中安定下来。

  叶景策抬眼看向沈银粟,眼中没有震惊,满是自嘲,片刻,轻轻叹道:“云安,你要如何才能原谅我呢?”

  嚯呀,还有隐情!

  诸朝臣已然无瑕顾及吃席,纷纷竖起耳朵,就连半瞌着的太后都微微睁开眼,努力地看清殿下的二人。

  “叶小将军话可不要乱说,你我不甚相熟,我如何能同你生气?”沈银粟道,“我认识的只有淮州的阿京,而你熟识的也只是茶楼说书里所讲的云安。”

  “云安!”叶景策急道,“今日之事是个误会,我并没有那样说你。”

  方才离席的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叶冲急得抓耳挠腮,眼见着叶景策和沈银粟僵持不下,忙躬身道:“陛下,臣以为此事或许有些误会。”

  叶冲话落,沈铮起身:“叶大将军说笑了,这婚约之事得看二人的意思,云安已经表明态度,还望叶小将军不要纠缠不休。”

  “陛下!”叶景禾接收到叶冲的眼神,跟着起身道,“我兄长对云安姐姐一片痴心,此中定有误会!”

  “红殊!”见叶景禾说话,沈铮瞥向红殊,红殊把咬了半块的糕点放入盘内,起身道,“陛下,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师姐已表明了意思,又何故被人纠缠呢?”

  余下朝臣瞪大了眼睛,这定国将军府和镇南侯府还真是势均力敌啊。

  “呵。”俯首间,叶冲见状轻笑一声,见沈铮家来的三人皆已请命,不由得骄傲地挺起胸膛。

  镇南侯府来了三个人,可他们定过将军府,来的可是四个啊!

  叶冲得意地和叶夫人使了个眼色,叶夫人虽有些嫌弃,但还是起了身,款款道:“启禀陛下,策儿性子顽劣,乃是妾身管教不严,惹云安郡主不快,实在愧疚。但策儿确是对云安郡主一往情深,还望郡主给他一个机会。”

  看看,人多就是不一样吧。

  叶冲看向沈铮,只见沈铮冷冰冰地看过来,似要用眼神杀了他一般。

  大殿之内,镇南侯府和定国将军府站成两排,各执一词,群臣如何也没想到会是这般结局,皆鸦雀无声,默默打量。

  这茶馆里的传言果真是不能轻信啊。

  这哪里是云安郡主对叶小将军一往情深,分明是叶小将军单相思嘛。

  昭帝位于主座之上,虽早早就猜到了沈银粟不会同意,却也没料到眼下的情形,这两家的人皆站了出来,这婚约竟能让俩家都如此重视。

  眼下他若是直说了不赐婚,这定国将军府的人怕是不能同意。

  昭帝摆弄着手中的翡翠十八子,只想着如何将此事无伤大雅的应付过去。

  殿内正安静着,倏然间,有低低的笑声传出,昭帝顺势望过去,只见洛子羡越笑越欢,前仰后合。

  “子羡,你因何发笑?”

  “还能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他们二人了。”洛子羡大笑出声,扇尖指着沈银粟和叶景策的方向道,“你们啊,就会为难我父皇,明明是你们俩闹了别扭,还扯上全家让我父皇断案。”

  “父皇。”洛子羡扬眉道,“您可不要理会他们二人,他们俩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您给他们断案,谁替您受累啊。”

  短短两句话,既给昭帝递了台阶,表现出自己对昭帝的体贴,又将婚约这等大事归结为二人闹别扭,四两拨千斤地就将此事盖了过去。

  沈银粟微微抬眼,看向洛子羡,脑中满是前几日宴会布局时的话。

  婚约解除之时,谁出声阻拦,谁就是那个人,那个利用她的幕后之人!

  沈银粟的目光定定落在洛子羡身上。

  找到你了,那个藏在背后的布局者——二殿下洛子羡。

  ——

  婚约之事被洛子羡插科打诨地盖过,此婚约虽未废也未成,但满朝文武皆知叶小将军苦恋云安郡主,这二人的婚事眼下未成,日后却未必不成,一时间,朝中之人心中各有思量。

  这一场宴会下来,诸臣心中惴惴,只道前有大皇子为淮州请命,后又定国将军府求亲不成,一顿饭下来,菜没吃几口,心思倒是没少费。

  宴会结束之时,诸臣疲累起身,刑部的秦大人被人扶着向外走,边走边低声吩咐下人道:“回去把那治心脏的药给我拿来吃点,这一场宴会啊,真是让老夫度秒如年。”

  下人垂首应道,还没说完,便被身侧的呼喊声吓了一跳。

  “云安——你等等我!!”叶景策的呼喊声传来。

  “哎呦,吓死老夫了,这怎么还没完了啊。”被吓到的秦大人忙挥手道,“快回府,快回府,可惹不起这几个祖宗。”

  宫门前,两辆马车交错停放,叶冲死死拦住沈铮,赔笑道:“孩子们的事,咱们大人就别掺和了。”

  “哼,刚才在殿前也没见你少掺和。”沈铮冷哼一声,“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跟那林寻之一唱一和的。”

  叶冲干笑两声,悄悄看向叶景策那边。

  另一侧,叶景策守在沈银粟马车前,低低唤道:“云安,你别生气了,那都是误会,我那会儿同洛二学茶馆里的瞎话呢,那话并非出自我本意,你莫要多想。”

  马车中无人应答。

  “云安,你同我说句话嘛。”叶景策轻轻哄着,手指悄悄搭在马车的垂帘上,刚要掀开,手就被人打了下去。

  “登徒子,我让你随便上马车了吗?”沈银粟掀开帘子探出头来,“叶小将军戏演够了?不装阿京了?”

  “云安,你听我解释。”叶景策话落,沈银粟微微歪头,冷笑道,“你说。”

  叶景策准备开口,刚想要解释自己为何要扮作下人之事,就想起自己的初衷是要把她吓退婚,一时间,这解释瞬间不知道从何处开始了。

  这若解释,岂不是火上浇油。

  叶景策怔住,沈银粟淡淡扫了他一眼,起身将帘子放下,对着沈铮开口道:“父亲,我乏了,我们回府吧。”

  “好。”沈铮应了一声,瞪了眼叶冲转身离去。

  镇南侯府的马车渐远,叶景策站在原地垂下眼,倏然间,一双大手搭在了他的肩上,叶景策回头,只见叶冲的眼神暗含威胁:“好小子,你今晚最好想清楚怎么解释今天这事,你爹我的脸今天是被你丢尽了。”

  叶景策只觉寒意从脚下开始蔓延,忍不住一步步后退。

  夜半三更,定国将军府内一派热闹,隔壁的礼部尚书林寻之在睡梦中被吵醒,只听隔壁大喝一声:“叶景策!都说人家云安丫头和你生气!你可真是嘴欠!”

  “爹!我不知道云安就在附近啊!早知她在附近,我打死也不会跟洛二学那些话的!小禾,你当时倒是提醒我一声啊!”

  “爹!你看我哥,他自己惹的祸还怪我!你快打他!他往那边跑了!”

  “禾儿,看爹好好教训他!”叶冲举起枪来,叶景策拔腿便跑,“叶景禾!你别火上浇油!”

  “你这叫自讨苦吃!”

  “爹——叶景禾跟唐辞佑那小子走得近!你小心和唐御史成亲家!”

  “什么!呃——”叶冲两眼一翻,将军府内顿时传来叶夫人的怒吼声,“叶景策,叶景禾,你们俩把你爹气晕了!都给我滚去祠堂跪着去!”

  定国将军府内鸡飞狗跳了一夜,次日清晨,众人再入街巷,只道今日这关于叶小将军和云安郡主的故事翻了新,到处讲的都是叶小将军如何苦恋云安郡主不得。

  茶楼雅间内,沈银粟把玩着茶杯,刚抚摸过杯壁上的花纹,便听身后传来男子的声音:“云安妹妹找本殿下何事啊?”

  “二殿下。”沈银粟闻言笑起来,待洛子羡落座后为其慢慢斟了杯茶,“二殿下觉得我找你是何事?”

  “是关于阿策那小子的?”洛子羡扇子一开,抿了口茶,语重心长道,“云安妹妹,这可不是我替那小子说话,昨夜那事,的确是误会。”

  “他跟我说了。”沈银粟慢慢道,“我与他之间的事情我们自己就会解决,哪里劳烦得了二殿下,我寻殿下,只因一件事。”

  洛子羡挑眉:“何事?”

  沈银粟道:“殿下利用了我这么久,也该给云安一句道歉吧。”

  “利用?”洛子羡扇子一顿,想起与颜卿岚口中所说的三日,不由得笑了笑,心中也算有数。

  “云安妹妹是何时发现的?”

  “我一直能感受到这起案子背后有人操纵,这个人迫切的希望我能将案子解决,而且最好能和定国将军府的人牢牢捆绑在一起,让所有人都以为两家已经联合。”沈银粟道,“而大殿之上,在听见我和叶景策要退婚时,唯一出口将此事压下来的,就是殿下你。”

  “所以退婚之事云安妹妹早就设计好了,为的就是引出我?”洛子羡坦然一笑,有些遗憾地用扇子点了点下颚,“云安妹妹心真狠,阿策昨日可被你伤了心呢。”

  沈银粟捏着杯子的手顿住,抬眼道:“他那所作所为,不应当被教训一下?”

  “……实话实说,应当。”洛子羡嘿嘿一笑,扇子一开,正色道,“如云安妹妹所言,我确实插手了此案,难民进城也好,小禾去淮州也好,都是我设计的一环,而我的目的也很简单。”

  洛子羡蹲下身,盯着沈银粟的眼睛道:“我与云安妹妹的目的一样,是要帮大哥的,大哥需要定国将军府的势力。”

  “我如何信你?”

  “若我不可信……”洛子羡的狐狸眼眯起,一字一字道,“云安妹妹就不会活着进京了。”

  洛子羡话落,沈银粟顿觉遍体生寒,倏然想起初次进宫遇见洛子羡之时,明明已经十年未见,洛子羡却能一眼认出她,如今想来,唯有一种解释,便是此人早早就暗中派人监视了她。

  “云安妹妹,你来这京都也有些时日了,从你踏入京都的那一刻就该明白,这可不是什么明哲保身的地儿,哪怕是一件小事也足够让人掉落漩涡中被活活绞死,并非是你我所能左右。”

  “老三今日能派人刺杀你,来日他若登基,就能派人刺杀我。”洛子羡长叹一声,“云安妹妹,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啊——你我联手,不好吗?”

  “你这样的人太聪明,和你联手,容易伤及自身。”沈银粟平淡地指了指洛子羡手中的茶杯,“所以还是除掉比较安心。”

  “……”洛子羡,“里面有毒?”

  沈银粟:“慢毒,现在死不了。”

  洛子羡愣了两秒,下一刻便把桌子上的茶壶水倒在地上,端着茶壶上一旁拼命抠自己的嗓子。

  “呕——呕——”

  洛子羡干呕半天,听着身后脚步声渐近,沈银粟的声音淡淡传来:“别抠了,再敢算计我,就真给你下毒。”

  “云安妹妹……”洛子羡直起身,几番向沈银粟确保自己没中毒后,总算放下心来。

  “能在赈灾粮的案子中几番插手,你的势力不小。”沈银粟话落,洛子羡摇扇道,“京都以南,三百街道,里面遍布我的眼线,只要云安妹妹想,这京中的任何消息你都能最快得到。”

  “这么说来,你的势力在民间?”

  “不错,我母妃不过出生于江南商贩家的平民女子,被父皇看上,强带回宫后生下我和宣阳。”洛子羡眸色黯淡一瞬,随即又不甚在意地笑道,“所以我在朝中并无根基,他们大多数瞧不上我,我也懒得和他们说话。”

  “不,我在意的并非你和朝廷官员是什么关系。”沈银粟冷冷一笑,“二殿下,你既在坊市间有这样大的势力,我和叶景策那荒唐的流言就是你派人传的吧!”

  “……”洛子羡默默向后退了一步,“其实最开始没那么荒谬,谁想越传越夸张……云,云安妹妹,此事是我之过……你……你想让我怎么赔礼都行……”

  洛子羡话落,沈银粟一把将茶杯撂在桌上,茶杯砰得一声,洛子羡刚要往后退,却听身后的房门被猛地踹开,叶景禾和红殊站在门后。

  “嫂嫂——”叶景禾二话不说地扑了上来。

  沈银粟:“我不是你嫂嫂。”

  “嫂嫂——你去救救我哥吧,他要被我娘打死了——”叶景禾继续哭嚎。

  沈银粟捏着杯的手微微松开,却还是冷声道:“叶夫人并非不讲道理的人,她若教训他,那也是他该被打。”

  “可我哥他身上本就有伤啊——”叶景禾哭道,“阿娘说他惹了嫂嫂生气,定打得他皮开肉绽,让你解气,让他长个记性,以后不敢对不起嫂嫂,嫂嫂,现在能救我哥的只有你了,你去给他求个情吧——”

  “他……我又不会因为他受伤而高兴,怎么算让我解气?”沈银粟低声念了一句,无奈起身道,“快走,他别一会儿再被打死。”

  话落,跟着叶景禾快步离开茶楼。

  定国将军府内,叶夫人把玩着手中的长鞭,美目一扫叶冲,扬声道:“这恶人非要我来当?”

  “夫人,这满朝文武都看见我为策儿据理力争了,这我来打策儿,是不是有点假?”

  “我打就不假了?”叶夫人一甩鞭,踱步到叶景策身边,俯身道,“策儿,为娘可不会帮你骗云安,若是为娘下手,那可就是真真切切的教训你了,你可想好。”

  “娘,我想好了。”叶景策道,“我为人不诚,欺瞒他人,本就该被教训,更何况俗话说得好,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若舍了这皮肉能换来云安的心软,我也不算亏。”

  “话也不能这么说。”叶夫人实话实说道,“云安又不一定会因为担心你而过来,你这顿打还是有可能白挨的。”

  “不会的。”叶景策摇头,低声道,“娘,你不了解她,她这人嘴硬心软,一定会过来的。”

  “成,那你就等着你的小郡主过来救你吧。”

  叶夫人话落,扬鞭便打在叶景策的背上。

  ——

  沈银粟到达定国将军府门前时,里面清晰地传出鞭打声。

  叶景策身着单衣跪在雪地中,背上布满鞭痕,血顺着绽开的衣角向下淌,将满地的白雪浸红。

  沈银粟猛地闯进院内,恰好叶夫人刚落下鞭,叶景策微微抬眼,与她四目相对,随后艰难地扯出了一个笑意。

  沈银粟的脸色顿时一白,心中莫名觉得像被剥了皮,放在油锅中翻滚了一般。

  眼见着叶夫人又要扬鞭,沈银粟顿觉这身子仿佛不像自己的一样,想也不想地便冲过去,抱住叶景策的身子便往怀中一按。

  “叶夫人,您不要打了,他身上本就有伤,伤上加伤只会让人担心!”沈银粟抱着叶景策的身子不敢让开,一双杏眼直直望去,寸步不让。

  “叶夫人,您不必用此等鞭刑让云安解气,云安并非是喜欢看他人受难之人,还请您今日放过他吧。”

  “既然郡主都开口了,那我便放这小子一马。”叶夫人冷哼一声,将带血的鞭子扔到叶景策面前,又骂了几句,转身带着叶景禾离开。

  “叶景策,叶景策?”见叶夫人离去,沈银粟慢慢松开手臂,扶着叶景策的肩膀不住喊他的名字,见他额头冷汗细密,一双眼满是疲惫,目光似乎有些涣散。

  “云安,你来啦。”叶景策咧嘴一笑,将头靠在沈银粟的肩上,轻声道,“阿娘打得疼死我了。”

  “你这人挨打怎么不知道跑啊?”沈银粟一边小声怪罪着,一边努力地支起叶景策的身子,“你院子在哪边?我扶你……”

  沈银粟话没说完,被扶着的叶景策却倏然间直起身,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埋首在她颈间。

  “云安,对不起。”

  少年的声音低低地回响在耳畔,沈银粟被抱紧的身子紧张得僵直,却能源源不断地感受到身前人的暖意,感受到他蹭在她脸颊处的柔软的碎发。

  “你……”沈银粟话语一顿,下意识推开的手触碰到叶景策暴露在外的血痕,脑中霎时乱作一团,胡乱开口道,“你……不会又是苦肉计吧。”

  “才不是呢。”叶景策握住沈银粟的手,“你摸摸,都是真伤。”

  “好好好,都是真伤。”沈银粟被握住的手热得滚烫,不自然地转过头道,“我……我先给你上药。”

  厢房内,叶景策老老实实地趴在榻上,沈银粟拿着剪刀一点点剪开他的衣服,见他神色恹恹,开口同他道:“若我今天不来,你怎么办?”

  “不,你一定会来的。”叶景策强撑起精神,努力对着沈银粟笑了笑,露出一侧的小酒窝,“粟粟,你心最软。”

  “所以才会被你骗。”沈银粟没好气道。

  “才不是。”叶景策小心翼翼地缠住沈银粟的指尖,低声道,“我们粟粟的心软得像滩水,是救死扶伤的慈悲心,是见不得人受苦的怜悯心。”

  “被打成这样你还能油嘴滑舌!”沈银粟被说得面红耳赤,想打叶景策一掌又怕牵动他的伤,故而这一掌软绵绵的,不但没治了他的欠嘴,反倒是被他合掌握住。

  “粟粟,若我现在把一切都交代于你,你能不能稍微原谅我一点点?”叶景策说得小心真挚,沈银粟歪头看了看他,反问道,“就算原谅你,又如何呢?”

  “你原谅了我,就代表不在意以前的事情了。”叶景策抬眼,盯着沈银粟道,“那就证明我可以以一个新的身份让你接受我了。”

  叶景策说得坦荡直白,紧盯这沈银粟的眼中满是期许,他不介意重来,喜欢是一点一点积累出来的,只要沈银粟不再介意以前,他就可以让她一日日的攒起对他的喜欢,总有一天可以攒满。

  “好粟粟,你可怜可怜我,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叶景策又低低唤了一句,他知她心软,也最善于利用她的心软。

  沈银粟听他喊得低微,自知这人又用示弱来求她可怜,奈何这人待在他身边已久,实在拿捏了她的性子。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捡你回来,活活让自己惹了麻烦。”沈银粟用指尖止住叶景策靠过来的身子,只开口道,“我不和病人谈条件,你先把事情原委告诉我,至于其他的,看你表现吧。”

  雪后的院落静悄悄的,屋内暖炉燃得正旺,一室香气弥漫,屋内二人从头开始诉说,殊不知屋外三个身影齐刷刷地蹲在墙角,对着屋内窃窃私语。

  “叶冲,下次你演恶人,云安日后若是怕我,我饶不了你。”

  “夫人放心,绝对不会有下次,不过咱们是不是该合计合计沈铮那边怎么办?我送礼过去也不见他对咱家有好脸色啊。”

  “你送的什么来着?”

  “娘,爹送的山鸡。”

  “……瞧你送的这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能对你有好脸色才怪。”叶夫人道,“告诉策儿,以后送礼只送贵重的。”

  ——

  次日清晨,天乐长街,一队浩浩荡荡的人马自定国将军府走出,街上之人只见此队人马敲锣打鼓,肩扛漆红色方箱,一路向镇南侯府走去。

  “这是做什么?将军府娶亲?”

  “什么娶亲呐,是送礼。”街边之人三五成群小声道,“你没听过那叶小将军和云安郡主的故事啊,只怕现在这叶小将军恨不得将自己的心掏出来给人家看看呢。”

  ……

  伴随着群众议论之声,一行人停到镇南侯府门前,沈铮黑着脸出来,身后跟着不明所以的沈银粟。

  “你们定国将军府是要做什么,几百只鸭子不够你们闹的,这会儿子敲锣打鼓都闹上了是吧。”沈铮站在门前冷嘲热讽,队伍前的生龙闻言忙赔笑着上前。

  “侯爷莫要生气,这些东西只是我家少爷对郡主的一点心意,还望郡主笑纳。”

  “叶景策他这又是做什么?”沈银粟不解地皱起了眉,但见生龙指着箱子开口解释。

  “回禀郡主,这些东西是少爷为了向您赔礼,特意为您挑选的,您快看看喜不喜欢。”生龙说着,打开身后的方箱,箱内珠宝玉石应有尽有,光彩夺目。

  “我并不喜欢这些,他又不是不知道,你们把这些都抬回去吧。”沈银粟无趣地扫了一眼,只想着这礼物多半不是叶景策挑的,想必是叶冲出的主意。

  “郡主莫急,除此之外还有别的有趣的。”生龙见沈银粟抬腿欲走,忙拍拍手,几个下人立刻一起奉上个盖着红布的巨大物件。

  沈银粟:“这又是什么东西?”

  “回禀郡主,这可是我家少爷最心爱之物,此番特地献与郡主!”生龙话落,下人立刻掀起盖着的红布,众人只见一只雪白的海东青立于笼中,漆黑的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众人。

  “你们少爷送我海东青是什么意思?”

  “少爷交代了,要送就送最珍贵之物,寻常之物郡主看不上,而这只海东青可遇不可求,是他最珍爱之物,特献给郡主。”

  生龙话落,沈银粟笑了一声,道:“他莫不是个傻子,他喜欢的我又不一定喜欢,送我这海东青有什么用?”

  “就是。”一旁的沈铮见状冷哼一声,“之前送鸡,现在送鹰,你们定国将军府别是跟带翅膀的过不去,把我们镇南侯府当林子。”

  “侯爷此言差矣。”生龙笑道,打量着沈银粟的神色,“郡主,咱们这只海东青……”

  “带回去吧,驯鹰艰难,我又不会。”沈银粟话落,生龙脑中灵光一下,忽生一计。

  如今盛京皆知他们家少爷在苦恋云安郡主不得,想来他家少爷原来也有不少女子喜欢,皆因起飒爽英姿,而今这云安郡主对他们家少爷尚未动心,定是还未领教少爷的雄姿。

  而今郡主也知驯鹰艰难,他不如趁此机会为郡主讲上一段他家少爷的驯鹰之事,些许能让郡主对他家少爷有所好感。

  生龙想着,同沈银粟讨好道:“郡主,此海东青到底是我家少爷的心意,您不若让它给您飞一圈,好歹不让它白来。此鹰身形矫健,乃是鸟中霸主,其英姿定不会叫郡主失望。”

  “行吧,他既如此喜欢这只海东青,我便瞧瞧吧。”念着叶景策昨日希冀的眼神,沈银粟点头应了下来,生龙见状大喜,连忙命人打开笼子,自己则站到沈银粟身侧,虽是准备吹嘘他家少爷驯鹰的雄姿。

  “郡主,您看他那眼神够锐利吧,当年少爷驯服它的时候,眼神比它还锐利!”

  “郡主,您看他那爪子够锋利吧,少爷驯服它的时候,可以将他一招制伏!”

  ……

  生龙口若悬河地说着,丝毫未顾及空中飞着的海东青。众人只见那海东青在天上盘旋两圈,接着便好似瞧见了什么似的,从空中俯冲下来,略过层层人群,对着沈银粟飞速掠去!

  不待镇南侯府众人反应过来,但见沈银粟甚至来不及闪躲,海东青侧身划过,在脸上留下一道清晰的血痕!

  “郡主——”

  下人嬷嬷们瞬间上前围住,沈银粟愣怔了一瞬,伸手抚上自己有些疼痛的脸,下一秒便见指尖布满鲜血。

  “这……这……这别是破相了吧。”

  沈银粟手指尖直颤,虽说她并不在乎美丑,可因为看一只鹰把自己划破相,这也太荒唐了吧。

  “叶——景——策!”沈银粟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你等着我下辈子原谅你吧!”

  喊完,气冲冲地转身回府,沈铮刚欲抬腿跟上,便见一脸无错的将军府侍从站在门前,顿时更加恼火。

  “回去告诉叶景策那小子,再敢乱送什么活物,我让他连侯府的门都进不来!”

  当天下午,特意从城外买回罕见草药的叶景策刚进了城,便听大街小巷俱在议论。

  “听说了吗,叶小将军和云安郡主的故事有新进展了。”

  “快说快说,怎么了?”

  “今儿早上,叶小将军特意给云安郡主送了只品相极佳的海东青呢,那东西可金贵得紧!”

  闻言,叶景策挺了挺胸膛,下一秒便听有人道:“不过你们肯定想不到,那海东青直接把云安郡主的脸划了!”

  “啊?那这是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定是叶小将军对云安郡主爱而不得,因爱生恨,派海东青过去暗害云安郡主呗!”

  叶景策:“……”

  误会!都是误会啊!

  【作者有话要说】

  预收文:《恶女人设崩坏系统》求收藏QAQ

  疯批嫡女×阴暗庶子

  青梅竹马|做恨夫妻|强娶豪夺|烂人真心

  温衔玉一直知道自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她与兄弟斗,与父亲斗,与仇家斗,不择手段地斗了一辈子,最终竹篮打水一场空,死得轰轰烈烈,大快人心。

  再睁眼,温衔玉回到了自己十六岁那年,一个名为ooc系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她这才知道,自己所有的失败,只是因为她是一本书的恶毒女配。

  但这次不一样了。

  系统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宿主,只要你完成任务获得积分,我可以满足你的一切愿望。”

  温衔玉挑了挑眉,没说话,拿剑就要去杀了书中原定的主角。

  然而——

  “滴滴滴,系统任务,帮助女主获得财富。”

  温衔玉冷笑着断了女主财路。

  【系统:积分-50】

  “滴滴滴,系统任务,帮助女主偶遇男二。”

  温衔玉点点头,连夜暗杀男二。

  【系统:积分-300】

  ……

  ooc系统发出尖锐爆鸣:……你真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那当然。

  温衔玉徐徐抬眼,眼中透露出微不可察的寒意。

  真可笑,一个不人不鬼的系统,还想通过发布任务来主宰她的行动与命运,简直异想天开。

  不过,她不介意骗一骗它,来当一当大善人。

  但前提是,她需要一把刀,来代替她杀掉所谓的主角,保全她的性命。

  细雨连绵,温衔玉在那片潮湿的水雾中抬眼,却猝不及防地撞上那人的目光。

  是她那该死的竹马,她那讨人厌的未婚夫。

  他噙着笑,扬眉望向她,刹那间竟有些恍如隔世的意味。

  ……莫名其妙。

  她愣了一瞬,片刻,缓缓地勾起了唇。

  也许……她找到那把可以利用的刀了。

  ——

  谢知栩浪荡半生,自知卑劣狠厉,注定不得善终,只是他没想到,在他死后的第三年,温衔玉居然会为他报仇。

  他青梅竹马的妻子,一向怨他,恨他,利用他。

  他同她纠缠算计了一辈子,到最后,却只肯在将死之际盯着她的眼睛,试图分辨那是落下的雨,还是她为他流下的泪。

  她的爱或许曾经生长过,否则她怎么会去报仇,怎么会倒在血泊之中。

  在温衔玉死后,谢知栩毫不犹豫地同意了那个交易。

  那个名叫ooc系统的怪物,跟随在他的灵魂身边,给了他重活一次的机会。

  他知道他们书中注定的悲剧,也知道系统的存在操纵着他可笑的命运。

  但他还是想要见到她,他要握住她的手,破开这既定的命数,毁掉这操控的系统。

  空山新雨,他不记得等了多久。

  只记得她负剑而来,他抬眼望向她,朗声开口。

  ——温衔玉

  我们许久未见了。

  

本文共151页,当前第48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48/151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掉马后他悔不当初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